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葉子依踏出回春堂的大門,陳進還是有種如履雲端的不真實感,就這麽簡單,八百萬就到手了,那他這麽辛苦幹嘛,還不如去山上找野山參呢?不過他也是經曆過一些風雨的人,這樣異想天開的事情也就是在腦子裏想想罷了,自己也知道很不現實,被外面的暖風吹了一會兒,就定下心來。
“葉小姐,不知道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陳進決定好好把握這個顧客,一下就能掙到自己一輩子都未必能夠掙到的八百萬,這運道真的是太強了,而且眼前這筆生意也能給自己帶來不菲的收入,要是能夠長期服務,報酬也絕對少不到哪裏去。
“先去你們公司,簽交房的協議,把房款轉過去,剩下房産證的事情還需要麻煩你。”現在已經十月底了,葉子依算算時間,孩子應該差不多兩個多月大,再過八個月孩子就要出來了,葉子依想盡快穩定下來,把房子弄好,盡快搬進去。她現在情況不同了,就算懷孕了也不能像别人一樣去醫院做産檢,隻能自己加倍小心,現在任何風險她都承受不起。
“沒問題,一切都交給我,保準一個星期就給你弄好送過去。”陳進打包票道。
葉子依把剩下的房款轉過去,又開始犯困,匆匆忙忙和陳進說一聲,就在附近的酒店開了一間房,鎖上門确定别人進不來後,就整個人失去意識消失在酒店的客房裏。
第二天一大早,紀向春拿着人參,匆匆忙忙讓司機開車趕到療養院,這個療養院他以前也來過幾次,鳥語花香,假山流水,基本上每一個病人都住在單獨的别墅内,環境挺不錯,不過那時的防衛絕對沒有現在這麽嚴格。
紀向春等在别墅的大廳裏看着别墅附近巡視的保安,坐立不安地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盒子,他做事還算謹慎,就算這次行動匆忙,還是換了一個由一整塊紫檀木精雕成的木盒,木盒裏面裝的正是他在回春堂買到的人參,希望這次能夠成功吧。
紀向春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他之前的老領導馬上就要退休了,如果不馬上找到新靠山,别說往上面爬,一個不小心還會從現在的位置上摔下來,死的很慘。
他不過是一個草根出身的官員,靠着老領導的關系才爬到這個位置,沒有什麽門路,如果貿然攀附其他勢力,也得不到重用。這一次算是他孤注一擲做出最後一搏。
“紀先生,少爺請您進去。”一身黑色唐裝,平凡得讓人一眼注意不到的老人走過來,臉上卻沒有一絲下人應該有的恭敬,隻是如果仔細注意,卻能看到他隐藏得非常深的憂慮。
“好的,多謝唐老。”雖然面對的隻是一個管家,紀向春卻不敢有半分不敬,安安靜靜跟在身後,雙手還拿着裝着人參的木盒。
療養院裏的别墅都是仿古式的,底下鋪着木地闆,唐忠走在前面,卻沒有發出一絲腳步聲,紀向春偶爾看見幾個忙碌的幫傭也都輕手輕腳,沒有發出一絲異響。安靜的空間,讓紀向春也不由自主放輕自己的動作,心中暗歎,不愧是傳承幾代的豪門,這架勢哪裏是那些爆發富用錢就能擺出來的。
兩人停在三樓的門前,整個三樓都隻有這一扇門,裏面住的正是得了怪病的楚家大少楚馳,唐忠輕輕敲了三下門,好一會兒門内才傳出一個聲音“進來。”
紀向春放輕腳步走進去,楚馳半躺在豪華的大床上,旁邊站着幾個特護,唐忠走到床頭站定。楚馳現在雖然渾身無力,但是從軍隊裏磨練出來的鋼鐵般的意志還是讓他比普通的病人多出幾分令人不敢直視的光彩,隻是他現在的心情明顯很差,面沉如水地看着紀向春,目光銳利而深沉。
饒是紀向春也見過不少市面,也被看得整顆心顫了顫,态度越加戰戰兢兢。“楚少…”
“坐吧。”楚馳微微點頭道,經過這段時間的受挫,他的性子漸漸的也開始沉穩下來了。紀向春的資料他早就看過了,能力不錯,底子還算幹淨,是個可用的,這次從軍隊退出來,他被直接送到杭城,除了想讓他避開風暴中心外,家裏也未必沒有讓他在這裏立足的意思,隻不過現在他的身體還沒開始好轉,計劃什麽都是虛的。
唐忠馬上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床前,見到是他搬的凳子,紀向春的心也定了定,不過還是小心翼翼地坐下半邊屁股。
楚馳雖然從軍,但是從小就生活在政治家庭,做任務的時候也接觸過不少政界事物,對政治上還是有自己的一套,用詞講究卻又一針見血,寥寥數語就把紀向春說得全身冒冷汗,卻又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他見到楚馳,就像是小學生對着班主任一樣,隻能不停的點頭說是。
楚馳現在的精神比較比不得以前,說了小半個小時,就開始覺得疲累,身體也開始松軟下來,紀向春極善于察言觀色,見到他眼中的倦意,想起自己這次來的目的,連忙把盒子捧在手上。本應該是他進來的時候直接交給唐忠的,但是一來他有點過于緊張,二來又想給自己創造表現的機會,就一直拿在手裏,到現在才想起自己是來送禮的。
“楚少,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株五百年的野山參,用來補氣養身的效果還是挺好的,希望您笑納。”紀向春恭敬地說道,看着盒子全無一絲不舍,好像那不是花了他大半身價才得來的東西。
既然已經決定要接受他的投誠,楚馳也懶得做那些委以虛蛇,多此一舉的事情,很爽快的讓唐忠接過來,反正這樣算是一種慣例,若是不接受,說不定還會引來下面那些人不好的猜想。
直到走出療養院的大門,坐上自己的車,紀向春才松了一口氣,抹掉額頭上的冷汗,暗想,不愧是那些大勢力培養出來的繼承人,這氣度這氣勢,絕對不是普通人比得上的。
讓人送紀向春出去,楚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半響才開口道:“唐叔,你怎麽看?”雖然唐忠名義上是楚家的管家,實際上卻是一直陪在老爺子身邊的副手,眼光非常精準,處事老道,若不是他這次出了這樣的意外,楚家老葉子也不會把自己的左右手派過來幫他。
“雖然還有些浮躁,但是不失原則,值得一用。”唐忠簡短而中肯的評價道,打開手中的盒子,一股清香傳出來,讓人神清氣明。“這人參倒是用心找來的好東西,我讓醫生處理一下,給您用上。”
“嗯。”楚馳輕輕的應了一聲,若不是在他身邊還聽不到,閉上的眼睛内閃過一絲無人察覺落寞,兩個月的卧病在床,堅強如他,也難免惶恐。
唐忠輕聲囑咐旁邊的特護,帶上門出去,心裏打算着如何用這支人參爲大少爺補補身體。
新房子裏家具什麽都已經齊全了,生活用品還得重新購置,葉子依逛了一天的商場,把能想到的東西都買了,東西太多,還是請商場的人送貨過去,又請了家具公司把房子上下全部打掃一遍,基本上也能住人了,隻是屋外那一大片空地看起來格外礙眼,隻是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不了什麽,這塊地的用處她還要好好計劃一下才行。
忙完了房子的事情,大緻安定下來,葉子依才想起自己又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打電話回家了,馬上又從空間裏找出手機給家裏打電話,順便也把自己到杭城的消息告訴家人。
本來還以爲父母會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們的反應卻出乎意料的平靜,聊了幾句,範淑儀突然記起一件事情,剛好女兒也在杭城,就交給她去辦吧。“對了,依依,小薇現在在杭城讀大學,你記得打個電話給她,有什麽事情也多照顧照顧着她。”
小薇,全名徐思蔚(多音字,這裏讀yu),是葉子依在廣城教高中語文的小姑姑也君娥的女兒,從小兩人關系就非常好,葉子依沒想到小時候那個喜歡非要纏着自己講故事才睡得着的小姑娘現在也到了上大學的年紀了,回想起來那些事情好像還是昨天的事情一樣。
“行,等會兒我給她打個電話。”葉子依很爽快的應了,反正她的肚子也沒那麽快顯懷,沒必要擔心自己懷孕的事情會暴露給家裏。
“好,還有你上次買的蜂蜜是在哪裏買的,我和你爸用了效果很不錯,你告訴我地方,我讓你爸多買點回來。”葉子依上次熬制的蜂蜜,家裏人用了一段時間,都覺得自己精神氣都好了很多,特别是幾個老人,面色紅潤,滿頭白發開始轉烏,範淑儀自己也覺得自己最近氣色好了很多,本來臉上還有些皺紋的,現在也都沒了,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村裏不少人都在悄悄和自己打聽原因呢?隻不過怕給女兒造成麻煩,她就用了别的理由躲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五一我要去男朋友家裏,暫時隻碼了這些,像大家請個假,希望不要介意,周四回來就會恢複正常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