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培虎兄妹看到沒發生意外便慢慢的靠近,在看清那斷手斷腳的人時就又見到禦空整個人化成碎片。
何培虎見此便知禦空死定了,都成碎片還能不死嗎?心中顫栗的同時還有幾分欣喜:“死得好,想出風頭跟魔族打,我呸──”
正要打算回去後如何措詞彰顯自己,他又看到黑影散去後出現兩道光芒,接着便被冰雲将光芒收了起來。
何培虎确實是有些小聰明,想起禦空之前憑空變出寶劍、寶衣,将事情聯想在一起,他眼中閃起絲絲貪婪的光芒,急忙拉起何佩蓮道:“那一定是寶物,不能讓他們獨吞了。”
藍天強行按下心中悲意,雙手抓住映霞的肩膀猛搖道:“小霞,不要發呆,有人比我們還痛苦,我們不可以沉淪下去,心羽她們才是真正需要安慰的。”
映霞從悲痛之中脫出,看着滿臉淚水的藍天道:“我……知道……我……”
她搖了搖頭,上前将傻呆呆看着手腕的冰雲拉回。
“嗚嗷──”小白來到風鈴身前用頭輕輕的鑽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才将她的魂給拉了回來。
風鈴抱着小白的脖頸痛哭起來,直到她哭的沒力了,坐在地上又發起呆來。
何培虎兄妹走近過來,何培虎緊緊盯着冰雲的手腕直瞧,想不到他的第一句話便道:“恭喜各位得到兩件寶物了。”
藍天狠狠的轉首瞪了他一眼道:“你說什麽?”
何培虎将張钜植的屍體放下,毫不畏懼的瞪了回去道:“我們兄妹都看到冰雲獲得兩件寶物,禦空的死我們都感到難過,但是我們師父亦是爲此身亡,寶物我們也該得一件才是。”
藍天這才想起那兩件東西,不過他和禦空相處了兩個多月,當然見過兩件神兵的手環形态,略一思考便猜出那兩個手環必是神兵,也就是變幻出來的衣服和劍。
“那兩個手環本就是禦空之物,并非在此得到的,豈有給你們的道理。”藍天一想通這點便不客氣的反駁。
何培虎就是想到手環和那套衣、劍有關才來讨索,神兵對任何人而言都是無比的誘惑,就算那兩件神兵原本就是禦空的又如何。
憑他七性劍宗弟子的身份,硬是咬定那兩件寶物是從魔族身上得到,别人能拿什麽跟他争辯,若他們真的敢不交出來,回禀師門也一定會有長輩爲他們出頭。
何培虎對手環已是勢在必得,立刻怒言道:“胡說八道,我師父亦是爲了除魔而死,你們若敢獨占寶物,七性劍宗絕對不會饒恕你們。”
他到現在還以爲任誰都得給七性劍宗面子,别說藍天本來就不懼他的勢力,如果真有神兵的話,就算怕他七性劍宗也免不了奮力一搏了。
“哼──那我就讨教一下七性劍宗有多厲害。”藍天的心情已是壞至無可再壞,銀芒鬥氣凜然而發,怒目精光似劍一般刺入何培虎眼中。
何佩蓮見他氣勢洶洶,頓覺受辱,氣惱地道:“怎麽,我哥哥難道說錯了不成,竟然還敢如此無禮。七性劍宗豈是你這種人惹得起,把寶物分配好,我們就不計較你們無禮之處。”
這對兄妹還真是一個樣兒呢,見不得别人比他們強,都被師門長輩給慣壞了。
何培虎更是馬上拔劍相向,嘶吼道:“真是不知好歹,若不是天閃禦空那個混蛋太晚出手,我師父豈會被殺,這一切都是你們害的,你把兩件寶物都交出來,否則本宗定叫你們後悔莫及。”
真不知道是誰不知好歹,一件寶物一下子就升級成兩件,再說下去可能要全跟他回去當奴仆賠罪才行了。
“放屁,禦空都已叫張钜植躲開,他自己不躲,怪得了誰。”這對兄妹太不識好歹,樸實的藍天真是生氣了,語意凜冽,鬥氣随之壓向了他們。
何培虎立刻做出進攻的架式,鬥氣閃閃,喝道:“你還敢直稱我師父之名,我就替師父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七性劍宗的厲害。”
映霞正努力的安慰諸女,已經無暇理會這邊的事情。
藍天轉頭一看便也不願再說廢話,背後寶劍立時發出一聲劍吟,寒光閃爍的轉至他的手中,怒目一瞪,沉聲道:“我沒時間理會你這種無理取鬧的家夥,現在就給我滾,别再把七性劍宗挂在嘴上。”
藍天渾身鬥氣波動如焰,氣勢無邊的向二人壓下,手中之劍更是散發着肅殺之氣,光是劍身的氣息便已讓人不寒而栗,此劍乃是雲淘廣千成名兵器,次神兵“去無方”。
何培虎不愧是名家子弟,一見其劍便知是難得的寶劍,可惜他認不出那是什麽劍,否則他恐怕不敢再繼續嚣張了。
“哼,别以爲仗着一把寶劍就多了不起,讓你見識什麽才叫做劍法。”何培虎還真是有名家風範,出招前還要先廢話幾句來突顯自己,“迅雷劍法”的劍式一擺,劃出數道寒光。
他确實是有嚣張的本錢,功力在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一流好手了。可惜他遇上的是藍天,隻見炫銀氣芒如浪般呼嘯湧上,在雙方鬥氣相觸的瞬間寒光一閃,“铿──”一聲脆響,何培虎手中之劍頓時斷成兩截。
他看着斷劍愣了一下,還認爲是對方的劍太鋒利的原故,立刻運起十成功力一劍劈出,斷劍銀芒一閃,疾斬而出。
藍天不屑的收回去無方,大臂揮動打出一道強大的氣壓,直接沖破他的劍氣,将人擊退數丈,蔑視道:“滾回去,就你這種人都能借七性劍宗之名耀武揚威,天下第一宗根本隻是笑話。”
何培虎并未受傷,不過他也終于知道雙方差距了,再打下去絕對讨不了好,色厲内荏的吼道:“你給我記着,七性劍宗不會放過你的。”
見他抱起張钜植的屍體吼着離開,何佩蓮還顯得很不服氣。藍天毫不理會的轉身探詢諸女情況,卻不知對方的叫嚣完全實現,爲諸女惹下了天大的麻煩。
諸女跌坐于地,雙眼空洞無神的盯着前方,不知道她們是在看哪兒,她們的心已随着禦空逝去而死了。心羽轉醒過來也是不哭不鬧,傻傻的看着天空。
小白坐在地面看着四方,它感覺得到遠方似有幾個人在窺視,不過都躲得遠遠的,他們不靠近,它便也不去管,它有一個很奇怪的感覺,禦空還存在于世上。
這種感覺讓它非常疑惑,人都變成碎片了怎麽還能存在?卻不知這正是它與禦空奇異的精神聯系,此時它雖是無法感應到禦空在哪兒,但精神祇是受到阻隔而非斷絕,所以它才會有禦空還存在的感覺,它是相信這種感覺的,相信禦空有一天會再回來。
映霞很努力的想要勸慰諸女,可是她自己都淚水直流,想勸别人實在沒有什麽說服力,過了半小時大家還是一個樣兒,藍天無奈的看着她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突地,他轉頭看向了另一邊。
兩條人影毫不掩飾的往這個方向奔來,直到距離逐漸接近他們才停下身,警戒着往他們這邊打量,藍天努力的看過去,長遠的距離讓他難以看清對方面貌。
“吼──”
在一片甯靜中,小白的吼聲顯得特别嘹亮,遠處的那二人聽到聲音後竟又動了,身形疾速接近,光看他們的速度,藍天就知道對方不弱,他立刻小心的提氣戒備。
當二人靠近,他們竟然就是西特羅翔和藍石燕。二人本來就是要出來曆練的,之前是不知道要做什麽才留在皇宮,在得知古戰場有魔族的事,他們便告辭公主,趕來此地欲一探究竟,出發日期隻比禦空慢上一天而已。
禦空和魔族戰鬥的氣息極爲強大,更是連番傳出震天聲響,他們遠遠的都能聽到,所以立刻就向着聲音處趕來,可是距離太遠了,他們趕到這裏時已無法确定聲音是從哪裏傳出。
登上高地後,他們也隻能看到藍天這一群人,便又接近過來觀察,若非聽到小白的聲音,他們大概還不能确定是什麽人在這裏呢!
“怎麽回事……禦空呢?”西特羅翔看到衆人失神的模樣,心中不禁起了陣陣不安,猶豫着緩緩問出口。
藍天搖了搖頭,淚水又不自覺的流下來。似乎天也爲此感到悲傷,烏雲愈聚愈多,已下起了毛毛細雨。
西特羅翔不敢置信的道:“怎麽可能,禦空的功力那麽高,怎麽可能……”
“禦空和五個精靈使聯手,全完了……”藍天痛苦的說道,雖然沒看到實際打鬥的情況,但五個精靈若還在的話又豈會不出現?
藍石燕愣然流下淚水,緩緩的走到冰雲身旁摟住她的肩膀,跟她們相處的時間雖是不長,可是三女一直都很關心她的,如今她卻是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
西特羅翔不自覺的跪了下來,淚水滴落,喃喃自語道:“爲什麽……你爲什麽連報答的機會都不給我?西特羅翔錯過一次,爲什麽你不肯給我補過的機會,爲什麽你不能看着我成長爲龍神族頂天立地的漢子……”
天地又回歸于平靜,毛毛細雨在空氣中添加了幾許寒意,十數分後,衆人的衣服都已被細雨給打濕了,而落雨似乎又有加重的趨勢。
小白用鼻子在心羽臉上拱了拱,低低的叫了幾聲,似乎在告訴她要好好保重自己,禦空不會容許她們在雨中淋成落湯雞的。
心羽總算在小白的低鳴中回複了一點精神,她好恨,恨禦空爲什麽要回來說那些話,他這不是要讓自己更加痛苦嗎?不如自己就當一次壞妻子吧!
小白似乎明白她内心所想,嗚嗚的又叫了起來,心羽竟是有些懂它的意思,那是在叫自己爲禦空報仇。
她心思一亂過後便強提起精神來,站起來拉着冰雲和風鈴道:“我們要爲禦空報仇,就算因此被殺了,那禦空總不能說我們輕生嘛!我們要報仇,要将魔族殺個精光。”
冰雲和風鈴眼神爲之一亮,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對,我們要報仇……”
聽到她們狠厲的話,銀月楓不禁心下狂跳,生怕她們連自己都要殺了,那該怎麽辦才好呢?
“厲殺恭?”心羽回頭看向銀月楓道:“月楓知道厲殺恭嗎?”
銀月楓看到她沒有怪罪到自己身上,心中略爲松了口氣,有點怯怯的搖頭道:“我沒聽過他的名子,一定是壞蛋那一邊的。”
“嗯,我們要好好練功找他報仇,一定、一定要……”心羽說着又流下晶淚。
銀月楓忙着爲她擦拭,自己卻也一樣流着淚,令人看了爲之心痛酸苦。
心羽看着愈來愈大的雨勢,地面碎骨碎肉已被沖刷入地縫之中,能看到的就隻剩下少少一丁點兒,便想去把骨肉收集起來。
可是在衆人的努力下,聚攏的量卻連一隻手掌都不足,三女流着淚又将它灑回地面,就把此地當成禦空的埋骨之地吧,隻要心中還存在他的身影,是否能見到他的屍體又有何差别呢?至少,禦空還留下他最後的遺物。
看到冰雲傻傻的摸着手腕,心羽這才知道禦空的手環在冰雲手上,将她的一隻手抓在胸口道:“白銀聖衣,它們怎麽跑到你手上了?”
冰雲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是向前亂抓,後來就發現它們在我手腕上了。”
兩個手環緊緊的貼着冰雲手腕,完全不可能拿得下來,心羽摸着銀環道:“禦空當年說自己被它們封住六成功力,你現在有被封住嗎?”
冰雲略爲詫異的道:“沒有,我的魔力、真氣都沒有減弱,可是它們也都沒有反應。”
風鈴撫着冰雲的另一隻手腕道:“不管能不能用,至少它們還在眼前,這就夠了。”
“我們回去吧,禦空不會願意看着我們繼續淋雨的。”心羽牽起冰雲的手往回走,纖細的身軀更顯凄涼,任憑雨滴落在她們身上讓人心疼,或許她認爲離開這裏,禦空就看不到她們繼續淋雨了。
其他人當然馬上跟着,西特羅翔夫婦也不再管古戰場有什麽,準備要先照顧好三女再說其他。
映霞扯着藍天問道:“禦空大哥的事要不要告訴師兄,師兄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很難過的。”
藍天想了一下道:“說吧,遲早都要說,師兄不會願意太晚得知此事的。”
映霞看衆人的速度都不快,便先停身拿出通訊水晶,過了一會兒才又追上,黯然說道:“我說了,師兄……哭了。”一句話已足以說明孟甸竹的悲傷。
西特羅翔夫婦知道禦空與武斷憂是忘年之交,馬上拿出上次武斷憂給他們的通訊水晶,可是回應的人竟是不見武斷憂,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去了哪兒。
不過魔族強者出現的消息可也不是小事,西特羅翔馬上就将這件事告知族人,希望他們見到魔族時小心一點。
大家走得很慢,經過了數個小時才接近離古戰場最近的小鎮,那是他們暫放馬匹的地方。天色逐漸暗淡下來,算起來他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隻是他們什麽也不管,希望饑餓與風雨能減輕他們心中的痛楚。
離小鎮隻剩二裏左右,前方一陣混亂的馬蹄聲傳來,來人一看到他們,立刻減緩速度,九個人飛快的将他們圍了起來,當中竟有何培虎兄妹在内。
領頭之人是一個玉面朗目、劍眉隆準的傲氣青年,渾身散發着一股孤芳自賞的意味,宛若高高在上的帝皇,就連身上所著的雨衣亦是閃爍着特殊光采,分明是由特殊材質制成的。
一般而言,連雨衣都要比别人好,這種人最是喜歡賣弄,平時誰會穿着雨衣給人看呀,做的再好也是浪費。
何培虎上午憤然離去,本來是想回去請長輩主持公道,沒想到宗主的孫子“尹定宗”就在附近,亦是聽說古戰場有奇怪的事情,所以命同行的師侄前來調查。
何培虎回鎮的路上剛好遇上其中三人,一得知此事他便不再回七性劍宗了,立刻和妹妹去見尹定宗,請他爲自己讨回寶物。
尹定宗一向自命不凡、不可一世,一聽有人居然敢“搶”七性劍宗的東西,立刻怒不可遏,帶着跟他同行的師兄和師侄趕了過來。
在小鎮上探得馬匹還未被領走,他們立刻氣勢騰騰的出鎮尋找,不知道該說他們運氣是好還是壞,出了小鎮沒有多久就讓雙方碰頭了。
諸女今天哭得太過,如今眼睛都還顯的紅腫,姿色略爲降了一分,不過大雨淅瀝讓她們的衣物全都緊貼在身上,更是突顯她們玲珑有緻的嬌軀,幸好天氣漸寒,她們穿着的衣物多了兩件,否則就真的要引人犯罪了。
尹定宗一次見到如此多的美女,不禁略爲一愣,大感驚豔,在何培虎的耳語下才拉回他想入非非的心思,他明白的點頭後,又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尹定宗居高臨下,傲慢的指着藍天道:“就是你打傷本宗弟子是吧!哼──膽子真是不小,竟然還敢搶奪本宗的寶物,識相的就馬上将東西歸還、奉茶道歉,否則本宗絕不寬待。”
何培虎就在他身旁得意的喊道:“這位師兄乃是宗主之孫尹定宗,少宗主大人大量願意饒恕你們,你等還不快點賠罪。”
七性劍宗其實并非是以血脈傳承的,不過他們的人很會拍馬屁,門下弟子很多都稱尹定宗爲少宗主,他老子則是準宗主,反正一家三代都是宗主就對了。
除了映霞還知上午的沖突,其餘四女那時候都在發呆,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後來發現何培虎兄妹不見,她們也懶得去理,怎麽黃昏回來就說東西被搶了。
心羽向藍天露出詢問的眼神,還不待回答,何培虎又指着冰雲叫嚣道:“少宗主,那兩件寶物還在她的手上。”
禦空遺物已是諸女最重要的東西,冰雲吓了一大跳,将手收進袖内,急切的道:“你胡說,這明明是禦空的東西。”
尹定宗睥睨的眼神直視冰雲,盛氣淩人道:“寶物乃是從魔族手中奪得,張師叔亦是爲此而亡,豈有你們獨占寶物之理。小姐清麗絕倫,怎能與這種賊人爲伍,不如棄暗投明,将東西歸還于本宗,本宗必會善待小姐。”
冰雲氣得渾身顫抖,這個混蛋在說什麽鬼話呀!
藍石燕在丈夫耳邊道:“那對手環以前我在禦空手中就看到過了呀!”
西特羅翔點頭不忿地道:“嗯,我也看過了,這些人根本是在胡說八道。”
映霞不禁破口大罵道:“你才是賊人勒,想搶别人的東西還說得冠冕堂皇,難怪師父說你們七性劍宗比強盜還可惡。”
尹定宗臉龐一僵,沉聲道:“本人好言相勸,小姐竟然出此不遜之言,難道是欺本宗無人不成?”
心羽對于性命的看法已是可有可無,就算你是天皇老子、十大高手也照樣無所畏懼,她聲音冷冰冰的道:“那對手環本就是我夫君之物,你們想要的話也不用多找理由了,搶得到就是你們的了。”
冰雲、風鈴對七性劍宗本就讨厭,難道還怕跟你爲敵不成?氣息一凝已是準備動手,銀月楓亦是冷冷的瞪向何培虎,覺得這家夥實在壞透了。
藍天沒想到七性劍宗的人真是如此無理,居然随便誣賴别人奪他的東西,想起師父曾說過“遇上七性劍宗的人不用講理,誰厲害就誰說話”,藍天銀芒鬥氣猛地爆發,氣勢磅礴的力量如浪潮般散開。
七性劍宗之人座下馬匹受不了藍天凜冽的氣勢,一時混亂得産生陣陣騷動,衆人急忙下馬安撫,将它們趕到遠一點的地方。
尹定宗顔面大感受損,怒不可遏道:“你竟敢如此無理!”
映霞轉動着魔法杖,戲谑的恨聲道:“你是我們什麽人呀,跟一群強盜還要講理嗎?”
“好……好……我就看看你們有什麽狂妄的本事。”尹定宗怒極反笑,渾身散發出一股傲然的銀芒,一聲劍吟輕輕落在衆人耳邊,他的劍亦是一把次神兵“清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