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甯始終想不出要殺他們的人究竟是誰,甚至沒弄清楚他們的真正目标,但既然人已經跑了,再想太多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四人重新坐上車了,唐子軒帶着他們去酒店休息,一路上看着自己被打出兩個大窟窿的車子心疼不已。
唐子軒給大家安排的酒店,就在鷹潭市的市中心,樓下是一條步行街,兩側開着不少繁華的小商鋪。
住進酒店後,唐子軒和閻甯打了個招呼,便樂呵呵地找他的小情人約會去了。
三人都是第一次來鷹潭,王天賜沒什麽反應,可莊小雅卻興高采烈地要拉着閻甯陪她到樓下逛街,順便品嘗一下江西的小吃。
閻甯自然不會拒絕,和王天賜打了招呼後,就陪着莊小雅下樓逛街了,誰知道這一逛便是三個小時,回來的時候,閻甯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幾乎要将自己給壓得喘不過氣。
他第一次感歎,原來陪女朋友逛街比修煉還累,和莊小雅一起走在外頭,自己瞬間變成了移動倉庫加管家,莊小雅隻要看上了什麽,拿起便走,閻甯則是跟在她背後付錢。
不過累雖累,閻甯并沒有嫌棄莊小雅,像他們這個年紀的小情侶,哪天不是親親我我,成天逛街開房的?
可莊小雅跟着閻甯,隔三差五便面臨着死亡的威脅,自己陪她逛逛街,又算得了什麽。
莊小雅對閻甯的表現極爲滿意,回到酒店後,在閻甯的臉上親了一口,便進浴室洗澡去了,閻甯閑着無聊,忽然想起什麽,便往王天賜的房間走去。
爲了防止上次呂泰被綁的事情再次發生,兩人的房間被唐子軒安排成了相鄰的兩間房,閻甯走出房間後,便敲響王天賜的房門。
王天賜很快就開了門,他并沒有睡,但已經換上了浴袍,他打開門後,面色不改,也沒有露出什麽意外的神色:“什麽事?”
閻甯嘿嘿一笑:“我有一件東西要給你。”
王天賜見閻甯壞笑的模樣,忽然有些猶豫,不好意思開門,閻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這個時間以如此暧昧的方式對王天賜說話,似乎有些不妥當,他連忙解釋說:“不要誤會,我是要把你師父留給你的東西給你。”
王天賜這才點點頭,讓開了身子,讓閻甯走進房間。
閻甯走進房間一看,王天賜的房間整齊得可怕,被子上依然有棱有角,浴室裏頭用過的毛巾疊得整整齊齊,就連洗漱台上的兩根牙刷,都朝着同一個方向。
“媽的,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是個強迫症?”閻甯不由得笑道。
“下墓的時候情況不允許,否則我會把每一具屍體都擺好。”王天賜冷冷地說道。
閻甯聽了,一陣惡寒,随後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床上,将王天賜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被子坐得一團亂。
王天賜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師父留給我什麽了?”
李木易将上殿的蔔卦之術傳給了王天賜,王天賜自然要稱呼李木易爲師父。
閻甯笑了笑,從口袋中拿出了一串血色玉佩,随意地抛到了王天賜手中:
“這是上殿的玉佩,據說隻有正宗傳人才有資格擁有,當初我機緣巧合得到,李木易一直沒來得及找我取,這下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王天賜拿起玉佩,在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謝謝。”
閻甯點了點頭。
王天賜忽然問道:“玉佩每個分支都有嗎?你們的呢?”
閻甯答道:“我師父還沒來得及傳給我,就失蹤了,義堂的玉佩在義虎老大那兒。”
“哦。”
王天賜的反應還算淡然,并沒有想太多:“還有事嗎?”
閻甯哈哈一笑,起身拍着王天賜的肩膀:“你這是要下逐客令了?還真别說,我找你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王天賜又重複了第一句話。
“被人偷偷惦記的滋味很不好受,我總擔心今晚還有會有要打我們的主意,所以想讓你算上一卦,算出到底是誰想取我們的性命。”閻甯說道。
“知道了。”王天賜點了點頭,直接閉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不動。
閻甯愣了愣,不由得推了推王天賜:“你幹啥?”
王天賜睜開眼睛,有些不爽地看着閻甯:“你不是讓我算卦麽?”
“就這樣算?你不要整點什麽龜殼啊、竹簽什麽的?”閻甯蒙圈了。
“沒那麽複雜,電影裏的那些形式都是唬你們的,其實算卦主要是心算,形式頂多增加點氣氛,讓算卦者更容易靜下心罷了,就像你們抓鬼的時候,有立過法壇嗎?”王天賜理所當然地說道。
閻甯目瞪口呆,敢情是自己想多了,不過王天賜說得确實有道理,電影裏那些算卦的如果不增加那些形式,恐怕觀衆都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這麽做也是爲了效果。
王天賜見閻甯了解,便繼續閉眼算卦了,閻甯哪還敢打擾王天賜,一聲不吭地坐回了床上,等待王天賜睜眼。
半分鍾後,王天賜忽然睜開眼睛,閻甯還沒來得及問他結果,王天賜竟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擦?怎麽個情況啊?”閻甯連忙扶住王天賜,讓他躺在床上。
王天賜劇烈地咳嗽起來,根本無法回答閻甯的問題,閻甯一眼便看出他受到了反噬,此時體内氣血翻滾,于是幹脆将他翻了個面,坐在了他的身上,幫他疏通血氣。
“啊……啊……啊……”
随着閻甯的手法,王天賜忍不住喊了出來,聲音竟然有幾分暧昧,閻甯不由得有些無語:“你他媽忍着點,要是被别人看到了,老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咔哒——
閻甯的話才說出口,便聽到開門的聲音傳來,回頭一看,唐子軒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外,不敢相信地看着這一切。
閻甯額頭上不由得流下了一絲冷汗,仿佛連呼吸都凝固了:“你看到了什麽?”
唐子軒連忙閉上了嘴,一個勁地搖着頭:“我、我、我什麽都沒看到!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