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冷奇駿給雷越川打了個電話:“雷子,我問你件事。”
“駿哥,什麽事你說。”
“顧家和淩家是不是在談合作?他們的合同簽了嗎?”
“還沒呢,不過也快了,前兩天和淩浩吃飯聽他說起過,現在應該是準備走合同程序了。”
“淩浩是不是有個堂弟?聽說剛從國外回來也進了淩江集團?”
“是啊,他那個堂弟在德國待了有六七年吧,被他老爸耳提面命提回來的,我見過一次,人看着倒是挺沉穩的。”
“嗯,我聽說過他那個堂弟,做事嚴謹人也自律,在國外待了那麽多年也沒什麽亂七八糟的事。雷子,我要你幫我辦件事,你給淩浩透個口風,顧家的行事風格大家都知道,這次這麽大一個合作項目若是沒有一點保障怎麽能放心呢?最好的保障自然是聯姻了,正好兩家都有合适的人,可以一舉兩得!”
“咳……駿,駿哥,你這是什麽意思,顧家……顧家目前單着的可就隻有----你這是要給前嫂子做媒?”
“淩浩那個堂弟是個不錯的歸宿,這件事你一定給我辦好!”
雷越川還處在呆滞中,冷奇駿挂了電話後他才回過神來,随即撥了一個電話到他們的信息中轉站。
“海豐,駿哥那邊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宋海豐莫名:“沒出什麽事啊,你這邊怎麽了,這麽急吼吼地。”
“哎,我剛從駿哥那接了個任務,有點懷疑我是不是領會錯了。”他簡單地複述了一下情況,又介紹了一下淩浩的堂弟。
宋海豐聽完笑得不行,“駿哥就是強悍啊,直接釜底抽薪!雷子,駿哥既然說了那你就照做呗,一定是清晨又做了什麽事惹到駿哥了,她想和駿哥複合那是不可能了,也是,女人難纏起來光用嘴說是說不通的,應該直接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駿哥厲害啊!”
雷越川:“真做啊,那畢竟曾經是夫妻,這要萬一……”
“雷子,你怎麽弄得駿哥這是要送人入火坑似的,照你剛才說的,淩浩那堂弟和清晨年齡相當還一表人才,人家還是一婚,怎麽算都是清晨占了便宜吧!再說你就是給淩家吹個風,成不成還得看那兩家,你跟着着什麽急啊!”
雷越川喘口氣說:“我這不是,也是,我跟着急什麽呢?我剛那不是被駿哥他老人家吓到了嗎,你說,還有前夫給前妻做媒的!這事要成了,顧清晨要是知道了真相那還不得氣死?”
“你就試試看吧,搞不好那兩人就有緣分,這就成就了一段美滿姻緣!”
雷越川嘻嘻笑:“行,咱這就行動去!一定把駿哥這事給辦好!我估計,顧清晨這回不是惹到駿哥,而是招惹了他女朋友了,不然以駿哥的性格是不會出手的,最多也就是無視顧清晨的騷擾就是了,不至于要急着把她和别人送作堆好節省麻煩,真沒想到啊,駿哥投入起來比咱誰都霸氣!”
宋海豐歎氣:“就看他一頭熱了,你不覺得那個歐羊太冷靜了?哪像一個戀愛中的女人?”
“你以爲駿哥傻,會一頭熱地去對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女人掏心掏肺,我們都是旁觀者,也不了解他們倆具體的情況,看着就行了,隻要駿哥自己高興就行。”
“說的也是,你辦事去吧。”
這事沒過多久,大約七八天之後,圈子裏就傳出顧家和淩家聯姻的事,他們兩家合作拿一塊地皮的事已經不是新聞,那的确是一個很大的建設項目,初步投入資金最少也從20個億起,後期投入資金還會更大,這樣的合作關系再加強聯姻保障,的确是已經見慣的慣例。
真正了解這段聯姻□□的人并沒有外人,冷奇駿之所以找雷越川,是因爲他辦事有分寸,嘴也緊,當然,嘴緊僅限于對外人,對自己人那是不用隐瞞的,可是他也不會在自己人中間把這當成八卦話題宣揚,目前知道的也就宋海豐,宋海豐雖然号稱信息中轉站,可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的界限也極清晰。
在一個下着小雨的晚上,歐羊又接到顧清晨的電話,她真覺得奇了怪了,爲什麽偏偏要找她!任由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後,她無奈地接了起來。
“歐羊,你出來,我想見你!”
她皺眉:“你又喝酒了?你見我有什麽意義?”
“我不管,你出來,爲什麽,爲什麽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不能做主,就因爲我姓顧嗎?你出來!我想和你說話!”
歐羊不想和喝了酒的人多争辯,“你在哪?”
“在上次那個包廂。”
“我一會過來,你别再喝酒了,我不想一會過去看見的是個酒鬼。”
顧清晨嘻嘻笑,“好,我不喝,我吃點東西等你過來。”
歐羊挂了電話後直接打給冷奇駿,他們今天也是各回各家了,冷奇駿很快接起來,“想我?”
她直接告訴他:“剛剛顧清晨又打了我電話約我見面,我估計她喝得有點多了,我答應過去見她,你要和我一起去嗎?還是你自己過去一趟把她送回家?我真不知道她找我有什麽好說的。”
冷奇駿皺眉,想了想随即笑問:“你放心我一個人去?”
“爲什麽不放心?你一個大男人,如果不是主動的或是半推半就的話,她還能強了你?”
“歐羊!”他咬牙。
“哈哈……好了,那你去吧,外面下着雨,我還挺不想出門的,你快去快回啊,别那什麽……”
“呵呵,還以爲你真沒心沒肺到讓我自由發展呢,行,那你早點睡,今天下午不是一直說困嘛,好好補個覺。”
“知道了!我把她的地址告訴你,她在……”
冷奇駿挂了電話就拿着車鑰匙出門了,一路上一直皺着眉,他也有些弄不懂顧清晨在想什麽了,她頻繁地找歐羊是要幹什麽?如果是想挽回他,不是應該直接纏着他嗎?可她也沒怎麽頻繁聯系他呀,如果是要先迂回地逼走歐羊,就歐羊那随時穿着铠甲的樣子,她也不可能成功,她這完全就是瞎折騰。
到了地方,他把車直接停在門口走進去,這的老闆是認識他的,很快在服務生的引導下迎過來招呼他:“冷先生,您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是約了朋友還是找什麽人?”
冷奇駿淡淡地問:“你也知道我是來找人的?帶路吧。”
“是,是,顧小姐已經來了一個多小時了,我親自帶您去。”
“嗯,她叫了多少酒?”
老闆看了旁邊一眼,旁邊跟着的經理忙回道:“顧小姐每次來幾乎都是叫同一種紅酒,偶爾也喝洋酒,不過喝得不多,今天來時就叫了一瓶紅酒和水果盤,半小時之前叫服務生送了些吃食進去。”
老闆訓斥:“啰啰嗦嗦說那麽多幹什麽。”
回過頭又笑着說:“冷先生,顧小姐的包間就在前面了,您請!”
冷奇駿示意:“敲門吧。”
老闆看他一眼,自己走上前去敲了門,敲了片刻沒有反應,他看着經理問:“是這間嗎?”
“是的,顧小姐每次來都指定要這個包間。”
又敲了片刻,還是沒反應,冷奇駿拉開老闆直接推開房門,沉重的木門被推開後,包間裏的情景一目了然:顧清晨伏倒在沙發上,看着像是睡着了,茶幾上的東西全都被掃到地上,酒水食物撒了一地。冷奇駿皺眉,幾步走過去把顧清晨扶起來,查看了片刻後他不慌不忙地對身後的兩人說:“負責這個包間的服務生是誰?把人叫進來,她已經昏迷了,估計是服了什麽藥物。”
“啊?”老闆被吓住,趕緊走過去查看,“服藥?冷先生,我這裏是正規經營,絕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藥啊,您确定她是服了藥而不是睡着了?”
冷奇駿沒理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汪玥,你在醫院嗎?你準備一下,清晨可能服了什麽藥物,現在已經昏迷了,我現在把她送過去,二十分鍾左右可以到醫院。”
挂了電話他向被叫進來的服務生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很快在大家的協助下把顧清晨送到他的車上,老闆親自陪着他把人送去醫院。
一番忙亂過後,顧清晨從搶救室裏被送進單人病房,冷奇駿一直等着汪玥從病房出來後才問道:“有危險嗎?”
汪玥:“還好她服用的劑量不大,已經給她清洗過,醒過來就沒事了。你們倆這是怎麽了?”
“什麽藥?”
“三唑淪,強效鎮定安眠藥物,是受嚴格管制的一種精神藥品,你确定是她自己服用的,而不是被誰下了藥?”
他搖頭:“我問過了,可以肯定是她自己服下去的,她是故意的。”
汪玥驚訝:“故意的?什麽意思?”
“沒什麽,她大概會什麽時候醒?我先給她家裏打個電話?”
幾分鍾後,等他講完電話回過頭來,汪玥才感歎着說:“看來你對她是真的已經完全沒有感情了,你這麽冷靜!想當初你們多相愛,是多賞心悅目的一對啊,多少人看着你們都眼紅,沒想到竟然也會有這一天。”
他淡淡地說:“都過去的事了,她家人一會就到,我就在這等着。”
“你不進病房去看一看她?”
“不進去了,等明天她醒了我會再來。”
汪玥感歎:“男人的心硬起來也是很冷的。”
冷奇駿看着她說:“今天晚上如果不是我過去,你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嗎?别輕易發表意見!”
汪玥在他冷淡的目光下有些無所适從,她聳聳肩決定閉嘴不再說話。
當晚冷奇駿回家後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歐羊,通電話的時候也隻說己經把顧清晨送回了家,歐羊有時心是很大的,你說了她就信,不會無故地胡亂猜疑,比如他爲什麽弄到這麽晚,她已經自行理解成他們這對前夫妻自然是有話要談。
第二天上午在公司處理了一些緊急工作後,冷奇駿在中午前去了一趟醫院,顧清晨已經醒了,她母親在病房裏陪着她,見他來了,顧母找了個借口回避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顧清晨終于抵不住他冷淡的眼神先垂了頭,她故作鎮定地先說道:“聽說昨晚是你把我送來醫院的,謝謝你!”
冷奇駿站在床尾處看着她問:“你想達到什麽目的?算着歐羊到達的時間把藥服下去,特意讓服務生走開并交代到時隻能放歐羊一個人進去,我想你沒蠢到以爲這樣簡單布置一下就可以讓大家以爲是歐羊故意對你下了藥吧,破綻太多。那麽我猜,你是想借此把歐羊放到所有人的視線裏去,硬要演一出三個人糾纏的戲碼給所有人看……你是想以此達到糾纏我的目的呢,還是想把事情鬧大後可以毀掉和淩家的婚事?”
顧清晨咬着唇不說話,他繼續說:“你若想和我糾纏,用這樣的辦法來威脅我隻會把我和你的距離越拉越大。如果是想要利用歐羊來營造一種假像毀掉和淩家的聯姻,那你也會失望的,你們兩家是利益的結合,而不是情感的締結,你隻要沒死,這樁婚姻就會繼續下去。或者,你這樣做其實就是真的想死?隻不過對歐羊有些另眼相看,所以想讓她去當你的見證人?”
“冷奇駿!”顧清晨哭着叫他的名字,“你一定要讓我這麽難堪嗎?我知道你已經不再愛我了,所以盡管我想挽回,可我一直不敢去面對你,我不想聽見你當面告訴我你已經不再愛我,我就想一個人再把這個夢做長一點,在夢裏,我們還是有機會的……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做些什麽,做這些有什麽用,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給别人,我還想保留着對你的愛久一點,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知道我當初做錯了,可是你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改正嗎?我真的很愛你,我到現在依然很愛你,我以爲我可以忘記你的,我以爲我可以,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爲什麽是那個歐羊,爲什麽你會愛上她,我接觸她我調查她都隻是爲了弄明白你爲什麽會愛上她……她有什麽好?她無父無母,從小就被自己的媽媽抛棄了,連她媽媽都不願意要她,她好在哪?她有什麽比得過我?我真的想不通!錯過一次就不可以再重來了嗎?我隻做錯過那一次而已,你真的不可以原諒我嗎?一次也不可以嗎?”
顧清晨語無倫次,一邊哭一邊大聲質問,冷奇駿捏着拳頭看着她,他明白,他是真的已經不愛這個女人了,人真的非常奇怪,即使曾經深愛過,可一旦一朝不愛了,竟真的能對她的所有情緒冷眼旁觀無動于衷……而她所說的關于歐羊的那幾句話鑽進了他的心裏……
冷奇駿暗歎一口氣,放緩語氣開口:“清晨,我和你已經不再有可能,我們早就結束了,你也應該早日開始新的生活,你一直糾纏于過去并不是放不下我,是你不願意給自己機會去重新開始,你身邊還有很多很好的人,他們也許都比我更适合你,也許有了新的感情新的寄托,你才能放下過去,不要把今後的人生建立在一段失敗的婚姻上,去重新開始,你是值得被一個你愛他他也愛你的人好好呵護的,不要刻意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這不适合你!你就适合做個驕傲任性的公主,被捧在手心裏呵護,聽說淩風是個不錯的人,好好和他相處吧,也許一段意外的婚姻會給到你意外的幸福!像昨天這樣的傻事,别再做了!”
顧清晨哭了很久,直到慢慢平靜下來,她輕聲問:“我們真的已經結束了嗎?”
“已經結束了。”
“那個歐羊,你愛她嗎?”
“我愛她!”
“你會和她結婚?”
他輕笑:“我會努力争取的。”
“也是,那個歐羊硬邦邦的,也不知你是怎麽和她相處的,我一點都不喜歡她。”
“她有一顆很軟的心。”
顧清晨抽泣着說:“她知道我昨晚……”
“我沒告訴她。”
“千萬别告訴她!我不想她取笑我,我還怕她知道了會罵我。”
冷奇駿失笑:“看來你也不是一點都不喜歡她嘛!”
她沒回答,過了一會她說:“奇駿,對不起!我祝你幸福!”
片刻後,他說:“你也是,你也會幸福的。”
冷奇駿從醫院離開後,回到公司陪歐羊吃了午飯,吃飯時他一直看着她笑,好幾次弄得歐羊覺得自己臉上是不是粘了什麽髒東西,他時不時伸手碰一下她的臉,她的耳朵,一頓飯吃下來,歐羊被逗得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