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冥聽到南風意的話,深邃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陡然一凜,淩厲的眸光投向南風意,冷冽道:“我隻會答應第一條,至于外界怎麽議論,我不管。”
南風意那成熟的俊顔蓦地一沉,若是依照他本身的性格,絕對會一拍桌子然後拂袖而去,可他還是迅速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看着南風冥,克服心理的别扭,放低姿态說道:“我知道安露做了很不該做的事,但她和南風家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寬恕我們吧!”
這絕對是他南風意這輩子說過的最窩囊的話!而對方,還是曾經親切的叫他“爹地”的人!
對于南風意來說,這絕對算是一生都無法抹滅的屈辱!
而南風冥卻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望着他冷笑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南風意,虧你也說得出來這種話?!”
南風冥說到後來,突然感覺到内心有一股旺盛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讓他激動地站了起來,怒視着南風意繼續控訴道:“先說你,親自設計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再說你現在的老婆穆蓉,繼你的罪行後還要将當時年僅二十歲的我趕盡殺絕,然後再說黎安露,多次設計傷害葉西,這次居然連六歲的孩子都不肯放過,你知道葉寶被她害成什麽樣了嗎?子彈射入了大腦,現在子彈雖然取出來了,但卻成了植物人!六歲啊!葉寶才和你們的寶貝孫女南風琪一樣大啊!就算這是我們之間的糾葛,六歲的葉寶又有什麽錯?!你說說你的好兒媳婦黎安露她還算個人嗎?!”
南風冥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的吼完了這些話,眼圈也因爲激動的情緒而有些泛紅。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麽激動,特别是說到葉寶的情況,濃烈的悲怆在他心裏翻騰着,讓他險些哭了出來。
南風意并不知道這些事情,因爲南風冥雖然起訴了黎安露綁架和意圖謀殺,但并沒提到葉寶,所以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以爲黎安露針對的隻是葉西。
所以,南風意也忍不住震撼了。
南風冥看着南風意震驚的樣子,不知道他是裝出來的還是怎樣,将情緒平複下來,冷冷說道:“如果你自覺沒話說了,那就滾吧!”
說完,南風冥再次抽出一根煙,點燃,猛吸了一口。
這二十多天來,南風冥一直處于一種極爲壓抑的狀态,專心忙碌于工作和南風家之間的糾葛中,不讓自己去想有關葉西和葉寶的事。
而他也的确這樣“安然”度過了這麽長的時間,可直到今天,南風意的到來才讓他徹底宣洩出來,并因此發覺,原來自己并不是真的能夠徹底忘記之前所發生的那些事,更加忘不掉葉西和葉寶!
南風意沉默片刻,終于低下了頭,對着南風冥誠懇的說道:“對不起……我代表安露向那個孩子表示歉意,以後那個孩子的治療費用我們南風家會全權負責……”
南風冥說得很對,那些糾葛都是他們大人之間的事,不該牽涉到孩子身上。
作爲一個爺爺,他對于孩子還是很有愛心的。
“你以爲用錢就能解決一切了嗎?”南風冥冷聲反問。
南風意突然沉重的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這世界上并不是什麽事都用錢解決的,但現在這種情況下,我也隻能用錢來表達自己的歉意,當然,我們也會盡快去醫院看望那個孩子。”
南風意這樣誠懇的态度反而讓南風冥很不爽,他很想看到南風意像上次那樣被他逼得發狂,最終卻還是無可奈何。
隻能說,南風家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吧!
“你短時間裏應該沒機會了,葉寶已經不在國内了。”提到這一點,南風冥的心情再度糟糕起來。
南風意有些詫異的看着南風冥,但卻沒有再多說什麽,他看出南風冥似乎已經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那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我把你的身世告訴你,你隻需撤銷訴訟就可以了,怎麽樣?”
南風冥斜睨南風意一眼,重新坐了下來,冷聲道:“那就要看你說的事是否能夠取得我的信任了。”
南風意點點頭,爲了慎重起見,還是加了一句,“希望你能遵守諾言。”
其實現在南風意就是在孤注一擲,如果南風冥聽完之後堅持要說他的話是假的,那他也還是無可奈何,可是他别無選擇,南風家現在所處的被動地位讓他隻能這樣做。
隻有暫且救出了黎安露,才能保住老太爺,繼而保住南風整個家!
南風意想了想,似乎在構思該如何将這個複雜而悠遠的故事完整有條理的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