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斷憂轉對禦空道:“不知你們是要到哪去,如果可以的話,請多照顧一下我這兩位晚輩。”
禦空對西特羅翔實在談不上有好感,搖了搖頭道:“對他的爲人我并不喜歡,所以啦,我們不會和他一道走的。”
武斷憂皺起眉頭,并未因此言而不悅,反是詢問道:“哦,他的爲人是否有何問題,以前我隻見過他們兩次面,對其爲人還不是很清楚。”
禦空看向一臉緊張的藍石燕,笑道:“其實也沒什麽啦,第一次見面時他可能因爲‘龍魔秘法’的關系,所以就對我們随便搪塞一個在外面亂跑的理由,這點因爲他有苦衷并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是剛才我與你談話不愉快時,他卻直接指責我,這是我不能接受的地方。”
聽到西特羅翔并非去做壞事,武斷憂倒是松了口氣,爲他解釋道:“這因爲我是他的長輩,他會爲我抱不平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禦空不以爲然的撇嘴道:“的确,他爲你說話是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是我救了他三次,換來的卻是那樣一句話,如果是你會高興嗎?我施恩并不求人回報,忘恩負義的人我也絕不喜歡。”
武斷憂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看向正在調息的西特羅翔及已低頭不敢正視的藍石燕,他歎了口氣道:“我明白了,這點我會好好教訓他的,你身爲前輩就别跟晚輩計較那麽多了。”
暈──又變前輩啦,禦空亦點頭笑道:“是呀,我這前輩是不該跟他計較。”
不隻他笑,後面三女亦是掩着小嘴輕笑,就連小白也跟着湊熱鬧,躺在地上露出肚子嗷嗷鬼叫,三個精靈更是笑到差點掉到地下去,沒想到武斷憂這樣的高手竟也會被他的功力所騙。
武斷憂發覺大家都隐帶笑意,不禁感到疑惑,問道:“我是哪裏說錯了嗎?”
禦空聳聳肩,接着一本正經的道:“我這位前輩才十八歲而已。”
呆了,不止藍石燕呆住,就算武斷憂這樣的心境修爲也不禁雙眼發直,好半晌才道:“真的?”
看到禦空他們肯定的點了點頭,他差點就要昏了,很沒有形象的大呼道:“怎麽可能!十八歲的超級高手,你……”
一直“你”了半天也沒蹦出個話來,最後又問了一句:“真的?”
結果依然是肯定的,好一會兒他似乎終于接受這個事實。
他不相信還真不行,難怪記憶中根本沒有禦空這号人物,當今“天武大陸”擁有禦空這般功力的高手也隻不過才幾十個人,若非他太年輕,豈有可能擁有如此功力還這樣默默無聞。
最後他又打量了禦空好一會兒道:“真的?”
衆人絕倒,這一消息實在把武斷憂的形象破壞光了,禦空猛的點頭道:“對,真的,你還要問幾次就一起問出來吧!”
“當今世上強者爲尊,達者爲先,以你的功力當前輩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武斷憂停了老半天才嚴肅的說出這話來,他并未因此而看低了禦空,對他的評估甚至更高了,光憑他十八歲便已擁有如此實力,将來的成就絕對是難以限量呀!
武斷憂對于禦空實在太過好奇,不禁問起他的師父是誰,當禦空說出答案後他又差點呆住,那個功力不怎麽樣的超級小偷竟會教出這等高手,這簡直比天塌下來還更難令人相信。
禦空最後隻得說是自己體質異于常人才解釋過去,至于怎麽樣的異常就不用多加解釋,反正是天下無雙就對了。
趁着西特羅翔還未調息完畢,禦空對着武斷憂道:“前輩,我有一些武學的問題想請教你一下,可以嗎?”
禦空對于那些門派、家族的規矩雖是不太清楚,可是基本的武學禁忌還是有所瞭解,想問人家有關武學的事還是先請求同意的好。
“當然可以,隻要我能說的一定知無不言。”武斷憂極爲豪爽的同意,一手拍上禦空肩膀又笑道:“憑你的功力在當今世上已是超凡入聖,就别再叫我前輩了,我可擔當不起,我就托大叫你一聲老弟,你就吃點虧叫我武大哥吧!”
此言令得守在丈夫身旁的藍石燕不禁愕然,怎麽也想不到武斷憂會與一個人族的年輕人稱兄道弟,她明白武斷憂并不是那種玩世不恭之人,以前聽他與長輩們談論時還曾說過人族多是虛僞之輩,沒想到連父母都得稱呼一聲前輩的他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能沒人想得出武斷憂之所以會對禦空另眼相看,主要原因之一竟是因爲禦空之前對他怒言相向,禦空那時的表現很合他的胃口,讓他覺得禦空個性直率、值得深交,另一個原因就是禦空有這個實力與他稱兄論弟,否則他縱然和氣也沒有這麽好說話呀!
禦空本來就是不受拘束的人,若非覺得直呼武斷憂之名不禮貌的話,才不會叫他前輩!現在可更是高興了,吐着舌頭笑道:“呵呵──好耶,我居然叫一個十大高手做大哥,有了大靠山,發達啰1
雖然他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姊姊,不過那是秘密,現在這個大哥算是最厲害的。
三女在旁雖是爲禦空感到高興,不過可不敢亂說話,畢竟眼前之人是十大高手這般的神話人物,她們心中不自覺的會感到崇拜與拘束,少了幾分該有的活潑,乖乖待在禦空身後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武斷憂對禦空之言感到有點好笑,也明白禦空隻是說笑而已,論功力他确實比不上自己,不過加上那隻一看便知非凡的聖獸及三個精靈使,若非自己也有真龍相助,雙方若起沖突,敗的一方大有可能是自己,他笑了一笑道:“老弟是要問什麽樣的問題?”
禦空樂呵呵的揮出一掌,二層鬥氣立刻擊斷側方樹幹,他這才道:“就是這種真氣的運用方法,你使用出來的力量比我還強上很多,讓我明白自己還得好好加強才行。”
武斷憂見到他用的力量還真吓了一跳,沒想到當今天下還有人能用到鬥氣連發,難怪禦空會自稱身體異常了,對此他真是非常高興,立刻興緻勃勃的跟禦空講起正确的運用法門。
雖然礙于師門規條,武斷憂并不能多說武學的心法、招式,禦空問的卻剛好是他自己所領悟到的絕學,怎麽講都是沒關系,而且還附帶講解一些武學的基本常識,也因此他才知道禦空功力雖高,可是常識實在隻能用差來形容了,但基本功卻又紮實的吓人,真是怪胎一個。
事實上武斷憂自創的武功早已超越師門武學甚多,尤其是龍神族使用的招式大都講求霸氣、直接,這點更是對上禦空胃口,他最強的地方就是速度和力量了,若真要教他一堆招式才會讓他頭痛呢,一番講解對禦空的助益實在不可言谕。
直到此時,禦空才明确的知道爲什麽把鬥氣結合會更爲強大,以武斷憂的比喻來說,一層鬥氣力量算五,四層加起來就等于二十,可是對方用十五的力量卻是遠大于五,所以擊破第一層隻需要消耗三,接着又耗掉三,第三層耗掉四,最後才跟你同歸于盡。
武斷憂也終于知道禦空的身體有多異常,他自己直到最近才修練至四層鬥氣結合,可是禦空的極限力量竟也一樣是四層爆發,雖然還無法靈活的将其結合,但那隻是時間問題而已,鬥氣既然能連續爆發就一定能結合。
本來禦空說起自己沒有修練頂級心法,武斷憂還覺可惜,現在可不用了,遵循自然的運用真氣就是最強的心法,隻要能夠結合到三層鬥氣便能與天下絕頂武學一較長短,當然更别說四層鬥氣了。
禦空聽他一番講解後可真是樂翻天了,據武斷憂所說,天底下目前就隻有兩個人能夠練成鬥氣連發,那當然就是指他自己和禦空啰!也就是說禦空隻要練成四層結合,便能打赢任何一個相同修爲的人,這對一心想要更強的禦空來說怎能不令他興奮。
兩個多小時後,西特羅翔終于調息完畢,身上的傷勢奇迹般的好了七、八成,武斷憂對其訓勉一番後亦與禦空告辭,他還要趕去救人呢!
見到武斷憂帶起胥炷鬥往天空飛去,一身傲然的落在真龍天浪背上,禦空敬服的同時更對自己勉勵着,告訴自己:“不會太久的,我一定要更強,天武十大高手一定會有我一席之地。”
武斷憂應是有與西特羅翔提起之前的事,當真龍身影遠去消逝,他對禦空似乎總帶着幾分羞愧之色。
禦空對他既然沒有好感當然也就不會多去理他,向着藍石燕微一颔首,便帶着三女另尋地方過夜。
西特羅翔見到如此也是有點無奈,受到武斷憂一頓訓誡後,他明白自己錯在哪裏,可是錯已鑄成他又不知該如何挽回,唯有對着禦空的背影一個鞠躬,無言的與妻子就地休息。
找了片草皮坐下,禦空将真氣運轉至極限,手上不斷的冒出銀色光芒,他已開始修練起鬥氣結合的法門,現在就是先從手部練起,練成後再慢慢運用到全身。
禦空見三女都在盯着他的手看,不禁覺得好笑,停下手來将三女全都摟住,笑道:“我的手一閃一滅的有什麽好看呀!”
“隻要是你在做的事都一樣讓人着迷。”心羽将臉貼在禦空胸口,還真有這回事的笑答,冰雲、風鈴也不落人後的同聲應是,這種愛簡直已到了盲目的境界。
禦空樂呵呵的抱着嬌妻道:“等我練成四層結合的力量後就可以讓實力更上一層啰,這可是跟武斷憂相同的運用層次呢1
風鈴抱着禦空的手臂,幸福的嬌笑道:“嗯,禦空一定會成爲武斷憂前輩那般深具傳奇的超級高手。”
“咦──武斷憂是有什麽傳奇的事迹呀?”禦空好奇的望着風鈴,對于天下高手他瞭解的實在太少了,他隻知道武斷憂在十大高手裏排名第六,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風鈴笑道:“前輩最出名的就是他那稱号的由來了。”
不隻禦空看着她,心羽和冰雲亦是興緻勃勃的聽着。
風鈴總算知道自己的長處在哪兒了,就是她與師父生活了十年,知道的事比他們三個多上那麽一點,柔軟的嬌軀邀功似的膩在禦空懷裏。
心羽、冰雲亦是不落人後,嘻嘻笑着猛往禦空的懷裏擠,害得風鈴故事未講就差點窒息而亡,那可就成爲天下第一個撒嬌之下的直接受害者了。
禦空實在拿這三個愛撒嬌的老婆沒辦法,忙着分開三人,讓她們一人占着一邊,聽起倒在禦空胸前的風鈴講故事。
九十年前,武斷憂還未超越戰皇級力量時,爲了突破極限,一人到了天武第一江“縱天江”中最爲險惡洶湧的一段──“怒奔陝”,以他超絕的力量施展“禦氣飛行”,于怒江之中與狂浪巨濤對抗。
然而人力又怎能對抗大自然的力量,他不斷爆發力量的結果,不但沒能戰勝無止無盡的狂風浪潮,兩天後反而吸引了其他高手前來觀視,亦是在這幾天讓他名聞天下。隻不過那卻是引來嘲笑、諷刺的聲名,根本沒人認爲他真能戰勝那更勝千軍萬馬的沖擊力的巨大浪濤。
可是執意行之的他爲了突破極限早已忘去世人的恥笑與朋友的勸解,甚至就連老天也像是要和他神作書吧對般的下起滂沱大雨,原已氣勢萬鈞的江浪加上雨勢的推助更是不斷增強,勢孤氣弱的他在巨浪之中漸漸讓人無法感受到其身之存在。
就在大雨狂下的第五天,怒奔陝中的一段卻突地産生驚天異變,狂飙的巨浪在不可思議而無人可以理解的情況下,竟是聲勢滔天的逆沖百丈之遠,謂爲天下一大奇觀。
原本身處其中的武斷憂卻是就此失去蹤迹不知生死,直到三年後他又突然出現并且将龍神族一個擁有超級戰皇力量的敗類一招斬殺,從此之後,他的笑話已然成爲他名震天下的稱号,一把次神兵“斷憂七尺鋒”九十年來未逢敵手。
三人如癡如醉的聽完武斷憂的事迹,不管事實的經過有沒有被人誇大,他的魄力已然是無人可以比拟,确實夠狂、夠傲、夠自信,他的努力足以換到如今這般超絕實力。
禦空更是立刻又修練起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要變得更強就得付出相應的努力或代價,禦空的功力會如此之高可以說是幸運,可他付出的代價卻是一個差錯便會死亡呀!
看武斷憂施展鬥氣結合似乎很容易,禦空修練了一晚卻連二層結合都還不能用得随心所欲,真如他所說的隻是時間問題,要變得更強就得用更多的時間去修練才行。
到了早晨,西特羅翔二人已要離去,雖是不太好意思去面對禦空,他們還是來與四人告别。
禦空對西特羅翔雖是沒有好感卻也還未達到厭惡的程度,人家有禮的來辭别,他便也提醒幾句要他們自行小心,三女對藍石燕的印象很不錯,拉着她就叽叽喳喳的講起應該留意的事。
雙方告别之後,禦空想起自己要再好好練習鬥氣的控制才行,因此決定與三女專挑偏僻的地方走,免得自己身上的鬥氣冒來冒去會吓到人。
三女點點頭,拿出地圖來研究該怎麽走才是偏僻,禦空大剌剌的可不管那麽多,看着地圖便直接劃出一條直線,道:“這樣走最快了嘛,連路都沒有就一定沒啥人會走呀!”
“好呀、好呀,又要爬山了,人家要像上次那樣在山坡上跳呀跳,好不好?”心羽想到上次在“賀冞山”被禦空抱着跑的情形,興奮的搖起禦空的手臂。
禦空對此實在有點哭笑不得,頭疼的道:“拜托,我是要邊走邊練功的,這要我怎麽抱着你們亂跳呀,更河況你們現在可是三個人耶,我才兩隻手怎麽抱呀,難道要我把一個丢着不管嗎?”
“對哦,那就不玩了嘛,禦空可别丢下人家。”心羽噘着水水的小粉嘴有點失望。
禦空嘻嘻一笑,突然攔腰摟起冰雲、風鈴就往前跑去,促狹的道:“我就偏偏要丢下心羽跑,呵呵──”
心羽這可不依,猛地一跺腳,施展輕功急忙追上,可是她的輕功怎麽能夠跟禦空比,抱着二女随便都跑得比她還快。
隻有小白悠悠哉哉的跑在她身後,還好心羽沒回頭看它,否則還不被它氣死,天底下有哪隻身長才一尺的貓可以随便一步就跨出一丈多的。
禦空完全不順着路走,直接就往樹林跑去,他還真要照着剛才自己所劃的路線走,大約十裏之外就是一座山脈,要通過那種沒有開辟山路的山脈,若沒他們這般實力還真辦不到呢!
拼盡全力的跑了十數裏遠,隻約十分鍾心羽便已追上禦空,當然,這是因爲他已停下身來的關系,現在他正扮着鬼臉看着她。
心羽引人遐思的胸脯急遽得起伏着,十數裏并不算遠,可若是十數裏都要全力奔馳,對她而言就不輕松了。
她看着禦空不發一語,沒有半句抱怨聲,但她的喘息聲、哀怨的眼神、委屈的臉龐俱是讓禦空無法招架,似乎他已犯下滔天大罪一般不可原諒。
“嗚──我錯了,我不該丢下我的好老婆,美麗、可愛的好心羽,原諒我吧,我下次不敢了啦!”禦空一邊幫心羽擦拭汗水一邊讨饒。
冰雲、風鈴好笑的看着他那副窘樣,看你還敢不敢這麽愛玩。
心羽哪會真的跟禦空生氣,嘟着小嘴,平伸雙手可愛極了,像個小孩似的俏皮道:“你害人家跑得那麽累,所以要背人家爬山。”
禦空自己做出的罪孽隻有自己承擔,一臉苦楚,認命的蹲下身讓心羽把玉手環在脖子上,他站起來後卻又樂呵呵的咧嘴傻笑,雙手托着心羽充滿彈性的圓圓翹臀,三不五時的拍一下、撫摸一番。
心羽的玉頰霞雲滿布,真是快被禦空氣死,背着她居然還如此不正經,雙手亂摸的快羞死人了,可是丈夫的愛撫絕對不會引起她的反感,甚至還覺得很舒服,嬌軀不由自主的貼得更緊,就隻差沒呻吟出聲了。
禦空背着心羽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将她放下,他還要練習鬥氣的應用,一直背着人怎麽練呀!
心羽明白他要做什麽,不會無理取鬧的要求他再背自己,隻是後來的路途還是不太平靜,冰雲和風鈴在旁一直問她剛才舒不舒服,分明是來取笑她嘛,氣得她追着二女滿山跑。
“啊──救命呀!”突地一個求救聲傳出,不是别人,正是冰雲在玩鬧中一個失足差點掉下山去,現在正抓着樹幹喊救命,自己那一身功力都忘了該怎麽用。
禦空豈會連自己老婆的聲音都聽不出來,聞其叫喊身影已動,冰雲最後一字才叫出口便已被禦空抱在懷裏,心羽、風鈴此時才剛撲到冰雲失足的地方。
“你這丫頭,身手不好還這麽愛鬧,若真掉下山去看你不哭個稀裏嘩啦,别再玩了,知道嗎?”禦空心疼的看着她的玉手有沒有擦傷,故意闆着臉訓誡冰雲,也不想想她若真掉下去哪還有命哭呀!
冰雲驚魂初定的松了口氣,俏皮的吐出香舌,敬了個古怪的禮,道:“遵命,人家不敢了。”
禦空看得無奈,這個冰雲真是被心羽教得愈來愈皮了,可是罵也舍不得、打更不可能,他又能怎麽辦呢?
雖說三女愛玩,經過一場驚吓後亦是心有餘悸,乖乖的跟在禦空身後不敢再亂跑,看他身上鬥氣忽閃忽滅的樣子倒也瞧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