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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歐楚陽微微驚訝,旋即沉下臉來:“你知道,如果你死了,我肯定會出手救下筱蝶。”
薛俑年沒有否認,隻是幹笑。
“如果我沒有按你想的做呢?你會怎麽樣?”歐楚陽再問。
這時,薛俑年終于苦笑出聲,道:“不會怎麽樣,算我看錯人。”
歐楚陽直視着薛俑年,他沒有想到,如此平凡的面孔之下,居然隐藏着如此深沉的心機,那敏銳的直覺,甚至比傳說中的女人的直覺還要可怕。
“這個人不簡單。”歐楚陽肯定的想到。
剛想到這裏,薛俑年突然直視着歐楚陽,開口道:“堂主,我想求你一件事。”
“說。”
“如果我死了,幫我照顧筱蝶。”薛俑年堅定的說道。
“爲什麽這麽說?”歐楚陽問道。
薛俑年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妖宇不會放過我們的。”
“有我。”歐楚陽說道。
薛俑年詫異了一下,随後搖頭苦笑道:“明槍一躲,暗箭難防。你不可能天天、時時刻刻的在我們身邊,而以我和筱蝶的實力,根本逃不開妖宇的報複,終有一天,我們會死在他手上,我不希望筱蝶這麽年輕就結束生命。況且…”
薛俑年看着歐楚陽道:“堂主你也很麻煩,妖海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
聞言,歐楚陽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你太高估妖海了,你也小瞧了我。”
歐楚陽說着,語氣中充滿了自信,讓薛俑年愣在了當場。他不相信,不相信歐楚陽有跟這大話相等的實力,可令他疑惑的是,歐楚陽的話似乎有着一種魔力,可以讓他不信都不行。
見薛俑年呆呆的不說話,歐楚陽方才說道:“不說話了?我來說。”
頓了一頓,歐楚陽道:“幫我辦件事,事成之後,我找人送你們兄妹出黑毒城,去飛雲帝國生活,那裏沒有這麽混亂的規則,便于凡人生活。”
一聽之下,薛俑年頓時喜形于色,情不自禁的問道:“什麽事?”
歐楚陽沒有直接回答他,隻是說道:“這件事很簡單也很容易做,而且沒有危險,你隻需去對一個人說上幾句話,送上一點東西就可以了。”
“什麽時候辦?”一聽如此簡單,薛俑年更是滿臉的興奮之色,他巴不得現在馬上就把這件事辦了,然後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歐楚陽挺了挺身子,平靜的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快了,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另外,最近你最好不要往外跑,就待在毒門中,這段時間,我會讓人負責你的安全,你不用擔心。”
“好。”爲了筱蝶,薛傭年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這小小的條件又怎麽能攔得住的薛俑年呢。
這時,筱蝶已經做好了飯菜端了進來,兩人一見,立即将那面沉似水的表情收儉了起來,随後三人安安靜靜,舒舒服服的吃了頓飯。
毒門後院,歐楚陽住處。
幽幽的紫氣在屋内不住的升騰,整間房屋因爲歐楚陽内氣的湧動,就連空氣都變得有些遊離起來。磅礴的紫氣随着歐楚陽手印的變化越來越濃厚,上至頭頂、下至腳底,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經過無數支經脈緩緩的流淌,擴張着歐楚陽經脈。
修煉,歐楚陽從未停歇過。隻要有一點時間,歐楚陽會全身心的投入到内氣的修煉當中。對于歐楚陽來說,實力是目前最需要的東西,沒有實力,自己和黃浪,乃至于方堂也會身陷險境。
身處毒門,歐楚陽當然不會認爲任萬枯是真心實意要将自己收入旗下,也許任萬枯有着什麽企圖也說不定,或者從最近任萬枯頻繁閉關來看,前者沒什麽時間理會自己也說不定。不過這些歐楚陽都沒有放在心上,現在他唯一的目的便是先将方堂從浮級殿的人的手上救出來,再安全的把他送出去,這是目前最刻不容緩的事。
薛俑年的出現,讓歐楚陽心底有了一個計劃,雖然他不敢保證這個計劃一定成功,但最起碼要救出方堂,成功率高了許多。
歐楚陽希望自己的沒看錯,薛俑年應該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而歐楚陽最看重的,便是他的機敏,以及那擁有着影帝實力的表演才能。之前,爲了救自己的妹妹,他不惜三次跪在妖宇面前,就在那個混亂的局面他,薛俑年居然還能把歐楚陽的存在考慮進去,不得不說,如果把薛俑年放在一個戰亂的年代,隻要有一點機會,歐楚陽毫不懷疑前者會成爲一代枭雄。
内氣在體内經脈中完美的循環了無數次,歐楚陽終于完全成了此次修煉。微微的張開雙眼,歐楚陽又感覺到體内的内氣有了不小的提高。
目光轉向一旁,在他對面,黃浪盤膝閉目,五心向天,與歐楚陽一樣,進行着内氣的修煉。
突兀間,歐楚陽似乎感覺到黃浪内氣變得有些紊亂。這個發現讓歐楚陽大吃一驚,要知道,一個武者在修煉時,内氣的控制必須要平穩,絲毫不能出現混亂了現象,如若不然,很有可能造成修煉失敗,差一點的結局,會使修煉前功盡棄,嚴重來說,更有可能造成實力的倒退。
驚咦着,歐楚陽翻身下了地,快步的走到黃浪面前。此時黃浪沒有醒,仍然處于修煉狀态之下,然而其表情卻是沒有了之前的安祥。那粗犷的眉毛擰到了一起,顯得黃浪十分痛苦,看了一會兒,豆大的汗珠也開始由額頭滲出,順着那俊秀的臉龐滑了下來。
“發生什麽事了?”見黃浪情況越來越糟糕,歐楚陽心下也是大急,不過他可不敢去觸碰黃浪。在别人修煉的時候去碰人家,絕對會使對方陷入危險的境地。
正當歐楚陽思考着如何解救黃浪的時候,靈魂内,王陣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有點急切的,王陣道:“他中毒了,快,讓他停下來。”
聞言,歐楚陽一驚。
“中毒?怎麽會?”
雖然心中疑惑黃浪因何中毒,但王陣那焦急的喝聲卻是不容他多想,匆忙間,歐楚陽低聲道:“大哥,停下,大哥。”
聽到歐楚陽的聲音鑽入自己的耳中,尚有意識的黃浪緩緩的收回遍布在體表的内氣,漸漸的蘇醒過來。隻不過,當所有内氣盡數被他收回體内的時候,突然間,歐楚陽感覺到丹田中産生了陣陣劇痛。
“唔……”
情不自禁的,黃浪手捂着小腹,突然向一旁栽倒過去。歐楚陽趕忙伸手将他扶住,輕輕搖了搖道:“大哥,大哥。”
黃浪沒有回答,表情顯得很是痛苦,這時歐楚陽才發現,黃浪的全身已經滲出大量的汗水。這分明是内氣虛弱的表現。
“将他扶正,把毒源晶拿出來,用你的内氣慢慢引導他的内氣将有毒的部分引至毒源晶内。”
正當歐楚陽沒有對策的時候,王陣的話突然提醒了他。
匆忙間,歐楚陽趕緊按照王陣的話将毒源晶取了出來,就當歐楚陽拿出毒源晶的同時,歐楚陽突然感覺到了空氣中一些腥臭的氣息猛的被毒源晶吸了過來,不消片刻,毒源晶變得通體黝黑到發亮了程度。
這一變化令歐楚陽大驚失色,不過他沒時間去考慮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雙手翻動間,歐楚陽将毒源晶用内氣使其懸浮在黃浪的胸前,随後,歐楚陽雙手猛的拍向黃浪雙肩。
紫氣随着歐楚陽的催動翻湧起來,慢慢的朝着黃浪雙肩湧入,經過經脈,直達黃浪丹田,在黃浪丹田内柔和的轉了一圈後,帶動着一絲絲渾黃的土屬性内氣抽離了出來。直到黃浪的内氣被其引動出體外後,歐楚陽才發現,那渾黃的土靈屬性内氣中居然摻雜了一絲絲黑線。
“毒氣?”
見狀,歐楚陽這才相信黃浪是中了毒,而這毒居然是通過修煉内氣造成的,難道……想到這裏,歐楚陽似有所悟,趕忙依着之前的步驟再度的引導了幾次,終于将黃浪體内那爲數不多的毒素排除了出來。
見到黃浪臉色逐漸回歸正常,沒有了痛苦之色,歐楚陽這才放心的收回了内氣。随後,歐楚陽才發現,自己已經累得流出了汗水。
黃浪靜靜的坐着,過了一會兒,終于如夢方醒。看着歐楚陽,勉強擠出個笑容道:“兄弟,又讓你救了我一回。”
歐楚陽微笑着,道:“兩兄弟,說這些幹什麽。”
歐楚陽說完,突然詫異的問道:“大哥,你這毒是什麽時候中的?”
黃浪聞言,也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盡力回憶着這兩天來的經曆,實在找不到什麽頭緒,遂隻能慢吞吞的說道:“不清楚,沒什麽印象,這兩天打坐煉氣的時候,一開始便覺得不對勁,不過後來也沒有在意,隻是剛才突然感覺到有一絲不熟悉的内氣慢慢的在體内凝聚,之後這股内氣開始朝着我的内晶沖擊過去。然後,我就感覺到全身都很痛,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歐楚陽聽完,有些不解,不過依然是王陣爲其解了惑。
“不用想了,這周圍的天地靈氣早就與一股強大的毒氣摻雜在一起,現在毒門這個地方,到處都是普通武者都無法直接吸取的毒靈氣……”
“毒靈氣?”聞言,歐楚陽回想起剛進黑毒城時,那彌漫于空氣中的腥臭氣息,再結合城門外那武修少年,以及将任萬枯視爲神的朝拜的上千人,終于明白過來。爲什麽黑毒城中,毒内氣的修煉者幾乎占據了整個黑毒城。
“任萬枯那個老怪果然不愧是六級丹師,他居然能培育出使天地靈氣都受到感染的毒氣。想來任萬枯一定用了什麽方法,将這裏的靈氣長期的熏陶,再加上滿城的毒物每日所吐出的毒氣,這才讓黑毒城裏的天地靈氣化成了毒靈。”
聽着歐楚陽的分析,王陣點了點頭道:“沒錯,還有,昨天随們你出去走了一遭,我發現這城裏的武者大部分都是修煉的毒内氣,能讓普通人成爲武者,他一定是用了什麽藥物才能做到這點,黑毒城根本就是毒門,我們現在所待的地方,也隻是他任萬枯自己的行宮。”
将看到的、聽到的以及感受到的結合在一起,歐楚陽和王陣這才發現任萬枯所擁有的勢力是多麽的可怕。照這樣看來,自己當真是身處險境,不說現在在毒門之中,就算是在黑毒城裏,恐怕自己也會受到絕大部分城内居民的監視。
想到這裏,歐楚陽的身上不由滲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道:“還好那天晚上,我和大哥的行動比較隐秘,如果當時被任何一個人看見,就麻煩了。”
歐楚陽與王陣交流着,絲毫沒有在意黃浪的存在,而後者驚訝的望着“自言自語”的歐楚陽,眼中盡是疑惑之色。
“兄弟,你跟誰說話呢?”
“呃!”耳邊傳來黃浪的詢問的聲音,歐楚陽微微一愣,這才想起,黃浪一起是處于清醒狀态,而自己與王陣的對話全被黃浪聽在耳中。
“這個~”歐楚陽支吾着,心内卻是詢問起王陣來:“前輩,你看~”
靈魂中,王陣苦笑搖了搖頭,随後,其強大的靈魂之力透體而出,頓時,整個房屋被一股強大的無形力量所包裹起來,接着,黃浪驚駭的見到,自己的面前多出一道虛幻的身影。
見王陣沒有隐瞞的現身出來,歐楚陽搖了搖頭,對黃浪說道:“大哥,這是王陣王前輩,目前~”
說着,歐楚陽不理會黃浪那錯愕的神情,看向王陣。
王陣看了看歐楚陽,把目光轉向黃浪道:“小子,我現在是靈魂狀态,沒有肉體,你可以叫我前輩,看在你和歐楚陽小子兄弟情份的面上,我的事也不瞞你,不過你要記得,管好你的嘴。”
雖然語中的有着威脅之意,但此時的黃浪早已被這詭異的事件驚呆在屋内。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黃浪隻是“嗯”了一聲。看樣子,他還沒從震驚中醒過神。
見黃浪目瞪口呆的模樣,傻愣愣的呆在了那裏,王陣也不去管他,在他眼中,其實黃浪并不會受到抵觸。歐楚陽與黃浪的情誼,一直跟随着歐楚陽的王陣早就看在眼中,記在心裏,他敢肯定,這個重情重義的年輕人不會背叛歐楚陽。
目光轉向歐楚陽,王陣道:“這裏很怪異,我覺得你應該早早的離開這裏,才是上策。”
歐楚陽怎能不明白王陣的意思,不過由于方堂還在這裏,前者根本不能夠離開,遂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我明白,不過不救出堂叔,我是不會離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