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星男呢?叫他出來見我。”竹青鈞氣勢洶洶喝道。
“很不好意思,他一早就出去了。”秦玉麟對正欲站起的鐵君藍擺了擺手,木心會的人沒見過鐵君藍,竹青鈞也隻是奇怪怎麽就又冒出一個高挑少女。
“他去哪了?昨日居然敢騙我,楊四堂主到底在哪?鐵星男不在,你們一定知道。”竹青鈞手指握的個吧作響。
“關于楊堂主你不用再找了,我相信你也找不到,聽我一句勸,以後不要再來和鐵星男爲難,他也隻是想在此安靜的過些日子,你不再來的話對誰都不壞。”秦玉麟對木心會并不了解,與竹青鈞更是素不相識,不想無故葬身此處,便以良言相勸。
竹青鈞略略一愣,不想秦玉麟會說出此番話語,随即面色一凝,怒道:“小子,用得着你來教訓我?告訴你,不要以爲你是絕刃谷的,我就怕了你。”
“實話說了吧,我并不是絕刃谷的人。”秦玉麟走去一邊器架上轉着說道,他知道今日隻怕是無法善了了,虧了昨日服下那三顆蒼目果,現在至少有了往日的五成力量,想來對付這個竹青鈞應該還不是問題。
“原來你也是冒牌貨。”竹青鈞幹癟的額頭青筋冒起,兩手猛的身後一擺,就多出了一刀一劍,“既然鐵星男不在,我就先教育一下你這小子,好叫你以後不敢再随意欺人。”
“竹三,你又要欺負人?”忽然有人在遠處喊道。
竹青鈞手一哆嗦,慌忙收起了那一刀一劍,轉頭恭下身去:“不知鬼老已到,青鈞造次了。”
随即就見遠處有人飛奔而來,與竹青鈞一般也是個花白胡子的老者,面堂通紅,直奔的氣喘籲籲,背上卻還負了個八九歲的小孩,那小孩紮一頭小碎辮,随着老者的跑動左右晃動像是垂在眼前的門簾,小孩手内還握串糖葫蘆,鮮亮的山楂在那木棍上僅餘了兩顆,剛才喊話的正是這個小孩。
“鬼老你來了。”竹青鈞扶着他從背上下來,那小孩一擡手,竹青鈞慌忙擡手接下了那串糖葫蘆。
“鐵星男不在?”這被叫做鬼老的小孩老氣橫秋的說道。
“不在,隻有這倆小孩在這。”竹青鈞擡手指指秦玉麟與鐵君藍說道。
鬼老走近幾步,盯着秦玉麟喊道:“哎,你說的鐵星男不在?”
秦玉麟不置可否的從兵刃架上抽出一柄闊刃開山斧,走回到椅上坐下。
“小子,沒聽見我們鬼老問你話?”竹青鈞怒氣勃發坐上前來喝道。
小孩橫了他一眼,竹青鈞恭恭身退回了原處,這被叫做鬼老的孩子看着秦玉麟又喊道:“大哥哥,是你說的鐵星男不在嗎?”
“鐵星男一早就出去了。”秦玉麟懶洋洋的回道。
“那他有沒有說要到什麽時候回來?”叫鬼老的孩子再次稚聲問道。
“七日,他說要七日後回來。”秦玉麟以斧撐地看着這個老氣橫秋的孩子說道。
“鬼老,我看不如咱們先回去,也不急在這一時,待五六日再來此地等鐵星男也是一樣的。”背負那孩子的老者這時忽然開口。
那孩子咬着下唇在院子裏四下望了望,又轉首看了會鐵君藍,這才緩緩搖了搖頭。
“鬼老,我們若是在這裏耗上七日,隻怕絕刃谷的人。”竹青鈞比較贊成适才那老者的話,小心翼翼近前說道。
“我們不需要等七日。”鬼老從竹青鈞手裏拿回糖葫蘆說道。
“怎麽?”兩老者同時問道。
“我想,也許鐵星男壓根就沒有離開這裏。”鬼老這句話剛說出口,秦玉麟不由心下一顫,他怎麽知道的?
鬼老随即笑眯眯的看向秦玉麟道:“這位大哥哥的話也許隻是鐵星男交代他說給咱們聽的,恩,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想出來應付咱們的。
“小鬼。”後來的老者面色一轉,看向秦玉麟喝道,“鐵星男到底在哪?”
“在哪?”竹青鈞随即接着問道,兩人似乎對鬼佬的話已是深信不疑。
“隻怕他是不會告訴你們的。”鬼老咬掉一顆山楂大口嚼着說道,“不過那位姐姐也許與鐵星男有些關系,若是用她要挾我想也許會有些效果。”
“好,好。我說。”秦玉麟站起身做出一副毫無辦法的樣子說道,“鐵大叔确實沒走,隻是他不太願意見你們。”
“好,那我們便硬闖進去,拉他出來,至少他要對楊四堂主給個交代。”竹青鈞喝道,手内一刀一劍也再次呈現出來。
“哦,對于楊四堂主你們問我就行。”秦玉麟點點自己說道,“因爲他已經死了,是我殺的?”
“什麽時候?在哪裏?”竹青鈞面色陰沉問道。
“就在前日我來這裏時,正好他剛從鐵大叔這裏出來,我跟随在後面,到了那邊崖下就把他們三個給解決了。”秦玉麟煞有介事的說道。
“不可能,楊四堂主他們三個人,你絕對不可能那麽輕松得手。”竹青鈞搖搖頭道。
“你不信,我可以帶你們去看,屍首都還沒處理呢!”秦玉麟站起身做出可以帶你們去看的樣子,他有心要帶這夥人離開此地,越遠越好,給鐵君藍一個安靜的空間鑄造血石。
“前面帶路。”竹青鈞一擺手說道。
“不用。”鬼老一口咬掉了剩餘那顆山楂說道,“楊四堂主确實死了,不過就死在這個院子裏,不信大家閉上眼仔細聞聞,這裏還有絲血腥味呢!”
“你敢騙我?”竹青鈞怒聲道。
秦玉麟此時更加驚奇于眼前這個孩子,他輕松就破除了自己的兩個謊言,而他同時頗爲驚歎那兩個老頭子,似乎這小孩不管說什麽他們都會第一時間相信,這個組合真的有些可怕。
“楊四堂主死在這樣個院子裏,恩!”鬼老用那根竹簽在自己一頭碎辮上敲了敲說道,“若我是鐵星男,也許就把他們扔進那石爐裏融了。”
“老四。”竹青鈞及另個老者同時跪下身去,望着那石爐嚎啕大哭,隻哭的眼淚鼻涕沾滿了花白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