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秦玉麟三人離開了這個住處,找了那蔺婆婆,給她些許金葉,要她好生看護這個住處,按時清理此處兵器,那蔺婆婆也知木心會、絕刃谷都已解散,自是有錢便願出力。鐵君藍臨行前帶走了那柄狼牙矛,鬼老則将鐵君藍平日打造時用的那根鐵棒随手攜帶上了。
秦玉麟既然已經明确目的地,鐵君藍又四下打聽,方知去虛影島需要先抵達無望仙境的琥珀碼頭,那裏每半個月有船隻前往虛影島,遺憾的是離琥珀碼頭最近的地方便是名劍門,按理說他們已算是離得不遠,隻是萬丈峭壁,看了就讓人頭皮發麻,三人隻能選擇繞道而行,這一繞可就加了三百多裏的路程,途中還必須要通過深水沼澤的中心地帶。
秦玉麟三人風餐露宿,風塵仆仆,穿林過塘一路行來,虧得鬼老對地勢極其熟悉,許多危險地帶都被他提前點醒,一一繞過。
這日清晨三人行至一片孢子霧淞林,林内粉紅色的孢子霧彌漫眼前,隔上不到一丈遠就看不清對方的模樣,秦玉麟摘了許多野菜,鐵君藍開始挖坑點火,準備開鍋造飯,鬼老瞥了一眼那叢野菜,打個呵欠說道:“天天吃野菜,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了。”
“好吧,那今早省了一個人的飯,你别吃了。”鐵君藍不客氣的說道。
“鬼老,先忍忍吧。”秦玉麟也十分無奈,“從前日早上都沒再碰到村落,你不說今天中午能遇到些零散部落麽,暫時忍忍吧!”
“你們就會說些沒用的。”鬼老咂咂嘴,四下張望着說道。
“呵,那你說個有用的呗?”鐵君藍做個拿鐵棒砸他的動作。
“切,那還不是舉手之勞,我如果一會給你們弄來兔肉吃,你倆小家夥怎麽感謝我吧?”鬼老坐去一旁樹樁上,翹起腿說道。
“你還弄兔肉?”鐵君藍不屑的撇撇嘴,“孢子霧裏除了野菜就是孢子菌,你要不要吃?還兔肉,大言不慚。”
“行!”鬼老忽的跳起身來大聲道,“鐵君藍你個小妮子,我如果半個時辰内給你抓個兔子來,你就喊我一聲姥爺怎麽樣?”
“就你,還當我姥爺?”鐵君藍把手裏的柴禾放下,拍拍手道,“行,咱們就打個賭,你要是半個時辰找不來怎麽辦?”
“找不來?”鬼老搓搓小辮爲難的想了想,一仰頭道,“我如果找不來,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好,半個時辰你找不來,你就認我做幹娘。”鐵君藍捂着嘴笑道。
“幹娘?”鬼老眉毛一皺,“虧你個丫頭想得出。”
“怎麽?不敢了?我想你就沒膽量。”鐵君藍将柴禾填入坑内,拍拍手說道。
“我不敢?行,幹娘就幹娘。”鬼老嘴角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别忘了,若是你輸了,可得喊我姥爺。”
“你去吧,半個時辰讓我們吃上了兔肉,我喊你姥爺。”鐵君藍叉起腰微笑說道。
“玉麟,跟我走。”鬼老在秦玉麟後腦一拍喝道。
“幹什麽?”秦玉麟正專心收拾野菜,不解道。
“抓兔子去。”鬼老說完趴在秦玉麟耳邊低聲道,“跟我來,保管你半個時辰吃上兔肉。”
“去吧,弟弟,看這老騙子能耍出什麽花樣。”鐵君藍接來秦玉麟手内野菜道。
秦玉麟拍拍手上泥土,緊跟鬼老向着适才三人來的路上走去,不多時二人的身影就掩沒在了紅霧之中。
“鬼老,說說也就算了,咱們都知道,這孢子霧中沒有活物願意進來,你何必吃這個虧呢,非要跟姐姐打賭。”秦玉麟知道鬼老吹牛成分居多,不願耽誤前進時間。
鬼老沒有理他,隻是蹲低身形,仔細觀察着地面。
“這裏。”鬼老忽然興奮的喊了起來,同時手指着腳下一處泥地。
“什麽?”秦玉麟不解的走至跟前看了看,眼前一堆亂糟糟的草葉,伴随着股淡淡的烘臭。
“你看。”鬼老指着一處痕迹道,“這就是兔子從這裏過去的證據,我剛才來的時候就看見了。”
“是麽?”秦玉麟擠過去腦袋看了半天,“我怎麽看不出來?”
“你還小,經曆少,跟着我走,保你馬上見到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鬼老得意洋洋道,說罷運起雷行,疾馳而去,秦玉麟不敢有絲毫耽擱,慌忙跟了上去。
孢子霧中能見度很低,秦玉麟緊緊跟随鬼老,生怕失去他的蹤迹,二人不多時就行了五六裏路,鬼老忽然身形一滞,秦玉麟險些撞了上去。
“噓。”鬼老壓低聲音道,“你看,那是什麽。”
秦玉麟順着鬼老的目光望去,紅色的霧愈來愈濃,秦玉麟隐隐望見一個小小的影子在地上跳躍了兩下。
“我來捉它。”秦玉麟欣喜道,“有兔子肉吃了。”
“哈哈。”鬼老輕聲笑道,“還有人要認姥爺呢。”
秦玉麟小心翼翼走近幾步,生怕驚動了那兔子,一個轉身沖進濃霧裏,自己可就又該費番功夫了。
“果果,果果。”秦玉麟正聚精會神盯着那兔子,忽然前方霧内傳出一個清脆的女聲,“果果你在這裏嗎?”
秦玉麟回頭望了一眼鬼老,鬼老一伸手比劃個捕捉的動作,秦玉麟點點頭,回轉過來,忽見那兔子向前疾馳而去,他哪敢讓它跑掉,慌慌張張追了上去,前方紅霧愈盛,秦玉麟正追的起勁,猛然發現自己前方近在咫尺處現出個纖瘦身影。
那兔子突地一蹦,那身影矮身将它抱了起來,“這是你的兔子?”秦玉麟在濃霧中不知所措的問道。
“恩。”那身影似乎有些害怕,央求似的回道,“它叫果果,是我的朋友,你,你不要傷害它。”
“不,不,我怎麽會傷害它呢!”秦玉麟面上一紅道,“我就是怕它亂跑,太過危險了。”說罷他象征性的走近一步,在那兔子頭上輕輕拍了拍道,“這孢子霧對身體不好,我又怕它遇到居心叵測的人,所以才追了過來。”他口内說着同時望向那女子,忽的秦玉麟“啊”的一聲驚叫,這一聲叫包含了驚異,彷徨,還有少少的憤懑。
“靜琪,你?你怎麽會在這裏?”秦玉麟顫聲道,眼前正望向自己女子可不就是那個令自己昔日心神不甯的靜琪麽,此時她正迷茫而怯弱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