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主?
南川倏然一驚,擡頭與晏清相視一眼,毫無意外地發現他眼裏亦帶有一絲震驚之色。
有個愛神算之道的師父,某種程度上兩人對天命之說帶有一絲敬畏。
看到兩人如此表現,那老道臉上又帶出一些得瑟:“怎麽樣?!怕了吧!”
南川和晏清默默對看一眼,微微搖頭。
他們敬畏天命。
但并不代表,有個天命之說,就能擺布兩人。
那老道見狀,眼裏閃過一絲贊賞,對兩人更加滿意了。
知天命而敬天命,敬天命而不畏天命。
這兩小子,真是太合他眼緣了!資質不錯,悟性不錯,劍意不錯,心性不錯!這麽不錯,果然他的小赤煉眼光好啊!
“搖什麽頭,跟老道走一趟,看到我家小赫煉,你肯定就喜歡了!”兩人這一搖頭,老道卻是越發熱情。
對着這麽個古怪之人,晏清卻是依然保持着冷淡的神色,靜靜說道:“晚輩恕難從命。天命之說不可全信。相信前輩亦有同感。”說到這裏,晏清瞥了四周圍觀的修士一眼,再淡道,“我命由我不由天!修士不都是這樣想的麽?”尤其是許多劍修,更是認定隻要手中有劍,便可突破天命。
事實上,如此想法并沒有錯。
隻不過是容易落了下乘而已。
修真固然是逆天之事,所以會有天道會設下雷劫,阻礙修士修爲上升。但天道自有一絲生機,以劍破之,掙下那一縷生機,其實就是順天了。
順逆相行,大道大期!
一味逆天者,天道不容矣;一味順天者,運道不容矣。
如此道理,晏清很早就懂了;南川曾經不懂,現在也懂;那老道更懂。
不過此時不是論道之機,三人也就沒有再深入說下去了。
就算如此,也有些人受益了。
周圍一些修士見兩人被老道纏着之時原先都有些羨慕的神色,不過聽到這裏時,看着三人的語言神态,不少人眼裏閃過一絲明悟,似有所感。
老道眼珠子一轉,環顧四周,看着圍觀之人臉上忽現明悟之色,心裏很是歡喜——
赤子之心啊!果然是赤煉的天命之主!
他的心裏無比激蕩,隻回了一句:“修士大多這麽想,你又是不是這麽想呢?”
晏清沒有回答。
南川卻是上前應了一句:“前輩,晚輩二人還有要事,不如……”
對着南川這話,那老道來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其實你很想看到小赤煉對不對?”
南川不想再與他胡攪蠻纏下去了,“前輩!晚輩……”
“你們二人,赤子之心,最合赤煉啊!别猶豫了!”依然打斷南川的話,那老道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突然又像想到什麽似的,說道:“算了算了!既然你無心,那就算了。”
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麽放棄了堅持,但總算是不再糾纏着他們!南川心裏想道。
那老道琢磨着,最後還是留了一句神神叨叨的話——
“誰也避不開天命的。兩位小道友,很快你們就要有一位小夥伴啦!”
說完這句,老道就斯斯然離開了。
老道離開後,一個劍修湊了上來,羨慕道:“想不到兩位道友竟能得鄒大師的眼緣,真是羨煞旁人了!”
兩人相視一眼,南川上前說道:“我們還有些好奇,不知道這位道友能否爲我們解惑呢?”正好從這劍修身上打聽一番那位老道。
名器觀論會上有許多外來之人,而外海如此之在,不知道鄒老道的人大有人在!那劍修也沒在意,就直接說了。
原來他是千島之島出了句的煉器大師鄒不凡!爲人性子十分古怪,在衆多煉器大師當中,算得上是出了名的奇葩。
他隻愛煉劍,造詣十分高深,百年煉得一劍,皆有劍靈!但他挑選劍主卻是完全按照所謂的“天命之說”。
每次煉制好一把劍,他就要爲那把劍蔔卦,算算他的劍主之人到底如何。若是不順眼的話,那劍就沒有送出的可能了。
從他剛剛的表現來看,他對晏清和南川兩人都是十分滿意的。
不過目前爲止,他所挑選的劍主皆與其所煉制靈劍十分契合。這也更助長了他挑選劍主的随機性——
這不,現在還挑選到一個已經有本命靈劍的劍修!
大概了解了這鄒不凡的來曆,兩人也算是安下心來。
畢竟煉器大師而已,他們也不算是惹上什麽麻煩,總不能逼着自己要他的劍吧!
到底兩人是在外海,如果可以,還是盡量少惹些麻煩。
但若是别人欺到頭上來了,也千萬不能忍着!
就像那談月秋,過段時間以器論道便要開始了,到時絕對會打敗他!
因着那鄒老道的插曲,兩人也無心再逛這制器區了,匆匆看了一些形狀特别、材質特别的靈器,兩人更離開此處,回到觀論會的主區域上。
接下來幾天,觀論會上的人越來越多,參選靈器也陸陸續續來到。
兩人也算是大開眼界,見識到不少靈器。
這些天裏,也有不少靈器被淘汰了。而那些空下來的位置,卻是用來擺放往年的名器論觀論會前十名。
這些名器在以器論道的前三天送到鑒兵台。僅有三天時間供大家欣賞。
如此安排,可以看得出千島之島的人舉辦這名器觀論會真是誠心十足了。
南川看着這些往年的名器,心裏不禁想道,難怪這千島之島在外海那麽吃得開啊!
名器觀論會作爲他們的主辦盛事,任何能夠增加其權威性和對修士的吸引力之事,皆不會放過!
别的不說,就說這往年的名器吧!
這對那些第一次來觀論會之人極爲有用。尤其是煉器師,更是目不轉睛,恨不得在這鑒兵台長駐不走了。
而對于那些已經來過觀論會之人也是一個美好的回憶,尤其是看到往年的名器依然強大無匹,更是對新的名器産生一種期待——期待這名器越來越好!
如此,這觀論會能辦不好麽?
南川心裏十分感慨。
還有最後的一點就是,這些天來所有修士都已經大緻整個名器觀論會走了一遍。
這時再推出往年的名器,不僅重新提起修士們的興趣,也激發了他們的鬥志。
三天下來,所有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也到了那以器論道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