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惠三官驚聲道,他雖然驚歎黑莽被對方秒殺,但他但他更驚奇的是自己在這破甲鈎上浸淫十數年,對于出鈎後的任何改變都爛熟于胸,對手莫說想要捉住此鈎,隻是閃避都要擎出全力,更何況像秦玉麟現在這樣的半個廢人,他如何都不相信破甲鈎被對手捉住,隻在他驚奇之間,一股怪力驟然由鏈上傳來,他本能的抓緊了手上一端,立時飛身半空,秦玉麟那端用力扯動,拖得惠三官極其狼狽,在地面連撞兩次,卻仍未松開握着破甲鈎的手,秦玉麟眼中閃出一絲兇色,忽然将鎖鏈甩向懸崖一側。
“我命休矣。”惠三官眼睛一閉,明白今日是有死無生了,但聽嘩啦一道斷裂之聲,那破甲鈎已由中間被斬開,一名黑袍老者正站在那斷裂之處,正是雷暴。
“小家夥,你那瞬獄烈焰殺使得不錯啊!”雷暴頗有些賞識的說道。
“你是要和我打嗎?别那麽多廢話,動手吧!”秦玉麟知道背水亡魂撐不得多少時候,隻盼能趁還有力量時多解決掉幽冥幻境幾名硬手。
“你有信心和我打嗎?”雷暴好整以暇的說道。
“你也是人,我怕你什麽。”秦玉麟忽然身形錯動已到了雷暴身側,血石在移動之時就已開始蓄勁,現在手内這血石自己是越來越覺得親切,就連風魔斬也越發順手,大概這就是命決武技的好處。
“雷行用的不錯,風魔斬是誰教你的?”雷暴輕松就避開了這記青龍式,同時快速問道。
“你還是照顧好自己吧!”秦玉麟見他拉開距離,甩手一記使足了力量的炎龍波打了過去。
“這炎龍波使得也算有些氣候。”雷暴忽然擡掌握住了那團嘶吼着沖來的炎龍波,身形微微一動,已将這記猛攻化于無形。
“這人不是雷暴。”忽然血石内紫東閣的聲音傳入耳内,“雷暴雖然比你強些,卻絕達不到如此地步”。
“血石是幽冥幻境第一魔劍,以你的能力想要操控它隻會反噬己身,不若我來替你毀了它吧!”雷暴目内精芒一閃,手内嗞啦作響,隐有雷鳴指向,“接好了我的雷心爆。”随即一個黑白忽閃電光爍爍的魂力體球擊了出來。
“好快!”秦玉麟心下一緊,已來不及閃躲,忽然血石再次躍起格在了胸前,“不行!”秦玉麟暗叫,這雷暴明顯的就是要以雷心爆來破壞血石,然而他已完全無法阻攔,雷心爆正正擊在了血石的劍體上,吱咯作響,秦玉麟身體向後一滞,手内忽然猛然一震,“血石。”他不敢相信的望向手中,就見劍體正中那道縫隙已徹底擴大開來。
“東閣前輩。”他遲疑的叫了一聲,沒有任何回應。
“這血石的魔性非常人所能控制的來,我如此做你可還要感謝我呀!”雷暴負手傲聲道。
“欺負小輩可不是你該做的!”天際驟然傳來一聲話語。
“哦,你也來了,我想嘛,這麽熱鬧的事情你怎麽可能不來參上一腳。”雷暴審視的四下一望,冷聲說道。
台上忽然連連閃動,已經多出了四個人來。
“你?”秦玉麟猛然一見也極是納罕,原來那四人當前站的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裂影村外教自己心火炸裂的元少卿。
“不記得了?”元少卿笑吟吟道,他身後站着面帶微笑的岚風,另外兩名不熟識的中年男子,秦玉麟知道這二人隻怕也是早期成名的無望仙境的高手,特地從殤龍境趕來助陣的。
“你爲什麽會來這裏?”秦玉麟啞聲道,“你也是名劍門的人麽?”
“師父。”遠處齊雲傲拖着傷重的身軀,強行跪倒下去。
“門主。”多名弟子都急忙攙扶,生怕他有何不測。
“門主喊你,喊你。”秦玉麟他盯着看似不過四五十年歲模樣的元少卿,驚訝不止一星半點,“他喊你師父,可你卻如此年輕。”
“你都能是秦傲,我爲什麽不能是他師父?”元少卿頗爲得意的說道。
“你們廢話說完了沒有?”雷暴冷聲打斷了二人對話。
“哎呀,你是不是嫉妒了?”元少卿走到雷暴身邊,圍着他轉了一圈道,“你也算可以了,好不易再來無望仙境一次還要裝做别人。”
“我們怕也有幾年沒交手了,你不想試試麽?”雷暴兩手在胸前一抱說道。
“好哇!我來這裏可不就是等着你麽?你看連我最得意的弟子都倒在了你們的手下,你說我現在會是什麽感覺?”元少卿說道最後,聲音漸發冰冷,二人距離再次拉開,一股奇異的力量彌漫在二人中間,卻沒有一個人動手,隻是互相一瞬不瞬的對視着。
元少卿正與雷暴對峙之時,岚風三人也已靠近到了他的身後,對面轟鐵秦舞陽與另外兩名幽冥幻境的人也靠近到了雷暴身旁。
“岚風。”元少卿忽然道,“你若與轟鐵動手,勝算幾成?”
“正面對決沒有勝算。”岚風絲毫沒有猶豫的說道。
“恩。”元少卿放松架勢,擡手摸了摸耳朵道,“我可能也不是他的對手,絕生血也太過霸道了,偷襲的話也許還有些勝算。”
“嗨,你好歹也是名劍門老一輩的名宿,怎麽能說出偷襲小輩的話?”雷暴也收起了架勢,笑吟吟問道。
“嘿,大丈夫伸曲自若,豈會在乎些直根末節?”元少卿扣扣鼻孔,不屑道,二人雖已收起了架勢,但是中間那股無形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消減,反倒因爲又添加了幾人似乎愈發強勢,屬下各自門派弟子也知這二人看似言笑晏晏,實則已到了劍拔弩張之時。
忽然幾聲凄厲的慘叫傳出,“不要動,你們都不要動。”惠三官忽然站在了齊雲傲的身後,地上三名名劍門弟子已躺在了血泊之中,吳劍右肩鮮血汩汩淌出,恨恨的望向惠三官。
原來諸人都隻顧去看元少卿與雷暴的對決,卻忽略了适才被秦玉麟擊飛落在不遠的惠三官,此人心思缜密陰狠,盤算着混戰之下擒王才是關鍵,趁着大家失去戒備,忽然使出斷掉的破甲鈎,再配合左手的生死判,迅速擊殺了三名齊雲傲身旁的弟子,吳劍反應雖是機敏,肩頭卻被生死判刺穿,再難抵敵惠三官。
“都不要動,除非你們想要他現在頭頂就多個透明窟窿。”惠三官說着手内生死判就抵在了齊雲傲那褪萎的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