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四點,穆一然的手機響了。し
相較以往,今日,穆一然格外的清醒,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接通了手機,然後在聽到對面的聲音後,起床,走到了房間那頭的落地窗外。
“說吧!”
“那幾個号碼的代發ip我找到了。”安凱悠的聲音裏,也是帶着七分的疲憊,看來也是夠嗆。
“重點呢?”穆一然看着夜幕,在設想着幾種可能。
“重點是,地址是你們屍檢中心的ip,雖然他用程序,每十秒變化ip地址,不過,隻要我想查,還是能查到的。”一說到這裏,安凱悠忍不住冷啧了一聲,有種被人小瞧了的感覺。
穆一然眯眸,“哪一台電腦?”
雖然有那麽一點意外,畢竟屍檢中心裏有内鬼,他是有注意的,但是沒想到對方比他想象的更嚣張。
“你們電腦全部一個ip,我怎麽知道哪一台?不過如果他沒發現的話,應該還會再發,我就怕他已經察覺了,然後不會這麽容易讓你們甕中捉鼈。”安凱悠對自己的技術很自信,不過今天的事情,倒是讓他有些警覺這個在暗中不知道要做什麽的人。
“能監控嗎?”穆一然轉身看了看房間裏還沉睡着的人,然後拉開落地窗,進去從一個立櫃的抽屜裏,拿了煙和打火機。
他一般很少抽,尤其是夏月來了後,不過,心煩的時候,他還是習慣抽支煙來緩一緩。
煙霧缭繞中,穆一然微醺着眯了眯眼眸,視線鋒銳,危險的盯着那片沉靜的夜色,像是滞伏其中的狼,等待着合适的時機。
“監控是能監控,但是就他的能力的話,監控起不了什麽作用,反而會暴露自己。”
“你都不行?”穆一然的倒是覺得,也就安凱悠能和這樣的人一較高下了。
安凱悠顯然是有些被激到了,“行不行?你特麽要是個女人,老子一定幹得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男人的通病,千萬别說他不行,尤其是這種自負心無比強的人。
穆一然倒是也沒生氣,吐了一口煙,又說,“顧柔回來後,找過你幾次?”
“她對我又沒興趣,能找我幾次?”安凱悠有些不爽,他好歹也是天賦異禀啊,而且還是個總裁,怎麽隻要和穆一然這個摸屍體的出去,總是給比下去?顧柔如此,還有……草!
穆一然此時手裏煙已經抽到了一半,指尖輕彈了,抖了些煙灰,“你幫我監視下她行蹤,我想知道她最近在幹什麽。”
安凱悠那邊有片刻的停頓,有些冷笑,“她不能這麽傻?”
“你照做就行了,别問這麽多廢話。”穆一然又吸了一口煙,最後熄了煙頭,丢到一旁的垃圾桶裏。
“靠!”安凱悠那邊也是噴了一句,“你怎麽說話的?嫌我話多,你别找我啊!老子分分鍾幾百萬上下的人,給你做這種義務勞動,特麽你就沒一句好話!老子真是……”
“白小曼懷孕了……”安凱悠還在激昂的話,瞬間像根竹子一樣,咔吧一聲被人掰成了兩半。
草!
電話裏,安凱悠的呼吸顯然亂了不少,可是卻執拗着,“她就是生出鳳凰來,都跟我沒半毛錢關系,行了!老子搞一天了,你去玩兒你老婆去吧!”
說着,直接挂了電話。
穆一然在陽台上又站了一會兒,這才重新回到房間裏,而此時床上的夏月因爲口渴,揉着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麽起來了?時間還早。”穆一然走到她身邊坐下,大手自然的理了一下她的頭發。
夏月還沒睡醒,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隻是咕哝着,“我口渴了……”
穆一然轉而起身給她倒水,夏月喝了幾口後,将水杯遞給他,然後又重新躺下,睡覺。
穆一然将水杯放在床頭櫃上,随後睡下,将她摟在懷裏,抵着她的額頭,心思複雜。
“穆一然……”倏爾,懷裏的人動了動,然後軟軟的喊着他。
“嗯?”
“你又抽煙了?”夏月也不是說讨厭,可是明明之前,他身上都沒有煙味的。
穆一然将懷裏的人抱緊了些,“抽了一支。很難聞?那我去洗洗。”
随後,便松開夏月,要起床。
不過夏月倒是伸手拉住了他,“不用了,我就是問問……”
“乖,我一會兒回來。”但是穆一然卻有些堅持。
夏月迷迷糊糊的,最後也就由着他去了。
隻是這麽一來一回的,這瞌睡也醒了。
伸手在床頭櫃上摸了摸,摸過自己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後,順手将手機上的那些未接電話和短信也都點了開。
大多都是石博宇的,但是夏月卻并沒什麽印象,感覺手機好像響都沒響呢,怎麽這短信電話總是在大半夜的時候就有一大堆了?是手機問題?還是什麽呢?夏月真是有些費解。
不過看着現在時間也有些晚了,所以夏月在大概看了下内容後,就将手機放了回去。
其實作爲朋友,石博宇真的還是挺不錯的!
隻是,當她躺在床上乖乖的等着穆一然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又震了下。
夏月也沒多想,就将手機拿了過來,上面是個未知号碼發來的彩信。
夏月猶豫了一下,當最終還是将那彩信消息給點開了。
一瞬間,原本還迷糊的眼珠子,緩緩的瞪圓了,原本還慵懶惬意的情緒,一瞬像隻被魚線釣離水面的魚,缺氧了……
那是一張照片,一張穆一然在樓梯上抱着顧柔的照片,很清晰,很清晰的照片,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兩個人好像還有點難舍難分……
夏月的後脊突然有些發涼,回想起中午穆一然回來時候的異常,頓時渾身都不自在了。
一個沒控制住,就開始胡思亂想了,所以中午的時候也是因爲她?并不是因爲案子?
但僅僅隻是幾秒鍾,夏月又深呼吸着搖了搖頭。
她是不是想多了?一張照片能說明什麽?什麽都說明不了吧?
最重要的是,他要真對顧柔有意思,幹嘛偏偏選這個時候?
而且這很明顯就是偷拍的嘛!這說不定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皺了皺眉,夏月有些氣憤的删了那張照片!
媽蛋,她是沒談過戀愛,但也還沒智商爲零到這種地步好?就這樣就想讓她誤會穆一然?你特麽是不是也太随便了?
正在這時,穆一然也洗好澡從浴室裏走了出來,見夏月手裏拿着電話,擡頭看他,于是一邊擦頭發,一邊說,“老婆,吹風是不是在你那邊,過來幫我吹下頭發。”
“哦,我看看!”夏月放下手機,去找吹風機。
不一會兒,頭發吹好了,兩個人又相擁躺在了一起。
穆一然體貼的爲她拉了拉被子,軟聲,“睡吧!”
夏月輕嗯了一聲,乖乖的,沒有任何異議。
可是那麽安靜的夜色裏,隻有夏月一個人知道,她的心,跳好快……
第二天,穆一然照常要上班,但是因爲今天是夏月去醫院複查的日子,所以穆一然特地請了個假,陪着夏月先去了躺醫院。
醫生給夏月拍了片,并确定夏月的傷已經沒有大礙。
夏月很高興,因爲這也說明最多不過再過幾天,她也能和穆一然一起去上班了。
哎……這幾天在家,真的是閑得她都要長毛了。
二十分鍾後,夏月到家了,穆一然交代了劉嫂幾句後,便直接去上班。
偌大的公寓裏,頓時又隻剩下她和劉嫂兩個人。
快中午的時候,劉嫂剛準備做飯,卻接到了一個電話,而這個電話一瞬間讓劉嫂傻了眼。
車禍,她唯一的兒子出車禍了!
“夫人……”劉嫂這身上的圍裙都還沒解開,人已經沖到了夏月的面前,臉色慘白。
“怎麽了?”夏月正在看跑男,笑得肚子都是疼的,而這猛然一轉頭,還真是吓得她夠嗆,“發生什麽事了?”
“夫人……我……我請個假好嗎?你一會兒幫我和先生說說,我……我兒子出車禍了,在醫院,我要……要過去!”劉嫂有些六神無主。
夏月一聽,臉上的表情也是凝重了起來,随即忙說,“什麽?車禍?那你快去吧!快去吧!”
“可是……夫人……”
“還可是什麽啊?快點去吧!”夏月說着便站起來,幫這劉嫂解下圍裙,然後将她的包塞給她,“你别管我了,你快去!”
“那……那我走……”劉嫂有些感激的看了看夏月,随即有些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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