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豫辛驚呼一聲,“哥,怎麽辦?”
“還什麽怎麽辦,跑吧!”秦傲俯身努力想要扛起那隻小噬心猿。
“這時候你還管他幹嘛!”豫辛急道。
“我來。”邵漸離搶來那噬心猿扛在肩上道,“關鍵時刻說不定用它還能擋一擋。”
三人匆忙撤離,遠處噬心猿也已發現了他們,嗷嗷嘶吼着湧了上來。
“你們走吧,我留下擋住他們。“秦傲知道自己隻是累贅,拖着虛弱身體逃走不若索性留此一戰。
“那怎麽行。”豫辛攙着他說道,“若能找個地方休息片刻就好了。”
“前邊山頂有所廢棄庭院,咱們想法繞到那裏。”邵漸離回頭看着逐漸逼近的猿群,忽然将肩上那小噬心猿遞與豫辛道,“這樣,我來吸引這批噬心猿的注意,你們想法往山上跑,若仍有殘餘的追你們,就拿這個小的來威脅。”
“可是,哥,你……。”豫辛急道。
“沒事,你們往山上去,我留此片刻帶着他們往另面跑,放心我雖然不是他們對手,要跑掉卻也不難。”邵漸離握緊落月海棠說道。
“邵漸離。”秦傲忽然伸手使勁握住了他的小臂。
“别說了,快走吧!”邵漸離拍了拍秦傲,看着豫辛和他蹒跚離去,這邊百十隻噬心猿已然掩了上來。
秦玉麟聽到此已是心驚膽戰,同時對邵漸離也是衷心的歎服,也愈加覺得愧對此人。
“那晚我引着那一群噬心猿,奔跑了半夜,天亮時還在追着我的不過十數隻,正好撞到了來尋我的秦舞陽及其餘數名弟子,那剩下的噬心猿也都筋疲力盡,見到這邊來人立時作鳥獸散。”邵漸離說道。
“那我哥哥呢?還有……還有辛兒。”秦玉麟問的很沒有底氣。
“他們到了那庭院躲避,但在那裏又發生了什麽我就不得而知了,第二日我帶了人去尋他們,卻隻找到了辛兒,辛兒告訴我秦傲已被他的親人帶走了。”邵漸離答道。
秦傲被自己親人帶走了,秦玉麟滿頭霧水,這世間除了自己他還有親人嗎?
“具體經過辛兒不願與我講起,但我看出這丫頭變了,事後每提起秦傲她都心思神往,究竟她與秦傲那晚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我想以後隻怕是無法知曉的了。”邵漸離聲音沙啞道,“好了,該說的都說給你了。我也要走了,這就帶辛兒回幽冥幻境去。”
秦玉麟想要說些歉意的話,可卻實在無法說得出口,隻能無聲的目送着邵漸離的離去。
黃昏時吳钰也來看他,交代幾句見他已然無礙,便即離去。夜間秦玉麟思索着明日之事,又想起齊雲天的話無法入眠,起身收拾了下在絕生林地采集到的奇花異草,一并裝在囊内。
第四場的魔罡武鬥會終究到來了,這日清晨天色極其陰沉,灰蒙蒙的一片,此時校場的四周早已站滿了人,這些人面色不一,有的喜笑顔開,有的陰沉難定,有的則幸災樂禍,雖然想法不一但他們都知道今天必定是名劍門有史以來最不得安生的一天。
“今日是最後一場比試。”雷暴推開古少輝走至場中說道,“這場的要求很簡單,我們出一個人,名劍門隻要派名與他容貌一樣的人來戰即可。”
“那怎麽可能?”“這不故意爲難嗎?”名劍門立時一片嘩然,秦玉麟此時正聚精會神看向對面幽冥幻境的方向,他極力想要提前看到一個令自己感到熟悉的身影,可是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今日出門時他已将昨晚收拾好的布囊以及血石劍一并背在了身後。
“雷暴,你這要求就有問題了。”吳劍忽然氣勢洶洶走出人群喊道,“我們若是沒有與他一樣的人是不是就是我們輸了?”
“一定有。”雷暴看也不看吳劍,森然應道,“若沒有,算我們輸。”
吳劍闆着臉退了回去,古少輝見雷暴不再說話,這才走去他身旁四下一望喊道,“第四場比試的武者請上台。”
雷暴向着自己人的方向揮了下手,随即就見一個頭戴碩大鬥笠的人走了上來,秦玉麟屏住呼吸努力看去,可是天色陰暗,他無法辨清鬥笠下那張臉是否就是自己想要見到的。
那人已經走到場中,雷暴閃身到了台下,古少輝也知趣的退了下去。
“老子隐藏了數十年,今日終于得償所願,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名劍門的地界上看着你們這幫畜生。”鬥笠下的聲音粗暴而又帶着陰狠,“來吧,今天就讓我們倆來一決生死,讓所有無望仙境的人都來看看咱們兄弟倆的最後一戰。”話音一落天上驟然一聲炸雷,閃電咔嚓嚓劃過,照映着台下一張張蒼白的臉,那鬥笠已如迷失方向的紙鸢般被甩入了無際的高空。
無望仙境頓時炸開了鍋,“門主。”“門主。”一聲聲同樣的呼喊,一道道疑惑的眼神同時看向齊雲天,此時他正陰沉着臉看着不遠處場上的人,同樣的一張臉看向自己,那張臉上滿是得意,狂妄,不可一世還有着深深的恨意。
是他。秦玉麟瞠目的望着場上那人,他不應該是被關在地下暗室裏麽?怎麽會跑了出來?秦玉麟正詫異到了極點,忽然感覺到一觸目光,他抓頭看去,遠處蘇敏見他望來,急忙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對視。
是她,秦玉麟忽然明白了,那晚蘇敏、靜琪都被下了藥後,爲何後來會忽然不見,她發現了那暗室的入口,也看到了藏在裏面的另一個齊雲天,那麽一定也是她告訴了雷暴,又是她想法将這個齊雲天救了出去,才會有了這第四場的比試。
“雲傲,你敢不敢當着大家的面認老子?”台上那人嚣張喊道。
齊雲天縱身一躍已然到了他的對面,四下一看溫聲道:“大哥。”
“大家聽見沒?他喊我大哥。你來告訴大家你是誰?我又是誰?”
“各位,實不相瞞,這位才是你們的門主齊雲天,而我是他的弟弟齊雲傲。”齊門主望着名劍門的主人大聲說道。
“門主,你不要被他蠱惑。”“門主,我們不相信他。”名劍門的諸多弟子實在無法相信,擂台上兩張同樣的臉,一張溫文謙和,另一張粗魯嚣張。
“我沒有騙你們。”齊雲傲意興闌珊的走到台邊望着遠處說道,“他才是你們的門主齊雲天,前任門主曾要将他化去魂力,驅出名劍門,可是我顧念兄弟之情,就與他交換了身份,後來他以我的身份坐上了門主,又恢複了本名,那時我身無魂力,後來他倒行逆施,做了許多惡事,甚至欲要連結幽冥幻境的惡徒,我與三位長老實在無法再忍下去,就聯手将他囚禁起來,又怕壞了名劍門的聲譽,就隐瞞了此事,我卻以齊雲天的名字繼續執掌了名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