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第一章截殺

二○九九年七月十九日,空中。

“親愛的乘客,歡迎您搭乘波音八二八客機。現在是下午時間三點三十七分,飛機将會在三十分鍾後抵達北京國際機場。北京是中國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素有東方之星的美譽。它荟萃中國五千年文明以及飲食文化,擁有故宮、長城等保存完整的曆史古迹,亞盟經貿大廈、會展中心也是您理想的旅遊觀光的好去處……”

我耳邊環繞著空姐甜美的悅耳聲音,眼神飄到機艙外,縱覽萬裏碧空下聳立大地上的城市、原野以及森林,濃濃的親切之情撲上心頭,融化進每一根神經。

“喬克少校,您需要什麽?”美籍空姐彎腰詢問,态度尊敬。

“喬克少校?”我醒了過來,爲她的稱呼感到失落,因我臉上的這張假面孔正是喬克少校的。

“允許我請你們喝一杯嗎?”我朝身邊歪著小腦袋、好奇看我的小女孩投去一眼,再朝她母親微笑詢問。

我身邊的這對母女從登機時就引起機上所有人的關注,母親最多不到三十歲,在婚姻觀念日漸淡薄的今日,這麽年輕的母親實屬少見。

她體态輕盈,勻稱的五官泛著玫瑰的膚色,雖不屬于絕色美人,但非常耐看,高雅的舉止又顯示出其不俗的内涵。

小女孩大概五、六歲,她母親叫她鈴兒,繼承了她母親的優良血統,齊肩短發,眉清目秀,表情純真,嘴角總是挂著笑容,露出兩個深深的小酒窩,非常可愛。

尤其她黑溜溜的雙眼像明淨的秋水,給我如沐春風的洗禮,單憑這一點,我就該好好請她們喝一杯。

鈴兒望向她遲疑的母親,得到點頭後才歡聲道:“謝謝喬克叔叔,我要柳橙汁。”

我親手從空姐手中接過一大杯柳橙汁,放到鈴兒面前,兩秒鍾内,智慧系統自動升起餐台,輕輕拖住杯底。

我再向鈴兒的母親發出無聲的邀請,她要了一杯綠茶,我則點了一杯綠茶。

空姐悄悄走開,向其他乘客服務去了。

軍人在搭乘各種交通工具上都能享受到特别待遇,待遇級别由軍銜高低決定,因此眼前的我盡管隻是一個冒牌的少校,可飲食方面照樣不需要付費,十足的白吃。

極有默契的眉來眼去一陣,我發現鈴兒母親和我實在很像,都有些沉醉在人與人之間無聲勝有聲的善意交流。

鈴兒一口氣喝光柳橙汁,擡頭說:“喬克叔叔怎麽沒穿軍裝,是來北京旅遊的嗎?”

“是呀!”我打量身上怪醒目的黑西裝一眼,掩不住心中對她的喜愛,伸手摸了摸她乖巧的小腦袋,問:“鈴兒小姐,還想再來一杯嗎?”

“不要!”鈴兒顯然喜歡我對她的稱呼,搖了搖頭,報以甜美的笑容,一臉認真的說:“我飲食方面要節制的,要不然肚子大鼓鼓的,可難看死了。”

我感到有趣,逗道:“我們漂亮的小姐即使肚子大鼓鼓的也像現在這麽好看,我保證。”

鈴兒人小鬼大,噘著嘴道:“人家才不信,淨說好話哄小孩。”邊說,她邊伸手去按餐台上的按鈕,讓它消失,可是連按幾下都不見動靜。

我下意識的伸手重按一下按鈕,甚至轉向自身面前的,結果仍沒得到任何回應。

我心中湧起可怕的陰影,不禁皺起眉頭,采用手動模式把餐台按回去,然後朝驚奇注目的鈴兒母女小聲提醒:“可能要出事了。”

鈴兒的母親感到了些許不安,驚訝道:“怎麽了?”

就在這時,機艙忽然劇烈顫動一下,随著紅色警示燈全部亮起,飛機前半身朝下而去,失去了平衡,引起艙内乘客一陣尖叫。

鈴兒的母親并沒有驚慌失措,她伸手抱緊鈴兒,冷靜的目光投向我,那是由于我的未蔔先知給了她信心。

鈴兒瞪大水靈靈的雙眼,臉上閃出興奮的神色,幼小心靈裏還不存在成人世界裏的危險概念。

我對她們的表現大加贊賞,若無其事道:“别擔心,機上擁有世界最完善的安全設施。即使這些保障全成爲廢物,我也能保證你們毫發無損。”

我蘊藏強大信心的語氣和眼神有如一劑鎮定劑,鈴兒母女紛紛點頭,另外也由于波音八二八是波音第十九代的新型客機,的确擁有世界頂尖的安全設施。

“各位乘客,請您系好安全帶,坐回位子。現在向您報告緊急情況,本機動力引擎遭遇災難性故障,忽然全部關閉,但請您不用驚慌。現在位置是四萬三千英尺高空,飛機處于失重滑翔狀态。五分五十一秒後,您所在的座位将會帶著您彈出機艙,靠背攜帶的降落傘會同時自動打開,座位下還有智慧氣囊,在您落地之前,它會自動展開,确保您的安全。”

機長沮喪的聲音飄進客艙每個角落:“對不起,爲您旅途帶來不便,我和機組全體人員在此向您鄭重道歉。對于即将的墜機爲您造成的損失,經評估後,您可以獲得五至十倍的賠償。同時,您也有權起訴美國航空公司,提出精神補償等方面的一切合理要求……”

經過機長這麽不著邊際的長篇大論,乘客情緒紛紛穩定下來,機艙内一時間隻剩下加速的心跳聲。

“緊張嗎?”我朝鈴兒微笑詢問。

“嗯。”鈴兒點了點頭,轉頭又興奮回答:“從這麽高的地方跳傘,一定很好玩。”

我有些哭笑不得,謹慎道:“或許會有另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不過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麽,你們千萬别慌張,我會保護你們的。”

鈴兒的母親點了點頭,用怪異的目光注視著我:“少校,難道還會發生别的事情嗎?”

“可能會的。”我心頭浮起幾張邪惡面孔,感到無比沉重。

時間在分秒如年的等待中過去,機長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各位乘客請注意,三十秒後棄機,請做好心理準備,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我跟著默默倒數,到九秒時,異變突起。右側機艙忽然提前裂開,毫無準備的鈴兒的母親發出一聲尖叫,連同座位滑出艙外,鈴兒以兩秒之差跟了出去。

我也同時受到從座位底下傳來的巨大彈力帶動,滑向艙外。

下意識的單手抓住艙門邊緣,我輕松克服了巨大牽引力,穩穩的停住。向下看去,僅僅五、六秒中,鈴兒的母親在我視線範圍内已經剩下了一個黑點。

我不禁感到震驚,因爲我登機前多花了些心思,查過波音八二八各種設施的詳細資料,所謂彈出機艙後,降落傘同時自動打開的時限是在五秒鍾内,可是現在不僅鈴兒的母親的降落傘沒打開,連同鈴兒的也一樣。

看清事态的嚴重性,我再不敢猶豫,伸手解開安全帶,撇下絕對也成爲廢物的安全座,縱身追了下去。即使隻爲了可愛的鈴兒,我也必須這麽做。

自跳機那一刻開始,我大腦裏數以億萬計的腦細胞就全速運神作書吧,産生神奇熱能,熱能沖擊肢體每道神經末梢,激發出爆炸性的能量。

指揮能量蔓延全身每一寸肌肉,我頭下腳上,以超出鈴兒一倍的極限速度流星般射去。

人類數十年來一直緻力于生命科學的研究,認識到腦部區域是人體的神秘特區。而對腦部區域的開發,得知其中許多奧妙,激發出人體深層的潛力,由此誕生“超能戰士”,而我正是其中一員。

身體在與空氣急速摩擦中升溫,我的思緒卻岔開了,腦中再次升起那幾張邪惡面孔。不用懷疑,這一切一定是他們專門針對我的,而我所擁有的超能力正是導緻我借用喬克少校身分登機和被謀殺的原因。

鈴兒的尖叫聲終于傳來,我加快速度,繞到她身體下方,單手拖住安全座的底部,另一手解開纏在她身上的安全帶,潇灑的伸手邀請。

同時間,我拖住底座的右手傳來一陣熾熱,一股青煙從安全座的靠背和底部升起。

我呆了一呆,扭頭朝斜下方的鈴兒母親看去,她的安全座果然同時冒起青煙,那代表我試圖藉助降落傘或氣囊逃生的想法全成了泡影。

鈴兒被突然出現的我驚呆了,張圓了小嘴,停止了在座位上大呼小叫的胡亂掙紮,把小手放進我的手掌裏。

我拉起鈴兒,起腳踢中安全座,借力改變方向,射向水平距離不下十米的鈴兒母親。

鈴兒的母親幾乎在感到安全座起火時,就明智的放棄對它的最後幻想,伸手解開安全座脫身,然後感到腰部一緊,下意識驚叫一聲,轉頭後才發現被我攔腰抱住。

能量由我體内發出,緊追安全座,把它撕得四分五裂。

安全座各個零件在氧氣的催化下,加速燃燒,漫天飛舞,已經找不到半個完整的,使我徹底死了心。

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遭遇如此場面,超能力所賦予的強大信心不禁開始動搖,心頭頓時被死亡陰影籠罩。

眼前距離地面仍有八千尺,加上風馳電掣的重力加速度,下墜的速度快得簡直無法想像。

如果放棄鈴兒母女,我個人生還的可能性無疑将成倍提高,但我絕不會這麽做,因爲那并非我的個性,而且她們怎麽說也是受我所累。

我不敢遲疑,能量全速運轉,湧出身體,在正下方凝聚起一個方圓二十尺的能量場。

能量場類似于磁場,又稱力場,是人類近數十年來生命科學研究的最輝煌成果之一。要能運用能量場,須腦域開發程度非常高才行。就我所知,能夠運用如此強大能量場的,絕不會超過十個人,而我恰恰是其中一員。

高空的刺眼寒風奇迹般消失,鈴兒母女感到身體宛如進入真空之中,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始減速下落。

接著,她們又發現周圍出現一團不可思議的火紅光暈,那是凜冽寒風擊打在能量場上産生的奇異現象。

她們不約而同的轉頭看我,眼神像看怪物似的,無疑猜到一切都是我幹的。

能量場俨然變成一個降落傘,我沒料到會出現如此結果,不禁重新衡量自身能力,估算以此速度到達地面時的速度值,對能安全降落,信心大增。

地面在我視野範圍疾速放大,底下是一片原野。

默默計算著距離,到達離地面五十尺時,我暗一咬牙,把鈴兒母女往上甩去,能量場分出兩股能量,緊追她們腳下。救人救到底,她們并沒有我的超能力,輕微的碰撞也能讓她們傷筋斷骨,甚至丢掉性命。

能量場擊打地面,嵌進地面,生出強大彈力,但并不能遏止我有如流星的走勢。

砰!身體與地面親密接觸,我知道身上的骨頭至少斷了一半。

鈴兒母女失聲驚叫,被追到腳下的小型能量場托住,其能量大小剛好使她們毫發無損的落地。

腳剛著地,她們就不約而同的朝我跑過來,嘴裏呼喚著我的名字。

我從裂體的痛苦中緩過氣來,能量由中樞神經控制,延伸向全身。

木偶般歪歪斜斜的站起,我每動一下,身上必定發出骨節重定的劈啪聲,等我挺直腰杆,全身斷骨已經全部回歸它該待的位子了。類似我這樣的超能戰士,隻要中樞神經不遭受毀滅性破壞,一切打擊都像是撓癢。

鈴兒母女被吓呆了,伸手掩住張大的嘴巴,以免驚叫起來。

鈴兒的母親不敢相信的呆看著我,關心道:“少校,你沒事吧?”

“沒事。”我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氣,傲氣回答:“他們太低估我了。”

“他們是誰?”鈴兒的母親好奇而震驚。

空中的客機似乎恢複了動力,機頭倉促擡頭,由于距離地面已經過低,滑翔進遠方的森林之中,并沒發生爆炸,保存了價值數百億美元的财産。

被彈出機艙的其他乘客此刻仍飄在空中,降落傘全部打開,沒人遭遇到同樣的命運,加上提前彈出機艙并自動起火的安全座,擺明是一場謀殺。想想這場謀殺,主謀者手段驚人,不計後果,說明當中牽扯的隐情一定不小。

“一群和我共事六年的瘋子。”我随口答道,到這時才抹了一把冷汗。要不是我平時一直隐藏實力,換成其他實力稍弱一等的人,非被這群邪惡的瘋子得逞不可。

鈴兒放開捂住嘴的小手,叫道:“喬克叔叔,你的臉……”

我下意識的摸摸臉龐,知道出問題了。對于超能戰士而言,能量運用得當,可以随意改變臉部肌肉組織,變成另一個人,唯一條件是要一直用能量來維持改變後的面部肌肉組織。剛才全力療傷時,我不自覺的把維持面部肌肉的能量撤銷了,所以眼前的我已經變回了自我。

鈴兒的母親眼中閃過驚異神色,鄭重的伸出右手,柔美動人的笑道:“我叫時雨柔,我能知道您的真正名字嗎?”

經過這件事,我知道已經赢得了她的尊敬。

“當然,那是我的榮幸。”我将她的玉手納入掌中,臉上閃出舒心的笑容:“我叫方天。”六年三個月零十六天,我終于可以再堂堂正正的用這個名字,一場長達六年的惡夢總算暫時結束了。

同時,我知道她驚異的原因,一半是因爲我的超能力,另外絕對是爲了我的尊容。

我長相盡管不怎麽俊逸,可是一米七六的身材經過長時間軍事化訓練,變得勻稱無比,長期軍事化訓練的結果也體現在我線條簡明的五官上,使眉宇之間總不經意流露出冷靜和剛毅氣息,這些對異性而言,具有非凡的吸引力。

“方叔叔,你是超能戰士嗎?”鈴兒仰起小腦袋,一臉的崇拜,甚至連她母親時雨柔臉上也不乏崇敬色彩。

二十一世紀中葉以後,超能力者在媒體上屢見不鮮,可惜他們普遍未接受有效引導,擁有的超能力也大多永久的處于初次開發階段,所以影響力并不大。

直到二十年前,中國商業衛星無意中拍攝到一組立體圖片,公布于世後才将這一切改變。

圖片顯示美國三名名不見經傳的軍方特工,獨闖反政府武裝的一個秘密基地,赤手空拳、毫發未傷的正面闖過強大火力網,一舉将該基地搗毀。令世人震驚的是,不僅常規武器對這三名特工毫無神作書吧用,甚至連攜帶型鐳射炸彈對他們也無能爲力。

此後,亞歐等地相繼出現類似的真實可信的報導,一個象徵無所不能的名詞“超能戰士”終于登上曆史舞台,預示它成爲了新時代各國及各方明暗勢力争霸的主導力量。哪怕二十年後的今天,超能戰士身上仍擁有無數隻能仰視的光環,這就是鈴兒和時雨柔出現如此反應的原因。

“算是吧!”我摸著鈴兒的腦門,回應:“隻是叔叔目前還沒有效力于任何軍方或其他組織。噢,不能多說啦,我們避開所有人,趕快開溜,要不然明天叔叔一定上報紙頭版。”這麽說絕不是沒有道理,從八千英尺高空,徒手帶兩個人安全落地,我至少創了一項史無前例的世界紀錄。

“大家都說超能戰士能飛,叔叔能嗎?”鈴兒眼中滿是期待,小孩貪新鮮好玩的個性暴露無遺。

我故意闆起面孔道:“當然能,不過你要保證一定不把叔叔說出去,最多隻能說是喬克少校。”

鈴兒慌忙點頭,時雨柔更是知趣,溫柔的說:“鈴兒一向乖巧,我們會有分寸的。”

我滿意地點頭,雙手牽著她們,在超能帶動下,閃電般投向遠方。

十分鍾後到達一處公路,我随手替時雨柔母女攔了一輛車,并從司機口中知道這裏已經是北京郊區。

臨别時,鈴兒依依不舍的纏了我一陣,留下她的電話号碼和住址,要我答應一定得去看她後才放了我,時雨柔依依惜别的眼神更是讓我陶醉了好一陣子。

目送她們遠去,我再也遏制不住思鄉心情,全速運用超能,從另一方向投入黃昏中。

北京,生我養我的土地,我終于回來了……

第二章方天

北京市──二十一世紀中葉以後,中國人口增加速度漸緩,但北京市戶籍人口依舊驟增到兩千三百萬,并承載千萬的流動人口。

到二○九九年的今天,市區面積在将鄰近直轄縣市納入後,擴展爲兩千多平方公裏,下轄二十三個區。

四區一幢小别墅,處在林木和人工植被的環繞之中,環境優雅。

我停留在門外,縱身躍過院牆上的紅外線警報網,悄悄踏入院中。

遮陽傘下,一位頭發斑白的老人躺在軟椅上,靜靜享受著日光浴,甯靜而安詳。一條大狼狗懶洋洋的趴在他身邊,有氣無力。

我向前走了兩步,終于驚動聽力無比敏銳的狼狗。

它機敏回頭站起,身上的毛一根根倒豎起來,敵意盎然。

我朝前跨進一步,緊緊盯著狼狗,神奇能量透過雙眼,刺激它的每道神經。

狼狗倒是知趣,吓得四腿一軟,低鳴一聲,朝後一縮的倒退。

老人察覺到異樣,回過頭來,臉上表情立即就僵住了。

他情不自禁的站起,顫抖著聲音道:“小天,是你嗎?”

我端詳著眼前的慈愛面孔,雖然還是精神矍铄,但無情歲月留下的滿頭白發卻證明他老了。他叫方研泰,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

“是的,爺爺,小天回來了。”我鼻頭一酸,大步走過去和他緊緊擁抱在一起。十一年了,我終于能再與他這麽近的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從小,我就是個天才,體現在任何同齡人都無法到達的驚人學習速度上。

懷著對世界各國語言非同一般的熱愛,十六歲那年,我自學了四種語言。父母看出我的天賦和興趣,加上受不了我的百般懇求,于是無奈的送我遠赴美國華盛頓語言大學就讀,結果我這一去就是十一年。

在這逝去的十一年裏,我失去了好多,也虧欠了親人們好多。

“小天,真的是你?”爺爺淚眼婆娑,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好久後才推開我,哽咽道:“讓爺爺好好看看你……”

“爺爺……您身體還好嗎?”我心中的千言萬語怎麽也表達不出來,隻是深深的看著他。

“好,好的很。”年過古稀的爺爺打從我記憶開始就是個格外開朗的人,他退後一步,挺直腰杆,展示道:“你看,爺爺比你離開時還健康。”

“是的,您非常健康。”我下意識的運用超能,發現爺爺的生命場處在和諧狀态。

大腦稱爲神秘特區,左右控制著人體奇妙無比的循環系統,又由于大腦不可複制的唯一性,于是誕生腦宇宙的理論。

腦宇宙不停的向外輻射,形成一個生命磁場,就是生命場。人體一切器官的運神作書吧直接反射回大腦,再透過腦宇宙輻射呈現在生命場上,所以爺爺生命場的和諧代表他體内所有器官功能都正常。

而所謂能量場或力場很大程度上就是建立在生命場基礎上的,那是認識并利用腦宇宙能量的形式。

“對了!”爺爺驚訝道:“回來怎麽事先也不說一聲?”

我苦笑道:“要是這麽做,我恐怕就回不來了。您不知道,這幾年我的一舉一動全在人監視下,任何一個細微的生活細節或許都會變成書面資料,被送到尹捷某位高層人物的桌子上。”

二十一世紀以來,能源漸漸成爲威脅人類發展的最大制約因素,爲了對日益緊缺的能源進行合理調配,各國先是爆發能源消費結構的革命,而後規模發展成國與國之間,進而擴展到各大洲之間。各國出于自身利益的考慮,摒棄成見,相繼組成亞洲能源聯盟、非洲能源聯盟等洲際聯盟,聯盟内部的國界、宗教、種族等界線由此不複存在。

這對國際政壇産生了深遠影響,亞洲各國經過長達十五年的多邊談判,建立起軍事、政治、經濟的共同體,簡稱亞盟。世界格局由此被撕開來重組,非盟、歐盟随後成立,随著美洲與大洋洲合并,最後一個成立美洲聯盟,标示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能源公司尹捷就在這種時代背景下應運而生,它經過半個多世紀的發展,足迹遍布世界五大洲、四大聯盟的每個角落,成爲了全球第一能源巨頭,俨然建立起淩駕在國家甚至各大洲際聯盟之上的能源王國。

“我就知道你一定出事了。”爺爺被吓了一大跳,震驚道:“你人間蒸發了六年,難得向家裏打電話,既不許我去看你,也不告訴我你的情況。快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麽事?”

爺爺他說的沒錯,我的确出了事。我在五年前獲得了語言學博士學位,可随後就變成了一隻實驗室裏的白老鼠,陷入了一場惡夢。

我心頭載滿歉意,伸手扶他坐下後才說:“爺爺,對不起,讓您爲我擔心了。五年前,尹捷設在華盛頓、具公益性質的生命科學院,不知從什麽途徑了解到我異于常人的能力,盛情邀請我加入。當時,他們許諾許多優厚條件,關鍵還是他們正在進行的超腦計畫……”

爺爺爲人非常識體,打斷我的話:“如果是機密,那就不用說了,免得你違反規定。”

“不!”我搖頭說:“一切都已成爲過去,現在的我是自由身,不再受任何人約束,也沒有人可以再用那種方式來約束我。”

爺爺贊賞的點頭:“好,你接著說。”

我緩緩的說道:“所謂超腦計畫,就是開發和認知大腦未知區域。理論上,它将造福醫學、生物進化學等生命科學領域,前景無限廣闊,恰恰是這些吸引了我,使我傻乎乎的加入科學院。

事實上,這一切都是幌子。它其實是設在一個封閉式的秘密基地裏。進入基地後,我和幾十名在不同方面擁有超能力的人,一起投入魔鬼化的軍事訓練,負責訓練我們的教官全是超能戰士……”

“超能戰士?”爺爺忍不住臉色一變道:“你們不是全被騙了?”

爺爺屬于上一代的人,對他來說,超能戰士是不真實并遙遠的,根本無法想像。

我黯然點頭:“随著持續的訓練,我們發現自身戰鬥力、意志力等方面日進千裏,并漸漸可以把力量輸送向體外,對遠距離目标進行攻擊或防守。這種感覺非常奇妙,無法形容,以至于取代了心中的顧慮和不滿,也使我們從被動接受訓練變成主動。

後來,我們又知道那稱爲能量場,是運用腦宇宙能量的表現。這證明我們的大腦某個神秘的未知區域在不知不覺中被開啓了,說明超腦計畫确有其事。加上教官們始終對我們禮敬有加,讓我們一直享受著訓練除外的特級待遇,最終消除了我們又一層顧慮。”

爺爺又忍不住地問:“難道就沒有人看穿他們?”

“沒人是傻子。”我搖頭回答:“一年後,陸續有人逃跑,可惜沒人成功,全被活捉。原因在于超能教官人數衆多,想以個人力量很難抗衡,加上他們買通了軍方要員,從而擁有了隸屬于軍方的正規部隊和多種先進的武器,導緻大家不得不忍耐下來。

忍耐久了,終有爆發的一天。經過長達三年的忍耐後,也就在一年前,超能教官們終于爲此付出了慘痛代價。某天夜裏,基地爆發一場大暴亂。二十多名學員聯手行動,殺死十六名超能教官,并把駐紮在基地内外的上千常規部隊屠殺殆盡,一時間血流成河。

這場暴亂最終由于出現内奸而被平息,卻使我們看清了自身的強大實力,并意識到教官們一向的高姿态恰好代表他們心虛。原來超能領域早已是研發完善,我們是在他們超能成果基礎上進行突破的。也就是說,我們當中大部分人的成就早已遠遠超過了超能教官。

暴亂後,尹捷看清我們日漸獨立的态勢,一面當衆道歉,放寬我們的行動自由,一面公開用金錢、美女來收買人心,讓我們爲他們的能源王國效力。可是此時學員分成了毀滅者和自由同盟兩個對立的派系。

毀滅者擁有近十名無敵的超級戰士,他們一舉屠殺基地裏剩下的所有超能教官,輕松取代了尹捷,成爲基地中的主宰。而我和自由同盟的朋友們的命運依舊沒有改變,因爲我們僅能選擇加入毀滅者的隊伍。”

爺爺聽的一愣一愣,張口結舌:“你又是怎麽回來的?”

我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低沉回應:“兩個月前,爸媽出了車禍,我多次申請回國全遭到拒絕,隻好來硬的。我趁一名毀滅者成員來遊說的時候,把他打暈,然後借他的身分登機,就這麽回來了。”

不能見父母最後一面,那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

“爺爺,當時我差點想把毀滅者搞的天翻地覆,我完全有那能力。”我心中充滿了對毀滅者的仇恨情緒。

父母出車禍後,在醫院裏躺了五天,最終不治身亡。如果我能在那五天内及時趕回來,他們就不會死,因爲我的超能力絕不止于戰鬥領域。一想起這,我心中就掩飾不住對那幫人的痛恨。

爺爺感受到我的自信,點頭道:“真是便宜了他們。”

我沒料到爺爺竟然會說這話,呆了一下才道:“爺爺,您沒變,還是像以前那麽激進。”

爺爺呵呵歡笑,看來他已經從喪親之痛中堅強的站了起來,省了我的擔憂。

開門聲就在這時響起,一位英俊的年輕人拎著菜籃,大步走進院子,驚訝道:“老爺子怎麽這麽高興?噢,這位是……”

爺爺掩不住喜悅,搶在前頭開口,然後又介紹對方。

原來這名年輕人叫劉斌,比我小兩歲。爺爺介紹他時相當有趣,說他是集團配給他的全職助手。看劉斌能幹的模樣,恐怕所謂的全職是連保母活兒也包了。

爺爺一生與能源打交道,資曆很足,現任中國能源巨頭“藍海集國”的董事,并且是高級顧問。

劉斌露出聞名已久的神色,熱情道:“方老整天和我提起你,說你打小就是天才,僅僅出國的前五年就攻讀了二十幾門外語,破了世界紀錄,害我既仰慕,又心癢癢的,今天總算是見到偶像了。”

“我爺爺天生嚴肅不了。”我笑道:“他說的話你可别全信。”

爺爺敲了我後腦杓一下,罵道:“好啊,一回來就說爺爺壞話。”

我摸著後腦,感到無比親切。從小到大,爺爺總喜歡和我的後腦杓過不去。

劉斌笑了一聲,提議:“方博士回來了,咱們是不是别在家吃了,出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受爺爺目光徵詢,我躍躍欲試道:“把家裏的西式炊具全拿出來,今天我露一手讓你們瞧瞧。”

“還是我來吧!”爺爺不屑一顧的說:“那些隻能使人發胖的垃圾速食哪吃得了。”

“正等這句話呢。”我誇張的說:“每次想起爺爺的廚藝,我都會忍不住口水直流。”

爺爺露出慈祥的笑容,接過菜籃,轉頭做菜去了。

哧……香味從油鍋裏升起。

爺爺親手掌勺,一邊指揮劉斌,一邊興緻勃勃的向站在旁邊的我介紹菜肴烹饪次序

和方法,很有大廚風範。

我靜靜聆聽,一個勁的點頭,唯一能效勞的就是在菜肴出鍋時,自動拿來盤子,然後把菜端上飯桌,一切宛如回到十一年前。

待爺爺做好飯,大家圍坐下來,吃的熱熱鬧鬧。

這時,電視裏女主播那悠揚悅耳的聲音響起:“各位觀衆,現在報導最新新聞。今天下午,美國宇宙号太空探測器返航途中失事,在中國大連正東方五百二十一浬的黃海區域墜毀,恰在該區域附近神作書吧業的一艘魚船遭遇海難,失去聯系。目前,中國海軍已經出動三艘巡洋艦和數十架直升機趕往出事海域,進行營救工神作書吧。”

“不是吧?”劉斌加以懷疑,一臉的驚奇。

電視鏡頭切入衛星即時捕捉到的空難畫面,女主播繼續解說:“美國飛航局随即證實了這個消息,并對發生此事表示遺憾和歉意。另外根據最新消息指出,美國五角大樓已向中國國防部提出進入出事海域打撈探測器殘骸的申請。

宇宙号探測器擁有數十台世界頂尖的探測、采樣和資料分析儀器,擔負著向外太空搜索新型能源的任務,它于九年前升空,先後到過金星、冥王星、海王星,并到過太陽系之外……”

我和爺爺也是傻了眼,照樣不敢相信這場離譜的海難會發生。

二十一世紀以來,航太科技飛速發展,伴随各類航太工具與日俱增的升空,空難自然跟著增多,但很少發生本國航太工具墜毀在别國的情況。美國号稱世界頭号航太大國,居然創了這種離譜的先例,讓自家的太空探測器橫跨一個太平洋,墜毀在中國海域。

電視裏再現女主播甜美的面孔:“今天下午四點十五分,同樣發生一起離奇的空難,美國波音八二八客機在北京近郊失事,值得慶幸的是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當時,一對華裔母女和一位美國少校在棄機前被提前彈出機艙。

據機上乘客指出,他們看到這三個人好像火箭與空氣摩擦,揚起一朵火紅的光暈,并親眼目睹這三個人在沒有借助降落傘,或其他任何工具的情況下安全著陸。地面也有目擊者和機組人員也證實了這個消息。”

接下來電視鏡頭轉換到高級酒店住房,記者對機上多名乘客進行相關查證的采訪,然後又轉換到機長和曾服務過我的美籍空姐,了解離奇空難的起因和經過,直到定格在時雨柔和鈴兒的面孔上。

我的心終于被提了進來,沒料到媒體的反應速度如此之快。

記者問:“小朋友,你知道救你和媽媽的那人叫什麽名字嗎?”

“是喬克叔叔。”鈴兒直挺挺的坐著,繃著小臉,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的回答:“他是少校,對我很好,還請我喝了一杯柳橙汁……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好刺激……”

我爲之失笑,注意到中間鏡頭連續切換,料想中間一定切了一大段無關緊要的話。

記者十分尴尬的将麥克風遞給時雨柔,問:“您當時是什麽感覺?”

“驚恐。”時雨柔保持簡約風格,講述:“在機上,我和喬克少校聊的不多,隻停留在陌生人間初次見面的談話上,但他是個優秀的好人。”她這種做法擺明是先發制人,不想多說,讓記者再也沒多問下去的理由。

鏡頭果然立即切換,女主播用職業化的口吻說道:“就這起離奇的空難,警方已經介入調查,初步不排除采用高科技犯罪的可能性。至于這位見義勇爲的神秘少校,本台将會追蹤報導,請随時留意。”

“我的天,原來是真的。”劉斌再次誇張的驚叫:“從八千英尺高空救人,不用任何逃生工具,那是人幹的事嗎?”

我微笑不語,恰好碰上爺爺投來的目光,他疑問:“按時間算,你應該就是坐那架客機。”

我猶豫了一下,覺得沒有隐瞞的必要,老實點頭:“是的,您猜對了,那個喬克少校就是我。”

“咕噜。”劉斌猛的咽下嘴裏的菜,眼中發出野狗看到骨頭的類似光彩,崇拜道:

“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不過真的是你嗎?”

“這恐怕假不了。”我朝震驚不已的爺爺笑了笑,随口回應。不要說爺爺,我這種吓人的超能力恐怕沒有幾個常人能一下子接受得了。

“天哥……”劉斌叫的我直起雞皮疙瘩,獻媚:“我身體出了一點相當要命的小毛病,可不可以勞您貴手,幫我治一治。”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此刻滑稽的笑臉,終于看清相貌堂堂的他居然是一個活寶,難怪能和我難纏的爺爺臭味相投。

我瞪了他一眼,笑罵道:“說吧。”

劉斌有些尴尬的道:“我最近精神不振,體力下降,可能是因爲夜生活太頻繁或工神作書吧壓力太大,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我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失笑道:“這好辦。坐在那兒别動,閉上眼睛,放松……”

等劉斌聽話的閉上眼睛,我先輸送一小股能量延伸到他的大腦局部神經,進行象徵性的催眠,使他的神經最終全部松弛下來。

另一股能量同時深入他腰部區域,搜索并刺激疲軟的神經,令這些神經恢複敏感,從而達到加快他新陳代謝速度和平衡體内循環系統的神作書吧用。

一切搞定,我悄悄把能量撤回,微笑詢問:“說說你現在的感覺?”

對于常人來說,神經是敏感而脆弱的,哪怕我有些許能量殘留在他體内,也會對他神經産生毀滅性的災難,所以常人體質很難改造,也永遠不可能成爲超能戰士。

我的神奇療法說穿了其實也不值一提,隻是采用一種微妙而特殊的方法,使他體内原有的自我恢複功能加快運神作書吧而已。

“好神奇,天哥的超能不是吹的。”劉斌呼了一口氣,睜開雙眼,豎起大拇指:“

剛開始有點癢,現在全身暖了起來,感到神清氣爽,所向披靡了。嘿,我今晚非親自試試效果不可。”

我和爺爺互看了一眼,差點當場暈倒,這家夥好逗。

天空撒下密集雨點,落在青石大道上,濺起串串悅目的水花。

這裏是大型墳場,規則排列的大理石墓碑一望無際,淹沒其中,使人升起生命如微塵的感傷。

我左手撐著傘,右手捧著一束潔白的鮮花,感到腳步益發的沉重。

走過兩排墓碑,我停了下來,彎腰放下鮮花,靜靜凝視嵌在墓碑上的兩張熟悉面孔,默默呼喚:爸、媽,小天來看你們了。

爸爸、媽媽的笑臉彷彿瞬間鮮活起來,他們注視著我,如兒時般輕輕呼喚著我的乳名。

一幕幕往事在我眼前沉浮變遷,幼年時緊緊抓住爸爸的褲角不放,躺在媽媽溫暖的懷裏甜美入眠。

童年的我調皮搗蛋,不安本分,爸爸總是軟化在媽媽的溫柔笑臉中,時常浮起無可奈何的樣子,對我溺愛有加。

一晃到了少年,爸爸的嚴厲教誨與媽媽一如過往的溫柔溺愛,形成最鮮明的對比,嵌在我記憶最深處。他們的笑聲、我的笑聲混雜在一起,遍布我記憶中的每個角落,充滿了我的每一寸天空。

我心中有一股想哭的沖動,直到這一刻才明白與親人相處的點點滴滴是人生無價的财富,無可取代。

雨越下越大,我靜靜站在原地,任雨水濺落衣角。

平靜的雨滴突然凝結,彙聚成一條不可思議的水龍,旋轉著湧向我背後。

我自回憶中醒了過來,适時發現一個強大而熟悉的生命場,心頭感到有些意外,身體卻矗立原地,一動不動。

來勢洶湧的水龍到達我背後三尺時被擋住,散成兩股水柱,朝兩側射去。一個強大的能量場緊跟水龍後面,毫不客氣的擊打在我的能量場上。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兩股能量場的接觸面蕩起一個有如實體的巨大水紋,向外無限擴展。一條湛藍色的半透明人影随之升起,受巨大震波帶動,以展開雙臂、半曲左腳的悅目姿式飄向後方。

我對這種偷襲模式熟悉不過,心中卻被難受的滋味覆蓋住,任震波帶飛我左手中的雨傘。

雨傘旋轉著飄向遠方,落在一株蒼翠的綠松上。

半透明人影悄悄落地,朝我背後靜靜的走來。雨點到達來人頭頂兩尺處全部反彈,反彈的雨點與接踵而來的雨點滑向身體四周,如此朝而複始,使半點水滴也無法落其身,場面無比詭異。

“蜜雪兒。”我頭也不回,低聲招呼,聲音裏有一股淡淡的悲哀。

那人半透明的身體一陣蕩漾,首先出現的是她捧在手裏的一束鮮花,然後現出緊束在那魔鬼般身材上的銀灰色短裙和柔美的四肢,最後才是令人著迷的容顔。

這是位标準的大美人,蓬松的卷發閃著淡紅的色彩,五官精緻又立體,有著高挺的鼻梁,雙眸藍的像大海。

我終于回過身來,注視著時至今日仍讓我無比迷戀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傷感道:“好快,我原以爲你們至少三天後才會出現。”

她全名叫蜜雪兒·瓊斯,我之所以加入尹捷設在華盛頓的生命科學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先我加入,這點我從沒向任何人提起過。

剛才她所用的能量場的強度比以往任何一次更兇猛,擺明是在刺探我一直隐藏的真正實力,爲他們接下來對我展開的行動鋪路。

“嗯。”蜜雪兒輕輕點頭,憂郁的看了我一眼,轉頭将鮮花放到我母親的墓碑前。

唯一值得我安慰的是她眼中沒有掩飾對我的情意,畢竟我們如膠似漆的相愛了許多年,對對方的熟悉程度甚至于超過了對自身的,這也可以從她手中這一束絕不可能臨時準備的鮮花來證明。

蜜雪兒望著我母親的遺照,傾訴:“您好,我叫蜜雪兒。方無數次向我提起您的高貴、慈祥,我一直以爲您是方的母親,也将會是我的母親。可命運是殘酷的,它剝奪您生存的權利,也剝奪了我和方之間的許多事。誰也不願意看到這些,但它真實的發生了,以東方人的話來說,叫時事弄人吧。将來無論發生什麽,請您一定要原諒蜜雪兒。”

我沉默不語,黯然神傷,她這些話無疑是說給我聽的。她是毀滅者戰隊的核心成員,是毀滅者中爲數不多的善良者,也很愛我,但她有她獨立的人生觀,我無法将之改變,正如她無法改變我的價值觀一樣。

“方。”蜜雪兒忽然轉頭,像我離開基地前那樣深情的望著我道:“你和你母親長得像極了。”

我輕輕點頭,切入正題:“你們來了哪些人?”

“其他人在準備世界超能大賽,連我在内,來了四個人,由我帶隊。”蜜雪兒笑臉迷人的道:“具體情況我不能多說,不過你一定猜到當中某一個人的身分,他發誓非撕了你不可。”

“墨本·喬克。”我搖頭失笑。他在毀滅者中是個人見人愛的活寶,這次不僅被我打暈,還讓我大搖大擺的借著他的身分回國,不用想也知道他當時的表情一定十分有趣。

随即,我又感到驚駭,毀滅者一直沒有對外行動過,戰隊的真正實力連我也不太了解,但當中有幾個破壞狂的實力隻能用恐怖來形容,要是毀滅者真的全體出動,參加超能大賽,那對全世界其他戰隊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威脅。

而世界超能大賽則是由全球四大聯盟協商後共同發起的,是聯盟間長期暗中較勁所必然産生的公開戰争。

大賽每三年一屆,設立三千萬美元的獎金,并把場地設在太平洋中部的三不管地帶“魔鬼島”。從二○九三年八月一日舉辦第一屆以來,如今已經是第三屆。因其代表各國榮譽,從第二屆開始,幾乎世界上有實力的國家都派出超能戰隊參與,名次的争奪異常激烈,影響深遠。

蜜雪兒突然又有些憂郁的開口:“方,直到剛才,我才知道你平時至少隐藏了近一半的實力。”

我黯然回應:“我生性不喜歡張揚,并不是故意的,你應該比任何人都了解我這個性。”其實她還是低估了我,隻是此情此景,我沒有理由點破。

蜜雪兒輕輕點頭,終于說明來意:“擺在你眼前的有兩條路,一是你主動跟我回去,對于你回國探親的行爲,我們可以理解,大家以後就當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二是讓我們綁你回去,憑我對你的了解,你一定會選擇後面這條路,對嗎?”

我老實點頭,張開雙手,故神作書吧輕松的笑道:“來吧,寶貝,讓我們最後再擁抱一次,就當是爲我們美好關系送終。”

“不。”蜜雪兒朝我抛了個媚眼,聳肩道:“我們還會在一起,像以前那樣。方,請别太自信,再見面時,我将不會一個人單獨面對你。對了,還要警告你一句,你感情太豐富了,這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但同時也是你的緻命傷。希望你努力忘了我,要不然我一定用這一點來讓我們重新走在一起。”

我反問:“你能忘了我嗎?”

蜜雪兒風情無限的笑道:“我沒有必要,不是嗎?親愛的,我給你二十四小時改變主意,明天這個時候我會找到你的,到時再見。”

臨走時,她不忘送給我一個火辣辣的飛吻,然後宛如精靈般的隐身,消失在我的感應中。

我仰起頭,讓清涼的雨水順著臉頰滑進胸口,浸透全身。

蜜雪兒的态度無法讓我猜到他們當中另外兩個人的身分,而她的自信卻透露出擁有活捉我的十足把握。

“來吧,也讓我看看自己的真正實力。”我喃喃自語,不僅沒把處境放在心上,心中反而有些興奮與期待,這種心情連我自身也感到吃驚。

第三章反恐

十九區一幢摩天大廈──我打開房門,怯怯的走了進去,這裏是我父母的住處。

繞過大廳,我伸手推開一扇虛掩的房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父母、爺爺和我的全家福,那是我十一年前去華盛頓前拍的。

房間的布置和格調依稀是當年的樣子,我情不自禁的走了進去,觸摸房間裏的每一個擺設,每一種色彩,去感受父母所留下的烙印。

起身轉向自己的房間,裏頭整齊擺放著我所熟悉的生活用品、學習工具以及玩具,這些是伴随我整個童年和少年時代的完整痕迹,一切在我離開的十一年裏沒有絲毫改變,訴說著父母對我時刻的思念。

我心頭被物是人非的感傷覆蓋,難受極了。

哒……一名保全人員走進門裏,伸手敲門,吸引我的目光。

他嚴肅開口:“先生,請出示你的證件。”

我皺眉道:“我剛在樓下的管理室登記過,我是這裏的主人。”

“對不起,先生。”這名保全躲閃著我的目光,顯得有些局促不安,表面上倒是毫不退讓:“如果你不能出示證件,請你離開。”

我心頭升起古怪的感覺,再次用心留意到他半卷的發型和插在右肋下方的警棍,心中微微一動,點頭道:“好吧,我走。”

保全主動退出門外,讓我走到他面前,再伸手關門。

就在這時,保全臉上閃過無比詭異的得意笑容,一柄鋒利無比的軍刀如變魔術般的出現在他手中,毫不猶豫的刺向我的腰後。

可是他笑到一半就僵住了,他驚愕的低頭看著停在我腰後三寸外的軍刀,不信邪的咬牙轉變攻擊角度,擠出吃奶的力氣一頓狠戳,但根本無法前進半分。

我緩緩回身,微笑搖頭道:“墨本·喬克,你就這麽招呼老朋友嗎?”

墨本臉部肌肉一陣收縮,變回已經變成豬肝色的瘦臉。

他小老鼠一樣的賊眼中閃過不敢相信的神色,膽怯的說:“你怎麽這麽強大?不,你怎麽認出我的?”

我盤踞腰後的能量場洶湧追擊,把他逼的連退幾大步。我以漫不經心的姿态加大心理攻勢,緩緩說道:“老朋友,你不該緊張,絕對不該。”

“你想怎麽樣?”墨本邊後退,邊色厲内荏的大叫,表情誇張而有趣。

我大步走去,不動聲色的道:“墨本,你聽說過中國一句老話嗎,叫人善被人欺。

我決定改變一下個性,當一回惡人。”

“别,你别過來。”墨本狂亂的揮舞著軍刀示威,一邊加速後退,慌不擇路,根本沒意識到背後除了一扇敞開的窗戶,根本沒有理想的退路。

我依舊漫不經心的朝他進逼,皺眉道:“墨本,我覺得好奇怪,怎麽會隻有你一個人來?你不該一個人擅自行動的,因爲你太弱小了,我弄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麽容易。”

墨本老實的可愛,哭喪著臉回應:“他們原本不讓我擅自行動,說那是送死,我卻不信,所以就一個人來了。”

我忍住笑意,故神作書吧冷酷:“好吧,看在我們感情一向不錯的份上,我們做筆交易。

隻要你告訴我除了蜜雪兒和你之外都來了哪幾個人,我就放了你。”

墨本尖叫:“不,你别想,打死我也不會說的。”

我知道他死心眼的個性,無奈的歎氣:“那我就沒辦法幫你了。現在有兩條路擺在你面前,一是你自己從背後的窗口跳下去,二是由我動手,把你扔下去,你有選擇的權利。”

“我們可不可以再商量一下?”墨本一臉的讨好相,見我不客氣的瞪眼,他死了心,伸手阻止我進逼的腳步,哭喪著臉說:“好吧,你别過來,我自己跳。”

他磨磨蹭蹭的爬上窗台,忽然又警戒的回頭道:“你可不可以别跟蹤我,狐狸說你一定會的。”

“哥德·福克斯?”我皺起眉頭,緩緩點頭,打消了乘機跟蹤的念頭。既然對方能猜到我會跟蹤,那麽到達目的地後,等待我的很可能就是一個陷阱。

狐狸正是哥德·福克斯這家夥的寫照,爲人聰明絕頂,狡猾奸詐,他的真正實力也在蜜雪兒之上,是毀滅者戰隊中有實力挑戰我的人員之一。

“二十九樓,幸好隻是二十九樓……”墨本喃喃自語,閉上雙眼,大叫一聲,縱身跳了下去,接下來就聽到他墜地的巨大響聲。

我失笑一聲,轉頭安靜下來思考處境。

狐狸是毀滅者中堅成員之一,地位至少可以和蜜雪兒同起同坐,這證明蜜雪兒說由她帶隊的話是謊言。狐狸的出現又預示我将面對的絕不隻是面對面的硬戰,還有防不勝防的陰謀詭計。

現在,我在明處,敵人在暗處,這對我極爲不利。

“爺爺!”我低叫一聲,現在爺爺是我唯一在意的,他們很可能會對他采取行動,從而逼迫我就範。

我越想越不妥,慌忙趕去藍海集團,因爲爺爺正在那裏參加一個極爲重要的能源會議。

藍海大廈──高達百層的大樓四面外牆全由藍色玻璃組成,在陽光下放射耀眼的光彩,昭示著東方能源巨頭的顯赫地位。

我跨進一樓大廳,直接走向服務台。

還沒等我走近,服務台裏幾位美貌動人的櫃台小姐受到我份外搶眼的體型和氣質吸引,眼睛全亮了起來,不約而同的朝我注目。

我用紳士姿态自我介紹,表明見爺爺的意圖,并以事出緊急爲藉口,請她們務必爲我帶路或指明方向。

蜜雪兒和狐狸等人随時有可能出現,在沒親眼見到爺爺之前,我是無法放心的。

一位櫃台小姐拿起電話,向上頭徵詢後對我說:“方老先生正在開會,不能馬上見你,不過你可以到他九十六樓的辦公室等他。”

“好的,謝謝。”我禮貌的道謝。

櫃台小姐俏臉一紅,低下頭不敢看我,引來其他同伴的笑聲。

我有種目眩神迷的感覺,再次道謝後轉身就走,引得櫃台小姐們一路目送,榮幸至極。

跨進并列的十二台電梯的其中一台,我随著電梯上升,透過透明玻璃,映入眼簾的盡是高樓大廈、遍布城市每個角落的大小園林景觀和植被綠化,賞心悅目。

忽然之間,我爲能生長在這塊土地上而感到自豪。

在我離開的十一年裏,我始終沒有放棄過對這塊土地的關注。僅僅十一年,北京就投入數以千億的資金對城市進行綜合治理。如今的北京,天空澄淨,交通有序,治安穩定,城市各項指标絕對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個先進國家的中心城市相媲美。

剛走出電梯,一位秘書模樣的小姐迎了上來,問清我的名字後,直接帶我到爺爺的辦公室。

連續喝完秘書送上來的三杯咖啡已經是一個小時後,我有些坐不住了,離開辦公室,走向就在左邊不遠處的會議室。

在拐角處下意識的停下,我等兩名在走廊來回巡視的保镖回身走向走廊另一頭之際,悄悄閃了出來。

眼前兩名穿著光亮黑西裝的保镖,他們的生命場要比常人強大許多,始終如一的步伐節奏更透露出非同一般保镖。我甚至早在看到他們前,就憑感應估算出他們所擁有的能量值,該是特級保镖無疑。

幽靈般的走到會議室門口,我透過大門上的玻璃窗,裏面的情景一目了然。

斜對大廳的一位老人坐在輪椅上,一臉病态的蒼白,寬闊的眉宇盡是疲憊之色,唯獨雙眼還保持著獨有的犀利神采。

他就是藍海集團的董事長藍勁松,年僅五十出頭的他曾走過無數輝煌歲月,創下令世人矚目的輝煌業績。

近年來,他很少公開露面,取而代之的是此刻坐在他身邊,他的獨生女藍幽,于是外界或媒體便出現對他病情嚴重等種種猜測,看來并非空穴來風。

藍幽,藍海集團行政總監兼代言人,年僅二十六歲的她可謂風華正茂,筆挺動人的坐姿,長發披肩,身材窈窕,五官輪廓鮮明,高聳的豐胸和微張的紅唇放射無邊的誘惑,真人比出現媒體上時更光彩奪目。

座上其他與會人員中除了爺爺,大多肚大腸肥,滿面紅光,都被能源領域的巨大甜頭滋潤的過了頭。

此刻,座上的一位股東正在比手劃腳,其他人都露出一臉不耐煩的神色。

我的好奇心被提起,透過緊閉的大門的縫隙,以我超人的視聽敏銳能力進行竊聽。

爺爺事先大緻告訴過我情況,近些天,幾家跨國能源公司忽然聯合,一緻擡高能源供應價格,這場股東大會就是爲了尋求應對策略。

我回來兩天,這場會議也就連續開了兩天。會議進程緩慢,股東之間分成了兩大派,一派主張跟著擡高能源價格,一派以極具魄力的藍勁松爲代表,反而主張調低售價,把跨國能源公司所占的市場占有率重新搶回手中,而上調或下降多少又是一大難題,于是會議一拖再拖,始終無法達成共識。

座上發言的股東拿出一大堆極專業的精确數據,所涉及的金額大的驚人,其沒完沒了的列出,使我真切體驗到座上其他人的心情,因爲連我這外人聽上幾句話也受不了,何況是整整兩天。

藍勁松忽然一陣急劇的咳嗽,咳得面紅耳赤,停下後,臉色嚴肅下來,大聲道:“

再這麽永無休止的争論下去,永遠不會有結果。藍海,取之于民,無數最平凡的朋友養活了我們。這些年,我們一直在避免和那些跨國能源巨頭們正面交鋒,但他們得寸進尺,貪得無厭,簡直就是一批披著人皮的政治、經濟劫匪,我認爲該是我們做點事的時候了。現在進行最後一次表決,我提議下調三個百分點。”

說著,他的手舉起來,藍幽立即跟著回應。

座上股東全露出震驚的神色,不僅他們,連我也感到吃驚。據我所知,藍海集團在國内能源市場的占有率大約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下調三個百分點,就意味著每天至少降低了幾億的利潤,或者說根本就已經無利可圖。

“我們降,他們會跟著降的,這是一個無底洞。”座上一名股東叫了起來。

“那就再降。”藍勁松忽然間挺直腰,霸氣縱橫道:“即便下降幅度達到百分之十五,我們照樣可以支撐兩年。看看我藍勁松,時日無多了,再看看你們自身,又能再活幾年?錢财再多有什麽用,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難道各位要把它帶進棺材嗎?至少我藍勁松不會,絕對不會。”

爺爺先被他铿锵有力、勇往直前的堅決态度所感染,沒有公司股份及相應表決權的他高高舉起了右手。座上其他股東也被感動了,價值萬金的手紛紛舉了起來,直到沒有遺漏任何人。

“感謝各位的支持。”藍勁松仰天閉上雙眼,藉以平複澎湃的心靈,轉頭又豪情萬丈的說:“通告國内大小同行,請他們回應我們。來吧,讓我們攜手大幹一場,把在我們國土上橫行的這些家夥全趕回他們的老家去。”

座上不知誰先站起來鼓掌,接下來全體起立,掌聲如潮。

一股神奇力量注入心田,我震奮不已,情不自禁的跟著鼓起掌來。

“先生,請你離開。”左邊不遠處響起警告聲,原來是那兩名保镖巡視回來了。

同一時間,我注意到熟悉的腳步聲靠近,那是劉斌。

我退後幾步,回身朝他擠眉弄眼。

劉斌相當知趣,半真半假的道:“天哥,你怎麽在這?”

我打趣著回答:“兩天沒見面了,還不知道你夜裏的戰果怎麽樣?”

“一個字,棒。”劉斌誇張的回味:“重振雄風,沒話說。”

大步走近的保镖當然認識身爲爺爺助手的劉斌,見我和他如此熟悉,終于放松了敵意,靜靜停下腳步,沒再進逼。

這恰是我的目的,畢竟涉嫌偷聽會議機密屬于違法行爲,真要追究起來,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劉斌把我拉到一旁閑扯幾句後,會議室大門緩緩打開,藍幽親手推著她的父親藍勁松的輪椅,第一個走出來。

其他與會人員相繼跟出,全是一臉的興奮情緒。

爺爺看到我後大步走來,驚訝道:“你怎麽來了?”

我迎了上去,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說:“爺爺,我的對手們找上門來了,想抓我回去。家裏您是不能回了,我想讓您找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住一段時間,也别來上班,或去您常去的公共場合。”

“事情是不是很糟?”爺爺緊張不已,臉色都變了。

“隻來了四個人。”我搖著頭,苦惱道:“如果沒有後顧之憂,他們根本拿我沒辦法,我甚至可以把他們全部活捉。關鍵是我現在還是美國公民,談不上用正規途徑把他們送進監獄。現在嘛,沒辦法明來,隻能設法和他們周旋,再找機會把他們趕回老家去。”

爺爺見我引用剛才藍勁松的話,心情放松了不少,還要再問時,劉斌插話進來,打包票:“天哥,你放心,老爺子交給我,他要是少一根頭發你就唯我是問。”

我欣喜不已,正要感謝,又停住了,那是由于有幾個生命場疾速接近我的頭上。我站的位置是大樓的玻璃帷幕邊,那就是說這幾個生命場居然在外面。

四個全身蒙在黑布裏、肩背攜帶型機槍的男人在我視線範圍裏迅速擴大,我急忙拉住爺爺和劉斌,快速後退。

砰!漫天玻璃碎片中,四名蒙面歹徒破牆而入,淩空解開腰間的吊繩,落地前已經把槍口對準我們。

我加快速度,避開玻璃碎片,退到藍勁松和藍幽身邊。

走廊上的人們先後從震驚之中醒過來,一邊尖叫一邊後退。

又是玻璃牆碎裂的巨響,另三名蒙面歹徒破牆而入,擋住走廊另一頭,将人們堵在中間。

人們亂成一團,連我在内的七個人卻是例外。

爺爺和劉斌的鎮定來自對我的信心,藍勁松經曆過無數風雨,早具有泰山崩于前不動聲色的心态。

另一人是藍幽,我首次用心看她,她也注意到我的目光,彼此默默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笑容。

最後兩人則是特級保镖,他們大步走到藍氏父女身邊,寬闊的額角露出無愧的剛毅。

砰!其中一名蒙面歹徒居然在沒有先兆的前提下朝藍勁松開槍。

一名特級保镖跟著動了,閃電移動,伸出左臂迎向子彈。

我大感欽佩,因爲旋轉式穿梭的子彈在我眼中形同蝸牛,根據彈道和速度分析,恰好被擋住了。

砰!那名蒙面歹徒再開一槍,子彈直奔還在移動中的保镖的心髒,槍法的精準度預示著這是一夥經過嚴格軍事化訓練的恐怖份子。

左小臂被打中的保镖急忙側身,避過了要害,右上臂卻沒能幸免。鮮血瞬間由他的左右臂的彈孔擴散,染紅了黑西裝,而那名開槍的歹徒沒有任何理由的放下了槍。

場面靜了下來,沒有人再敢亂喊亂叫,而前後走廊的七名恐怖份子也沒有任何動神作書吧,石像般的站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爺爺和劉斌不解的看我,擺明要我出手解圍,可我隻能用苦笑回應他們。眼下,我最怕引起大衆關注,從而進入警方的觀察,惹來一身麻煩。

響亮的腳步聲打斷了平靜,一名身高體壯的蒙面男子率先轉出我背後的走廊,他身後還跟著兩名持槍的恐怖份子。在這十名恐怖份子中,隻有他沒有攜帶槍械,光看這架式,必定是這夥恐怖份子的首領。

他穿過率先抵達的三名恐怖份子,笑道:“各位,請别緊張,我們并沒有惡意,隻是兄弟們近來快沒米下飯了,想弄幾個小錢花花。”

“就這麽簡單?”藍幽冰冷反問,毫無所懼。

“那你說呢?”那名首領語氣突然變冷,大聲下令:“兄弟們,把藍老頭帶走。”

對面四名恐怖份子整齊回應一聲,走向藍勁松,原來他們幹的真是綁架勒索的勾當。

直升機的轟鳴響聲就在這時響起,料想是降到了僅隔三、四層樓的樓頂,這無形中說明了這夥恐怖分子能夠毫無徵兆來臨的原因。

面對無情槍口,圍在藍勁松身邊的人紛紛後退。

爺爺和劉斌見我仿效也後退,隻得也無奈的跟著後退。兩名特級保镖也加入行列,放棄了無謂的掙紮反抗。

近距離内隻剩下藍氏父女,藍幽深情的看著父親,豔麗容顔上寫滿愛戴。藍勁松也靜靜的凝望女兒,一個勁的搖頭,似乎在做某種暗示。

我卻明白他的意思,那是由于他寶貝女兒藍幽并非弱女子。

忽略藍幽存在的四名恐怖份子其實已經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錯就錯在大男人主義,根本瞧不起女人。

“你們别傷害我爸,一切好商量……”藍幽說著,将輪椅翻轉一圈,推了出去。

等一名恐怖份子無意識的伸手去接輪椅,藍幽右手順勢上提,奇襲咽喉。

清脆的喉節碎裂聲剛剛發出,她左手已經扣上這名恐怖份子腰後的機槍。

伴随一排密集子彈的發射,藍幽幽靈般的飛起,朝右邊幸免于難的最後一名恐怖份子射去。

這名恐怖份子從震驚中醒過來,槍剛擡起一半,一股巨大的力量抵達腹部,使他慘叫一聲,淩空飛起,抛向十多米外的光滑地面。

藍幽以賞心悅目的姿勢淩空倒轉一周,以腳把這名恐怖份子腰間的機槍挑上半空。

伸手接住機槍,她左腳重重蹬在玻璃帷幕上,往回蕩向另一面牆壁,再次在牆壁上連走十多步,穩穩的落在恐怖份子首領面前。

“都别動。”面對藍幽槍口威脅的恐怖份子首領大叫一聲,及時阻止手下開槍反擊和兩名特級保镖跑去撿槍的舉動。

啪啪……他穩定住場面後竟然鼓起掌來,笑說:“好漂亮,藍幽小姐真是出人意料。”

其他人到這時才回過神來,除了我和藍勁松,沒人料到會有此一幕,也全不敢相信藍幽居然是一個高手。

藍幽面無表情的道:“少廢話,我沒有過分的要求,隻請你們離開。”

劉斌湊到我耳邊,驚奇詢問:“你是不是早料到會這麽發展?”

我一邊點頭一邊皺起眉頭,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麽輕松解決。

“就憑手中的槍?”恐怖份子首領不屑一顧的冷笑,轉頭吩咐:“沒我的命令不許開槍。來吧,美麗動人的藍幽小姐,讓我們單獨玩一玩。”

話剛說完,他左腳跨出半步,引藍幽手中的槍跟著轉。

誰知這純粹是虛晃一招,他閃電退回原地,然後一陣風似的射向藍幽。

砰!藍幽心理上先被對方占了優勢,不自覺的後退一步,急轉槍口,開了一槍。

比起對方來,先不說實力,單單實戰技巧和承受心理上她就相形見绌了。

恐怖份子首領實力驚人,上半身詭異無比的後仰,避開子彈,沒等藍幽開出第二槍已經到達她身前。

他伸手扣住機槍,右腳上提,掃在藍幽掃來的右腳腳底,将她踢得飛向空中。

藍幽順勢以彼此握在手中的機槍爲支點,下壓重心,雙腳連環踢去,可惜還是慢了半拍。

恐怖份子首領跟著躍起,右腳搶在她雙腳抵達前,無情的踹在她小腹上。

藍幽痛叫一聲,放開手中機槍,摔向後方人群。

判斷她的走向和落地速度所導緻的直接後果肯定是重傷,我再也不能坐視不管了,歎了一口氣,能量緊随而去。

藍幽宛如遇到一面豎在空中的無形大網,忽然間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後筆直下落,有違自然現象和力學規律,詭異無比。

我閃到能量網下,伸出雙臂接住她溫暖的嬌軀,并朝震驚看我的她微笑緻意。

藍幽面容上閃過一縷绯紅,跳下我的臂彎,心知幫不上什麽忙,索性退後。

“你是誰?”恐怖份子首領的眼睛倒是雪亮,意識到大難來臨,連聲音都有些變了。

“這不重要。”我擡起頭,懶洋洋的出聲:“關鍵是你們做的太過了。既然我站了出來,那你們就給我全留下吧。”

恐怖份子首領後退幾步,把手中機槍的槍口對準我,一頓猛射。

在爺爺和劉斌等人的失聲驚叫中,我微微一笑,依舊漫不經心的站著不動,可是強大能量場早在面前五尺外凝聚起來。

穿梭飛行的子彈碰到能量場全部乖乖停下,彈頭不停旋轉,美妙至極。

其他五名恐怖份子全吓傻了,直到他們的頭兒把機槍裏的子彈射光了也不懂反應。

我伸出右手食指,彈了能量場一下,集結在能量場上的幾百顆子彈叮叮當當的落了一地。

“你身手不錯,可以試一下,說不定有機會。”我不冷不熱的說道。

恐怖份子首領扔掉機槍,邊退邊咆哮道:“等什麽,動手。”

我絕不容許他們再開槍,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前,抓著他的手臂,扔向天花闆。

恐怖份子首領的肩部率先和天花闆親密接觸,慘叫一聲,下落的身體被飛身迎接的我單手舉在頭頂。

我右手輕旋,把仍然活著的他甩向遠處的一名恐怖份子。

不等兩人身體相撞和倒地聲響起,我如一陣風般的穿梭在剩下的四名恐怖份子中,以他們無法看清的速度推了他們肩膀或胸口一把,讓他們身不由己的原地疾速打轉。

旁觀者目瞪口呆,在他們視線所及,隻能看到我依稀晃動的身影,恐怖份子們則像傳說中遭遇妖風般,不停打轉,直到一個個口吐白沬的倒下。

我并不想殺人,停了下來,對結果看也不看一眼。我在超能領域也算一等一的高手,何況是對付這些小蝦米。

“都别動!”沒出過手的另一名特級保镖反手握著軍用匕首,抵在藍勁松咽喉上,另一手推著輪椅,邊狂叫邊後退,把所有人弄的措手不及。

藍勁松本來就有些病态的臉色,因藍幽剛才驚險一幕的刺激更顯蒼白,現在又被挾持,呼吸頓時急促起來,氣的連話也說不出來,大有随時昏迷過去的可能。

“爸……”藍幽驚叫一聲,無意識的靠過去。

這名特級保镖加大手下力量,在藍勁松喉嚨上開出一條血痕,一臉猙獰的道:“别過來,否則我就殺了他。”

“放開我爸,你吃裏扒外,你……你混蛋!”藍幽失去了本該有的冷靜,一定也沒學過怎麽罵人,罵了半天,隻罵出一個混蛋。

我發現特級保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我身上,不得不謹慎起來。他的實力固然不值一提,但匕首就貼在藍勁松頸部動脈上,要是我稍微處理失當,必然導緻可怕後果。

我暗中把能量延伸向體外,悄悄籠罩住特級保镖周身要害,一邊漫不經心的朝前走去,微笑道:“原來你頭兒最後那一句喊動手是對你說的,真是沒想到。”

特級保镖的神經緊繃了起來,邊加速後退邊辯駁:“你錯了,他沒有資格命令我,我也是我們這組織的創始人之一。”

爲了争取時間,我岔開話題,說道:“我猜你們選這種場合,這種方式下手是爲了引起世人關注,從而記住你們這個新的恐怖組織。可惜呀,你們注定要失敗了。”

“不!”特級保镖大叫:“還有我,我可以重新組織起一支強大的隊伍。”

我的部署大功告成,停了下來,搖頭失笑道:“你太幼稚了,還以爲走的了嗎?”

聲音剛落,我貼上他手腕一股能量即化成一枝利箭,切入大動脈,另一股能量同時從他右肩入侵,瞬間内麻痹了他右臂所有神經,使之陷入癱瘓,徹底杜絕他可能反射性傷人。

特級保镖再也握不住匕首,臉部因劇痛扭曲成一團。

他到底不愧爲軍事化訓練出來的人物,不顧右臂,伸出左手,閃電撈向滑落藍勁松胸口的匕首,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我當然不能讓他得逞,遍布他周圍的其他能量凝聚成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掐住他喉嚨,先把他提上空。

特級保镖頸部被越勒越緊,雙腿亂踢,無助的伸手去推頸部的能量手,可惜根本無濟于事。

我生怕把身邊承受力差的人吓出心髒病,不敢再讓這種驚世駭俗的場面持續,于是發出另一股能量,擊中對方腹部,使他曲身撞上走廊盡頭的堅硬牆壁,漂亮結束了戰鬥。

“爸……”藍幽的哭叫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拉回到藍勁松身上,他此刻面如死灰,呼吸短促,已經陷入昏迷。

“小天!”爺爺急忙叫我,讓我救人的意思明顯不過。

我走到藍勁松身邊時,藍幽擡起頭,哀求道:“請你救救我爸,我聽說超能戰士都擁有這能力的。”

我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蹲下來,伸手握住藍勁松雙手,柔和能量借彼此相對的掌心緩緩輸送向他體内。

第四章龍影

頓時,藍勁松體内的微觀世界展現在我眼前。

器官、大小動脈、神經,各負使命,各司其責,共同組成血紅的動态世界。

我一如既往的爲生命如此複雜而奇妙的構造所震撼,靜下心來後,立即開始觀察這個世界。

幾乎同時間,我發現他肝髒周圍出現爲數驚人的大小腫瘤,許多本不該連接的血脈兩頭連接在腫瘤上,導緻某些微血管組織因通道阻塞,或長期供血不足而壞死。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腫瘤裂開口子,随著一條絲線向外延伸,一個蝌蚪狀的細胞從腫瘤中分裂出來,深入上皮組織,靠從腫瘤内部輸送去的鮮血養份快速成長壯大。

我震驚的意識到這是癌變,也就是說藍勁松竟然得了肝癌。

快速從震驚中醒過來,我定了定神,再留意到導緻藍勁松下肢癱瘓的原因是他大部分的神經已經壞死,但幸好主神經仍正常,這意味著他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

再繼續搜索一周,我對他的情況已經了然于胸,同時大感棘手。

我從沒碰到過此類情況,不知該如何下手,但沖著他剛才在會議上所表現出來的爲人和英雄氣概,我必須要試一試。

細想對策,我先選他壞死的下肢神經入手。

能量從我體内絲絲縷縷的輸送向他下肢,轉化成熱能。

受熱能刺激,他下肢疲軟的主神經開始回應,逐步接受了熱能,并把熱能透過神經線引導向神經末梢,從而逐步啓動下肢壞死的神經。

接下來,我更加的謹慎,考慮到他體質太弱,無法突然承受巨大熱能,于是等他體内血液回圈速度開始加快後,我才逐步加大熱能的輸送,并使熱能順著回圈的血液停留在腫瘤内。等血液第三次流經腫瘤内部,我終于引發潛伏的熱能。

熱能向腫瘤外部擴散,迅速切斷連接在四周的密密麻麻的分岔線,把依靠分岔線輸送養份的癌細胞全部殺死。

連接腫瘤兩頭的血脈最終也分離出來,重新連在一起,使失去鮮血中特殊養份供養的腫瘤漸漸枯萎,直到不複存在,形同經曆一個徹底性的放射化療過程。

逐塊收複失地後,我一鼓神作書吧氣,再次輸送熱能深入他肝髒搜索癌變的母細胞,結果令我大吃一驚。

癌變的母細胞的分裂速度十分驚人,遇到熱能刺激,立即加速分裂或進行轉移,殺多少就生出多少,根本拿它沒辦法。

等意識到熱能甚至可能起了适得其反的效果,我隻好無奈的放棄。

長長松了一口氣,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站了起來,朝身邊緊張注目的藍幽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暫時沒事了。”

這一場治療對我能量的損耗非常大,恐怕十個小時内也休想複元。同時,我是個知足常樂的人,對如此結果也相當滿意。

至于不能徹底治療肝癌,純粹是我個人能力不夠的原因,但我還年輕,終有一天能夠做到。

藍勁松就在這時醒了過來,第一反應是擡起臀部,伸手去撓奇癢無比的雙腿。

所有人吃驚的捂住嘴巴,以免不聽命令的再次驚叫起來。擺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生命奇迹,因爲藍勁松事實上正以雙腿支撐重心,站了起來。

藍幽趕緊伸手扶住父親,熱淚盈眶道:“爸,你可以站起來了。”

藍勁松低頭看了看穩穩踏在地上的雙腿,愣了一下,驚奇地說:“這是怎麽回事?”

藍幽感激的看著我說:“爸,是他救了你。謝謝你……”

“舉手之勞。”我謙虛一聲,向藍勁松詢問:“藍老,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藍勁松深吸一口氣,沉醉道:“好極了,我似乎突然又擁有了無比充沛的精力,有三年了吧,我沒像現在這麽舒服過。年輕人,我感到困擾我整整三年的肝癌似乎離我而去了,你一定對我做了些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情。”

我對面前這位長者感到無比的親切,點了點頭,直言不諱:“肝癌短期内是離您而去了,但我無法清除癌變的母細胞。人體天生的免疫系統是癌症的死敵,我建議您往後多鍛煉身體,增加免疫力。另外,癌細胞最怕熱,您不妨多吃些補血的食物。”

外人不大明白怎麽回事,可藍幽卻馬上明白這意味了什麽,歡呼一聲,伸手與她父親緊緊抱在了一起。

衆人直到這時才懂,跟著歡呼起來,沒歡呼的人則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我死看,其中就包括了爺爺和劉斌。

等場面重新安靜下來,藍勁松溫柔的伸手擦去藍幽臉上的淚水,笑道:“瞧你,這麽大了還哭紅鼻子,好難看噢。”

讓藍幽害羞的低頭退到身邊後,他鄭重其事的伸出右手:“年輕人,請告訴我你的名字和我所能報答的方式?”

我伸手與他緊緊握在一起,連我自身也沒意識到的脫口而出:“那就請您展示您無人能比的威望,打一場最漂亮的能源戰。”說完後,我才意識到這話是來自我對全球第一能源巨頭尹捷的敵視。

藍勁松用心的看著我,重重的點頭承諾:“好,我答應你。”

我微笑相對,松開手,悄悄後退,注視走廊盡頭,因爲有兩個生命場正以驚人的速度靠近,光從能量場的強度上就可以看出對方絕非泛泛之輩。

兩條若隐若現的人影在走廊遠方的拐角閃動一下,下一個眨眼已經到了軟在牆邊的特級保镖面前。

“沒道理的,怎麽玩完啦?”兩人中的胖子低頭看了一眼,失望不已。

他年齡最多不超過二十歲,圓臉,大肚子,四肢粗胖,可是胖的有個性,看上去非常順眼。

另外的中年男人不動聲色道:“聽說他們還有一架直升機。”

“對,我聽到了,就在樓頂。”胖子高興的跳起來,一陣風似的消失在拐角,轉頭又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的試探道:“頭兒,是不是可以把它開回家?我保證每天用它送你上下班,随叫随到,絕不缺席。”

中年男人笑說:“大寶,你說的,可别轉眼就忘了。”

聽他們二人這麽說,敢情真要把人家的直升機占爲己有了。

“親愛的頭兒,我愛死你了。”大寶歡呼一聲,轉眼沒了影子。

衆人升起古怪的感覺,覺得中年人的舉止,和他寬闊高大的身影、威武的五官極不搭配。

我是對之有另一種震驚的感覺,因爲在感應到他們的那一刻後,中年男人的生命場就徹底在我的感應中不可思議的消失了。

在記憶中,能夠使我産生空洞錯覺的,隻發生在一個人身上,那就是蜜雪兒的親哥哥,毀滅者的領導人羅納什·瓊斯,綽号“毀滅之王”,是一個比魔鬼更可怕和深不可測的人,也是毀滅者中唯一讓我感到畏懼的人。

同時,我心中浮起一個名字,一個在全世界超能界也響當當的名字。

中年男人一整面容,大步走向藍勁松,禮貌的道:“藍老,您好,我是超能特警隊隊長龍影。對不起,我們來晚了,讓您受驚了。”

聲音剛落,立即引起一片嘩然,可見他的名字有多響亮。

龍影,果然是他。

“久仰大名。”藍勁松也對他的出現感到驚訝。

龍影謙虛回應,轉頭驚訝道:“請問這些恐怖份子是誰放倒的?”

衆人不約而同的轉頭,目光全落在我身上,使下意識退到人群後面躲起來的我無所遁形。

我知道躲不過了,索性站了出來,主動交代:“是我。”

龍影朝我大步走來,殷勤道:“感謝你替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猶豫一下,老實道:“我叫方天。”心中開始悔恨不該在樓下的服務台留下大名和身分,那能使留意到我的對方馬上核實我的身分,從而進一步查到我非法入境的事實,往後我的麻煩大了。

和他握了握手,頭冒冷汗的我趕緊找了個有急事要離開的低級理由,拉著爺爺開溜。

而從始至終,我再沒感應到龍影的生命場出現過,這表示他從一開始就留意到我,否則便不會做出這種謹慎的防範。

在爺爺的小别墅裏,我一個人平靜的度過了三天。第四天中午,我在電視機前坐了半個小時,用心關注兩條重大新聞。

一是藍海集團果然得到國内能源界同行的回應,不僅中國、韓國,以及一些中亞國家的能源市場都發生了巨大變化,俨然掀起一場席卷整個亞洲的能源價格戰。

二是關于美國宇宙号太空探測器的相關新聞,美國獲得了中國國防部批準,已經進入出事海域打撈探測器殘骸,打撈進展以每小時播放一次的頻率,不間斷的報導。

關了電視,我搬出冰箱裏儲藏的食物,進廚房做飯去了。

一步步的按爺爺教的步驟調制菜肴,我獨自體驗著風雨到來前的甯靜,自得其樂,心中又隐隐有些壓抑與不安。

蜜雪兒二十四小時的限期早就過了,可她并沒再次出現,哥德·福克斯的出現又無形中驗證了她的許多話不完全真實,這使我感到前景茫然。

一直以來,哥德都在瘋狂的追求蜜雪兒,是我最具威脅的情敵,我正是因此而了解他。

這家夥處世冷靜,擅長心理戰,深得羅納什·瓊斯的信任和器重,等同毀滅者的智囊,眼前我所遭受的無形心理壓力無疑來自他的傑神作書吧。

叮咚……門鈴聲闖入我的思緒,同一時間,兩個強大的生命場突然出現在别墅的大門外。

“終于來了。”我抑制不住狂熱的心情,大步走向大門。

想到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種心情,我愣了一下,開始明白自己早已習慣并沉醉于超能力盡情發揮的戰鬥感覺,加上我對父母的深深歉疚,而相應産生對毀滅者的敵視情緒,另外還有不肯讓超能力永遠默默無聞的激進性格在神作書吧祟,于是終于産生了如此情緒。

分析完原因,我靜了下來,運用超能感應偵察對手。

“不對,好陌生的生命場,到底是誰?可是很強大呀,連我也無法感應他們的深淺,一定是超能戰士,這個絕對錯不了。”

再留意觀察四周,的确隻有兩個人的生命場。我驚訝的伸手開門,面前是兩張陌生面孔。

“方先生,你好。”一名西裝革履的帥氣年輕人繃著臉,嚴肅道:“我是超能特警隊的蘇陽,現在有些事要對你進行質詢,請如實回答。”

“超能特警隊?”我重複一次,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并非因爲他們這麽快就找上門來,而是蘇陽著裝時尚,頭發油光發亮,梳理的一絲不苟,尤其臉上強憋著笑容,說話時上半身還習慣性的左右擺動,可見是個吊兒郎當的人。

另外的中年人他著裝随意而樸素,文風不動的穩健站著,臉上表情嚴肅至極,這些和我想像中的中國超能特警形象還算比較接近。

我臉上沒有流露出内心的想法,禮貌的回應:“好的,請問。”

蘇陽咳嗽一聲,故意裝出老氣橫秋的樣子:“你是什麽時候回國的?”

我早料到會遇上這個問題,随口應道:“一周前。”

“一周前?”蘇陽斜著頭看我,皺眉道:“我們查過三個月内的海陸空入境記錄,當中沒有你的名字。”

我平靜道:“我的英文名叫墨本·喬克,你可以查當天的行班,我也可以出示相關身分證明。”

我不得不再用墨本·喬克的名号,否則就是非法入境。而世界各國對非法入境者隻有一種處理方法,先拘留,然後驅逐出境,絕沒商量的餘地。

至于證件,我事先将墨本的相片換成自己的,根本不擔心會被他們看出破綻。

蘇陽發愣道:“你乘坐的是不是那架在當天傍晚失事的美國八二八客機?”

我知道他想知道什麽,一直以來,超能戰士都倍受關注,加上我做了從八千英尺高空救人的壯舉,會讓超能特警注意也不意外。

“是的。”我老實點頭:“我就是那個喬克少校。”

形勢逼人,我隻能承認,另外也由于我擁有超能力的事實,已經被可怕的龍影知道了,再也隐藏和逃避不了,所以乾脆用這種避重就輕、棄車保帥的方式來避免被驅逐出境的命運。

“哇噢……”蘇陽叫了半聲,就機警的停下,再次嚴肅開口:“據無數目擊者指出,當時救人的喬克少校是正宗的美國人,而不是擁有亞洲血統的美籍公民,想必你登機前就易過容吧,要不然怎麽能瞞過所有人。方先生,不,喬克少校,你違反了中國入境法第……噢,哪一條來著?”

他大概根本不知道我違反了哪一條相關法律,尴尬的撓了撓頭,一筆帶過,大聲道:“不管它,反正你違法了。現在,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句話都将會成爲呈堂證供……”

一旁的中年人臉上出現受不了他的表情,開口打斷:“方先生,請别見怪,他一向喜歡開玩笑。龍隊長讓我們來請你,請務必賞臉。”

“周副隊長。”蘇陽不滿的說:“你别老拆我台好不好,人家美國不是最流行這些話嗎,也讓我完整的說一次嘛。”

我也意識到他在吓我,不禁感到哭笑不得,随即又吃驚不已,憑蘇陽的稱呼,眼前的中年人應該是中國超能特警隊的第二号人物周衛華,他這種大名鼎鼎的大人物居然親自來請我,看來事情有些鬧大了。

中年人是個生性嚴肅的人,瞪了蘇陽一眼,讓他乖乖的閉嘴後才說:“我叫周衛華,相信你一定聽說過我的名字,那我就不多做介紹了。方先生,請吧。”

我根本拒絕不了,隻好乖乖跟著他們走。因爲超能特警隊擁有跨界處理事情的特權,可謂手腕通天,不要說我的确違法了,即便我一身清白,他們照樣可以無中生有,找我的麻煩。

同時,我又感到無比好奇,想看看聞名世界的中國特警隊其他隊員到底是什麽德行。

中國超能特警隊大樓矗立在第二區中心,宏偉建築大理石結構,正面外牆上嵌著一個巨大的鮮紅國徽,氣氛莊嚴而肅穆。

我走出車外,在蘇陽和周衛華的帶領下進入大樓,走向二樓中間的大廳。

這是個空曠的圓形空間,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整齊的排列著十幾張大型辦公桌,桌上擺設因人而異,五花八門。

有枝葉細小的盆景,有雨花石、珊瑚之類的工藝品,有各類型美女的相片,有各種軍用或民用飛機的模型,甚至一張桌子上還擺放著一隻大狗熊和大大小小的各式娃娃。

再留意觀察四周,我發現大廳裏的七個人的年齡大多比我小三、四歲,這七個人中除了一對雙胞胎兄弟和一位女性隊員外,剩下的四個人全是一流的超能戰士。

我與胖子大寶有過一面之緣,上次沒有用心留意,但我這次卻看清了他的實力。

另外三位超能戰士中,首先有一位年紀絕對不滿十八歲的少年,别看他身材瘦小,無意識中暴露出來的生命場已經足足有常人二十倍那麽強大。

其次是一名女隊員,披肩的長發,秀美的五官,深潭似的雙眼中隐含無邊銳利,宛如能穿透任何人的心肺。

最後是年齡和我差不多的男人,大廳裏也隻有他從頭到尾隻是淡淡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伸手修剪桌上的盆景。

他長得非常秀氣,肌膚像女孩般光滑紅潤,連十指也纖細動人,但是自從我出現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場始終處在不穩定的變幻之中,時大時小,有時甚至直接消失,這表示他也感應到我的深淺程度,從而做出了防備。

再加上身邊的蘇陽、周衛華,我前後共發現了七名不知深淺的一線高手,中國超能特警隊果然名不虛傳。

在我對面有個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走來,蘇陽驚訝道:“小雨,你又逃學啦?”

“老教那些我四歲前就全會的東西,無聊死了。”小雨淘氣的回答,接著轉頭看我,天真的問道:“你是誰呀,我們的新隊員嗎?”

她大概隻有八、九歲,圓臉蛋,大眼睛,眉清目秀,小肚子鼓鼓的,加上發梢向内微卷的好看發型,使我第一眼就想起了可愛的鈴兒。

沒等我回答,蘇陽搶先說:“不是,他是我的偶像,隊長請他來做客的。”

“偶像?”小雨仰起小腦袋,一臉的好奇。

“小陽目光向來隻放在美女身上,連一門外語也是一直不及格。”瘦男孩忽然笑了起來說:“人家可是用五年時間攻讀二十三門外語的語言學博士,當然是他的偶像。”

“哇,好厲害。”小雨吃驚的看著我。

“小魚,你怎麽總和我過不去?”蘇陽憋紅了臉。

“沒有呀。”小魚嘻皮笑臉的說:“千萬别誤會,我是替你回答咱們小雨的問題。”

蘇陽氣道:“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是不是又要打架了,太好啦,我來當裁判。”小雨歡呼起來,火上加油,唯恐天下不亂。

周衛華搖了搖頭,朝我歉意的一笑,及時制止蘇陽接下來的反擊,吩咐道:“小陽,你去找找隊長。”

蘇陽應了一聲,臨走時還氣沖沖的朝小魚舉了舉右拳,進行威脅。

小魚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仍是不在乎的樣子。

小雨見沒熱鬧可看,失望的轉頭朝桌上擺放大狗熊的辦公桌走去,随即跳上足足到她胸部高度的大椅子。

意識到這張辦公桌很可能就是小雨的,我驚訝的看向周衛華。

周衛華微笑不語,伸手指了指龍影的辦公室,轉頭走了。

“誰拿了我的爆米花?”小雨忽然叫嚷起來。

砰!小魚手忙腳亂的把字紙簍踢進辦公桌底下,做賊似的轉過頭去,并不停朝他注目的人直擺手示意。

大寶更絕,運用超能,讓字紙簍從辦公桌底下飛了出來。

小雨一眼就看到放在字紙簍中的包裝袋,大聲叫道:“死小魚,臭小魚,你賠我爆米花。”

小魚咬牙切齒的看著偷笑的大寶,轉頭讨好:“小雨,你别生氣好不好?我不知道你今天有來,還以爲爆米花是别人的。要是早知道是你小姑奶奶的,那是打死我也不敢亂拿的。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雨搖頭道:“我不管,你賠我爆米花。”

小魚哭喪著臉說:“要不給我十分鍾,我保證買一打回來。”

小雨生氣的鼓起了腮幫子,扭過頭去不看他,隻是伸出三根幼嫩的小指頭。

“對,隻能給他三分鍾。”雙胞胎兄弟的其中一人乘機落井下石:“小雨,我幫你計時。一……二……”

小魚哀歎一聲,一陣風似的跑出大廳。

我忍不住的笑了一聲,靜下來後才大步走進龍影的辦公室。

一名身材嬌小玲珑的女隊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跟著我進入,随手倒了一杯水給我。

我終于忍不住好奇心的神作書吧祟,問道:“小雨也是你們隊的隊員嗎?”

“是呀,她是三個月前加入的,比我還早了一個月。”她溫柔的解釋:“其實小雨很強的,連隊長都說我們隊裏隻有嶽浪、唐茜等少數幾個人的能力能夠超過她。噢,對了,我叫董玉清。”

我禮貌的自我介紹,心中的好奇心更被激了出來。小雨的生命場并不太強大,可是董玉清又沒騙我的理由,真是好特别的小家夥。

至于嶽浪和唐茜,座上除了那對雙胞胎兄弟,隻剩下秀氣青年和美麗耀眼的女孩了,哪用費神去猜。

我一杯水沒喝完,小魚一陣風似的卷進大廳,氣喘籲籲的停在小雨面前,把一個大包裹放到她辦公桌上。

“不錯,很準時,一秒都不差。”負責算時間的青年迎著所有人詢問的目光,如實點頭,倒沒再刁難小魚。

“小寶貝,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好東西?”小魚從包裹裏掏出一排巧克力,笑道:

“美國進口的,很好吃,你試試。”

“不要,就要爆米花。”小雨一副堅決不肯退讓的樣子。

“冰糖葫蘆,太空果凍?綠發娃娃,你最喜歡的,這總行了吧?”小魚變戲法似的從包包裏拿出五花八門的東西,整整擺滿了半個辦公桌。

可是小雨照樣一個勁的搖頭,小臉反而繃的越來越緊,急的小魚滿頭大汗。

“最後一樣了。”小魚掏出一本漫畫,苦著臉等待判決。

小雨遲疑的看了漫畫封面一眼,終于雲開霧散,高興的一把接了過去。

“謝天謝地。”小魚伸手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轉頭就走。

“小魚,這些東西你哪裏買的?”唐茜驚奇道:“最近的超市距離這裏有兩千八百米,憑你的速度,根本不可能三分鍾内買這麽多東西回來。”

小魚臉上紅了紅,尴尬回答:“茜姐,我能不說嗎,說出來丢死人了。”

“哈!”一直文風不動的嶽浪失笑道:“看樣子,小魚是一路搶回來的,弄哭了不少小孩吧?”

“哪有,我給他們雙倍的錢,一個個笑的合不攏嘴呢。”小魚嘀咕道:“這年頭,小孩一個個精明的像鬼似的,比我們還有金錢觀念。”

“咦,好奇怪,這兩個人在幹什麽?”小雨看著漫畫,眼珠子瞪的比銅鈴還大。

“我看看。”大寶湊頭一看,大叫起來:“哇,色情漫畫。”

“色情漫畫?”小雨擡起頭來,看著臉色大變的小魚,抓起漫畫扔過去,氣鼓鼓的說:“打他。”

接著,嶽浪、唐茜除外的幾個人集體離開座位,同時回應,一擁而上。

小魚反應也不慢,大叫一聲,繞過迎面而來的蘇陽,抱頭鼠竄,轉眼沒了影子。

蘇陽一臉驚愕的接住漫畫,随意翻了一頁,發呆道:“好東西,誰找來的,能送給我嗎……”

等發現包圍上來的所有人不懷好意的眼神,他匆忙改口:“我随便說說的……啊,救命,你們不能這麽對待我……”

他反應到底慢了半拍,挨了一拳一腳後才逃出門口,其他人乘機追打出去,熱鬧非凡。

“你覺得他們怎麽樣?”龍影的聲音突然從我背後響起。

完全沉浸在眼前鬧劇中的我,觸電般轉身,呆呆的看著他,好久後才故神作書吧平靜的回應:“非常有活力,很能感染人。”

我的眼神和注意力其實一直沒離開過門口,可龍影居然能夠避過我的視線,不可思議的來到我身後,不能不讓我震驚。

在這一刻,我強大的自信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因爲龍影要是剛才偷襲的話,我早就完了。

龍影沒頭沒腦地開口:“是不是和你以前所處的環境有很大差别?”

“隊長爲什麽會這麽問?”我心中又吃了一驚。

“随口說說。”龍影高深莫測道:“好了,言歸正傳。我今天請你來最主要的是想了解一下美國波音八二八客機七一九空難的情況,相信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資料,幫助我們查清事情真相。”

按道理,他絕不可能事先知道喬克少校就是我,那麽這個問題就不是請我來的目的了。

我表面不露絲毫心思,點了點頭,将那天空難的情況一五一十的描述出來。

靜靜聽完,龍影驚奇道:“會不會是針對你的謀殺?”

我當然不能說實話,裝出迷惑的表情,鬼話連篇:“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我在美國沒得罪人,更沒有能夠入侵美國航空公司中央電腦,從而制造空難的這類型對手。”

龍影看似完全相信了我的話,輕輕點頭道:“如果你想起其他情況,請随時和我聯系。”說完,他還讓旁邊的董玉清遞給我一張以供聯系的名片。

我驚訝道:“隊長,沒有其他事了嗎?”

第五章巨變

叮咚……

黃昏時分,門鈴聲在我的等待中響起。

我觀察周圍一圈,大感意外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出去開門,迎面是藍幽的迷人笑臉。

“藍小姐?”我故神作書吧驚訝的招呼,其實我的能力要分辨一個能量場的主人實在太容易,何況她留給我深刻的好印象。

藍幽輕拂披散在肩頭的長發,把上天所賦予的美麗淋漓盡緻的展示出來,笑道:“

方老幾天沒去公司了,我特意來看看他。”

“原來你是來找我爺爺的。”我爲她動人的姿态呆了一下,開口解釋:“實在對不起,他出去旅遊了,可能要晚幾天才能回來。”

“其實我也是專程來向你道謝的。”藍幽保持笑臉,柔聲道:“那天你走的太倉促了,我還沒來得及謝你救了我爸。”

我謙虛道:“千萬别客氣,真的是舉手之勞。”

“不請我進去坐一坐嗎?”藍幽發現我擋在門口,絲毫沒有請她進入的意思,乾脆反客爲主。

“對不起,請進。”我發現實在無法拒絕如此美人,猶豫了一下,讓出了位置。

等她跨進院子,我一邊關門,一邊随口問道:“你父親現在還好嗎?”

“非常好。”藍幽感激著說:“昨天下午,我把手頭工神作書吧全部抛開,陪他去了一趟醫院,結果醫生吓呆了,還不停的說那是奇迹。”

我點了點頭,正要說話,超能感應中警報突起。

一個熟悉無比的生命場突如其來,悄悄降落在大廳門口,擋住了藍幽的去路,那是擅長隐身的蜜雪兒·瓊斯。

另一個生命場由遠而近,速度并不快,不用猜也知道是墨本·喬克。

藍幽注意到我突變的臉色,誤以爲不受歡迎,皺眉說:“方先生,怎麽了?是不是我打擾你了?”

我尴尬陪笑道:“我突然想起有一件非常急的事情要出去處理一下,我們一起走吧,路上邊走邊說。”

“方,你急什麽?”随著悅耳的笑聲,蜜雪兒所在的空間發出一陣詭異的泛動,人影漸漸顯現出來。

藍幽有幸看到了這一幕,臉色完全變了,驚駭的轉頭看我。

我若無其事的搖頭說:“沒事的,她是我的好朋友。對不起,你先回去好嗎?我們改天再聊。”

藍幽緊張道:“我爸的病?”

我看似自然的側過身體,以蜜雪兒無法看到的角度使眼色暗示,苦笑開口:“非常抱歉,我的能力實在有限。”

藍幽明白了我的意思,朝蜜雪兒投去一眼,故神作書吧失望道:“好吧,我先走了,改天我約你。”

“小寶貝。”喬克·墨本停在庭院圍牆上,嘻皮笑臉著說:“他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找我啊,咱們好好聊聊,何必急著走。”

我看了臉色一變再變的藍幽一眼,若無其事的朝蜜雪兒道:“怎麽隻來了你們兩個人?”

我話剛說完,大門悄無聲息的打開,現出兩個人來。

左邊是一個中年男人,尖嘴猴腮,鷹鼻,加上似乎總是飄忽不定的小眼,一副标準奸詐之徒的長相。他就是哥德·福克斯。

我不敢相信地望向另一人,驚呼:“紅狼?”

國字臉,落腮胡,具有非凡的男性陽剛魅力,加上一頭火紅的頭發,沒錯,正是我所熟悉的詹姆斯·懷特,自由同盟的領導者之一,他居然到了毀滅者的陣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方,是我。”詹姆斯·懷特眼中閃過黯淡的神色。

我從他的眼神中隐隐看到了些什麽,失聲道:“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然是自由同盟完蛋了。”墨本得意道:“毀滅之王親自出手,上帝也要哭泣。”

我的情緒一下子失控了,呼喊:“那山鷹和鴿子呢?”山鷹、鴿子、紅狼是自由同盟的三大核心,其綽号都以象徵自由的動物而命名。同時,山鷹和鴿子是一對戀人,也是我真正的知己,無可取代的好朋友。

“鴿子死了,山鷹趁亂逃走,自由同盟除了改變主意的幾名二線成員,其他的全死了。”蜜雪兒代替詹姆斯回答,聲音裏也夾帶了黯然神傷的情緒。

我狂吼:“全死了,這是爲什麽?”自由同盟中有我無數的朋友,是讓我的心靈在六年時間裏,能夠靠岸的唯一地方,那宛如是我的一個家,而這個家卻轉眼被毀滅了,要我一下子怎能接受如此殘酷的事實。

“因爲你!”哥德冷笑道:“如果不是你,毀滅之王不會下很大的決心,要避免和你一樣的情況再次發生,你難道不爲此感到内疚嗎?”

“不……”我聲嘶力竭的喊道:“這和我沒有關系。”

“好愚蠢的回答。”哥德嘲弄道:“雖然你沒有加入自由同盟,但在所有人心目中,你就是自由同盟的人,并且是讓毀滅之王最看重并感到威脅的人。你應該意識到你的離開将導緻這種後果,隻是讓我們所有人沒想到的是你會自私的做了。”

藍幽看出狐狸正在用心理戰術來打亂我,慌忙提醒:“方先生,你冷靜一點。”

我緩緩回過神來,強逼自己平靜下來,感激的看她一眼,低聲道:“你先走吧。”

藍幽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縷擔憂,但知道留下也無濟于事,于是一言不發的走向門外。

“小寶貝,别走,咱們聊聊。”墨本飛身擋在她身前。

我皺起眉頭,不滿道:“蜜雪兒。”

蜜雪兒躲閃著我的嚴厲目光,微笑道:“墨本,你不是說要殺了方嗎,我們把這個機會讓給你。”

墨本不是傻瓜,更了解蜜雪兒的性格,讓路出來,惋惜地說:“好吧,我聽你的。”

藍幽再次回身看了我一眼,轉頭從哥德和詹姆斯中間穿過,快速走遠。

我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使自己完全恢複冷靜,平靜道:“你們等了七天,爲什麽現在才出現?”

“那就讓我回答你最後這個問題吧!”哥德說道:“自由同盟在四天前消失,而我們等待的詹姆斯直到昨天才到達。”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突然語氣一冷:“紅狼,你爲什麽要背叛你的朋友們?”

“你錯了!”詹姆斯·懷特理直氣壯道:“大家都叫我紅狼,那就更應該知道狼并不存在背叛,它的天性是服從強者。毀滅之王讓我心服口服,我自然沒有再和他敵對的道理。”

“好理由。”我冷笑一聲,霸氣縱橫的開口:“從這一刻起,我們不再是朋友。紅狼、狐狸,請你們記住,我一定會爲鴿子和其他朋友們報仇的,也請你們把這句話轉告毀滅之王。”

“哈哈……”墨本有些幸災樂禍:“幸好沒加上我……噢,狐狸,你别這麽看我。”

哥德瞪他一眼,讓他乖乖閉嘴後才說:“方,我們看重你并不代表你具有威脅我們的資格。毀滅之王對你是寬容的,你還是乖乖跟我們回去吧。”

“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的真正實力吧。”我懶的再和他們多說廢話,能量在體内洶湧運轉。周圍空間随之奇妙泛動,一個水紋形狀的能量波迅速向外擴散。

墨本吃驚的張大嘴巴,避鬼似的朝周邊逃竄,生怕被沾上。

哥德、詹姆斯、蜜雪兒的臉色同時沉重下來,到這一刻才意識到我的可怕,因爲他們對能量波聞所未聞,當然更不清楚當中隐藏的無限殺機。

哥德爲人最是謹慎,在不明能量波虛實的情況下,發出一股能量,不僅阻止了能量波的擴散,更把巨大能量波揚上空中。

他身體跟著不可思議的消失,然後在我上方二十尺的空間忽然出現,一拳朝我擊來,巨大能量透拳而出,來勢兇猛。

我穩如泰山的站在原地,預先布在四周的能量随著意念凝聚,形成能量場。心中沒感到絲毫驚訝,這種離奇的空間變幻稱爲瞬間移動,正是他“狐狸”綽号的另一種由來。

哥德憑空遭遇能量場阻擋,得意的神色馬上被震驚取代,身體受兩股能量相撞産生的震波帶動,落向後方。

令他震驚的絕不止于此,我右腳猛跺地面,周圍幾十尺内的泥土脫離地面,升上空中。泥土遭遇停留在空中的能量波,發生爆炸,化成粉塵,使院裏陷入一片渾濁。

我僞裝出三個生命場,分别朝不同方向退去,自己卻一飛沖天,然後以頭下腳上的姿式沖回漫天粉塵。

飛身追向我其中一個生命場的哥德撲了個空,驚駭的仰頭看著到達正方上的我,趕忙凝聚能量抗擊。

轟……兩股相撞的能量發出強大震波,使空間強度扭曲。

哥德反應不慢,再使一次瞬間移動,成功脫離震波的中心,而餘波已不能對他構成任何傷害。

我原本就沒想殺人,目的隻在于摸清對手們的真正實力,爲未來做準備,于是順勢移向後方的蜜雪兒,身體就在前進途中忽然就陷入了真空的火爐中。

那是詹姆斯·懷特出手,他擅長将能量轉化成無形的火焰,可以随意燃燒空中的氧氣,令對手無法呼吸,産生的高溫同時又能刺激對手的皮膚,導緻全身灼痛,一旦時間長了,甚至會導緻對手癱瘓。

我早有準備,将自身包裹在能量場中,強勢撕裂詹姆斯遠端控制的能量場,沖了出去。而此時,本該在前方的蜜雪兒已經徹底在我的視線範圍和感應中消失了。

我沒太感意外,靜靜停下,回身面對塵埃中逐漸清晰的強敵們,暗中發出幾股能量,帶動塵埃朝四面八方飛去,可是所有塵埃都按直線路徑走,根本沒遇到任何阻礙,也找不到蜜雪兒了。

一招之間,我的目的已經達到,剛才哥德、詹姆斯、蜜雪兒都施展了他們的全部實力,一切全落入我的眼中。

等塵埃全部落回地面,詹姆斯搖頭道:“方,你剛才應該乘機溜掉的。”

“我随時可以走。”我不屑一顧地說:“事實證明你們根本拿我沒辦法,哪怕再多加一、兩個人。”

事實上,如果一對一,我有把握穩操勝券,但哥德和詹姆斯一旦聯手,我就沒轍了,何況還有蜜雪兒和墨本。

哥德冷笑道:“方,你的确很強,強的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可你還是錯了,因爲你現在根本走不了了。”

“爲什麽?”我漫不經心的擡起右腳,優閑的向他們走去。

哥德皺眉說:“你沒理由到現在還沒發現我和紅狼布在你周圍的兩重能量網。”

我點了點頭,淡淡回應:“是的,它們在跟著我移動,并向内圍收縮。”

詹姆斯震驚道:“你不會不知道當它們抵達你身體時,就是你被我們生擒的時刻,即使你現在就突圍,可是你撕開兩重能量網的時間,已經夠讓我們接近你。從而給你緻命一擊。”

我鎮定自如的微笑:“你們忘了一件事。”

“忘了什麽?”旁邊的墨本忍不住發問。

“能量波,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們是第一次合神作書吧。”我随口回應,能量波應聲而起,這回以球形向外擴散。

哥德的能量網首先和能量波接觸,宛如沉入水中,速度大幅減慢。詹姆斯警覺時已經晚了,他來勢洶洶的能量網收的太慢,控制不住的撞上哥德的能量網。

随著空間一陣蕩漾,兩個能量網相互抵銷殆盡,我的球形能量波乘機擴散向四周。

臉色大變的哥德和詹姆斯對視一眼,任能量波湧到身前,再讓他們身前的能量場無聲無息的抵銷。

墨本見他們如此輕松,壯起膽子,也用能量場抗衡。可是他的能量場實在太小,而能量波宛如有了靈性,繞過他能量場邊緣,無情的滲入他體内,使他痛的哇哇亂跳。

我微笑的看著樣子有趣的他,心中有些得意。能量波的強度固然微不足道,可是任何級别的人一旦被它深入體内,勢必灼燒并麻痹神經,大幅影響戰鬥力的功效,接下來将沒人可以避免被我生擒的命運。

左前方的能量波突然間被撕裂開,蜜雪兒穿過能量波,朝我飛撲過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順著哥德、詹姆斯的眼神看向圍牆,原來有人來了,我知道我們這場戰鬥将得暫停。

砰……蜜雪兒抵抗不了震波,朝後退去,驚愕的看向沒有及時配合的哥德和詹姆斯,接著才發現嶽浪和唐茜,于是跟著乖乖停住。

嶽浪、唐茜并肩而立,男的秀氣,女的美麗,加上身上的情侶裝,看起來格外般配。

墨本緩過氣來,一見到唐茜就雙眼冒光,笑道:“你好,小姐,我叫墨本·喬克,可以交個朋友嗎?”

我暗叫完了,開始後悔剛才沒把他打昏過去。

唐茜驚訝的說:“沒問題。咦,真巧,方博士也和你同名。”

“不,那是他搶了我的護照,冒充我……”墨本大聲解釋。

“閉嘴!”哥德嚴厲的打斷墨本,警戒道:“你們是什麽人?”

“這正是我要問你們的。”嶽浪亮出工神作書吧證,無比嚴肅的開口:“你們聚衆鬥毆,請跟我們走一趟。”

“中國超能特警?”哥德皺起眉頭突然舒展開,笑說:“恐怕你們誤會了,我們是方的好朋友,剛才大家鬧著玩的。方,是嗎?”

“是的。”我聳了聳肩。

嶽浪看著一片狼藉的院子,皺起眉頭說:“那好吧,請讓我看看你們的證件。”

蜜雪兒詭異的笑道:“墨本,給他們。”

“好的,沒問題。”墨本臉上浮出狂熱的表情,手中變戲法似的出現兩顆銀色的小圓球,使勁朝嶽浪和唐茜扔去。

我警覺的朝後退去,嶽浪、唐茜不明所以,下意識的發出能量場阻擋。

轟……小圓球敏感至極,到達能量場前幾尺外就發生巨大爆炸。爆炸力向外擴散,将遠近的玻璃和阻擋物全部震碎。

以嶽浪和唐茜的能力仍無法抵抗巨大爆炸力,被震得蕩向後方。

等他們親匿的手挽著手飛進院子時,哥德、蜜雪兒等四人早已趁亂逃之夭夭。

等待場面平靜下來,唐茜張口結舌道:“這到底是什麽炸彈?”

我淡淡的回答:“墨本是爆破天才,這種炸彈對他來說還算是小case的。”

嶽浪定了定神,笑道:“方博士,看來你要跟我們走一趟啦。”

我苦著臉說:“我真恨不得撕爛墨本那張關不住的臭嘴。對了,你們怎麽會來的這麽快?”

嶽浪失笑道:“有人報警,好像是藍氏集團的藍幽,我湊巧陪唐茜在附近逛街。”

唐茜深情的看了嶽浪一眼,使我看清他們果然是情人。

她轉頭伸手按了項墜一下,一個清晰的立體螢幕立即在前方空間中呈現出來,畫面中的是龍影和周衛華,原來項墜竟然是一個視訊電話。

聽完唐茜對這邊情況做的簡潔介紹,龍影笑說:“看來方博士向我們隐瞞了不少事情啊。”

我面向龍影,苦笑著說:“我現在坦白還能不能從寬對待?”

“那是當然。”龍影微笑點頭道:“我們等你。”

剛走到門外,藍幽焦急的迎了上來,關心問:“方先生,你沒事吧?”

我沒料到她如此不顧危險關心我,感動道:“我沒事,謝謝你替我解了圍,改天一定請你吃飯,當面道謝。”

藍幽欣喜的點頭,趕緊留下聯絡方式。

超能特警隊──大廳裏擠滿了人,安靜的圍成一個大圈,沒有一個人說話,更奇怪的是當中大部分人穿的是交警的工神作書吧服。

我跟著排開人群的嶽浪、唐茜走進圈裏,頓時被眼前的景象弄傻了。

一名血淋淋的老人躺在小雨的大辦公桌上,臉色因失血過多而顯得一片雪白。

他身上至少中了六槍,其中一槍正中左胸中央,子彈無疑穿透了心髒,導緻他奄奄一息。

小雨站在他面前,伸出小手,按在他手心上。随著她閉上雙眼,不可思議的事情跟著發生。

在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内,六顆子彈相繼滑出老人體外,更不可思議的是傷口逐漸止血,漸漸愈合,直到像沒有受傷前一樣。

不僅外人,連我也吃驚的張大嘴。運用能量必定會在生命場上體現出來,這在超能界人所共知,可小雨的生命場始終沒有變化過,也就是說她打破了常規,所使用的是另一種神奇無比的超能力。

“好了。”小雨睜開水靈靈的大眼睛,臉上絲毫不見疲憊。

“不會吧,這麽快?”大寶加以懷疑。何止是他,連我和站在旁邊的龍影、周衛華等人也感到懷疑。

就在這時,老人虛弱的生命場突然發生變化,轉入穩定和諧的正常狀态。

接著他劇烈咳嗽幾聲,就這麽醒了過來。

我再吃了一驚,暗叫慚愧,以我對生命學頗深的研究也無法保證是否能夠救活這名老人,更别說在如此短的時間内使其恢複如初。

“伍局長……”周圍交警在一片緊張的呼聲中圍了上去。

從他們的舉止和稱呼,我再看著老人隐隐有些面熟的面孔,忽然想到他近幾天曾在電視上露過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交通局局長伍懷義。

伍懷義坐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身體,傻眼道:“我還活著嗎?”

“局長叔叔,你好,我叫小雨,是我救你的。”小雨讓人意外的主動邀功。

伍懷義朝周圍的人看去,得到一緻的點頭答覆後,仍不敢相信的傻看著小雨,怎麽也不敢相信眼前這位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居然能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局長叔叔,你能幫我一個忙嗎?”小雨小聲的試探。

“好,你說吧,爺爺……噢,叔叔一定幫忙。”對她如此稱呼自己有些不習慣,他頭發白了一半,按年齡足夠當她爺爺的。

隻是他并不知道小雨是特警隊的正式成員,對龍影都可以直喊名字,對不熟的他,稱他叔叔當然沒錯。

小雨不好意思的低頭道:“他們都聽你的,你讓他們把車子還給我吧,我爸爸媽媽這兩天整天向我要呢。”

“車子?”伍懷義不解的反問。

一名交警站了出來,紅著臉說:“前天中午,她開著跑車,在市區以接近一百七十公裏的時速飙車,中途連闖五十七次紅燈,讓我們追趕了四十五分鍾……加上她沒到法定年齡,所以我按規定把她的車子扣留了。”

“小雨,你真的那麽做?”小魚尖叫起來。

小雨尴尬的笑了笑,垂下頭去,引來全體人員一陣嘩然。

伍懷義無疑也無法想像當時的情況,愣了好一會後,才故意闆起面孔:“我可以讓他們把車子無條件的還給你,不過你要保證下次不能開車了,更不能開快車。”

“局長叔叔,你真好。要不你幫我幫到底,乾脆給我駕照好不好?”小雨得寸進尺,一臉期待的仰起頭,又差點讓全體人員全部暈倒。

“這……”伍懷義發現實在很難拒絕如此可愛的救命恩人,隻好朝龍影投去求助的目光。

“小雨,你又不聽話了,回頭我扣你半個月工資。”龍影忍著臉上的笑容,故意裝嚴肅,顯然平時對小雨也是寵愛的不得了。

“臭隊長,不給就算了,幹嘛要扣人家工資。”小雨嘟起小嘴,生氣的扭過頭去不看龍影和伍懷義。

“龍隊長,她是你們的隊員嗎?”伍懷義吃驚的問。

小魚笑嘻嘻的回答:“那當然,天才少女,不過是專幹像飙車這類事情的。”

“死小魚,又說我壞話。”小雨握緊小拳頭,朝逃跑的他一路追打過去。

看著他們打鬧著走遠,周衛華嚴肅道:“伍局長,聽說襲擊你的是外國人?”

伍懷義收回目光,點頭:“是的,那人左小臂有個紋身,是一條蛇,特徵非常明顯,會不會是義大利臭名昭著的眼鏡蛇……”這話讓所有人又同時愣住了。

衆所周知,眼鏡蛇是義大利最大的反政府武裝勢力,其成員最大特徵就是每個人身上都有蛇形的紋身。歐洲多國明暗勢力在幕後長期支援,勢力遍布整個歐洲,政治背景非常複雜。

對他國而言,眼鏡蛇又是殺手集團,一個用殺人獲取主要活動資金的恐怖組織。僅僅在過去的三年中,歐洲就有上百名各界重要人物喪生在他們手裏。

可是他們一直在歐洲活動,從不跨界,更從沒進入中國境内從事過恐怖行動。由此不難猜測伍懷義這回被刺殺要嘛大有文章,要嘛根本就不是眼鏡蛇所爲。

“不排除這種可能。”龍影用職業化的口吻:“伍局長,現在請你配合我們做一份筆錄。玉清,這件事由你負責,記得先請伍局長換件衣服。”

董玉清走了出來,禮貌的請走伍懷義,做筆錄去了。

交警隊的人見他們的局長沒事了,再沒留下的理由,也就離開,大廳内一下子隻剩下我和龍影等幾個人了。

龍影笑道:“方博士,現在是不是輪到你的事了?”

我四平八穩的坐進一張大椅子,反客爲主:“在我回答你所有問題前,希望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否則一切免談。”

“請說,隻要我們能做到。”龍影不動聲色的回應,随意的坐進我對面的椅子。

我簡潔的說:“把我的戶籍從華盛頓移回北京。”

毀滅者一定會阻撓我把戶籍移回國内,那對他們來說并不難,我隻有借助龍影這種大人物才可能盡快獲得在國内合法的身分。

“小意思,我救過民政局局長,他是我的哥兒們。”大寶信心百倍的打包票。

“我們還可以把你爺爺從劉斌那裏接到秘密地方,和國家已退休的高階官員住在一起,享受出入受特級保镖保護的同等待遇。”周衛華笑道。

我愣了一下,苦笑著說:“你們的消息可真靈通。好吧,你們想知道什麽?”

龍影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一字一聲的道:“毀滅者和自由同盟。”

第六章敵情

“咦,頭兒,毀滅者和自由同盟是什麽玩意?”小魚溜回大廳,驚訝的發問。

“笨豬,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兩個恐怖組織。”小雨跟了進來。

我吃驚的看著龍影:“你怎麽會知道毀滅者和自由同盟,他們可從沒對外行動過?”

龍影微笑道:“别忘了我們是做什麽的,全美最優秀的人物突然一下子消失,傻子

也會關注。”

我正感尴尬時,周衛華伸手按了一下胸章,幾秒鍾内,在他面前升起一個淡藍色的透明鍵盤。

他伸手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然後拇指按入鍵盤前方的空間。

随著指紋放大,一個立體螢幕呈現出來,發出通過密碼驗證的提示音。

“提取三号文件。”周衛華改用聲音下指令,立體螢幕立即變幻,呈現出一組四十六人組成的圖像。

當中包含了毀滅者和自由同盟的所有成員、多名超能教官,甚至包括了我。原來龍影早知道毀滅者的存在和我的情況,難怪那天會高深莫測的問我超能特警隊給我的感覺是不是和我以前所處的環境大不相同。

我下意識搜索到鴿子和山鷹,轉頭問道:“你們是不是知道自由同盟近幾天内發生了巨變?”

“你先看看我們衛星拍攝的幾張圖片吧。”周衛華随手調出幾張清晰的圖片。

圖片大多是多重巨大能量相互沖擊,發生爆炸的場面,依稀可以分辨滿地是血,有許多人靜靜躺在地上。

其中兩張圖片格外醒目,一名紅發碧眼、膚色微黑的美麗女人倒飛向空中,胸前沾滿了鮮血。

另一名披頭散發、背影寬闊的男人淩空追去,右手持十尺長的巨大鐳射刀斜舉在頭頂上,兇殘的劈向她,毫不留情。

緊接的第二張圖片就見那女人被攔腰劈成兩截,鮮血濺滿了整片天空。

我頓時熱血沸騰,整個人好像要爆炸開來,因爲被殺的那個女人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安吉莉娜,也就是鴿子。

蜜雪兒沒騙我,安吉莉娜果然死了,自由同盟也徹底消失了。

“好殘忍。”小雨伸手遮住雙眼,又忍不住分開小指頭,從指縫中偷看血腥的畫面。

周衛華把畫面切換回原來的,伸手點擊安吉莉娜,把她放大到整個螢幕,然後回頭以目光向我詢問,無疑從我劇變的表情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混血兒裏的超級美人,我心目中的自由女神耶。”蘇陽看著畫面中長發飄揚的安吉莉娜,仰慕不已。

“是的,她來自巴西,具有南非和巴西的血統。”我憂傷的喃喃自語:“她非常善良,是自由同盟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也是自由同盟的真正領導人。”

随即,龍影伸手點擊畫面中的另一個中年男人。

這個披頭散發的男人占滿整個螢幕,所有人都僵住了,那男人眼中不含任何感情,有的隻是冰冷的兇殘氣息。

“就是他殺了剛才那個大姐姐的。”小雨叫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他原來的名字,他自稱屠夫,所有人也就叫他屠夫。”我仇恨的道:

“他是毀滅者中最兇殘成性的一個人,喜歡把活人支解,讓人邊慘叫邊流光鮮血而死。”

所有人都爲之毛骨悚然,座上雙胞胎兄弟中的一人好奇道:“他使用的武器是鐳射刀嗎?”

我輕輕點頭說:“他右邊隐藏在長袖子裏的是機械臂,能量可以透過它轉化成鐳射刀。”

龍影皺眉問:“鐳射刀的最大範圍可以達到多少?”

“大概十五尺。”我解釋:“它可以輕松擊碎二線超能高手的能量場,甚至連剛踏上一線位置的超能高手在它面前也不堪一擊。”

“這麽強!”周衛華震驚開口:“毀滅者中到底有幾個這樣的超級高手?”

我驚訝的反問:“你們這些近距離拍攝的照片到底怎麽來的?”

龍影苦笑回答:“三年前,我們的一名情報人員混進那個基地,在傳回這些照片的十分鍾後就失去了聯絡,想來是被殺害了。”

“原來是這樣。”我滿意的點頭,伸手點出一位衣著暴露、媚眼如絲、熱情如火的漂亮女人。

不等我介紹,大寶搶先說:“蘇陽,看到了沒有,她好冶豔啊,和你正好配一對。”

蘇陽毫不客氣的點頭,雙眼放光的問:“她叫什麽?”

我狂亂的心情被眼前這群有趣的人撫平了,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說:“瑪娅·安迪斯,生物學家,綽号毒藥,擅長運用超能量,從一切物質中提煉核心成份,瞬間内合成,并制造出生化炸彈。三年前基地内發生過一場大暴亂,她當時就曾使用這種生化炸彈,把多名超能教官變成了骷髅。”

“哇,果然最毒是女人。”大寶吃驚的張大嘴,接著警覺的看向一旁直瞪眼的唐茜,慌忙陪笑:“當然,茜姐除外。”

雙胞胎兄弟中的一人問道:“方博士,你能先說說那場暴亂的情況嗎?”

周衛華朝我歉意的一笑,嚴肅道:“這事我倒是知道一些,回頭我再詳細告訴你們。現在都别插嘴了,讓博士繼續。”

他似乎比龍影更有威信,話剛說完,連一直站在旁邊的小雨也乖乖找了張椅子安靜坐了下來。

我盯著立體螢幕,指向一個強壯得像頭牛的青年,介紹道:“古力·布朗,力大如牛,喜歡把汽車、大樹、甚至于房子的混泥土牆壁當成玩具,其他戰鬥能力不詳,不過實力應該不比屠夫和瑪娅·安迪斯差。”

我一一爲他們介紹:“詹姆斯·懷特,綽号紅狼,剛剛背棄了自由同盟,加入毀滅者。擁有火屬性的超能力,在戰鬥中可以随意燒掉對手周圍的空氣,令人因爲窒息而失去戰鬥力。再來這個人是哥德·福克斯,綽号狐狸,擅長瞬間移動,最長距離估計可以達到二十尺,爲人奸詐陰險,是毀滅者的智囊……”

“等等!”龍影忍不住發問:“他在瞬間移動和攻擊之間是不是有一段間隔?”

我暗叫厲害,點頭道:“是有一段間隔,否則誰能擋得了他。他在毀滅者核心成員中屬于實力偏弱的,但瞬間移動使他在逃跑上比任何人更具優勢。”

我繼續指出一名貌不驚人的少年,說道:“裏察德·邱吉爾,十七歲,網路天才,由于他和毀滅者領導人羅納什·瓊斯一向形影不離,所以外号影子。具體能力不詳,但能被羅納什·瓊斯如此看重的,絕對是一位一流的人物。羅納什·瓊斯……”

我指著畫面裏留著一頭金色長發的男人,遲疑著開口介紹:“三十一歲,出身紐約市……擅長一切技能,戰鬥時總是用對手的技能來打敗對方……”

“怎麽可能?”以周衛華這種心态穩定的強者也不禁變了臉色,他實在不敢相信眼前螢幕上這位體型英偉,眉宇間流露出淡淡迷茫情緒的金發男子會如此可怕。

超能戰士隻是大腦潛能的開發程度比常人高,也隻有鑽研一項技能才能将潛能全部開發,從而在該領域脫穎而出,成爲超能超士,而羅納什·瓊斯無疑将這個常規徹底颠覆了。

“的确是。”我輕輕點頭:“進入基地的第一年,他就用七名教官所擅長的戰鬥技能将他們全部打敗,從此之後他就被基地最高指揮官奉爲神明。直至一年前收服屠夫等人,成立了毀滅者。”

所有人同時靜了下來,龍影最先開口追問:“毀滅者核心成員就這七個人嗎?”

我搖頭道:“還要加上墨本·喬克和羅納什·瓊斯的妹妹蜜雪兒·瓊斯。”

唐茜看出我情緒有些低落,于是善解人意的替我效勞,指出了畫面中的這兩個人。

我以微笑感謝後介紹:“墨本能力雖然是毀滅者的二線人員,但他是個爆破天才,嶽浪和唐茜剛才已經見識過他那以感應引爆手榴彈的威力,相信一定會同意我把他算進毀滅者的核心成員行列。”

我繼續說道:“蜜雪兒,影像學專家,擅長隐身。除了攻擊時會暴露生命場,其他時候她可以利用對影像學的超凡認識,僞裝成我們視線内的任何物體,進行刺殺或情報收集工神作書吧。”

“要是我會隐身就好了。”小雨羨慕不已。

“爲什麽?”大寶發問。

小雨天真的說:“那麽我就可以躲起來,随時把整天欺負我的壞小魚打成豬頭。”

座上所有人都開懷大笑起來,我也感覺到自己原本壓抑的壞心情好了不少,并漸漸意識到自己已經喜歡上眼前這群活潑有趣的人。

等衆人安靜下來,嶽浪開口提醒:“還有自由同盟,他們實力怎麽樣?”

“沒有自由同盟了。”我有些控制不住傷感情緒,輕輕點擊螢幕上唯一的一名黑人說:“在我離開基地後,毀滅者對自由同盟展開了一場屠殺,除了幾名自由同盟的成員被迫屈服,隻有他活著逃出來。”

那是“山鷹”雷西·霍華德,我在自由同盟裏剩下的唯一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他是自由同盟裏實力最強的一個嗎?”大寶發問。

我輕輕點頭,喃喃自語:“他和我一樣的渴望自由,不願屈服,可他爲自由付出了無比慘痛的代價。”

其他人見我情緒如此低落,都靜了下來。

我在座位上發了一會兒呆,下意識調整情緒,站了起來,勉強擠出笑臉,開口:“

美國波音八二八的七一九空難的确是一場針對我的謀殺,實行者應該就是網路天才裏察德·邱吉爾,也隻有他能夠入侵美國民航的中央系統,制造空難。龍隊長,我先前隐瞞了這件事,希望你能諒解。”

龍影站了起來,和我握手,真誠道:“小事情而已。博士,該是我們感謝你提供我們這麽多無價的情報才是。”

“博士,你沒吃晚飯呢,要不留下來一起吃吧?”唐茜朝我發出真心的邀請。

大寶搭腔道:“是啊,我們這裏的夥食可是一流的。”

“不了。”我搖頭拒絕:“謝謝你們,我現在隻想一個人獨自靜一下。”

我走到門口,小雨跑了上來,安慰我:“哥哥,别傷心了,你一定會再見到山鷹的。”

“謝謝你,小雨……”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轉頭吃驚道:“咦,你怎麽會知道他叫山鷹?難道你知道我腦子裏的想法嗎?”

小雨可愛的撓了撓後腦杓,嬌聲道:“是呀,我有時會莫名其妙的知道别人在想什麽,但幸好不會經常這樣,要不然就不好玩了。”

我著實感到震驚,雖然不明白她感知别人腦中想法的原因和具體方法,但無疑是要透過腦波交流,而我卻根本沒有察覺到她什麽時候入侵我比常人敏感上百倍的生命場,進入我的大腦世界中。

吃驚過後,我心中微微一動,蹲了下來,小聲問道:“你剛才是怎麽救交通局的伍懷義局長的呀?”

小雨不好意思的搖頭回答:“我不知道,隻是心中想救他,然後他就活了,連隊長他們也解釋不清楚我這種怪怪的超能力呢。”

幸好我有心理準備,否則一定被她這些話吓倒,因爲那太不可思議了,也能讓任何聽到這句話的超能戰士感到自卑。

“告訴哥哥,你能治好肝癌嗎?”我繼續試探。

“我沒試過,不知道可不可以。”小雨搖著頭,好奇的注目。

她這麽回答倒是意料之中的事,她畢竟年紀太小,處在對一切事物朦朦胧胧的時期,所擁有的先天超能力又不屬于常規範疇,連龍影這種世界超能界的超一流高手也無法從科學角度解釋其原因,她自己當然更不清楚了。

我微笑的說:“哥哥明天來接你去幫一個爺爺看病好不好?”

“好呀!”小雨忽然湊到我耳邊,神秘兮兮道:“不過你要開車來,還要答應讓我開車。”

我剛聽說過她開車時的輝煌戰績,不禁感到有些爲難,可迎上她無限期待的清澈眼神後,又不忍心拒絕,隻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小雨高興的跳起來,湊到我臉上親了一下才歡呼著跑回大廳裏。

我站了起來,看著她歡天喜地的樣子,心情也被感染了。

天一早,我駕車來到超能特警隊,老遠就看到小雨站在門口。

小雨一見到我就高興的歡呼起來,飛快的跑過來。

“小雨。”龍影忽然出現,把她叫了回去。

接下來,就見龍影側過身子,伸出右手暗示,對著小雨耳邊嘀嘀咕咕。

小雨舉起小手,迷惑的看向龍影,龍影卻微笑不語,轉頭回去。

小雨可愛的晃了晃腦袋,做出不多想的樣子,飛快跑到車子邊,朝我擺了擺手,要我自動從駕駛座上移開後,她就跳進了車子。

看著她無比熟練的把座位調到最舒适的位置,以及小臉上的興奮光芒,我趕緊提醒:“小雨,你千萬不能亂來,要是出了事,我可不負責……”

我話還沒說完,車子就呼嘯而起。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裏,我完全是心驚肉跳的度過。

小雨一路闖紅燈,橫沖直撞,完全無視任何交通法規。

一路上,車子先後被交警追了十幾回,幸好當中有幾名交警昨晚在特警隊見過小雨,于是有的象徵性的追上一段,有的乾脆當神作書吧沒看見,其他的交警很可能也是有這些人的通知,我們才沒有被窮追猛趕。

“讨厭!”小雨看著前面兩輛并排前進的高級跑車,猛然加足馬力,趁跑車向兩旁稍稍分開的機會,從僅僅能容納一輛車通過的空隙中沖了過去。

“天哪,是個小女孩。”我們左邊的跑車上的駕駛瞪大了眼珠子,伸手推了推在他身邊打盹的女友,大叫起來。車子跟著失了控,撞上路邊的護牆。

我回頭看去,記起這已經是第三起類似事故,隻是幸好他們的車速并不快,沒鬧出人命。

“不關我的事,是他們自己開車技術太爛。”小雨朝直瞪眼的我理直氣壯的辯白。

我哭笑不得,開始後悔不該答應小雨開車的請求,眼下隻有坐穩了,讓她繼續折騰。

出了第九區,車子風馳電掣的開進别墅區,經過一條環山而行的彎道,在山頂的一座大别墅前,緊急煞車的刺耳聲響起,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藍幽微笑的迎了上來,驚奇的看了從駕駛座上跳下來的小雨一眼,朝癱瘓在座位上的我問道:“方先生,你沒事吧?”

“還好。”我苦笑著走下車,指著小雨:“她叫小雨,咱們今天的主角。”

小雨迎著藍幽懷疑的目光,高興道:“姐姐,我見過你的,在電視裏。”

藍幽回過神來,微笑著向她介紹自己,然後将我們請進别墅。

坐在客廳裏的藍勁松熱情的起身迎接時,小雨回頭對我說:“哥哥,是這位爺爺嗎?”

我點頭回應,心中感到有些意外,她叫藍幽姐姐,叫伍懷義叔叔,偏偏就叫不比伍懷義老的藍勁松爺爺,真是一塌胡塗。

小雨走向藍勁松,露出甜美的笑臉:“爺爺,你坐下來,讓小雨爲你治病。”

藍勁松無疑比藍幽更老練,沒有流露出懷疑小雨能力的神色,坐進了椅子。當然,這也是因爲我事先向他大緻介紹過小雨。

小雨站到他面前,掌心貼上他的手心,閉上了雙眼,一切跟著靜了下來。

藍幽心情十分緊張,不自覺的靠向我背後。

我的注意力卻始終停留在小雨身上,我發現她的能量場這一回總算有了變化,但變化的方式像天空上的白雲一樣的飄忽不定,又像一個深潭,深不可測,無法捉摸。

“姐姐,你别擔心,我一定會治好爺爺的。”小雨一定是又感應到藍幽的心情,開口安慰。

我下意識的回過頭去,幾乎快撞上藍幽貼到我左肩旁的美麗面孔。

藍幽臉上紅了一下,卻并沒躲開。

我在她眼中看到了異樣的情緒,火熱的激情,自己也随之心潮湧動。

時光宛如在這一刻停止了,我們彷彿有股與生俱來的默契,靜靜的相互凝視,感受著對方的美妙氣息和心跳聲,沒一個人試圖開口說話,一切無聲勝有聲。

“咦,你們在幹什麽?”小雨充滿好奇的聲音闖進了我們的世界。

我和藍幽不約而同的退後一步,彼此再有默契的笑一下。

我轉頭問:“好了嗎?”

“好了。”小雨點了點頭,天真的說:“爺爺身體裏的蟲蟲好多,不過我都把它們除掉了。”

“太棒了。”我驚喜的彎腰在她小臉蛋上親了一下。

藍幽當然明白小雨這麽說意味著什麽,她也跟著歡呼了起來。

藍勁松睜開雙眼,緩緩握緊雙手,呼出一口長氣,陶醉道:“我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十歲。小雨,你一定完全治好了爺爺的肝癌。”

小雨點頭道:“爺爺身體還有一些器官的功能衰退,我都順便把它們調過來了。”

我和藍幽面面相觑,震驚不已。器官功能衰退是年齡增長必然導緻的生命現象,把功能調整回來就意味著體質改造,天哪,這小家夥太不可思議了。

“爺爺……”小雨忽然舉起左手,扭扭捏捏的開口:“隊長讓我治好你後要這個數。”

我終于明白龍影剛才在出發前向小雨說了些什麽話,一回想,皺眉道:“小雨,你昨晚是不是向隊長他們說今天早上要來替爺爺治病?”

“沒有啊。”小雨肯定的搖頭說:“要是我說了,他一定不會讓我開車的。”

我料的果然沒錯,龍影的确不愧是中國超能界的第一人,居然能如此快速的摸透我的性格,從而猜到我今天所要做的事情。

藍勁松不解的看了我一眼,頗有童心的跟著小雨的樣子晃動右手五根指頭,微笑道:“小雨,這個是多少?”

“不知道,反正隊長就那麽暗示的。”小雨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開口澄清:“其實我不想要的,隊長他偏要我這麽做……”

“别解釋了,爺爺知道。”藍勁松歡喜的伸手把她抱進懷裏,朝藍幽使了個眼神。

藍幽走了出去,一轉眼就遞給了小雨一張支票。

小雨看著支票上尾數是一大串零的龐大數字,慌忙搖頭道:“我不要這麽多。”

“拿著。”藍勁松伸手把支票放進小雨上衣的口袋裏,随便換了個話題,賓主和諧的談開了。

十分鍾後,上次英勇護主的特級保镖走進客廳,低聲道:“董事長,韓國能源協會主席來了電話,您是不是去接一下?”

見藍勁松遲疑,我乘機說:“藍老,您忙吧。我還要送小雨回特警隊,也該走了。”

藍勁松點了點頭,歉意的笑了笑,匆忙離去了。

藍幽親自起身相送,一路默默無語,目光一直逗留在我的身上。

我感到這氣氛太安靜了,随口說道:“這幾天我看新聞了,你們真的很棒,把整個亞洲的能源市場都帶動了起來。”

藍幽輕輕點頭:“我們也沒想到會得到這種規模的回應,其實一直以來,大家都在忍,隻差一個引線,恰恰被我爸點了起來而已。”

到了車前,小雨飛快跳進駕駛座,說道:“我來開,這回保證比剛才好。”

“小雨,我們可不可以商量一下?”我感到四肢發涼,緊張不已。

“别擔心,我技術很好的。”小雨扭過頭去,發動了引擎,擺明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心中暗暗發誓下回死也不答應她開車的要求,再次硬著頭皮進了車子。

第七章小雨

回到特警隊已經是下午,爲了表示禮貌,我索性把小雨送進大樓。

剛走進大廳,大寶迎頭就問:“小雨,交警隊剛才來了電話,說你剛才又飙車了,是不是真的?”

小雨輕輕點頭,轉頭四處看,問道:“隊長呢?”

“她承認了,這叫屢教不改,隊長快罰她。”小魚從門外走了進來,幸災樂禍。

跟在他身邊的龍影加快步伐,走到小雨身邊,悄悄伸出右手暗示。

小雨倒是聰明,退後幾大步,噘著嘴回答:“給你可以,不過開車的事,你可不能罰我。”

得到龍影點頭保證後,她從上衣口袋裏取出支票,遞了過去。

蘇陽被他們一來一去的古怪樣子起了好奇,中途伸手搶了支票,定睛一看,尖叫:

“五百萬,小雨,你哪搶的?”

“我剛替藍爺爺治好了病,他給的。”小雨得意的挺起小胸膛,理直氣壯的反駁。

“頭兒,咱們怎麽分?”蘇陽看著龍影,緊張的繃著臉,眼珠子眨都不眨。

龍影把支票搶了回去,擺出隊長的壓人架式,不動聲色的道:“這是小雨勞動所得,她分五十萬,再給嶽浪和唐茜買一間好房子。剩下的嘛,我的生活該改善了,你們覺得呢?”

話剛說完,唐茜朝嶽浪欣喜的投去一眼,臉上浮起羞澀的笑容,嶽浪更是毫不客氣的站起來大聲道謝。

“不是吧?”座上其他人全站了起來,把抗議寫在臉上。

小雨仰起小腦袋,好奇道:“嶽浪和茜姐和大家住得好好的,幹嘛要搬出去住呀?”

“當然是過二人世界。天哪,早知道我也去找一個女朋友了。”雙胞胎兄弟惋惜的拍著額頭,異口同聲的大叫。

“小雨,今天是假日,我今晚帶你去看大型演唱會好不好?可以看到全亞洲最著名的明星呢。”小魚彎著腰,堆出一臉巴結的笑容。

“好呀。”小雨高興的點頭。

“我也要去。”旁邊的蘇陽、大寶等人跟著起哄。

更有人趁火打劫,嚷道:“我要坐第一排。”

“小雨,他們是要你請客。”董玉清及時提醒。

“好啊,我請客,大家都去。”小雨愣了愣,快樂的點頭,引起一片歡呼。

周衛華快跑過來,沉重道:“大家靜一靜,我們遇上麻煩了。”

不等龍影等人做出反應,我微笑道:“你們忙吧,我先走了。”

周衛華卻伸手阻止:“博士,你可以留下嗎?這事或許還要請你幫忙。”

我愣一下,停下腳步,不再說話。

周衛華伸手按了胸章一下,立體螢幕再次升起,螢幕裏首先出現熱帶茂密雨林的背景,然後出現了十多個人,個個垂頭喪氣。

“巴特爾,你把情況再說一遍。”周衛華說道。

螢幕中央一位體型高大的青年喪氣道:“美國這次派出的是新戰隊,由于都是陌生面孔,大家剛開始并沒在意,可是比賽開始不到三個小時,他們就發動了攻擊,把我們亞洲的七支隊伍全撂倒了……”

“勒圖呢,我怎麽沒看見他?”嶽浪皺起了眉頭。

我大緻明白立體螢幕所顯示的地方是在哪裏,今天是八月一号,也是三年一屆的第三屆世界超能大賽的舉辦日,而地點就在位于太平洋中部的魔鬼島。

“他爲了救其他隊員,中了一種很奇怪的神經毒,現在已經昏迷。”巴特爾頹廢的退了一步,讓我們看到躺在地上的另一個高大男人。

“誰有這麽大的能量?”龍影沉著聲音。

巴特爾尴尬道:“那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女人,她的毒居然能夠滲透過生命場,讓對手不知不覺的中毒倒下。幸虧勒圖發現的早,加上紅心戰隊及時仗義援手,我們才避免了大規模傷亡。”

“是瑪娅·安迪斯的生化炸彈。”我失聲道:“難道毀滅者真的參加了超能大賽?”

蜜雪兒是曾告訴過我毀滅者會參加超能大賽,但後來的一些事證明她有許多話不盡真實,沒想到這件事卻是真的。

“經過技術分析,的确是她,不過你好像事先知道毀滅者會出現在超能大賽上?”

周衛華随手敲了一下鍵盤,螢幕上出現一張陌生女人的照片,經過電腦鐳射快速掃描,變成了瑪娅·安迪斯。

随後螢幕左下方再升起多張陌生面孔,經電腦掃描後,依次出現羅納什·瓊斯、古力·布朗、屠夫和裏察德·邱吉爾等人。

“我也是聽别人随口說的。”我并不想讓别人知道我和蜜雪兒曾經的親密關系,于是苦笑著回答。

“毀滅者是誰?”巴特爾驚奇反問。

龍影搖頭說:“待會兒我把關于毀滅者的完整資料傳給你,你繼續說那邊的情況。”

巴特爾繼續說:“美國戰隊中還出現了另一位使用鐳射刀的男人,正是他配合那個女人将亞洲其他六支參賽隊伍的隊長、隊員全部打成重傷。現在,除了我們,其他六支隊伍都不得不被迫退出了比賽,因爲還有幻影和紅心這兩支超強戰隊,而歐洲、美洲、非洲的其他隊伍根本沒有出現任何傷亡,實力都相當強。

隊長,還有一個情況。我剛去看過其他戰隊受傷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因中毒而昏迷的,也就是那個瑪娅·安迪斯對我們使用的毒藥藥性特别強,而且他們當時出手并不像要打傷勒圖,而是存心置他于死地。”

我忽然間有些向往,想到現場去看一看。紅心和幻影分别是非洲和歐洲的王牌級戰隊,各自擁有爲數不少的頂級戰士,也是上兩屆超能大賽的冠軍得主,再加上實力一流的毀滅者,接下來的比賽無疑将是一場龍争虎鬥。

“我知道了。”龍影平靜詢問:“勒圖現在怎麽樣?”

巴特爾苦惱道:“毒性在不斷的侵蝕他的神經,猜想他最多隻能再撐三十六個小時。隊長,我們現在被迫停在原地,是進是退,你拿主意。不過千萬不能退啊,要是那樣,我們乃至亞洲的臉往哪擱?”

龍影遲疑著開口:“你們先停在原地,等我和老周他們商量一下再說。”

“好的。”巴特爾應了一聲,關閉了視訊電話。

“他們這一次專門向我們亞洲挑釁,而且似乎是專門針對我們而來。”嶽浪首先冷靜的說道。

龍影微笑道:“老周,唐茜,你們有什麽意見?”

“打他們。”小雨捏起小拳頭,氣呼呼的搶話。

“超能大賽規定每隊參賽者最少十個人,最多二十個人,我們隻去了十一個,還有九個人的名額。”文靜的唐茜也是主戰的論調。

龍影見周衛華也在點頭,嚴肅問:“大寶,從這裏到魔鬼島要多久時間?”

大寶挺直了腰,跟著嚴肅道:“一萬九千公裏左右,以我們最快的軍用直升機,十八個小時就可以趕到魔鬼島,也就是說我們最多隻落後一天的路程。而大賽又規定參賽的隊伍要具有團隊合神作書吧能力,要求參賽隊必須有十人以上同時完成比賽才算有效,于是各戰隊受較多的二線隊員的拖累,賽程将持續五到六天,我們一定可以追上。”

“好,你開頂樓那架前些天繳獲的直升機,去第三軍區換一架最快的,四十五分鍾内趕回來,必要的手續老周會在你抵達軍區前辦好。”龍影吩咐道。

“是!”大寶響亮的應了一聲,飛也似的去了。

“嶽浪、唐茜、餘曉、蘇陽、小雨,你們跟我去,個人必需品記得帶上,準備去吧。”龍影簡短的說道。

原來小魚叫餘曉,難怪大家會叫反了,而且又叫得如此順口。

“那我們呢?不是還剩兩個名額嗎?”雙胞胎兄弟同時站了起來。

“李東銳、李西銳,争什麽,都給我安靜坐下。”周衛華訓斥一聲,接著語氣溫和道:“接下來幾天,我們将會有事情做的,而且不是小事。”

雙胞胎兄弟乖乖的坐下,其中一人驚奇道:“會有什麽事?”

“不知道爲什麽,我聞到空氣中有暴風雨來臨前的氣息……”龍影忽然沒理由的歎氣。

嶽浪若有所思的道:“隊長是指前天在中科院附近抓到的美國秘密情報人員?”

龍影緩緩搖頭說:“不僅如此,我還發現了許多不該出現的人的蹤迹,比如說美國中央情報局的核心成員,以及義大利的眼鏡蛇,有可靠消息來源指出,有人親眼見到該恐怖組織的兩名頭目,甚至還有他國勢力,這僅僅是我們昨晚到現在所發現的……

還有,我剛得到消息,尹捷能源公司亞洲區總裁巴喬·安迪斯是瑪娅的親生父親,而我們目前國内乃至席卷整個亞洲的能源價格戰,所針對的主要目标也就是他。還有一個消息,巴喬兩天前彙給超能大賽委員會兩千萬美金,指名送給毀滅者僞裝的這支參賽隊伍。”

我暗暗皺起眉頭,如果這個消息可靠的話,毀滅者就仍然和尹捷有聯系,這與我原先認爲尹捷和毀滅者早已水火不容的想法大相迳庭。

蘇陽叫道:“好猖狂,他這是擺明用這些錢讓毀滅者來殺我們亞洲人的銳氣,甚至是讓毀滅者幹掉咱們的參賽隊伍,隻因爲這場能源戰是我們發起。”

“他猖獗的何止是這個。”周衛華沉重道:“三年前,韓國曾對尹捷進行傾銷案的起訴,結果參與聯名起訴的幾家能源公司的總裁和主審法官全部被暗殺,調查結果是眼鏡蛇幹的可能性最大。不久前,我們海關關長向法院提交尹捷走私能源,漏稅兩百六十億的起訴書,結果誤坐海關關長專用車的伍懷義就挨了眼鏡蛇的槍子。”

“哇噢。”餘曉張口結舌道:“他們果然不是一般的猖獗,簡直就是披著合法外衣的恐怖組織嘛。”

“伍懷義被暗殺不排除其他可能。”周衛華醒悟到個人主觀色彩太濃,慌忙澄清,以免産生誤導。

我也感到震驚,沒想到又和尹捷對上了,更沒想到世界本來不見煙硝味的能源戰已經激烈到如此地步。

“龍隊長……”我心中升起一個想法,試探道:“反正剩下兩個名額,我也想去大賽上看看。”

“好耶。”小雨歡呼起來,對我的感覺無疑好極了。

見龍影遲疑,唐茜開口提醒:“方博士可以自保的,别忘了詹姆斯·懷特、哥德·福克斯、蜜雪兒·瓊斯、墨本·喬克四個人加在一起還困不住他。”

餘曉、蘇陽等人頓時發起愣來,顯然龍影并沒告訴他們昨天傍晚所發生的事。

龍影卻轉頭徵詢:“嶽浪,你說呢?”

嶽浪莫測高深的說:“我希望方天能夠正式加入我們特警隊。”

我斷然搖頭拒絕:“如果非要這樣,那我不去好了。”

“你剛剛離開那種環境,不想再受到任何束縛,心情我完全理解。”龍影低沉道:

“想去就去吧,前提是你不能把和毀滅者的恩怨帶進行動中,至少是在盡量不傷害大局的情況下。”

“我保證。”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大聲承諾。心頭忽然之間有種找到知己的感覺,因爲我不加入特警隊的心情正如他所說的。

另外,我的确是想主動出擊,找機會殺了屠夫甚至毀滅之王,爲“鴿子”安吉莉娜報仇,又将絕不會放過我的毀滅者瓦解。

龍影嚴肅開口:“就眼前各種徵兆看來,情況可能非常複雜棘手。你們要盡早查清眼鏡蛇和美國中情局特工前來的目的,一旦确認他們的蹤迹,就上報國家安全局,記住别手軟,該抓的抓,該擊斃的就擊斃,絕不留情。”

“是!”周衛華和其他留下來的隊員全嚴肅起立,往日嘻嘻哈哈的場面已經蕩然無存。

“走喽!”大寶歡呼一聲,控制軍用直升機快速升空。

直升機低空飛行一陣,掠過在高架橋上一輛飛馳的汽車車頂,機身忽然豎起,一頭栽進林立的摩天大廈。

飛機在密集的大廈中穿梭,速度有增無減,機身不停的左右傾斜,幾乎次次貼著大廈外牆前進,驚險至極。

大寶愛不釋手的操神作書吧各種精密而複雜的儀器,不停的大呼小叫,高興得像個孩子。

小雨則在一旁叫好助威,把愛冒險的性格顯露得淋漓盡緻。

“大寶,你開穩點好不好?”坐在後排靠窗位子的蘇陽懶洋洋的睜開雙眼,朝身邊的龍影埋怨:“頭兒,你也真是的,怎麽任他胡來。”

龍影沒有正面回答,側頭看了身邊的我一眼,漫不經心道:“小陽,你精神好像不太好?”

“報告,他昨晚又偷偷溜出去和美女幽會了,直到快天亮才回來。”前排的餘曉回頭道:“回來後,他興奮的把我從被窩裏拉起來,說的眉飛色舞,口沬橫飛,實在是夠吵的。”

“哎喲,小陽找到新女朋友了,能不能說給我聽聽?”龍影饒有興趣的樣子。

“一般的啦。”蘇陽随口應了一聲,忽然提起了興緻,試探道:“頭兒,你的崇拜者裏有好多超級大美女,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我要求不高,隻要有七成茜姐那樣的就滿足了。”

龍影笑說:“介紹是沒問題,不過你先要把花心的毛病改掉,否則我就是把人家往火坑裏推。”

蘇陽不滿的抗議:“頭兒,不要破壞我形象好不好?”

“還形象呢……”大寶調侃:“遠近誰不知道我們超能特警隊有一隻大色狼。”

“開好你的飛機。”副駕駛座上的唐茜在大寶腦門上敲了一指頭,以示警告。

大寶摸著腦門,委屈道:“是蘇陽拿你做比較的,你該打的是他嘛。對了,頭兒,這直升機棒極了,大賽結束後,咱們是不是可以永久的擁有它。”

“讓你整天開著它搞特技表演?”龍影笑罵道:“别得寸進尺了。要不是看你整天摩拳擦掌,一天到晚嚷著要弄一架好飛機來過瘾,我現在根本不可能讓你這麽瞎折騰。我話說在前頭,僅此一次,下不爲例,你更不能開其他性能差的飛機出去亂來。”

大寶伸了伸舌頭,端正姿勢,駕駛飛機穿過市區上空,飛向大海。

接下來的時間倒是平靜,蘇陽在座位上繼續打盹,大寶向身邊的唐茜興奮的介紹直升機上各種世界尖端的裝備,詳細到使我這外行人也知道了它們各自的神作書吧用和使用方法。

小雨從背包裏拿出幾本漫畫,沉浸其中,不時發出愉悅的笑聲。

嶽浪則放平靠背,搬出圍棋,先是禮貌性的邀請我,被我拒絕後,再邀請龍影,接著就和龍影開始下棋了。

他們下法穩健,往往要經過深思熟慮才肯落子,布局高明,處處暗藏殺機,無疑是高手。

我開始暗暗慶幸剛才沒有接受邀請,否則一定當場丢人。

餘曉比較好動,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轉頭去搶小雨手中的漫畫。

時間就在如此輕松的氣氛下,一分一秒的過去。

兩個小時後,小雨放下漫畫,大聲喊醒蘇陽,嚷道:“我累了,和你換個位子睡覺。”

蘇陽不滿的說:“你太過分了吧,同樣是睡,爲什麽非要換位子,難道小魚敢在你睡覺時欺負你嗎?”

“對呀,小魚最喜歡欺負我了。”小雨認真的點頭,兇巴巴的瞪眼道:“你換不換?”

“換,當然換,誰不知道咱們隊裏你最大。”蘇陽苦著臉,伸手把她從前排抱了過來,然後靈巧的坐進她的位子,繼續做白日美夢。

小雨在座位上上竄下跳,始終找不到最舒服的位置,結果再次霸道的把龍影拉到一邊,跳進中間位子,朝我笑道:“哥哥,我想躺在你懷裏睡,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微笑點頭,讓她筆直躺下,把頭枕在我雙腿上。

小雨報以甜美的笑容,側過身子,伸手抱住我的腰,沒過一會兒就呼呼大睡了。

我忽然覺得手臂癢的怪難受,低頭才發現小雨像嬰兒般,雙唇湊在我手臂上有力的吸吮。

我掙紮一下,想讓她小嘴離開我的手臂,結果小雨的手反而抱得更緊,小嘴依舊毫不客氣的吸吮,讓相繼發現她可愛樣子的唐茜、嶽浪、龍影等人紛紛露出笑臉。

再試一次,我見無法擺脫,隻好聽之任之,轉頭專注龍影和嶽浪相持不下的棋局。

機艙裏終于徹底安靜下來,大寶改用直升機的自動神作書吧業系統,騰出手來,随著唐茜加入觀棋的行列。

棋局上的厮殺格外激烈,一局下了足足兩個半小時,結果嶽浪以三子之差敗出。

第二局重開,又是兩個小時,等自知不如的嶽浪棄子投降時,直升機已經沐浴在落日的火紅光線中。

龍影和嶽浪收起棋盤,衆人的目光相繼投向窗外,沒一個人講話,全被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壯觀美景深深吸引。

“我餓了,小魚,有沒有好吃的?”蘇陽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

“噓,小聲點。”餘曉神神秘秘的看了小雨一眼,手指放在唇上做了個要蘇陽噤口的動神作書吧,接著他彎腰從座位底下拉出一個大背包。

背包剛一打開,蘇陽立即尖叫:“牛肉凍……”

話說到一半,他匆忙伸手捂住嘴,無比警戒的看著小雨,模樣同樣古怪至極。

餘曉取出幾大盒肉凍,一一遞給大家,輪到唐茜時,她推說從不吃牛肉,搖頭拒絕。

餘曉壓低聲音,勸道:“這可是國際飯店的招牌名菜,要不是我以前幫他們解決過大麻煩,排隊都很難買到的。試試吧,試過後我保證你會像愛嶽浪那樣的永遠愛上它。”

唐茜看著一個個盒子先後被迫不急待的打開,聞到空氣中濃郁的香氣,再得到嶽浪的點頭暗示,終于遲疑著接過去。

我也伸手接過一盒,見他們個個像做賊似的邊看小雨邊吃,忍不住問道:“你們爲什麽這樣子?”

龍影小聲回答:“小雨屬牛的,照她的話說,吃任何關于牛的制品都是在吃她,她當然不讓我們吃。”

我低頭看著懷裏的小雨,不禁感到好笑,難怪他們會這樣子。

就在這時,小雨的小鼻子動了一動,睜開雙眼,翻身站起,驚奇道:“你們在吃什麽,怎麽不叫我?”

大家被突然醒來的她驚呆了,僵住所有動神作書吧,嶽浪反應相當快,可依舊結結巴巴:

“羊……羊肉凍。”

“不對!”小雨深深吸一口誘人的香氣,再看一眼我手中牛肉凍的标簽,大叫:“

說過不準吃的。臭隊長,死嶽浪,你們還吃?還有茜姐,你是不是也吃了?”

“沒有。”唐茜慌忙把還沒來得及開蓋的牛肉凍遞給她。

小雨繃著臉道:“都扔掉,要不然我永遠不理你們。”

“小雨,這東西好貴的,扔掉多可惜。再說你很講道理的,以前不是說過隻不準當你的面吃嗎,那我們留著等你不在的時候再吃好了。”龍影苦著臉進行周旋,樣子

格外有趣。

餘曉開口附和:“是啊,這些可花了我半個月工資呢。這東西營養價值很高的,要不你先試試?”

小雨堅決搖頭道:“反正你們不該當著我的面吃,我不管,就要你們扔掉。”

大寶急中生智:“她剛才睡著,那就是沒當著她的面吃,大家說是不是?”這話引來全體人員的點頭回應。

見小雨被說的有些遲疑,嶽浪暗地裏朝蘇陽擠眉弄眼。

蘇陽會過意來,掏出一副撲克牌,提議:“這樣吧,咱們每次抽三張牌,比大小,三戰兩勝,一局一盒,要是你赢了,随你怎麽處理,這可是我們所能做出的最後讓步。”

小雨看著态度一緻的衆人,勉強點頭道:“好吧,不過說好了,不許耍老千。”

“當然不會。”擺明是要耍老千的蘇陽信誓旦旦,稍微洗了洗牌,随手抽了三張。

小雨也抽了三張,可惜并不懂得賭,隻是按照思維習慣,從小出到大,輕松的被蘇陽赢了一局。

接下來三局,蘇陽憑藉技巧,次次手握兩張最大的老k,穩穩鎖定勝局。

到了第五局,牌面出現戲劇性的變化,蘇陽手持三張老k,而小雨手中居然還出現了兩張老k。

小雨跳了起來,叫道:“不算,原來你在耍老千,難怪每次都赢我。”

蘇陽奸詐道:“怎麽不算,按規矩,隻要不被對方識破出千方式,無論手段,任何結果都是有效的,不信你問大家。”

小雨愣了一下,轉頭向我問說:“哥哥,是這樣嗎?”

我爲他們這群有趣的人感到無比新奇,微笑點頭道:“小陽說的沒錯,是這樣的,而且你們先前不準耍老千的口頭約定在實際賭博中是無效的。”

“算了,你們合起來欺負我,想吃就吃吧。”小雨氣鼓鼓的說:“早知道我也這麽做。”

“等等,包裏還有六盒。”餘曉欣喜不已的拉出背包,讓所有人看清裏面的存量。

小雨雀躍道:“好耶,再來,這次咱們一次玩六盒。”

蘇陽瞪了餘曉一眼,不過他倒是因小雨的表情謹慎起來,說:“分兩次好嗎?”

小雨點了點頭,拿過牌,把五張老k挑出來扔掉,笨拙的洗了一遍牌,随手抽了三張。

蘇陽沒發覺任何異樣,頓時信心十足的随便抽牌,可是等他看牌時,瞳孔開始漸漸放大,眼神呆滞無光。

小雨把手裏牌面極小的牌一次扔下,笑嘻嘻道:“小魚,給我三盒。”

餘曉搶過被蘇陽緊捏在手裏的牌,翻開一看,傻了眼,那竟然是三張空白的牌。

小雨從心不甘情不願的餘曉手中接過三盒牛肉凍,高興道:“再來呀。”

嶽浪無疑擔心另三盒美味的命運,插嘴:“你能保證不再用這一招嗎?”

小雨依舊出人意外,毫不猶豫的點頭道:“沒問題,蘇陽,你洗牌好了。”

蘇陽保險起見,翻開剩下的所有牌,确定無誤後,才飛快的洗了一遍。

沒料到這次小雨拿牌後還是看都沒看,把牌一次全部扔下,伸手向餘曉要剩下的三盒。

蘇陽不信邪的将三張牌重疊在掌心上,眯著眼緩緩掀起一角,越往牌面中間掀,眼睛瞪的越大。

等整張牌掀開來,所有人徹底暈倒,因爲第一張出現的是麻将牌裏的一筒,而接下來翻開的兩張仍是一筒。

如果說前次出現三張空白牌,是由于小雨強行抹掉牌面,那麽這次所出現的就是神迹了。

因爲小雨根本不會賭,也就不可能事先帶上這種怪牌,那麽唯一的解釋是她再次使用了無法想像的超能力,瞬間将牌面分離,然後重新組合成新圖案。

“小雨,你到底是怎麽做的?”龍影無比的吃驚。

“不告訴你。”小雨洋洋得意的轉身奪過剩下的三盒牛肉凍,放進自己的小背包裏。

“咦,你不是要扔掉嗎?”我驚訝詢問。

小雨狡黠的笑道:“那是騙他們的,爸爸以前買給我吃過,可好吃了,我自己留著慢慢吃,嘻。”

“不是吧,你這不是自己吃自己嗎?”餘曉叫了起來。

大寶、蘇陽等人也是面面相觑,隻能乾瞪眼。

“我喜歡,你管得著嗎!”小雨大剌剌的回應,伸手遞給唐茜一盒牛肉凍,回頭又給了我兩盒。

嶽浪看出小雨對我的态度與衆不同,忍不住問道:“小雨,你爲什麽對方天特别好?”

“人家喜歡哥哥嘛。”小雨天真的回答,送給我一個甜美的笑容,打開一盒牛肉凍,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不知爲什麽,我有些感動,她的愛憎喜好是不需要理由的,完全憑感覺,率真直接,恰恰是這份單純最能感染人心。

小雨忽然又歡呼起來:“看,好多鲸魚,好漂亮啊。”

海面上,幾十條鲸魚排成長隊,巨尾不時拍起幾米高的巨浪,直升機就在這種壯觀之景下,射向落日的中心,變成一個小黑點。

第八章血鲨

半夜時分,我迷迷糊糊的醒來,發現除了龍影和大寶,其他人都睡著了,而小雨依舊像一隻小貓似的偎在我的懷裏,發出幽長的呼吸。

龍影朝我微笑招呼後驚奇道:“她似乎非常喜歡你。在隊裏,除了唐茜,她從不肯在别人懷裏睡。”

我低頭看著小雨,衷心的說:“我也非常喜歡她。”

龍影再朝我笑了笑,扭頭問大寶:“大寶,應該快到了吧?”

大寶随口回答:“現在是北京時間早上六點,我們已經整整飛行了十七個半小時,現在距離魔鬼島六百七十一公裏,最多四十分鍾就到。”

我看了看一片漆黑的窗外,到現在才想起這裏和北京存在幾個小時的時差。

“好了,大家醒醒!”龍影聲音大了一些。

機上所有人都是頂級的超能戰士,聽覺格外敏銳,紛紛醒來。

隻有小雨除外,她在睡夢中撓了撓小鼻子,輕輕應了一聲,又繼續睡。

龍影笑了一聲,轉頭嚴肅道:“從種種迹象來看,這一屆超能大賽非同往屆,所以有些細節請大家一定注意。唐茜,你來說吧。”

唐茜文靜的應了一聲,伸手碰了頸部的項墜一下,一個深藍色的立體螢幕快速呈現出來。

她伸手點擊螢幕,經過指紋認證後,畫面快速變化,出現并肩而行的三個男人。

唐茜指向左邊身高達到一百八十五公分的光頭,說道:“黑格爾·馬特恩,出身德國,性情暴躁,曾因口角殺了十多個人,被捕後又在獄中不斷殺人,而後越獄,至今還是德國的頭号通緝犯。”

右邊那個身體修長、樣子有點像女孩子的是英國男人,名叫弗蘭西斯·奧托,是個變性人。他時男時女,變化無常,不過請注意他左手彎曲的無名指。他的習慣是不停的動那根指頭,這也是我們辨認他的唯一方式……”

“中間那人的面孔怎麽那麽模糊?”大寶插嘴道。

唐茜淡淡的說:“那是因爲他的面部肌肉在被人偷拍的千分之一秒裏,先後改變了兩次。”

連我在内的所有人的舌頭不禁打結,即便是我也無法做到千分之一秒内改變兩次樣子,僅僅憑藉這一點就說明這家夥是和羅納什·瓊斯同級的超級高手。

餘曉吃驚道:“哇噢,好強,這家夥是從哪裏冒出的呀?”

“他是不是‘血鲨’克雷默·威爾遜?”嶽浪轉頭看向唐茜。

原來連他也剛知道這些資料,這說明眼前這些資料是臨時調出的a級機密。

我不由得感到吃驚,克雷默·威爾遜是歐洲王牌戰隊“幻影”的領導人,他神秘無比,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就像藏在大海深處的鲨魚,讓所有試圖靠近他,發現他真面目的人都付出了血的代價,所以國際上送給他“血鲨”的綽号。

見唐茜點頭,蘇陽問道:“他們擅長的技能是什麽?”

唐茜茫然搖頭,望向龍影,龍影同樣搖頭。

龍影接著說:“幻影戰隊中最被熟知的是黑格爾·馬特恩,可是他也從沒遇到過對手,殺人一向是用最基礎的拳腳功夫。”

“其他人實力怎麽樣?”嶽浪又直指中心。

唐茜心情沉重的說:“他們上一次參加超能大賽,出動十二個人,這一次也一樣。

另外九個人像幽靈一樣,從不說話,根本沒有名字。可他們三人一組,每組人的體型相貌甚至一舉一動都和克雷默、黑格爾、弗蘭西斯一模一樣。”

“的确是很棘手。”嶽浪沉思道:“戰鬥時,如果克雷默他們隐身在替身裏,再來一個突然襲擊,外人恐怕很難擋得住。”

“他們上一次的确是這麽幹的,結果使紅心戰隊的黑鋼都受了重傷,從而與超能大賽兩千萬美金的冠軍獎金擦肩而過。”龍影苦笑著說:“論實力,幻影或許比毀滅者差了一截,可是這種陰險打法防不勝防,所以我才要你們格外小心,到時别擅自行動。”

我們面面相觑,全沒料到幻影戰隊會這麽陰險,更沒想到他們的實力比我們想像中強了這麽多。

餘曉關心道:“那紅心這次又出動了多少頂級人物?”

唐茜開口回應:“可能是因爲上一屆黑鋼的受傷帶來了太多負面影響,紅心參與大賽的大部分頂級人物才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生面孔,猜想綜合實力可能不如上屆。各大洲其他戰隊大多藏龍卧虎,可是二線隊員所占的比例太大,應該不會有問鼎冠亞軍的希望,所以我們真正的對手是毀滅者和幻影。”

唐茜話剛說完,紅色警示燈亮起,大寶叫道:“隊長,前方三十公裏發現可疑目标……噢,很先進嘛,直到三十公裏内才被我們的雷達發現。好家夥,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先進探測器快速運轉,一架小型的民用直升機出現在視窗上,各種裝備的指數緊接著清晰呈現出來,分析結果是危險指數爲零,的确是一架标準的民用直升機。

大寶驚愕的說:“好奇怪,一架爛機怎麽會安裝世界上一流的反雷達系統,光那個裝置可就夠再買五架性能更好一些的民用直升機了。”

蘇陽不禁開口:“什麽怪事都有。”

軍用直升機全速前進,幾分鍾後就看見前方那架民用直升機。

突然間,紅色警示燈再次亮起,螢幕上出現了幾隻可愛的綠色小蜥蜴。

我一眼認出那些是喬克·墨本最喜歡的卡通動物,失聲大叫:“不好,快躲,那是墨本的手榴彈。”

大寶愣了一下,控制直升機緊急爬升,急的滿頭大汗道:“太近,來不及了。頭兒,快擋住。”

龍影不愧是中國超能特警隊的頭号人物,随著空間微妙晃動,能量化成細流,不可思議的穿透直升機前的擋風窗,在夜空中凝聚成一張深藍色的光網,迎向小蜥蜴。

嶽浪和唐茜親身體驗過墨本引爆手榴彈的驚天威力,判斷出龍影的能量強度并不足以擋住大爆炸,于是當機立斷,快速震碎擋風窗,雙雙結起一個強大能量網,緊緊跟去。

轟……小蜥蜴在能量場的前方同時提前爆炸。

龍影的能量網神奇無比,在被巨大爆炸力撕開後,中間迅速放大,邊緣快速聚攏,形成又一個能量網,能量網層層反應,重重凝結,直到被全部抵銷。

爆炸力著實可怕,被抵銷一部分後,繼續穿透嶽浪和唐茜的兩重能量場,湧向飛機。能量場與爆炸力的撞擊更是産生了巨大火光,映亮了半邊天空。

我沒料到這次手榴彈的威力竟然比以往高出許多倍,大吃一驚,能量随意念全速運轉,不遺餘力的湧了出去。

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紛紛出手。

爆炸力被層層削減,到達龍影二次形成的最後一道屏障時,終于消失。然而,可怕的事情随之發生了。

由于正面一時變成了真空,繞過能量場邊緣的爆炸力瞬間内産生了巨大的空氣對流,對流從後方湧來,不斷沖擊機身。

直升機旋翼最終無法克服超負荷的反神作書吧用力,嚓的一聲斷開,脫離了機身,旋轉著落向後方的大海。

“我要宰了他們。”發現直升機完全失控的大寶怒吼一聲,雙腳踩在擋風窗上,借著直升機向前的沖力,閃電沖向幾百尺外的敵機。

我踢飛機門,單手抱著還在熟睡的小雨,随手拎起她的小背包,率先跳機。

龍影等人緊跟而出,相繼落到我身邊,并和我一樣的發出能量,借水面對能量的反彈力站在離水兩尺的海面上。

龍影等人還把帶上機的個人必需品全部帶出,體現了整體齊平的非凡素質。

“可惜了我的蜥蜴。”墨本單手扣著機艙邊緣,探出整個身子,惋惜的看了看手中的一條卡通蜥蜴,朝大寶當頭扔去,招呼道:“嘿,小子,接著,祝你好運。”

大寶失去了冷靜,右拳洶湧擊出,能量隔空撞擊蜥蜴,發生大爆炸,将他帶向後方。

“中國的朋友們,你們沒讓我失望,不過小心前面的鲨魚,我們大賽上見。”墨本發出狂笑,得意的揮手道别。

見嶽浪飛身接住控制不住走勢的大寶,龍影朝我點頭道:“不能接,更不能碰,我還是第一次碰上這麽敏銳、威力如此巨大的手榴彈,墨本的确不容忽視。”

唐茜看著大寶,關心道:“你沒事吧?”

大寶輕輕搖頭,憤怒的叫喊:“大賽上,你們誰也不能碰墨本,他是我的。我一定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轟……軍用直升機到這時才俯沖進大海,發出巨大爆炸,油箱漏出來的燃料,使得海面上起了幾米高的火焰。

“吵死啦……”小雨終于醒來,她睜開雙眼,驚奇道:“咦,我們爲什麽會在海上?”

見她可愛的樣子,大寶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我伸手捏了捏小雨她的小鼻子,笑道:“你都看到了,我們遭到襲擊,飛機完了。”

“真讨厭,害我不能睡覺。”小雨拍開我的手,轉頭緊張問:“噢,牛肉凍?我的背包呢?”

龍影沒想到她惦記的居然是吃的,忍不住感慨的搖頭,其他人則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飛機失事帶來的不快馬上煙消雲散,不複存在。

“有什麽好笑的。”小雨嘟著嘴,伸手接過我遞去的小背包後,終于感到不好意思起來,轉頭快速朝前方飛去。

我們緊步相随,間隔一段時間點擊水面,換一口氣,以此方式全速前進。

當中,我留心發現龍影點擊水面的時間間隔最長,是我們當中當之無愧的強者。

依次是嶽浪、唐茜,他們點擊水面的頻率幾乎可以超過我,但他們很可能仍隐藏著實力,從這可以看出他們實力有多驚人。

接下來是餘曉、蘇陽,大寶是落水頻率最快的一個。但這些并不能直接說明他們就比我弱,因爲頂級的超能戰士都擁有自身獨特的技能,每種技能也擁有獨特的特性,或擅于進攻,或精于防守,或速度驚人,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來,而到了真正戰鬥時,勝敗很大程度上又由技巧、經驗、神作書吧戰心态等因素決定的。

反而小雨始終跑在前面,還不時回頭來朝我們打招呼,根本無法知道她的深淺程度。

前進一百五十公裏後,我們的超能力由于長時間負荷,開始出現疲憊的狀況,速度開始變慢,大寶和餘曉更是不如,已經累的滿頭大汗。

唐茜最是善解人意,伸手拉住餘曉,幫助他跟上衆人的腳步。嶽浪随之效仿,和蘇陽手挽手的并肩前進。

我正要伸手去拉大寶,龍影卻搖頭暗示,然後轉頭喊道:“小雨,大寶累了,你幫他。”

說完,不容小雨猶豫的從她身邊飛速穿過,嶽浪、唐茜跟著加快速度,緊接著跟去。

我愣了一下,會過意來,明白龍影是想試探小雨的潛力,于是也加快速度,遠遠的把大寶和小雨抛在後面。

“壞隊長,就知道欺負我。”小雨停在原地,等大寶到身邊,拉著他就追。

沒過一會兒,她埋怨道:“大寶,你怎麽這麽重啊,平時就叫你少吃東西的。看,胖的像豬,跑都跑不動了。”

大寶開口反駁:“你平時吃的難道比我少嗎,說我胖,你也瘦不到哪裏去。”

“誰說的,我這叫健康……”小雨不滿的和大寶針鋒相對的鬥嘴,直到以不帶他跑,來威脅才使大寶乖乖閉嘴。

剛過一會兒,她又開始埋怨龍影跑的太快,反正小嘴始終不肯閉上。

我和龍影等人相視而笑,蘇陽忽發奇想,問道:“頭兒,你說現在會不會正有一顆衛星定位在我們身上?”

龍影微笑道:“想上報紙頭版有更多好方法,要不要我教你幾種?”

蘇陽被說中心事,尴尬的笑了笑,不再說話。

龍影回頭注視額頭出汗的小雨,開始心疼,又自知這種方式無法準确探測到連小雨自身也不知道的超能力,于是悄悄放慢腳步,讓她追了上來。

“他太重了,還是隊長帶他好了。”小雨沖到我們身邊,趕緊放開大寶,轉頭就溜。

“别跑太快,我們已經進入了鲨魚區,這些是移植了人類基因的狂鲨,會吃人的。”龍影大聲提醒。

小雨吓了一跳,趕緊停下,回身問:“茜姐,臭隊長說的是不是真的?”

“沒錯,這區域的鲨魚移植了人的大腦基因,智商相當高,一聞到人的氣味,就會發動攻擊。”唐茜解釋道:“第二屆超能大賽中,魔鬼島上出現幾百枚不明來曆的炸彈,全被人放在必經路段,造成許多不必要的傷亡,差點引起國際大規模争端。

事後,大賽委員會查清有人事先透過近島水域潛入島中,于是他們想出這種辦法來防止類似事情再次發生。”

小雨不敢不信,警戒的看了周圍一眼,跑到我和龍影中間,乖乖待著。

我和龍影相視一笑,聯袂升起,朝遠方飛去。

五公裏外,海面上的兩排白色塑膠袋引起了我們的注意。等我們走近,塑膠袋突然爆裂,附近水域頓時被染紅了一片。

“糟了,那是血,大家小心!”龍影匆忙提醒,臉色不禁變了,直到這時才明白墨本剛才小心鲨魚的話到底指什麽。

話沒說完,血域附近接連浮起鲨魚刀鋒一樣的魚脊。

“哇,好多鲨魚。”小雨驚叫著跳起來,緊緊拉住我的手不放,小手心裏淨是汗水,被吓壞了。

其他人哪用招呼,全部高高躍起,遠離水面。

前進幾百米,大寶第一個撐不住了,落向水面。

前面的一隻大鲨魚就在他腳剛入水時一口咬去,側面另一隻鲨魚更是離譜,躍出水面,兇猛無比的淩空撲去。

在我們爲鲨魚的這個動神作書吧目瞪口呆時,大寶驟然上升幾尺,躲開水下鲨魚,一腳踩在它頭上,右拳同時洶湧出擊。

淩空撲去的鲨魚遇到拳風,頭部忽然爆裂,軟綿綿的掉了下去,其他鲨魚聞到血腥味,瘋狂的沖過去撕咬,轉眼間把水面攪得一片血紅。

一遇阻擋就産生爆炸性的效果,好特别的技能,不過和墨本引爆手榴彈倒是很像。

我心中默默想著,落水後拉著緊緊貼在身邊不敢動的小雨快速上升,躲開狂鲨的攻擊,一邊暗中留意其他人的反應。

餘曉變成了一隻滑溜的小魚,發揮出與他超能力絕不匹配可怕速度。他上下穿梭,先後在三隻淩空撲擊的狂鲨到他身體前變幻角度,輕松躲了過去,原來他擅長的超能力技能是速度。

蘇陽的舉止則令人跌破眼鏡,他掏出兩支最先進的鐳射手槍,左右開弓,槍槍命中鲨魚的緻命部位,讓中彈後流血不止的狂鲨,成爲其他鲨魚争搶分食的對象,有效遏止它們争先恐後的攻擊。

狂鲨不斷從四面八方湧來,越聚越多,使整個海面淨是狂鲨刀鋒般的魚脊,讓人頭皮發麻。

最要命的是它們的确擁有一定的智慧,判斷力驚人,隻要一看到有人落水,就毫不猶豫的從四面八方進攻,攻勢猛烈無比。

到了後來,完全憑藉速度躲避攻擊的其他人也不得不出手了。

幾十枚拇指大的鋒利刀片從嶽浪身上飛起,刀片遵循某種微妙的力學原理如水流動,化成銀色星網,沉進前方水域,等星網重新浮出水面,每一枚刀片的末端都見到了血。

附近聞到血腥味後發瘋的狂鲨,把攻擊目标轉向了同類,嶽浪成功打通了前進之路。

唐茜緊貼嶽浪,十指不時美妙的彈出,指風形成一個個小型的能量網,把撲向她和嶽浪的狂鲨全部擋住。

大寶負責左邊,他出拳快如閃電,每拳都把鲨魚的腦袋打爆。

餘曉也是獨當一面,他上下穿梭,不時憑藉極限速度,讓從不同方向來的狂鲨撞在一起,實在無法避過的,就用能量把它們打回水裏。

蘇陽的雙槍彈無虛發,左右策應,不費半點力氣,呈現最佳效果。

龍影負責斷後,巨大的能量場豎在水中,居然籠罩了半弧形的整片後方區域。無論水下或躍出水面的狂鲨一遇到能量場,能量場立即分出一小股能量,尖錐似的鑽入它們體内,讓它們盡數變成軟泥,令人瞠目結舌。

七人共同組成一個無懈可擊的大圓圈,在海面上疾速前進,一路腥風血雨。而處在圓圈中心的我和小雨,無疑是最輕松的,隻要躲避一兩隻從中心水面升起的漏網鲨魚就可以了。

狂鲨數量驚人,前面的不斷圍來,後面的緊追不舍,前仆後繼,沒完沒了。

再前進幾公裏,大寶和餘曉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躲閃起來已經出現捉襟見肘的情況,哪怕是前方開道的嶽浪和唐茜也顯得有些吃力。

我不好意思繼續在中央待著,單手拉著小雨,一腳踢飛從斜後方襲擊餘曉的大鲨魚。

跟著餘曉忽然上升,從左右兩面沖來的兩隻狂鲨,頭碰頭的撞在了一起。

蘇陽見我動手,轉頭全力協助大寶,讓大寶能好好緩一口氣。

砰……我腳下的兩隻大鲨魚再次撞成一團,小雨見它們筆直落水的有趣樣子,終于壯起膽子,朝不遠處一隻大鲨魚嘗試性的打出一股能量。

沒料到她用力太大,鲨魚不斷翻轉,落水時還撞昏了另一隻大鲨魚。

“看起來好兇,原來這麽不禁打。”她驚奇的放開我的左臂,出手讓水中另外兩隻大鲨魚翻了個身,歡呼了起來。

她扭頭飛向大寶,上下翻飛,幾道能量落去,已經不用大寶動手了。

“茜姐,我來幫你。”小雨打了那些鲨魚一陣後,緊急掉頭,把爛攤子繼續留給大寶收拾,她飛去幫助唐茜。

不一會兒,就聽到小雨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包括我在内,其他人想笑都笑不出來,狂鲨似乎無窮無盡。

按進程算,這裏距離魔鬼島至少還有五十多公裏,要是這種情況繼續下去,等我們這些人到島上後,必定沒有幾個人還留有随時參加戰鬥的能量,那麽已經落後一天的超能大賽也必定與我們無緣了。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強烈光束出現在我們的視線盡頭,那是一艘大型巡邏艦,遠遠的還可以看到巡邏艦旗杆上挂著獨屬于超能大賽委員會的會徽。

我們松了一口氣,使勁的升空,朝巡邏艦全速飛去。

我不經意間注意到身邊的龍影臉色有些陰沉,心頭也感到沉重。在沒和毀滅者開始正面較量前,我們已經輸了第一場。

“小雨,走了,别玩啦。”唐茜招呼停在水面上的小雨。

等兩邊的狂鲨躍進出水面向她沖來,小雨從間隙中升起,身體忽然下沉,準确踩在背後第三隻躍起的鲨魚背上,任它帶著前進,直到落水前才飛離。

“好好玩。”小雨飛快趕上,滿臉期待的望著龍影說:“隊長,大賽後,我可不可以捉幾隻回去玩?”她這話差點讓所有人摔了下去。

踏上魔鬼島,能量恢複大半的我們一刻也沒停下,趕去大賽委員會報名。報名時,龍影憑藉倍受國際關注的身分優勢,三言兩語就從大賽委會員工神作書吧人員嘴裏得知蜜雪兒·瓊斯、哥德·福克斯、詹姆斯·懷特、墨本·喬克在一個半小時前報了名。

基于不想暴露身分,我報名時改變了容貌,用了假名。

成功混過關後,我和龍影等人由大賽起點出發,沿著參賽隊伍踏出來的道路,全速前進。

天亮後,我們深入四十公裏,在指定地點見到了身材高大魁梧的巴特爾,以及參賽的其他中國隊員。

巴特爾喜悅的迎了上來,開口就問我們遲到的原因。

龍影三言兩語的解釋,望向旁邊躺在地上的勒圖,關心道:“他現在怎麽樣?”

“情況還算穩定。”巴特爾笑說:“不過對咱們的寶貝小雨來說,一定是小問題。對嗎,小雨?”

小雨毫不謙讓的點了點頭,跑向勒圖,馬上著手進行救治。

四周靜了下來,我偷閑欣賞周圍罕見的原始森林景觀,無意中發現前方枝頭隐秘處的一個攝影機,不禁失聲道:“怎麽會有監視器?”

其他人同時愣住了,大寶不解的問:“怎麽了?”

我苦笑道:“你們忘了毀滅之王身邊的網路天才裏察德·邱吉爾,他的紀錄是曾多次在二十五分鍾内,進入美國多個洲的銀行系統,然後不留痕迹的把錢裝進自己的口袋裏,我想島上這些系統的安全性應該比不上那些銀行吧。”

龍影等人不同程度的沉下臉,蘇陽結舌道:“你是說這些監視器已經變成了毀滅者的眼睛,那其他參賽隊伍不是要倒楣了嗎?”

“恐怕是的,也許他們現在正看著我們。”我點了點頭,心中知道自己隐藏身分,試圖在有利時機,對毀滅者進行緻命一擊的計畫,宣告破滅了。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巴特爾朝我歉意的笑了笑,解釋道:“這些監視器是大賽前新裝的,資料裏沒有,電話裏我又忘記說了。”

雖然心中有些懊惱,但我沒有怪任何人,于是笑說:“沒關系,反正沒什麽大不了。不過我建議立即通知大賽委員會,讓他們關閉所有監視器,否則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一定會處于被動的角色。”

龍影用眼神暗示唐茜,讓她按照我的話做後,把我鄭重介紹給了大家。

接下來是我與他們一一互相問好,等我和最後一個人握手後,一個宏亮的聲音傳來,說道:“你好,我叫勒圖。”原來他已經醒了。

我和他有力的大掌握在一起,面對面才發現剛才躺在地上的他,和巴特爾一樣的強壯高大,光看外表就知道其體内蘊藏著爆炸性的巨大能量,應該是一線的高手。再聯想到他和巴特爾的怪名字和罕見的個頭,我又猜到他們兩個人來自蒙古。

龍影伸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對著原本的參賽隊伍嚴肅開口:“好了,現在大家靜一靜。我們已經整整晚了一天,現在首要是得加快速度,所以很遺憾的告訴大家,除了巴特爾和勒圖,你們其他人都不能繼續參加比賽了。”

大賽要求參賽隊伍要具有團隊合神作書吧的能力,必須有十人以上同時完成比賽才算有效,勒圖、巴特爾加上我和龍影等八人,恰好達到要求,也隻有這樣的最強組合才有望挽回晚一天路程的劣勢。

場中九名二線隊員大多沒感到意外,除了不免有些失望表情,倒是全認命了。

唐茜微笑道:“直到現在,我們還不大清楚賽程情況。巴特爾,你介紹一下吧。”

巴特爾看了我一眼,猜到唐茜這麽做是特意照顧仍對大賽賽程一無所知的我和小雨等幾個人,于是點了點頭。

他從背包裏取出一幅地圖,展開後說道:“魔鬼島其實分東西半島,由位于中部的魔鬼海峽隔開。以往不論路徑,隻要穿越全島,最後經過西半島末端長達一百公裏的水雷區,踏上終點的小島就可以了。今年卻多設置了一道關卡,你們看,它處在魔鬼海峽西岸峭壁的頂點,那裏懸挂參賽隊伍所屬國的國旗,稱爲旗崖,參賽隊伍必須取到所屬國家的國旗後才能繼續前進。

這完全改變了以往大賽時,各參賽隊伍分頭并進,各取捷徑的情況,從而把線路統一起來,增加了各參賽隊伍正面沖突的可能,也使賽程增加了兩百公裏,達到兩千多公裏。另外,還有一點要值得注意,全長二十五公裏的魔鬼海峽是在狂鲨區,要想到達旗崖,必須正面穿過它。”

他剛說完,小雨立即歡呼了起來,那是因爲能再好好玩一次了。

衆人感到哭笑不得時,龍影嚴肅下令,十人再次邁起腳步,朝叢林深處進發。

一路上,除了小嘴不肯停的小雨時不時和餘曉鬥上幾句外,大家相對沉悶,隻是埋頭趕路。

傍晚時分,當我們深入三百公裏後,終于追上落在最後的一支參賽隊伍。

就在這時,龍影慢了下來,宣布:“大家都累了,休息吧,明天再趕路。”

“嗯?”小雨驚訝的擡頭說:“要是毀滅者和幻影他們連夜趕路,我們不是落後更多了嗎?”

“小傻瓜,毀滅者夜裏也要休息的,而且還要等蜜雪兒他們前去會合。”唐茜疼愛的摸著她的頭,說道:“再說狐狸他們隻比我們早出發一個半小時,而他們四個人之間的實力相差又大,特别是墨本,那會限制整體速度的發揮,所以他們應該還在我們後面。”

“還有幻影和其他參賽隊伍呀?”小雨繼續追問。

我微笑道:“這應該是毀滅者要解決的問題,他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在他們前面。”我對如此判斷非常自信。我極了解羅納什·瓊斯,對他來說,第二就是代表最後一名,所以他一定會盡一切力量攔住所有試圖超前他的隊伍。

小雨困惑道:“那麽多人,他們能攔得住嗎?”

勒圖猶有餘悸的點頭:“你不知道那個綽号毒藥的瑪娅·安迪斯有多厲害,要是她多制造幾個生化炸彈,除了幻影和紅心兩支戰隊,誰敢往前沖。而紅心和幻影是不會傻到在大賽初級階段和毀滅者拚得兩敗俱傷的,他們一旦見到毀滅者停下,也會跟著停下。所以現在我敢肯定所有的參賽隊伍都停在原地,而且全處在我們前方一百公裏以内的地區。”

小雨終于明白了,傻乎乎的撓頭笑了笑,一蹦一跳的走開,開始選地方搭帳棚。

“有兩個強大的生命場朝我們筆直的靠近,好快的速度。”龍影就在這時皺起了眉頭。

緊接著,我也發現熟悉的生命場,不由得提醒:“大家小心,是屠夫和瑪娅。”

餘曉驚訝道:“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去接我們後面的蜜雪兒和狐狸他們嗎?”

“管他們來幹什麽,碰上我們算他們倒楣。”大寶握起拳頭,眼中升起了怒火,一定又想起了被墨本擊落的軍用直升機。

勒圖、巴特爾等人齊望著龍影,個個摩拳擦掌。

龍影微笑點頭,雙臂展開,其他人迅速散向四周,呈半弧形的伏身藏起來。

我陪同龍影靜靜站在原地,胸中湧起了漫天殺機,心頭默默念道:安吉莉娜,我一定會用屠夫的血來償還他對你所犯的過錯。

藍幽彎身伏到車窗前,用動人的眼神暗示道:“你昨天說過改天要請我吃飯的,沒忘記吧?我爸爸現在好了,重新接回我手中大部分工神作書吧。我現在可清閑了,随時有時間。”

“今晚吧,地點你來定。”我躲閃著她的目光,因爲我忘不了蜜雪兒,可又發覺有些抵抗不了她的誘惑。

“等我想好了地方再和你說。”藍幽調皮的笑了笑,拍拍車子,讓小雨開著車呼嘯而去。

龍影微笑搖頭,禮貌道:“打擾了。”

我跟著不自然的笑了笑,轉頭就走。

龍影的目光卻始終跟在我的背後,使我重溫面對羅納什·瓊斯時赤裸裸的可怕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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