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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黎明即将到來,在黑山森林的衆人也打算離去。
今日來這裏的門派,大都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神農鼎莫名失蹤不說,關鍵天狗吞月的出現,若說是有異寶,可是卻連屁都沒見着,可若說有神獸出世,神獸呢?
剛剛的響動雖說衆人都聽在耳裏,也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可就算是這樣,也還是差了一步,那所謂的神獸早已不見了蹤影。
至于君皇在發現胡寶貝腦袋有問題的時候,已經拒絕與他說話,和這樣的人談話,還真是掉了他的檔次,而且他突然想起來剛才被這個壯漢一打岔而丢在一邊的問題。
于是,他轉過頭看着即墨白,然後問道:“即墨上仙,不知剛才你所說的眼瞎是何意思?”
即墨白聞言,淡淡道:“字面上的意思。”
君皇又被噎了一下,想了想他還是決定暫時不說話,畢竟軟的礙着臉面不能打,硬的想打打不過。
月修見此,仍舊是問了一句:“那這裏是否出現過神獸的蹤影呢?”
“有啊。”百裏幻音看着他,似笑非笑道:“而且還是上古神獸哦,不過不好意思,你們來的太慢,剛剛它一出現,然後就消失了。”
“嘶——”
百裏幻音此言一出,衆人皆倒吸一口冷氣,就連墨幽和白羽眼裏都出現一瞬間的詫異。
上古神獸,何謂上古?
上古,至少要追溯到久遠以前的洪荒時期,那時天地還是處于一切都是混沌的狀态中,據說,那時候向來是強者爲尊,每天都有實力弱小的被吃掉,能活下來已是不易,更别說活到現在的上古神獸!
“即墨上仙,敢問傀儡娃娃說的是真是假?”
百裏幻音聞言,隻見她眉眼輕輕一彎,看着剛剛出聲的那人道:“若是你不相信,其實你可以在心裏發出疑問,但是如果你說出來,讓本樓主聽見……”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完,然而語氣裏的威脅之意卻是不言而喻,出聲的那人似乎是鏡陰山門派下的一個弟子,在聽見這番話後,一瞬間的殺氣突然露了出來,然而被君皇瞪了一眼後,又收了回去。
“即墨上仙,先前之事,确實是我與月城主造成的意外,若是上仙因爲這個,而對我門派以及門派下的弟子有不滿,大可明說,隻是唯有一點,我鏡陰山絕不允許傀儡娃娃指手畫腳!若是傀儡娃娃敢動我門派下弟子一人,就算她與上仙你存在有婚約,我也不會放過她!”
百裏幻音聽完,竟然也沒有覺得生氣,暗紅色的瞳孔似乎有幽光閃過,然而消失的極快,就好像沒出現過那般,她看着即墨白微微一笑道:“大哥哥,看來沒嫁給你之前,我需要好好保護好自己的這條小命哦。”
即墨白聞言,眼裏閃過一道無奈,隻聽見他淡淡的對衆人道:“諸位,關于這點,可不必擔心,她在我的身邊一日,我便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且既然已我許下承諾娶幻音爲妻,便不會食言。”
“喲,那可真是好大一頂綠帽子。”
倏然,天邊傳來一道妖媚的聲音,那聲音帶着一絲輕佻,三分魅惑,可偏偏又給人一種刺骨的寒冷。
在場的衆人在聽見這聲音時,無不臉色大變,就連月修君皇等衆人的臉上也出現了一陣驚駭。
其中,有些年齡較小的弟子看着自家掌門如此驚懼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好奇剛剛出聲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竟然讓這些一向眼高于頂的人流露出這副模樣。
即墨白聽見這道聲音後,劍眉微微一擰,然後便看着他朝着出聲的地方淡淡道:“好久不見,赤焰。”
赤焰,這兩個字一出,不管是在場見證過千年那場浩劫的人,亦或者是在長輩裏聽見過這個名字的人無一不倒吸一口冷氣,然後臉色充滿驚駭的看着出聲的地方。
赤焰是誰,千年了,就算千年過去了,然而依舊忘記不了那人帶給世人的劫難與浩劫,他就是這世間唯一從上古洪荒活到現在的魔!
沒錯,是魔,非人非仙非鬼,卻是這世間最恐怖的存在,因爲魔,它吞噬的是你的内心。
即墨白出聲後,天邊傳來一陣陣低笑聲,倏然,隻見黑暗的天空頓時升起無數紅色的火焰,然後隻見一隻帶着無比炙熱以及強大威力的火箭朝即墨白的這個位置射來。
百裏幻音見此,暗紅色的瞳孔映照着一片火光,在下一刻,似乎是想也未想,就擋在了即墨白的前面。
霎時,隻聽見一聲刺入骨肉的聲音,百裏幻音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箭的另一端,她似乎是透過這支箭,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而後,她擡眸看着天邊的那一團紅色火焰,那一瞬間,她好像感覺到了自己噩夢的到來。
“百裏幻音!”
“主人!”
不同的聲響從不同的人發出,衆人已經沒空去細想爲何憑空多出來了三隻木偶以及一隻隻有一個頭而沒五官的女鬼,因爲此時衆人的注意力全在即墨白的身上。
他抱着百裏幻音,看着插在她胸口上的那一隻箭,他的神情似乎是有點迷茫,亦或者是說是還沒有反應過來,他不明白,爲何百裏幻音會幫自己擋這一箭,他的實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若是沒有這一擋,他也不會有事。
隻是,爲什麽她要替自己擋呢,而且爲什麽自己的内心突然産生了一種想要将赤焰大卸八塊的沖動呢?
遠方的那人似乎是瞧見了這一幕,又是發出了一陣陣陰森的低笑,隻是那種給人刺骨的寒冷卻是越來越重,隻聽見他說道:“我的音兒,你還是那麽不聽話。”
話完,隻見天邊那一團紅色的火焰逐漸消失,這一切來的快,去的也快,若不是百裏幻音胸口上的那一隻箭,恐怕衆人都還以爲,剛才的那一切隻是錯覺。
百裏幻音聽見這道聲音之後,暗紅色的瞳孔似乎有那麽一瞬間變成血紅色,然而她最後也是擡眸看了一眼即墨白,眼睛便不受控制的閉上。
“她……不會是死了吧?”
不知是誰,突然小聲的說了這麽一句,老三還沒來得及出手,便看見那人已經筋脈盡斷,被人廢掉修爲。
在場的衆人皆被即墨白的這個舉動吓得一驚,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昔日一心爲蒼生,雖然冷淡不近人意,但是卻也不輕易出手的即墨上仙竟然就因爲這麽一句話,而廢掉了一個弟子的修爲!
一個人的修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然而就隻是這麽一句不經意間的說出來的話被廢掉,衆人皆不可置信的看着這眼前的這一幕。
“修仙者,修身,修性,修心,三樣皆無,此仙可不修。”
即墨白冰冷的說完這句話,便抱着百裏幻音飛行離去,留下一地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人。
“看來,這仙界第一上仙即墨白也會有動情的那天。”
墨幽聞言,一向嬉笑不正經的臉上也嚴肅了起來,他看着即墨白離去的方向,然後冷聲對白羽說道:“這世間唯有一個人不能動情。”
白羽聞言,毫不文雅的翻了個白眼:“怎麽?你還在相信那個預言?”
墨幽見此,攤開自己的手掌,然後便看見一顆褐色的種子出現在他的手裏,隻見他将那顆種子丢在第一次,不過片刻,地上便出現了一個粉紅色的小花。
“所有的一切,存在便有它存在的理由。”
白羽聳了聳肩,所以說那些沒事看什麽星辰,然後推算出以後會發生什麽事的人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死都死了,還要留下一些不知道是什麽鬼東西的預言在那裏。
不過他看着下方的四隻木偶,還有一個隻有頭内心五官的女鬼對着墨幽挑眉道:“那幾隻你打算怎麽辦?”
墨幽随着白羽的視線望去,然後便看見了四隻衣着不同,身高卻是差不多的木偶,那幾隻也仿佛是有所感應,朝墨幽看了過來。
墨幽見此,朝它們走了過去,然後蹲下身子看着它們道:“你們家主人和師兄走了,所以你們要與我一同前往九華麽?”
“滾。”小四看着墨幽,一雙空洞的眼眶裏隻有一片黑,沙啞而怪異的聲音此刻聽起來隻有一片暗沉。
墨幽聞言,挑了挑眉:“好吧,那我滾了,小羽,咱們走。”
白羽聽見這聲“小羽”,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跳,就知道這厮隻有半刻的正常,于是一張符紙瞬間飛出,剛好貼在了墨幽的嘴上。
墨幽:“……”
兩人離去後,老三看着虎視眈眈的君皇與月修,然後幽幽的說道:“兩位是想趁我們家幻音不在,所以想對我們下手麽?”
“哼。”君皇聞言,就是一聲冷哼:“是鬼就應該去鬼該呆的地方。”
老三聞言,琥珀色的雙眼看着他,沒有表情的木偶臉上之上卻突然出現詭異的一笑:“送你去冥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