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女孩不敢正眼看秦玉麟,手指輕輕撥弄着果果的小腦袋,垂頭說道。
“你?”秦玉麟貼在她面前,呼吸急促的打量着,不對,她不是靜琪,秦玉麟暗道,她的服飾,神态與靜琪完全是兩個人,靜琪現在應該還在名劍門,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可爲何她的面容與靜琪如此相像呢,“對不起,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受不了他如此接近,退後一步,小聲的說道:“我們也不怎麽熟悉吧……”
“哦,是我唐突了。”秦玉麟這時已經完全确認眼前之人并非靜琪,鬼老此時也趕了上來問道,“玉麟,她是你朋友?”
“不,我不認識。”秦玉麟喃喃說道,眼睛卻死死注視着那女孩,很難想象竟有如此相近的面容。
“姐姐,你這隻兔子賣給我好不好?”鬼老嬉皮笑臉道。
“不好。”女孩嚴詞拒絕了,“它是我朋友,你們不能吃它。”說罷轉身就待要走。
“哎,别走别走。”鬼老急忙喊道,“你看咱們打個商量怎樣?”
“反正果果不能給你們。”女孩站在遠處怯聲道。
“我不要這個兔子了。”鬼老在衣襟上擦擦手道,“我是想說這裏距最近的村落還有半日路程,小姑娘你自己來這裏必定有什麽原因吧?而且你孤身一人,若是遇到什麽惡人,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你看我倆怎麽樣?”說着抱住秦玉麟脖子,迫得他彎下腰來,“這個小子一看就是實誠的木頭型角色,再看我,小小的年紀,是不是很有安全感啊?”
那女孩沒有說話,隻是小心的搖了搖頭。
“這麽說吧。”鬼老松開秦玉麟,拍拍掌道,“我們那邊有煮好的熱湯,昨晚你又是一夜未眠,難道不想過去喝上一碗?”
那女孩眼神略顯出絲驚異,随即掩飾起來,小心的摩挲着手内那隻小兔,露出猶疑的模樣。
“你怎麽知道她一夜未眠?她不睡覺幹什麽呢?”秦玉麟悄聲問道。
“你看她的裙擺,那些草屑泥點,淩亂吧?你再仔細看她的眼睛,是不是很有倦容?她昨晚估計走了半個晚上的路,誰知道爲啥呢。”鬼老摸着下巴說道。
“你們那邊遠嗎?”那女孩終于怯怯的問了聲。
“不遠不遠,那邊我們已經燒好了熱湯,而且還有一位和你一樣貌若天仙的美女,你到時可以問問她,我倆是不是名震深水沼澤的實誠二人組。”說着鬼老又跳起攀上了秦玉麟肩頭。
“那你們走前面,我在後面跟着。”女孩咬咬上唇,低聲道,半夜的奔波她确實已經餓了。
“走吧!”鬼老招招手,示意還在木呆呆看着女孩的秦玉麟道。
“哦。”秦玉麟慢慢轉過身,“那我們不要走太快,霧大,她跟不上就不好了。”
“你個小子還真看不出來。”鬼老在他臉頰點了點道,“也是個看到女人走不動的主兒,人家再好看你也不能這麽一直盯着啊?再說君藍,哦,你姐姐,難道容貌比她差到哪裏麽?也不見你這樣丢了魂似的。”
秦玉麟沒有解釋,隻是埋頭向前走去,來的時候二人用了雷行速進,現在卻顧忌到身後的女子,隻能改以步行,再加上孢子霧大,方向不好辨認,足足走了大半個時辰才回到了原處。
“兔子呢?”火焰驅散了五六丈内的紅霧,鐵君藍一眼望見鬼老回來,老遠便喊道。
鬼老沒有做聲,以拇指向自己胸後點了點,示意在後面,他走到鐵君藍身旁道:“兔子我帶來了,順便還捎個美女,但吃不吃得上看你自己的了。”
鐵君藍驚訝的望着秦玉麟身後走來的女孩。
“是他,他說的你們這裏,恩,有吃的。”女孩被鐵君藍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菜湯剛剛好,餓了吧?我來給你盛一份。”鐵君藍白了鬼老一眼,由包囊内取出個鐵碗來。
“哎,你是不是該喊某人姥爺了?”鬼老湊上道。
“姥爺?”鐵君藍放下碗,一把揪住他的小辮狠狠道,“你說有兔肉吃,可沒說要帶個活的兔子回來,還把主人也帶來了。你說半個時辰回來,我可等了快一個時辰。你說該誰喊?”說罷手上又加了把勁。
“哎呦哎呦,我喊我喊。”鬼老疼的龇牙咧嘴,“幹娘,幹娘,放過了我吧。”
“這還差不多,記住了哈,以後喊我什麽。”鐵君藍一邊打着菜湯,一邊抑不住嘴邊的笑意。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女孩走到鐵君藍身旁怯怯道。
“沒事,妹妹,這個老家夥就是不教育不行。”鐵君藍笑着說道,“給你,喝點熱湯吧!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小心的接過那碗湯來,“君若,我叫邢君若,姐姐,我可以給你幫什麽忙麽?”說着話她将湯碗擱置在了一邊地上。
“沒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先吃吧!”鐵君藍拿起鐵棍捅了捅坑内竈火道,“對了,你叫君若,哎,那咱們可是有緣了,我叫君藍,鐵君藍。”
“先别套近乎了,丫頭,給我也……。”鬼老正說着忽然發現鐵君藍眼神不對,匆忙改口道,“幹……幹娘,也給我盛一碗湯吧!”
“恩,乖兒子,你先等我們吃飽了再吃。”鐵君藍笑眯眯的盛出一碗遞與秦玉麟道。
“他是你兒子?”君若小心端着湯碗道,果果在她腳邊靜靜依偎着。
“對呀!”鐵君藍大笑起來,“來,乖兒子,也給你盛一碗。”鬼老撇着嘴接了過去。
“那……那他?”君若看向秦玉麟道,“他是你丈夫?”
“咳。”鐵君藍剛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險些沒有再次倒進鍋裏去。
“對,對不起,我問錯了。”君若見勢已知自己說錯了話,滿面通紅道。
“哎,對對,幹娘,那我爹是誰呀?”鬼老嬉皮笑臉的也湊了上來問道。
“你給我滾。”鐵君藍拿起湯勺作勢要打,鬼老慌忙退了開去,“妹妹,咱們不說這個,你是打哪裏來啊?”
“天佑村。”君若聽到這個問題,臉色忽然變得煞白,“出問題了,恩,我的爹爹出問題了。”
“什麽問題?”鐵君藍見她神色驚恐,上前攬住她的肩頭道。
“他……他變了,變成了一個鬼。”君若顫抖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