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68章不解風情



看着帝辛被幾個妖豔的女子拉入百花樓,顧潇然自知玩的有些過火,可想到他方才故意讓她當衆出醜便也不再内疚,一臉促狹地跟了上去。

可當她還未踏入百花樓,已有兩名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攔住她的去路,兩人面無表情,周身散發着肅殺之氣,顧潇然心下一驚,隐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臉上的神情瞬間由驚愕變得清冷:“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不要緊,我家主人想請公子到府中一叙,公子請!”他們沒有直接回答顧潇然的問話,其中一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可那語氣卻未摻一絲情感。

顧潇然深知自己不是兩人的對手,更何況帝辛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視線裏,此時此刻,不會有人能救得了她,遂淡淡勾唇道:“不知是何事讓你們主人如此倉促,不如另擇良日,我做東,如何?”

“公子不必如此麻煩,我家主人已然準備了豐盛的筵席,隻等公子莅臨了。”

顧潇然絞盡腦汁,仍舊想不出究竟是誰派人來請她,而面前的兩名男子兇神惡煞,那這個幕後的主使者定然也非善類,表面上雖是波瀾不驚,可她心底仍舊在打着鼓。

“不知你們主子是何方神聖,難道連姓名也不願透露麽?若是這樣,我不會赴約的!”

“公子不要爲難小的,若是惹怒了我家主子,咱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顧潇然深吸一口氣,面上又冷了幾分,垂眸睨見二人腰間各自佩帶着一把短劍,感受到他們的不耐,自知這種時候無法逃脫,可她還是不願如此輕易就範:“你們可知我是誰?”

“隻怕這方圓百裏無人不知公子的大名,我家主子自然也仰慕公子多時,特此來請公子下榻寒舍,公子若不肯賞光,隻怕小的隻能強行将公子請入府中了!”

“你……”顧潇然氣結,怒視着說話之人,無奈,她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根本無法與面前的兩名彪形大漢對抗。

臨走時,她望了眼百花樓,看來,他們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竟把帝辛支開,此番赴約,隻怕是兇多吉少了。

迎面一匹高大駿馬奔馳而來,飛廉完成孟津的事務便馬不停蹄趕回姬莊複命,當路過一處宏偉宅邸時,見門前停靠着一輛馬車,一抹單薄的雪白身影踱下車,光線太暗,沒能看清樣貌,隐約感到幾分熟悉,因有要事在身,未曾多想,便夾緊馬腹勒緊缰繩朝天下第一樓趕去。

碰巧遇上姬莊一年一度的燈火盛會,飛廉的馬兒在這人流湧動的道路上根本無法前行,索性便縱身下馬,牽着馬兒艱難地走在密集的人流中。

一入百花樓便能聞到一陣刺鼻的脂粉味,帝辛被幾名妖豔女子帶入包間,卻沒能見到顧潇然的身影,再加之這濃郁的香味更是讓他清俊的眉宇深深蹙了起來。

“奴家從未見過如公子這般風流倜傥的男子,今日得見真是奴家千萬分的榮幸……”妖娆女子手捧酒杯,不理會某人沉着的臉色,将酒杯遞到他嘴邊又說,“公子怎的心不在焉,你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叫姐妹們情何以堪呢?來嘛,喝下這杯酒……”

帝辛面色又沉了幾分,遲遲未見顧潇然,他怎能心安?爾後倏然起身,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女子下了一跳,杯中的酒自然也因此溢出了些。

“滾開!”冰冷的兩個字從菲薄的唇瓣中溢出,那臉上的厭惡與憤慨令在場的幾名女子都不由得一顫。

可見他轉身就要離開,便也有人不怕死地從背後摟住他的勁腰:“公子别急着走嘛,難道姐妹幾個當中就沒有您中意的女子?”

“是啊公子,一隻怕這世間男子見了我們幾個都會難以自持的,難道您就沒有一點動心麽?您當真舍得就這樣離開?”

又有女子連忙附和,她們極力想要挽留他的舉動,令帝辛不禁蹙起了眉頭。

帝辛未發一言,卻用力扯下女子纏在他腰間的手臂,便快速朝門邊走去。

身後的女子們面露焦急,卻見一攏紅衣霎時出現在門邊,擋住了帝辛的去路。

“殷公子何必急着走呢?”一道輕柔溫婉的女子聲音自身前傳來,帝辛不禁将目光鎖定在她的身上,她竟然稱呼他殷公子。

她身型高挑,體态豐滿,五官如畫,美眸含笑,一看便知不是一般的青樓女子,她周身散發的高貴氣質幾乎可以與雲良閣的花魁月夕媲美了。

看她淡定自如的樣子,直覺告訴他,她們今日定是做好了要留他在百花樓的準備,而且至少面前的女子是知道他真實身份的。

“爲何不能急着走?”帝辛不露聲色。

“踏入百花樓的男子無不拜倒在她們裙下,禹易從未見過如殷公子這般無趣的人,美女在懷還不爲所動的男人着實令人傷心呢。”

“傷心?”帝辛輕笑,充滿鄙夷,心中卻也不免好奇,她們究竟想耍什麽花樣。

“傷心怎會有假?殷公子竟是個如此不解風情的人,看來禹易也要跟着傷心了。”見帝辛不似方才那樣執意要走,禹易的聲調越發軟了幾分,嬌嗔着打趣,爾後又道,“禹易已爲公子備下美酒肴馔,不知公子可否賞光?”

“你有何把握能留下我?”她知道他的姓氏,又費盡心思留他在百花樓,這種被動令他不悅,更也不準備與她多賣關子。

禹易睨着帝辛,眼中秋波蕩漾,她風情萬種地一笑:“禹易并非魯莽之人,不會輕易留公子在這風月場中,如此行事,自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殷公子切莫拒絕,不然真的要傷了你我二人的心了。”

面前女子暗藏深意的話不得不令帝辛将顧潇然聯想在一起,單憑這裏幾個女子根本無法将他留下,即便她們身懷武藝他也不會将她們放在眼裏,可倘若顧潇然真的在她們的手上,他便也沒了退路。

帝辛冷冷地勾起了唇角,鷹眸微微眯縫了下:“姑娘執意挽留,我若拒絕倒真顯得不解風情了,既然如此,我便留下。”

禹易絕美的臉上瞬間溢出一抹妖媚至極的笑,輕擡柔荑擊了兩掌,方才包間裏的幾名女子便退了出去。

她示意帝辛重新落座,不多時便有十幾個丫鬟将先前的菜肴撤下,換上一桌豐盛的肴馔。

“禹易不才,準備了一段舞,獻于殷公子。”

見帝辛不語,禹易緩緩起身作揖,便獨自步入舞池,婀娜的身影翩翩起舞,沒有任何樂器的伴奏,卻仍舊給人一種美倫美幻的感覺,隻是這舞蹈再美也無法将帝辛的心拴住,他始終都在擔憂着顧潇然的安危。

舞池中禹易的舞步加快速度,柔中帶剛,剛柔并進,寬大的衣袂随着每一次旋轉一次次甩出,紅綢交錯,時不時掠過帝辛面前,她的舞步很奇特,看上去陰柔無比,實則暗藏殺機。

火紅長袍倏然散落在地,舞步未曾停歇,她身上緊着了一件遮胸部,纖細柔軟的腰肢如水中的蛇,不斷扭動、遊弋,散發着惹火的媚态。

欣長的大紅綢搭在雙肩,她單手一揚,紅綢垂直襲向帝辛,見他鷹眸危險地眯縫了下,她美眸含笑,适時拉回紅綢,紅綢一端輕柔地撫過帝辛的肩膀,又徐徐落下。

她扭動着纖細的腰肢,邁着奢靡的舞步一步步移向他,圍繞着筵席之上的帝辛搔首弄姿,紅綢一遍遍輕柔撫過他的身體,那豐滿的酥|胸也開始一下下觸碰着他的肩膀與背脊。

帝辛深深凝眉,眼神又暗了幾分,其中的厭惡不言而喻,可他卻沒能即刻表現出自身的不滿,等待着禹易接下來的舉動。

隻見她媚眼如絲地望着他,又端起一杯酒緩緩遞了過來,朱唇輕啓,聲音宛若泉水叮咚,娓娓動聽:“殷公子,請您喝下這杯酒。”

一雙如水眸子溫柔地看着他,見他目光清冷,卻沒有一絲膽怯,越發令帝辛懷疑她是否隻是個青樓女子這樣簡單。

他擡手欲接下酒杯,禹易卻努着嘴巴嬌嗔一聲,酒杯巧妙地從他手中掙脫,卻再一次舉到了他的唇邊:“殷公子應該這樣喝。”

帝辛輕笑,喝下禹易喂給他的酒,爾後擡眸,深深凝着她嬌媚的臉:“說說你留我在這的理由。”

禹易将空杯輕輕至于案幾上,起身來到他身後,柔軟的身軀一寸寸向他傾斜過來,豐滿的胸脯觸碰着他結實的背脊,兩條白皙的藕臂也随之搭上了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吐着如蘭的氣息:“殷公子身份尊貴,隻怕這世間女子無一不爲你傾心,禹易雖入風塵,卻一直在尋覓良人,見到公子的第一眼便希望得到公子的垂青,哪怕隻能與公子共赴一夜春宵,那也是禹易的福氣。”

說話間,已然着手褪下他身上的黑色錦袍,一隻素白柔荑更是如同一隻極其不安分的小白鼠鑽入他的衣襟,帝辛劍眉緊蹙,倏然摁住她亂動的手,冷然道:“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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