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甯嘿嘿一笑,急忙将手機收進口袋裏,生怕胡道明會直接搶了捏碎:“我又不是天才,太極拳那麽深奧,我怎麽可能一遍就看懂呢。”
“你小子!”胡道明氣得老臉通紅,可是話都已經放出去了,他也不好意思讓閻甯删了,隻能歎氣道:“算你小子聰明,但是那段視頻隻有你一人能看,要是被我知道你将視頻傳出去了,千山萬水我也要過來将你的腦袋給擰下來!”
太極拳乃是武當山的絕學,閻甯自然知道胡道明此話不是在恐吓自己,于是極爲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猛哥。”
胡道明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他望了一眼變成廢墟的西房,想了想,臉上又露出激動的表情:“正巧我沒了住處,又可以去秃驢那邊蹭蹭了!”
說完,胡道明招呼也沒打,一轉身就離開了院子,應該是去找空愚和尚去了。
閻甯耳邊還回響着胡道明說的話,不由得惡意地想到,胡道明不會和空愚和尚搞基吧?
閻甯重新坐回了位置上,拿出手機,獨自一人默默地将胡道明打太極拳的視頻來回看了十幾遍,一直看到深夜,心中若有所悟,便關了視頻,直接在院子裏模仿起來。
太極拳講究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而閻甯體内的邪念正是無比暴戾,一套太極拳打下來,雖然很多動作不标準,但閻甯已經隐隐體會到了太極給自己帶來的好處。
那些隐藏在自己身體經脈死角的邪念,在太極的疏通下,竟然一一化瘀,胡道明打了十分鍾的拳法,閻甯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才打完。
“呼……”
收拳,呼氣,閻甯站得像院子裏的翠竹,仿佛完全融入一情一景之中。
“這太極拳,還真有些玄妙。”閻甯睜開眼睛,不由得出聲贊歎道。
閻甯微微握緊雙拳,猛地朝前擊出兩拳,耳邊竟然響起了破空聲,那出拳的速度,仿佛閃電一般可怕。
邪念帶給閻甯的好處,不言而喻,如今他的身體強度,堪比毛吼僵屍,尋常的武器,根本無法破了他的防禦,就算将他的四肢斬斷,不需要多久,閻甯也能重新恢複。
這種變态的程度,就算是張權他們,也絕對是望塵莫及。
檢驗過自己的拳力後,閻甯臉上浮現出滿意的表情,他望了一眼在房間裏休息的莊小雅,還未到睡覺的時候,他不準備回房。
“對了,我差點把崂山給忘了。”閻甯忽然眉頭一皺,奇怪地自言自語道:“袁霄那家夥難道沒有來參加羅天大醮?否則這兩天他怎麽會不來見我?”
反正閑着也是無事,閻甯沒有與莊小雅打招呼,而是獨自一人離開了院子,一路打聽着往崂山的住處走去。
龍虎山内門極大,像閻甯所住的院子也不少,閻甯一路上向不少龍虎山的弟子打聽,這才知道了崂山的住處,大約走了十幾分鍾後,閻甯便來到了崂山的院外,此時崂山的院子院門緊閉,裏頭不時傳來竊竊私語。
閻甯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而後幹咳道:“請問,這裏是崂山派的院子嗎?”
不一會兒,一位小道童開了門,但卻隻露出一道小縫,閻甯透過小縫,望向裏頭,發現在院子裏竟然站着一位戴着頭巾的老婦人,閻甯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驟然精光一閃。
這個老婦人,我好像在哪見過,閻甯心中如此想到。
而那老婦人也發現了閻甯的目光,先是微微一愣,而後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請問你是……”小道童出聲問道。
閻甯收回目光,對小道童抱拳道:“茅山吳門,閻甯。”
“啊!”小道童微微吃驚,“你是閻甯呀!”
閻甯笑了笑,想進一步說話,卻發現小道童将門卡得死死的,雖然知道了閻甯的身份,但是依然沒有準備讓閻甯進去的意思。
“我們崂山的長老們正在商量要事,暫不見客,不好意思。”小道童低着眼垂說道。
閻甯一愣,随後說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隻是來找袁霄而已。”
“師兄?”小道童有些吃驚,他的眼神古怪,但立馬又隐藏了起來:“師兄這次沒有來參加羅天大醮,他正在山門裏跟着大真人閉關修行。”
閻甯聽了,恍然大悟,原來袁霄真的沒有來參加羅天大醮,也難怪他不會來找自己了。
得到答案後,閻甯也不猶豫,直接說道:“那便算了,你要是回了崂山,記得幫我轉告他,改日我會上崂山找他的。”
“哦……好的。”小道童吞吞吐吐地答道。
閻甯點點頭,順手幫助小道童帶上門,轉身便離開了。
隻是他心頭還有幾分疑惑,小道童的語氣之中,總好似有什麽話欲言又止,而院子裏頭的那個老婦人,閻甯敢肯定自己曾今見過。
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
崂山院内,小道童關上了門,還未轉過身,便有一身穿黑袍的老人問道:“是誰來了?”
小道童吓了一跳,急忙答道:“師、師父,是茅山的閻甯。”
“他來做什麽?”老人微微皺眉。
“找袁霄師兄。”
“他竟然與袁霄認識?我怎麽從未聽他提起過?”老頭吃驚道。
這時,坐在老人面前的青衣男子,放下手中的杯盞,笑道:“大長老難道忘了,先前你們崂山大真人派袁霄前去絕海監獄,搗毀我們長生教的兵工廠?那時候,閻甯也在絕海監獄。”
那黑袍老人,乃是崂山的大長老,袁青冥。
聽了身前賀子吟的話,袁青冥這才反應過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會不會壞了我們的事?”
“并無這個可能。”賀子吟手中折扇輕搖,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派人殺了他。”
賀子吟忽然合上折扇,搖頭說道:“我們前兩人日才傷了龍虎山的二長老,如今他們正在敏感時期,你現在出手,豈不是不打自招?若是有了意外,你可走不出這龍虎山了。”
袁青冥微微颔首,沉聲道:“你說怎麽做?”
“這事……”賀子吟站起了身,輕輕拍去衣角的灰塵,而後說道: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