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追趕不同,上次追趕是因爲一時間的頭腦發熱,身體上是有了些許猶豫的。
而這次我是打定了注意要把那個神秘的人影給抓到!
無論是那個大頭怪物還是叢林中的人影,我總覺得有些事情隻要抓住他們就能全部解開。
在我沖出去的時候,一旁的大白就猛的打開了手電筒,緊緊的跟在我的後面。
這會飛奔出去再叢林中穿梭的速度甚至讓自己都有些驚訝。
真當放開了膽量跑開之後,覺得手腳都比往日好用多了。
那個人影遲遲的沒有被跟丢。
我也絲毫沒有慢下來的意思。
大白也跟的很緊。
我們三個人形成這樣一個僵局大概十分鍾之後,前方的人突然在閃身進去一堆茂密的灌木中之後,整個人都不見了。
原本靠着模糊的視線和聲音追尋他方向的我這會突然失去了一切的痕迹。
不得不停下身子。
我防備的看了周圍一圈,遲遲的不敢進去那片茂密的灌木中。
他的聲音是到這裏消失的。
而這周圍可以藏人的就隻有眼前的灌木,他一定就在灌木中藏着!
這麽一想,我渾身的感官頓時自動激活,少有的對周圍的事物十分的敏感。
大白這會也終于跟了上來。
撐着膝蓋喘着粗氣好久沒說上話。
從她手裏拿過了手電筒。
我放輕了腳步,開始緩緩朝着灌木靠近了過去。
周圍霎時間完全沒了剛剛我們急速穿梭過草叢的聲響,陷入了一片大範圍的沉靜中。
月光在這裏隻能隐約灑下來一丁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周圍所有的東西都隻能看清楚一個虛影,而那個人藏匿起來不發出動靜,那麽發現他的唯一方法就隻能靠着手中這把手電筒。
這把手電是小型的強光,光線可以照出很遠。
近距離的話也比尋常手電亮的多。
大白剛剛距離前面的人比較遠,估計這會還不太明白我突然停下來的原因。
但是在看着我謹慎的朝着灌木中靠近的時候,原本還撐着膝蓋氣喘籲籲的她瞬間就嚴肅了下來,滿臉戒備的看了眼前方的灌木,同時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槍,開始随時指向我正前方的位置。
見她這會反應過來,我更加安心。
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些。
在終于走到灌木前方的時候我先屏氣凝神細細聽了一會,可是除了死一般的寂靜什麽都聽不到,一咬牙,我伸手将匕首插進到灌木中,然後緩緩的朝着一邊給扒開。
側開身子,快速的往裏面看了一眼。
因爲之前的安靜,我本以爲第一眼指定什麽都看不到。
結果在手電光打過去的時候,剛巧我扒開的地方露出了一張人臉,被手電光一照,臉色顯得煞白,在幽暗的叢林中吓的我心裏猛的一顫。
但是這次我沒有後退躲開眼前吓倒自己的畫面,而是舉起手電筒用自己都驚訝的速度對着眼前的那張臉狠狠的砸了上去。
那個人的反應速度還算不錯,一翻身就躲開了,但是不知道是肩膀還是胳膊還是被我的手電砸了上去,那人發出一陣悶哼。
在聽到那聲音的時候,我就隐約冒出了一股子熟悉的感覺,沒有來得及多想,我快速的沖進到灌木中,趁着那人被我砸了那麽一下沒了往日的靈敏,一眼看到他後,二話不說就舉起匕首對着他沖了上去。
我的本意不是要殺死他,舉起匕首也隻是爲了增強自己的氣勢,想用這種壓力的方式讓對方乖乖的安靜下來。
可是俗話說的好,狗急了還會跳牆,那人大概是見我一身殺氣,反身撿起一塊石頭就朝着我砸了上來。
隻顧自己盛氣淩人,完全忘了地方還是會還手的正常人,這塊不算小的時候我幾乎避無可避,直直的砸到腦門上,傳來了一陣男人的鈍痛。
我本來就不是個能忍疼的人,這一下子直接就把我砸懵了。
那人見我終于停下身子,反身又準備跑,我單手捂着腦袋,對着已經開始轉身跑的身影大喊了一句:“瘸子!!!我已經認出你了!!!”
那個奔跑的身影猛然一頓,逮着這個機會,我又沖了上去,從背後一下撲了上去,直接将那人壓倒在身下。
那人似乎也沒打算再抵抗,象征性的掙紮了兩下,見被我死死的壓着,最後幹脆也不動了。
大概是我那句話喊出以後他自己也覺得沒有了再跑的意義。
大白也已經沖了進來,站在一邊用槍指着被我按在身下的瘸子腦袋。
在我将手電光照到瘸子臉上的時候,大白明顯滿臉不可置信的神情,緩了老半天才迷茫的看向我:“花姐老公?”
沒有回答大白的話,我緩緩從瘸子身上下來,但仍舊是按着他的肩膀,匕首也仍舊在他脖子上。
盯着他那張略顯無能的臉我開口問道:“那天的人也是你對不對?”
瘸子低垂着眼睛,臉上沾了不少的泥土,良久點頭,沙啞着嗓子開口:“是我。”
“每次被我看到你都跑,怎麽?做了什麽心虛的事情不敢讓人發現?”
聽了這句話,瘸子原本已經麻木的臉,突然間亮起了一絲的希望,倆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像是驚訝,像是驚喜,随即開口,就連語調也有了力氣:“對啊,我什麽都沒做,你爲什麽追着我跑?”
“你!”我擰緊了眉頭。
心裏忍不住暗罵,該死的!
還真被他說到了點子上,今天之所以在這裏蹲守,其實是因爲好幾件并不能算是證據的事情,讓我對他開始有些懷疑,選在今天也是純粹的想要碰運氣,就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竟然真的可以碰見到他。
而做這一切全都是憑借着心中那一絲絲的懷疑,要說證據根本沒有一丁點。
瞬間,就連我自己都有些懷疑自己,對啊...他做了什麽?我爲什麽要一副抓住罪犯的口吻審問他。
盯着瘸子的臉看了會,大腦再次快速的轉動,依着他剛剛的表情變化,一定是以爲我發現了什麽事情所以才露出那麽頹然的模樣,而後來我開口問話的時候讓他發現原來我什麽都還不知道,所以立即就又情緒複燃了起來。
這剛好可以說明,瘸子的身上真的藏了某些秘密。
見我半天不說話,一旁的大白開口:“大半夜的你來這裏幹嘛?怎麽?約了人?”
瘸子看向大白,嘴角微微有些笑意,這是見到他以來第一次從他那張倒黴的臉上看到的笑容,不算好看,稍微帶着些諷刺:“你們來幹嘛,我就是來幹嘛的。”
大白被這句話給堵得說不出話。
我盯着瘸子看了半天,眼神在掃過他胳膊的時候,視線停留了兩秒鍾,總覺得有什麽事情似乎有了些眉目,但是剛剛冒出點頭就又沉入水底,沒給我抓住的時間。
但是這讓我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想了會後我開口:“花姐...怎麽死的你知道麽?”
瘸子自然不可能知道怎麽死的,他住在跑難民區,我們這邊無論什麽消息他都沒機會知道。
沒回答我的話,他的神情亂了不少。
我将匕首更靠近他脖子一點,湊近了他:“活活打死的...胸骨骨折,插進了肺部,得是多大力氣的拳頭,才能将人活活打死?”
果然,瘸子的臉色閃了閃。
我接着開口:“你,花姐的老公,隻有你打過她,所以你知道什麽意思麽?你的老婆...被你自己給活活打死了。”
瘸子猛的看向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我沒有!”
“你有!!”我瞪大了眼睛:“就是你!!你活活打死了自己的老婆!打死了自己孩子的媽!打死了陪伴你那麽多年的女人!!”
咬緊了牙齒,我更加湊近他:“不需要别的理由,就這一條...足夠你死上一萬次!”說完我回過身子,緩了會臉上的神情後又笑了出來:“你放心,死一個你,不會有誰來追究我的責任,現在,讓我送你去贖罪吧。”
瘸子的眼圈在聽到我這句話的時候瞬間就紅了,死死的瞪着我:“是你!!是你們!!!明明是你們殺死了我媳婦!他明明...”
我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突然熱氣一閃,緊接着伴随着砰的一聲槍響,一陣熱血噴到了我的臉上...
瘸子瞪大了眼睛,沒有再繼續說話的機會,兩秒鍾後身子轟然倒地。
我怔了好幾秒,才轉頭看向一旁舉着槍的大白,卻在看向她的時候發現她正戒備的舉槍對着周圍,似乎知道我在看她,她聲音低沉開口:“不是我開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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