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如此緊要的消息以後,南川和晏清很快就把自己的狀态轉換過來,回到了劍修的狀态。
不過,與先前不同的是,南川多了幾分柔和,晏清多了幾分小心。
因着現在南川的金蓮空間無法輕易打開,晏清和南川可是再準備了許多靈石,靈丹,以及許久饕餮樓的美味佳肴。
巫越真甚至還将巫家的一條靈脈抽出,封印起來,送給兩人!
抽靈脈之事其實太違天和,一般修士都不會做。
但這條靈脈是巫家的再生靈脈,待南川用完裏面的靈氣以後,将那封印它的法器送回,便能再生回一條靈脈。
這等靈脈,并非先天靈脈,而是後天靈脈!
乃是天族先祖以大神通造出來的,也就隻有族長也能掌控住。
若非南川懷有靈胎,偏偏需要外出,巫越真也不會拿出這等寶貝。
因着這再生靈脈,晏清和南川對這次出行也就放心了許多。
最起碼的,他們不用怕靈胎的靈氣不足了。
兩人就此準備西行,前往五毒教所在之地。
他們已經打聽清楚了。
在西北荒地裏頭發生了極爲恐怖的魔物屠殺事件!
西北荒地裏頭的七城世家幾盡毀滅!
隻能說,天道尚留一線生機,不少世家弟子都被送了出來,其中他們最爲挂念的宿家,因爲和五毒教有舊,直接在五毒教落腳了。
他們要找的,就是那宿家之人。
這個世界上,精通蔔算之術的人不多。
畢竟這隻是小道罷了。
他們二人知道的,也就幾人。
一者,巫家大祭師;一者,他們的師父安修。
兩人皆與他們相連甚密,自然無法算得精準。
而另外的一些人,皆是不出世的大能了。
就算這一次天地大劫,他們皆會出現,但他們兩個小輩又怎麽找到門路上門呢?
唯一剩下的,便是宿家的命術了!
命術可是脫胎于星術,而星術又與蔔算相關。
宿家的某此人,也精于蔔算之術!
加上兩人與宿家有舊,此番前行也好關心一番好友的情況。
兩人确定了目标以後,直接就從巫家出發了。
縱然他們的目的地與大部隊的相距不遠,但爲了避免南川的身體情況被更多人得知,兩人還是提前出發了。
而且他們也不願再沉溺在快樂裏面,隻求可以爲天地大劫貢獻自己的力量!
巫随雲和蘭悠作爲父母固然擔心南川的身體,但更爲南川的堅強而驕傲。
看着兩人遠去,巫随雲和蘭悠很快就把心思放到大戰之上了。
大戰在即,所有個人情感都暫時放下來吧!
——終于能用上一次的分割線——
南川和晏清兩人朝着西北一路疾行,終于在一天之内趕到了西北。
其實這一段路,兩人都有些沉默,都想起來那段晏清即死、南川重傷的日子。
忽然間,南川出聲,打破了沉默的氣氛,“師兄,你說,修補界膜的東西,會是什麽呢?”
南川眉頭微皺,越是靠近西北,她心裏就越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我有種感覺,這個東西,似乎就在我們的身邊呢!”
她是真的有這麽一種感覺——
那修補界膜之物,似乎那與自己無比相關,與自己關系密切!
晏清雖然不知道南川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聽聞這話,也不由得皺緊眉頭。
要知道,修士的感覺是相當直觀而靈敏的。
若是南川有這種感覺,那就絕對錯不了了!
隻是,兩人現在也沒有什麽頭緒,隻能等去到宿家再說了。
知曉晏清的意思,南川也隻是笑笑,安慰道:“或許是我想錯了呢!你也知道,我現在比較容易瞎想嘛!”
晏清目光一柔,握緊南川的手。
現在南川可是雙身子,可要好好注意一下呢!
才剛剛這麽想道,兩人卻是同是感應到底下有些異動!
晏清眉頭一皺——
這是魔息!
魔物已經蔓延至此了麽?!
他們現在已經可以看到五毒教的教旗了,沒想到竟然在五毒教的領域裏頭感覺到了魔息!
如此,五毒教會不會出事了呢?
兩人同時想到這個問題,心裏一緊。
若是五毒教淪陷了,那西北區域可以說是徹底淪陷了!
晏清想要下去察看,隻是——
雖然知道南川的實力,但卻是難以遏制心裏的擔憂。
“師兄,我們還是下去看看吧!”看出晏清因爲自己的身體有些爲難,南川體貼地說道。
她知道師兄的心裏是想要下去除魔,但同時他又無法對她放心。
能夠在師兄的心裏比得上那除魔重事,南川已經滿足了。
但是她必須要說,她不是弱者!
她也是一個劍修!
晏清深深地看了南川一眼,點了點頭,縱身而下。
當兩人下來看到那村子的時候,兩人都不由得一臉肅然。
村子此時已經一片狼籍,無數斷肢殘體散落一地,看起來血腥而殘酷!
那些殘體不隻有老人和青年,更多的還是小孩!
南川縱然已經見過無數血腥,在此時看到這般場景也一樣受到了沖擊,一下子承受不住,竟是有些想要嘔吐。
晏清下來以後,目光一直在觀察四周,但也有留下一縷神識關注南川。
看到南川眉頭一皺,晏清便知道南川的身體對此有些反應,瞬間心頭一緊。
隻是很快,他心裏的擔憂就放下來了。
南川依然是南川!
眨眼間,南川就已經恢複如常了。
南川心知,自己在這天地大劫,必須面對這樣的場景,她必須要克服!
兩人開始舉步向前,看看那魔物是否隐藏了起來。
突然間,一個簌簌聲響起,南川和晏清瞬間警惕起來,不用看過去,直接就是一道劍意!
再看過來,卻是一道小孩的屍體!
“你們竟然這麽殘忍!”一個聲音在南川和晏清的身後響起,卻是一個老者!
那老者滿眼淚水,看着身邊的村民滿是哀傷,看向兩人的目光滿是痛恨!
南川和晏清卻是話不多說,再出一劍!
那老者瞬間身死!
緊接着,又是一個又一個的村民出現,每一個都在不斷地控訴着兩人,而越是控訴,兩人可活動的範圍卻是越來越小。
“師兄,幻陣!”南川皺眉,不僅僅是爲了這個陣法,更因爲她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能确定這是幻陣!
在斬殺第一個“村民”的時候,南川以爲這是魔物假扮。
到第二個的時候,南川又以爲這是被魔物所殺的村民在魔息的滋養下變下鬼物。
緊接着,越來越多的鬼物出現……
也是直到現在,南川才能确定,他們已經身陷幻陣了。
這個幻陣,竟是讓他們完全摸不着頭腦!
晏清點了點頭,“陣眼不知在哪。”
他也察覺到了這是一個幻陣。
兩人雖然作爲劍修,對陣法沒有多少涉獵,但是兩人平時以劍破陣那是相當輕松之事。
隻是現在,這等幻陣竟是将兩個困住了!
而且,兩人竟然無法找到陣眼!
晏清心裏清楚,他還可以使強力破陣,但是這樣的話,他就不能護着南川了。
他心裏有種隐隐的擔憂,這個幻陣,若是強力破陣的話,一定會有些不太好的結果發生!
若是平時,他自然不懼。
但是現在,他無法不在乎。
也是到了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能力還相當不足。
血脈子嗣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後代,更代表一種責任!
他從前覺得自己可以沒有道侶,但是現在他有了南川;
他從前覺得自己可以沒有後代,但是現在他有了血脈;
他從前覺得隻要有劍相伴即可,但是現在他有了家庭!
這是一個男人的蛻變。
一個修士,先是人,才是修真者。
修真修真,去蕪存真,那就得入凡,才得脫凡。
這才是有情道!
他的無我殺戮劍意,以有情悟無情,以有情斷無情,本該如此啊!
隻是瞬間,醍醐灌頂!
晏清竟是進入到了一種極爲玄妙的境界!
南川與其氣機相牽,瞬間意會,太素瞬間在手,劍氣迸發!
既然師兄頓悟了,那麽就由她來守護師兄!
隻是下一刻,出乎南川意料,晏清沒有停在原地。
他右手不過是輕輕一擡,手中靈劍緩緩而出,劍意沒有像往常那麽強勢,卻是透着前所未有的強硬!
破——!
隻是刹那間,整個小村子瞬間像一張被撕開的畫卷一般,在兩人面前斷開!
晏清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柔和地看向南川——
與此同時,南川亦目光柔和地回看一眼,笑道:“恭喜師兄,劍魂之力又再突破!”
兩人之間瞬間升起脈脈溫情,不過很快,兩人便目光一凜,警惕地看向四周。
這裏不再是一片狼籍的村子,而是一片血海!
偏偏上面卻是飄浮着無數帶着愉悅、快樂、幸福的表情的人們!
看起來相當詭異!
除此之外,别無他物。
忽然,一陣掌聲突然出現——
“啪啪啪!”三聲響在那血海之中,血海之内無數個人竟是伸出雙手跟着拍掌!
而那自血海伸出的手,卻隻是白骨而已!
南川眉頭微皺,她沒有想到,不過是一次出行就又遇到了魔蹤!
而晏清神色卻是越發冰冷,靈劍在手,護在身前。
一聲柔和的歎息開始——
“兩位師兄,真的好久不見了!歡迎來到我的家!”
一個出乎兩人意料的人瞬間出現在兩人面前,竟是——
蘇岚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