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秦玉麟神思恍然的在院内躺了兩個時辰,一聲輕喚召回了他的思緒,“你的劍鑄好了。”
秦玉麟睜開眼睛就見鐵君藍正面對着她,一雙漆黑的雙眸隐隐泛些淺藍,他慌忙坐起,鐵君藍身材修長,此時正翹臀跪在那裏,見秦玉麟坐起,她也立直身子,回手指下石爐道:“不想看看麽?”
“鬼老呢?”秦玉麟站起身問道。
“還在屋裏,那麽大老頭子了還和你一樣,關在屋裏一直沒有動靜。”鐵君藍無奈的說道。
秦玉麟走至石爐旁,驚奇的發現石爐下的火熄了,四下裏一片寂靜,倒真有些不太習慣。
“怎麽回事?”秦玉麟指指問道。
“不怎麽。”鐵君藍目光漂浮,轉向别處,“就是以後不想再碰了,你先看看吧!”說着她就掀開了那石爐。
秦玉麟立時一陣炫目,左邊臉頰被映的通紅,右面卻是一片煞白。
“這……?”秦玉麟望着眼前兩柄色澤、形狀皆極怪異的長劍一陣訝然。
“我也沒有想到,重鑄後,這劍似乎各方面都重新走向了兩個極端。”鐵君藍颦眉道,說罷擎起左首那柄霜白色澤,如若冰飾,前端一側帶有兩枚倒鈎的長劍,“這柄質量似乎輕了許多,但是僅接近它就有股霜氣魄人之感,我給它取名“绛晨”。”
秦玉麟伸手握向餘下那柄通體殷紅,比原先那血石又顯炙熱許多的赤色長劍,不僅僅外觀,秦玉麟明顯感覺到這柄劍竟比原先血石還要沉重幾分,“那它就叫”血魄“。”秦玉麟喃喃說道。
鐵君藍擡手遞來,秦玉麟左手持了绛晨,右手握住血魄,忽覺渾身魂力霎時集向雙臂,“呀!”他望着绛晨輕舒口氣,竟可瞧見縷縷寒氣拂過,兩臂上那股魂力他已有所察覺,一股是炎龍波,另股則是天霜力,難道這兩股魂力是被這兩柄劍所引導來的?
“鐵丫頭,是不是該做飯了?”鬼老忽的将門拉開喊道,步履輕盈的跳了出來,他已經恢複爲了那嬌小娃娃的模樣。
“就你知道餓。”鐵君藍瞪了他一眼,“不是說我的飯沒法下咽麽?”
“咦!”鬼老本待與鐵君藍再起口仗,忽然瞧見那兩柄長劍,他目光定定的幾步沖了上來,“這……這是爲玉麟新鑄的劍?”
“廢話。”鐵君藍去一旁洗洗手,就待要去廚下收拾。
“好,好!”鬼老接過绛晨,雙目一眨不眨的盯着,以指輕輕滑過劍身吟道,“十年一劍,霜刃未試。今日示君,但求仇事。”
“鬼老,你還生我氣麽?”秦玉麟小心翼翼問道。
“生氣?生什麽氣?”鬼老擡起頭迷茫的看了眼秦玉麟,“你總不會是說陳玉清吧,我其實也就給自己留個面子,你别往心裏去,來,讓我看看這一把。”說完就伸手接住雪魄。
“哦呦。”鬼老慌張雙手提住,“這麽沉那?”他跪下身去,血魄另端已深埋入地,鬼老一手倒握劍柄,一手緩緩拂過那绛紅劍身,“好,好,匣中三尺紅,寒潭斬龍子。能快俠士心,敢斷魔佞頭。”
“玉麟,這兩柄劍可是奇物啊,我看它足以媲美昔日我在幽冥幻境見過的一柄神兵。”鬼老轉手給秦玉麟道,“幽冥幻境三大神兵爲首的血石劍。”
秦玉麟看了眼一旁的鐵君藍,見鐵君藍掩口輕笑,他本想告訴鬼老這便是血石的重鑄,可是又擔心紫東閣已經不在劍内,引起鬼老傷心,是以忍住沒有說明。
鐵君藍的廚藝經過鬼老的多次褒獎,已有不少進步,秦玉麟卻仍是提不起多少胃口。
“玉麟。”鬼老見他神思恍惚,拿起筷子在他額前一敲道,“吃飯呢,别胡思亂想。”
秦玉麟歉然一笑,夾菜吃了兩口,仍覺心内抑郁難舒。
鬼老與鐵君藍對視一眼,鬼老微點下頭,鐵君藍輕咳一聲道:“弟弟,姐姐有個事想要問你,你會如實告訴姐姐麽?”
“什麽事姐姐?你隻管問就是。”秦玉麟放下筷子道。
“以前我問過你,絕刃谷這事完了你有什麽打算?那時你說也許會離開這裏,恩,現在想好要去哪裏了麽?”鐵君藍夾了塊菜在碗裏撥弄着問道。
“恩,想好了。”秦玉麟看看正認真瞧着自己的鬼老回道,“我準備離開無望仙境。”
“離開無望仙境?”鬼老皺皺眉,甩甩頭上小辮,一時猜不出秦玉麟有何打算,“那你要去哪裏?”
“我準備去一個小島上。”秦玉麟鄭重的一字一頓說道,“虛影島”。
“去那裏做什麽?”鬼老不解道。
“尋找我的哥哥。”秦玉麟拿起筷子,夾來一塊菜道,“無望仙境與幽冥幻境虛影島一戰,我哥哥在那裏失蹤了,我要去找他。”
“虛影島一戰?”鬼老拿筷子在額頭蹭了蹭思索道,“那可是許久以前的事了,我隻怕……”
“恩,我知道,名劍門已經在那裏找過他多次,都沒有什麽結果,可是我覺得我能找到,哥哥可能還在那裏等着我呢。”秦玉麟看着鬼老信心十足道。
“這樣啊!”鬼老看了看鐵君藍,緩緩點了點頭。
“我們也有個決定。”鐵君藍将那塊撥弄半天的青菜放入口内低聲說道,“弟弟,我們要和你一起走。”
“一起走?”秦玉麟懵然看看鬼老。
“看我幹嘛?”鬼老不高興道,“這丫頭說一起走就是一起走喽,看我也沒用。”
“可是鬼老,現在陳玉清死了,你在深水沼澤可是少了個強大對手。而且,姐姐,還有你這裏?”他看看外面石爐道,忽然想起石爐都已熄了火,看來鐵君藍早已有了主意。
“你去哪我們就去哪,這邊以後沒有了木心會,也少了一個無望仙境最好的鐵匠。”鬼老大聲總結道。
“那你們這邊還有沒有事情要處理?準備什麽時候出發?”秦玉麟無奈問道。
“這有什麽好處理的,我孤老頭子一個,鐵君藍也是個沒人要的主兒,有什麽好處理的?想出發咱們吃完飯就可以出發。”鬼老大大咧咧肆無忌憚的說道,忽然他察覺到一絲可怕的目光投來。
“你剛才說誰是沒人要的主兒?”鐵君藍順手抄來旁邊竈台的菜刀問道。
“是我,當然是我了。”鬼老臉不紅心不跳的答道,“我這老頭子誰願意要,不是說我,難道是說你這大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