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步入閣内,蘇敏小心回帶上了門,閣内隻窗棱處有光透入,立時陰暗許多。
“秦玉麟,後天就是魔罡武鬥會的最後一戰。”蘇敏忽然躊躇起來,背對秦玉麟說道。
“我知道。”秦玉麟不知她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如果,恩,我是說如果,吳劍長老想要讓你離開名劍門,你可願意?”蘇敏還是不回身,走去一邊木閣小心的彈了彈上面的灰塵。
“爲什麽呢?”秦玉麟不明白怎麽突然這麽多人都想要自己離開名劍門。
“你不用管爲什麽?隻要回答願不願意。”
“如果真是長老的意思,我願意。”秦玉麟看着她姣好的背影道。
“恩,那如果要你走前再帶個人,比如……比如我,當然也可以帶上靜琪,你還願意嗎?”蘇敏走去一側木架後面。
“這不是長老的意思吧!”秦玉麟看不到她的身影,跟進幾步問道,“長老要我來此到底所爲何事?”
“算了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吧!”蘇敏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他要你來這裏多掌握幾門武技,雖說最終戰已經迫在眉睫,但是技多不壓身,你就先看看吧!”
“那你剛才說的話?”秦玉麟追問道。
“都說了,當我什麽都沒說好了。”蘇敏忽然生氣起來,“你這人煩不煩?”
秦玉麟與蘇敏交往時日不多,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嗔怒的表情,忽然發現隻有這樣子才能感覺到她還隻是名少女,真實年歲并大不了自己多少,心内忽然生出些憐憫,她在名劍門是如此單薄無依,自己卻還屢次輕薄與她,口内話語便柔和許多:“敏姐,那你能給我推薦一些适合我的武技麽?”
蘇敏轉身走去旁邊架上這裏一取,那裏一拿,不多時就帶了四樣武技圖走來:“喏,這兩樣是吳劍專門交待找給你的,這兩樣是我覺得不錯,給你尋來的。”
“敏姐。”秦玉麟一邊接下一邊問道,“明日的最終戰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啊?你一定與雷暴接過頭,應該是知道的對不對?”
“我不知道。”蘇敏别過臉不看他。
“我總覺得明日兇險的很,敏姐,你雖然來名劍門的目的不單純。”秦玉麟低下頭斟酌說道,“不過我想你現在不會對名劍門,對吳劍長老全無半分情意,你會願意眼看着這麽多日與你朝夕相處的人出現什麽意外麽?”
“别說了。”蘇敏忽然打斷他,“名劍門能否撐過這一劫,我說了不算,也起不上絲毫作用。至于吳劍,他待我确實不壞,不過他待我也隻如自己女兒一般,而我又是有備而來的,所以我們是難以出現男女間那般感情的。”說完蘇敏擡起一雙大眼睛,目光灼灼的看着秦玉麟道,“玉麟,我們離開這裏吧,明天名劍門隻怕撐不住的,吳劍對我有了暗示,他也希望我和你離開,你要是願意,就把靜琪也一起帶上,名劍門以後找不到你,幽冥幻境也找不到我,那樣不好麽?”
秦玉麟望着蘇敏,看着她那期盼的眼神,定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道:“我自幼就在名劍門長大,若它真的大限将至,我也會守護在旁邊的,也許賭上的東西會很多,但我不敢也不能放棄,明日不管形勢如何兇惡,事态怎樣險峻,我都絕不會退縮,我也相信每一個名劍門的人都是如此想法。”
“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是你不了解對方的實力,你們以爲來的對頭隻是一個雷暴,其實卻不知道自己真正要面對一個怎樣的敵人。”蘇敏雙手在額前按了片刻,放下來時神情已恢複如常,“今天我們說的話都隻當是玩笑好了,我不記得,你也忘了。”
秦玉麟點點頭,二人走出五氣閣,都不再說話,到了外院彎口,秦玉麟停下步子道:“以後不管到了哪,照顧好自己。”
蘇敏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看向遠處外牆的林木,秦玉麟轉頭離去,走出許遠,蘇敏這才轉頭看來,瞧着秦玉麟的的身影,忽然覺得自己很委屈,也許是多年缺少的東西寄托錯了地方,不由得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秦玉麟拿着四卷武技圖,邊走邊看,頭兩卷是吳劍爲自己選的,一卷木系武技:狙心刺,秦玉麟了解這個武技,是一種加強劍術傷害的武技,被此術所傷,創處極難愈合,是一種極其毒辣的武技,可惜此種武技必須專修天罡氣才可習練,吳劍并不知秦玉麟此時身上除天罡氣外,還掌握了修魔勁及破盾力,所以這狙心刺,秦玉麟是習練不了的。
秦玉麟看向第二卷火系武技,懲戒劍網,這是套以少敵多的上乘武技,秦玉麟不由搖了搖頭,此技雖好但比起風魔斬中的群殺武技實在差出太多,他又看了看這兩卷武技,心頭忽然一動,吳劍想到了自己若是不接受蘇敏的提議,就授予自己這兩卷武技,那便是爲了明日之戰,若是最終撕破了臉,無望仙境、幽冥幻境大打出手,這兩卷武技确是很有作用,不由暗歎吳劍思慮周全,正想着不覺到了劍苑外門,忽然聽見一聲低低的呼喚:“師兄。”
這一聲喊令得秦玉麟猛然轉回身去,遠處牆角靜琪正怯怯的看向自己。
“靜琪。”秦玉麟走近幾步,看到靜琪的目光,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我想問你句話。”靜琪咬了咬唇,還是堅決的問道,“你是我秦傲師兄麽?”
秦玉麟心内彷徨不決,不知究竟該如何回答,靜琪遲早是要知道的,他終于下定了決心,張口就要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靜琪忽然一步沖上,趴到了他的懷中,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不要說,不管你是誰,你都永遠是我師兄,是我喜歡的師兄。”
秦玉麟回手輕輕攬住靜琪肩膀低聲道:“師妹,聽到你這句話,我好高興,以後不管再有多大的險惡之事,有了你這句話,我都會一力承擔過去,絕不會讓你有一絲一毫的委屈和不快。”
靜琪擡起頭看着他道:“師兄,等明天一過,我們就去找門主好麽,我要他斷了我和吳鳴的婚約,我要嫁給你,做你的妻子,以後不管你有什麽變化,我都會做你的好内助,全心爲你着想,我們一直都在一起,不管什麽都不會分開我們。”
秦玉麟緊緊摟住了她,抑郁的心情舒暢許多,靜琪的話是這樣真實,自己竟然真等到了這樣一天。明日也許真的是個極難度過的日子,但又有什麽呢,自己想要的東西都已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