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這麽說當然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爛命一條,能得到柳姿的垂青已經是上天給自己最大的恩賜了,現在怎麽還能讓這個女人拿錢來贖自己的命?這是白飛這個出生農村的,不可避免帶有農村男人通常都有點大男子主的白飛所接受不了的。假如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柳姿也許能逃出升天的,一看不對,叫人轉入一千萬來對柳姿來說那是十幾分鍾就能搞定的事!但是這群匪徒真的會拿到錢後放了他們?白飛不敢肯定。
一千萬!對白飛來說那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對一個農民來說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數目。假如一千萬真是那麽容易擁有,痞子蔡就不用拿一千萬來假如了。
周圍的那群人,有的因爲湊到錢,喜上眉梢;有的卻因爲實在沒有辦法,一臉絕望。而台上着劉雯表面上看還是平靜如初,白飛卻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了她的絕望和無助,心裏不由一陣刺痛。白飛知道她的處境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危險,對匪徒來說,她是一個最重要的砝碼,台下的人出事,影響到的可能隻有a市,她一旦出事,影響可是全國。外面的那些警察還不更加投鼠忌器!白飛猜測,匪徒可能還有另外一手打算,行動一旦出現意外,帶上個劉雯比帶上這裏那麽多人要來得方便的多,而贖金也自然會有着落。白飛想到這一點,心裏不由激動起來,看來自己還真有點犯罪天分。
匪首站在台上,雖然隻留出了一雙眼睛,白飛還是從這雙眼睛裏看出了他的焦急和興奮。
白飛看了看表,已經五分鍾過去了,特種部隊應該到體育館外面了,裏面的守衛這麽嚴密,匪徒手裏又有大量人質,肯定不敢貿然沖進來。該怎麽辦?白飛絞盡腦汁想着……,一個大膽的計劃在白飛的腦海中漸漸形成了。
白飛低頭對柳姿說,“等會兒,我進了g出口之後,你就給你幹爹發短信,叫他們一聽到槍聲,就從g出口沖進來。”
g出口離白飛所處的位置是最近的。
“飛,你要幹什麽?你不要這樣,我說過,錢我不在乎!”柳姿意識到白飛可能要做傻的事,急地幾乎要哭出來,雙手緊緊拉住白飛的手。
“柳姿,你聽我說,我不會做傻事,我還沒有陪你走進教堂,還沒有陪你到老,我不會丢下你不管的,我有絕對的把握,相信我!如果我今天不做,我想我要後悔一輩子的!”其實白飛心裏一點都沒底,但是白飛知道自己是個男人,男人就不該讓女人失望。
柳姿慢慢松開雙手,眼淚刷地流了下來:“飛,你記住,不要抛下我,假如你出事了,我也不會苟活……”
白飛在柳姿額頭輕輕地吻了一下。對着高松說小聲說:“借你的匕首一用。”白飛知道高松有一把軍用匕首,一直藏在褲管裏。
經過兩個人的傳遞,白飛拿到匕首插在腰間,又用衣服蓋住,确保那些匪徒看不出來後,高舉雙手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蹲下!”一個匪徒看見了站起來的白飛,大聲喝道。
“老大,我……我想上……廁所……”白飛的雙腿不住地抖動着,努力裝出一副極其害怕的樣子。
台上的劉雯在這個時候發現了白飛,這個男人終于出現了,又是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美目一下子紅了,忍不住地要哭出來,身子因爲激動開始微微顫動,小嘴張了張,形成一個“老”字的嘴型,又連忙閉上。
白飛知道劉雯要是一叫老公,那全完了,所有的計劃全泡湯了,自己還可能陷入更大的危機之中,看見劉雯沒叫出來,暗暗舒了口氣。
“老大,我已經……通知家裏,家裏人已經在轉帳了,我……我實在憋不住了……,求你了!”白飛說着,雙腿抖動的頻率更快了,臉也漲成了豬肝色。
匪首一聲不吭地看着白飛,突然道:“男人還要上廁所?就地吧!”
白飛一副爲難的樣子,左右看了看,意思是這裏有很多女的,自己在這裏不方便。
“哈哈……“,看見白飛的熊樣,旁邊的匪徒都忍不住樂了。其中一個還叫道:“是不是下面的太小了,不好意思拿出來啊?哈哈……”
“媽的,有錢人就是麻煩,撒泡尿還要去廁所!看你挺老實的樣子,去吧!不要耍花樣!”匪首不耐煩地說道,叫了一個手裏拿着一把ak-47突擊步槍(也有可能是ak-46)的匪徒跟着白飛去。
“一旦他不老實,殺了他!”匪首又叮囑道。
一切都順着白飛的計劃進行着,好像有點過份的順利,白飛反而心裏有點不安。
進入g出口不遠,向左轉有一個廁所。還在讀大學的時候,白飛就和同學一起來這裏看過球賽,出來的時候走的g出口,當時有個同學尿急,也在這裏上過廁所,所以白飛清楚地記得。
g出口有兩個匪徒守着,讓白飛想不到的是,g出口的過道上還有兩個,加上跟在身後的還有一個,總共有五個。白飛的心一下子提了上來。本來白飛打算在廁所裏趕掉一個,拿過他手裏的槍,出其不意幹掉背對g出口的兩個,爲特種部隊打開一條通道。本來這個難度就已經很大了,現在更是難上加難。更要命的是,過道上的兩個匪徒正面對着一會兒白飛出來的廁所。
走一步算一步吧,白飛心裏想着。
走進廁所,白飛走到小便池開始撒尿,說到撒尿,白飛還真有點尿急,一半是生理原因,一半是因爲緊張的緣故。
那個跟着白飛的匪徒,站在白飛的身後,一動不動。白飛一邊撒,一邊轉頭問:“大哥,你不上嗎?”
可能那個匪徒也是尿急了,猶豫了一下,走到白飛身旁,拉開拉鏈,也開始小便。白飛看在眼裏,暗暗高興,機會來了。
等那個匪徒開始撒尿,白飛已經撒完了,正側過身子,拉拉鏈。看準那個匪徒快撒完,正打着機靈的時候,白飛猛地抽出匕首,朝匪徒的背心刺去……
軍用匕首就是不一樣,極其鋒利,一刀下去直至沒柄。
那個匪徒遭到重創之後,一下子轉過身來。白飛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刀朝那匪徒頸脖處抹去,白飛知道假如讓他叫出聲來,不僅計劃泡湯,自己的小命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