()甯輕雪離開壽景院後突發奇想就往墨院跑去了,果不其然,看見自己母親正嚴肅的指揮着下人。
“娘。”
王氏聽到聲音,牽着她的手一邊:“你怎麽來了!老夫人心情不好,你怎麽不去陪她。”
“剛從祖母那裏過來,娘,二伯他們真的搬過來了?”
“喲,這不是輕雪嘛。”
一道尖銳的女聲插了進來。
甯輕雪下意識翻了個白眼,王氏見她動作,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見過二伯母。”
甯輕雪微微行了個禮。
“輕柔見過姐姐,見過大伯母。”
略顯稚嫩的女聲讓甯輕雪覺得很熟悉。
“小妹,好久不見啊!”
甯輕柔溫柔一笑,目光直直的與甯輕雪對視。
喲嗬,小丫頭,敢瞪我。
甯輕雪原本眼睛就大,炯炯有神的,再這麽故意睜大,放在晚上就跟見鬼一樣。
果不其然甯輕柔臉色一白,隻覺得心裏突突一跳,可吓死她了。
“輕雪,你這是做什麽,吓唬你妹妹膽子小嗎?”
二伯母葉氏尖着嗓子,生怕别人聽不見似得,路過的丫鬟小厮紛紛側目。
王氏臉一闆:“弟妹這是什麽意思,輕雪還小,可受不得你這麽吼。”
“你…”
葉氏還想說什麽,甯輕雪見她那鼻孔朝天的模樣,恨不得插倆香在她鼻子裏。
“娘,二伯母是個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啊,就是嗓門大了點,就算是林子裏的獅子也得甘拜下風,您難道還要去跟隻獅子說理嗎!”
“你,你,好樣的啊,你們母女就這麽欺負人嗎!這是拐着彎罵我是畜生嗎!我們才第一天搬進來啊!這,這日後還得了!今天就敢這麽明目張膽的欺負我們,我,我要去找老夫人說理去!”
葉氏氣得渾身顫抖,一會指着甯輕雪,一會指着王氏。
“娘,姐姐和大伯母不是這個意思,您别誤會了!”
見葉氏被氣急了,甯輕柔暗叫不好,這個時候去找老夫人,老夫人還不得剛好把他們趕出去啊!能不能有點腦子啊!
“輕柔,你…”
見自己女兒幫着别人說話,葉氏沒差點氣得厥過去。
“這是在做什麽!”
甯輕雪循聲望去,一個身着藏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正急急的趕過來。
“見過二伯。”
“爹,你來了。”
“大嫂。”
甯遠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王氏點了點頭,算是見過了。
“老爺啊!你怎麽才來啊,你知不知道我們母女被欺負慘了啊!”
葉氏見自己男人來了,也顧不上一旁的女兒,直直撲到他懷裏。
甯輕柔在一旁尴尬,想伸手把她從自己父親身上扒下來,可又不妥當,不由暗罵,娘怎麽淨做些下作的事,她可是正妻,又不是下賤的妾!這種對男人的招式怎麽好大庭廣衆之下做出來!
甯遠懷臉色一變,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妻子的脾性他能不了解。胳膊使了使力,把葉氏推遠了點,尴尬的說道:“大嫂,輕雪,别放在心上啊。”
王氏對葉氏這個弟妹沒什麽好印象,但這二弟卻是個老實人,不會不給他面子,但被葉氏這麽一鬧心裏也不痛快,就沒再說話。
甯輕雪在一旁看了看在自己丈夫懷裏哭得跟死了爹似得的葉氏,道:“二伯,可是二伯母娘家出了什麽喪事?”
甯遠憶很是老實,頓了頓道:“沒,沒有啊。”
甯輕柔小臉漲紅,上前一步道:“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可莫要欺負我家人老實。”
葉氏一聽,猛地回過頭來,甯輕雪正好瞥到她。
我的媽呀,吓死我了!!!!賠錢!!賠錢!!!
葉氏在甯遠憶懷裏哭哭啼啼,還真被擠了眼淚出來,這又蹭又擦的,妝都化了,一塊紅的,一塊黑的。
甯輕雪隻顧着捂着小心髒,連反駁都忘了。
王氏在身後也被吓了一跳,活脫脫一個白日裏的女鬼,還是個牙尖嘴利,能撒潑打诨的女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