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之内是個洞**,在*進入裏面的一瞬間就感到濃重的死氣鋪天蓋地而來。仿佛天地在一瞬間湮滅,沒有一線生機。
若不是他們是在不破壞陣法的情況下進來,恐怕臨近這裏的一方土地會在一瞬間内毀滅殆盡。不,即使是被這陣法給阻擋着,那抹死氣也洩露出來了,不然他們也不會察覺到一樣!
商台子眼中閃過一抹訝然:“這是?”
*對着商台子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率先的走了進去。大抵是因爲死氣的緣故,那洞窟的石壁醜陋地極緻,讓人不堪直視。
在洞窟最深處的時候,他們竟然感受到了一抹生機。在那一片灰暗和死寂之中,有一小片微藍,如遊走的細絲,如蜿蜒的清溪,在這片死氣之中格外的顯眼。
那處被一方陣法給護着,因而沒有被這片死氣給吞噬掉。
“竟然是這樣!”*的表情凝重起來。
商台子沒有懂:“這是怎麽回事?”
“我一直以爲大師兄是因筮宗蔔筮之法而來。”*聲音低低地,“但沒想到他竟然是因爲筮宗的氣運。筮宗氣運被奪才會靈脈枯竭,爲了不然外界發現才做得這樣的陣法,又怕筮宗之人發現因而用此陣法維護這點靈脈。如此精妙的手法竟是連師叔也瞞了過去!”
“氣運?”商台子不解,“妖族要你筮宗氣運作甚?”
“我不知。”*搖搖頭,“一方氣運何其重要,跟況乎我筮宗這樣的大宗門,至此修真界大劫恐怕、”說到這裏*一時啞然竟就斷在這裏,臉上陰晴不定。
“不行,這事我得迅速去告知師叔和其他宗門的人!”*倏然道。
“商台子。”*直直地看着商台子,語氣十分認真,“你若是心存疑惑便去問吧,不到等到不可挽回的時候再後悔。”
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商台子半垂眼睑,竟是不願直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心裏微微歎了口氣,這個時候,他突然收到雲從的千裏傳音。
‘*,速來劍宗!’他聲音急促而嚴峻,顯然是劍宗發生了十分嚴重的事情。聯想到之前邊城發生的事情,各門派都走得匆匆,*心中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迅速看了商台子一眼,聲音沉沉:“商台子,你劍宗恐怕出事了。”
商台子倏然擡眼看向*,擔心的話脫口而出:“劍宗出了什麽事?”
*搖頭:“我師叔沒說,隻是讓我速來劍宗。”
商台子捏了拳,深吸一口氣,果斷道:“一起!”
修真者不必凡人,若非是下了禁制的地方,千裏之行不過一日爾。他們在一日之後便出現在劍宗山腳之下,此刻的劍宗以下禁制,便是連護門大陣也開了個全,俨然一副嚴陣以待的勢态。
山腳早早就有人在那裏候着,在見到*和商台子的時候,他便迎了過來,拱手對着商台子行了個禮:“商台子師兄您也歸來了。”
商台子微微颔首,半點寒暄的話語都沒有,冷淡至極。
那人早已對商台子的态度習以爲常,他直接轉向*道:“這位便是筮宗的鄭師兄吧,代掌門知道您要來,便早早的吩咐我來山下等着您,讓我直接帶您去見他。您請跟我來。”
聽到‘代掌門’一詞,商台子皺了皺眉,徑直問道:“宗門發生了什麽?”
那位弟子臉上露出悲痛來,他聲音有些喑啞:“掌門、掌門他閉關失敗,已經隕了!如今由您的師尊虛谷師伯暫代掌門之位。”
商台子瞳孔驟然緊鎖,他甚至直接一把上前拎住那位弟子的衣襟,語氣咄咄逼人:“你在胡說什麽!”
“商台子師兄……掌門他、掌門他真的隕了……”這樣一個劍宗之人,此刻卻怎麽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竟是痛哭流涕起來。
商台子頹然松開手,他本就知道宗門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一切不過是他的不可置信罷了。劍宗掌門、劍宗的掌門怎麽就這麽隕了呢?!
果然……
*心裏歎了一口氣,最後隻能道了一句節哀。
那位弟子擦了擦眼淚,對着*說道:“見笑了,鄭師兄随我去見代掌門罷。”
*點了點頭。
一路上,商台子皆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樣子,在進了劍宗大殿見到虛谷真人的時候才堪堪清醒過來。
殿中其他門派到了個全,就連之前出了事的邊城也是葉城主本人直接來了,他們皆是憂心忡忡或神情凝重。
雲從坐于虛谷真人左手首座,見*到了隻是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
那弟子将*和商台子帶到,對着台上的虛谷真人拱手道:“弟子已将筮宗鄭師兄和商台子師兄帶到。”
虛谷真人微微颔首,道:“你退下罷。”
“是。”那弟子拱手行了個禮,然後退着出了大殿。
見到虛谷真人,商台子頓了頓,随即收拾了情緒對着虛谷真人行禮道:“弟子拜見師尊。”
*一同行了禮:“筮宗*見過虛谷真人。”
虛谷真人微微颔首:“你們一同在邊上旁聽罷。”
“是。”*和商台子壓下心中的疑惑,各回到自己的位置。
“諸位既然都來了,那便開始罷。”虛谷真人對着其他人道,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大殿的殿門竟是緩緩的關上了。
這是千年以來,劍宗第一次邀各宗商量事宜,并關上殿門。這殿門一關,便将殿内的一切都關于殿内,除卻殿内之人,殿外無論是誰,修爲如何都不可能探查到殿内之事。
“若是吾猜測無誤,各宗門應該發生了與劍宗相差無幾的事吧。”虛谷真人道。
此話一出,各門派神情皆是不佳,淩霄閣更是憤憤不已:“不錯!不說其他,就連我宗門大乘以上的修者均感到修爲受到壓制!”
另一宗門長老神情黯然:“我家宗主若非即使散去修爲,恐怕也得落得個身消道隕的下場。不知那妖族到底使了什麽厲害手段!”
洛書宗主動了動嘴,卻又什麽也沒說。有眼尖的人看到他的反應,不覺拔高聲音質問:“你洛書不是一直号稱知曉天命麽?!爲何現在又什麽都不說了?”
洛書宗主閉眼,不去看他。
那人火了,竟是踹了桌子一步上前,捏住他的衣襟:“你既然知道,那便說啊!”
坐于他邊上的雲從眯了眯眼,拂袖直接揮開那人,冷聲警告:“這裏出事的不是你一宗一門,還望慎言慎行!”
葉城主皺了皺眉,緊盯着洛書長老道:“若是先生知道什麽,還是說出了罷,畢竟這已是涉及整個修真界的大事了!”
洛書宗主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最後還是開口道:“是天道、天道要斷絕這世間所有的修真者啊!”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聲音十分喑啞,其中的絕望就像是蛛網中垂死掙紮的獵物一般。當他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原本繃得緊緊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就像是一根内裏被白蟻掏得幹淨的參天大樹,然後直接在一瞬間猝然崩塌,帶着讓人直接啞言的震撼。
大殿之内一片寂靜,能聽到的隻是諸人喘氣的聲音。
淩霄閣閣主不可置信道:“天道……怎麽可能……”
不止是他一人,就連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虛谷真人也微微瞠目。
立于雲從身後的*滿眼複雜,他猶豫了一下,對着雲從傳音道:‘師叔、’
剛開了個頭,雲從竟直接開口了:“義兒,你有什麽便直接說出來吧,現在已經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了。”
“是。”*點了點頭,然後環視了一幹衆人,“晚輩不日之前發現筮宗氣運已被奪走,奪取之人怕是妖族。”
此話一出洛書宗主倏然擡眼死死地盯着*,來來回回地念叨着:“這就通了!這就通了!”他神情瘋魔,竟是一副入了執一般。
衆人皆有些茫然,他們不懂爲何洛書宗主聽後是如此反應,唯有幾人表情凝重。
更有人甚言道:“洛老頭,你到底在瘋什麽啊?”
洛書宗主表情似哭似笑似瘋似颠:“哈哈哈、哈哈哈,你們、你們這群小輩怎麽會知道那些往事呢!”
“可笑啊!真是可笑啊!人間與修真界本是同源,同源都忘了這些事由,妖族、妖族卻清清楚楚的記得!真是可笑啊!”
“你到底要說什麽?!”有人不耐了。
洛書宗主表情有些森然:“你們隻知道所有修真者和妖族去了人間都無法使用任何法力,卻不知爲何……呵呵,當初的人皇,可真是走了一步好棋啊!真真的一步好棋啊!”(就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