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完了!”天罪快哭了,倒在金球之中,無力的四肢發抖。他這千古一奕隻有一個缺點,就是……會把他的信息也同樣快速的傳播出去,他就裝不了了,最大一種依仗……也沒了。
女王大人猛地轉過頭來,滿臉憤怒的望着天罪,聲音冰冷的能凍住岩漿。
“她說的……是真的?!”
現在放在天罪面前有兩種選擇,第一種是否認,以他的口才,起碼有五成的機會女王大人會相信他是‘無辜’的,既然無辜,就什麽事都沒有了。第二種是承認,至于承認之後的後果……卻是連天罪都無法想到的,畢竟他就是看不透女王大人這個人。
沉吟一陣,天罪絕對下一個有生以來雖然不是最大,但絕對最爲兇險的賭注。
“哎……”天罪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一臉悲哀的說道:“沒錯,女王大人您的計謀真的很好,從大軍壓境,趕在夏末秋初的時間,軍心思田地的時機突然發難,繞過南明之盾後早就預料到南明大軍,借用兇獸之力取下第一場勝利後,再深入南明腹地擾亂南明所有視聽,再等北齊進軍之際用攻城器攻破南明之盾,蠻族百萬大軍就可以橫掃南明,一方面将南明徹底覆滅,另一方面還可以占領大片土地,哎,女王大人準備好的百萬雄師,怕是就爲了在事後分賬的時候占盡優勢吧……”
女王大人猛地将眼睛瞪圓,有些錯愕的問道:“你……你怎麽全都知道?!”
雖然細節方面天罪沒有說,但大體方向卻正是女王大人的整個計策,她原因爲南明的謀士隻是做了某種充分的防範,正好将自己的計策一一抵擋,但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的所有計劃竟然都已經被對方清楚的知道了,那……這簡直就是自己在明而敵人在暗,怎麽可能達到她預期的效果呐?甚至……如果不是三方進攻其勢力太過浩瀚的話……蠻族已經輸了!
天罪攤了攤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想到的。”
女王大人搖頭道:“不可能!你又不是本王肚子裏的蟲,怎麽可能知道的這麽清楚?甚至本王那些手下也沒有人對全局的戰事有如此詳盡的了解!不可能不可能,你說,你是否在蠻族中有什麽内應尖細?!”
天罪歎了口氣說道:“哎,其實…知道這一點并不難,首先我通過蠻族這次不正常的犯邊知道,蠻族一定有巨變,說不定就是有人突然統一了這裏,在整個大陸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所以…我先用這種思想,将自己放在女王大人的位置上,制定出幾套不同的進攻方案,再等女王大人接下來的步驟,若有幾項相同,就證明女王大人會使用那套方法,自然便知道了女王大人的整套計策,至于内應什麽的…真的沒有。”
女王大人依然是搖頭道:“不對,我不信,你小小年紀怎麽可能想出如此詳備的進攻計劃?而且…而且還是幾個?哼,你少在這裏吹牛!”
她有些不服氣了,自己雖然不敢自認千古第一的謀略者,但這次戰役她自己也是極爲滿意的,她不相信自己一兩年的計劃竟然被人在幾天之内就想了出來,而且……自己是站在蠻族之中的,而對方卻是憑空想象,其難度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天罪無奈道:“好吧好吧,看來我需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呐…這麽說吧,其實女王大人的計策…還有很多不足之處。”
“什麽?!”女王大人大怒,喝道:“你個小鬼,人這麽小,說起大話卻如此大言不慚!”
天罪道:“這個…那好,我就說了啊。首先是女王大人太過貪心,其實南明之盾以東的遼闊地域完全就夠女王大人所用,你完全沒有必要……也沒有能力将南明之盾以西的地方也占據,北齊國甚至東晉國都不會給你這個可以瞬間做大的機會的。當然,這個是大方略方面的失誤,畢竟女王大人經驗比較少,難免會出現這種其實蠻緻命的錯誤。”
女王大人整個人都要被氣瘋了,很想一巴掌将那個騙了自己的小子給拍死,但又忍不住聽他繼續說下去,因爲…經天罪這樣一提點,女王大人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當真是錯了,确實不應該那麽貪的。
天罪繼續道:“單說戰術方面,其實女王大人還是…恩,怎麽說呐,不夠殘忍呐。十萬蠻族軍隊其實已經不少,而蠻族軍隊不适合大規模作戰,更适合百人隊伍分散突襲,若要我來指揮的話,最好是三千人爲一隊,既保證了對小城的進攻力威脅力,又保證了最快的機動性,分散出去,各處開花,以某種手法讓他們走出‘迷蹤’之陣,可以讓南明軍隊在四處尋找的時候疲于應對,這最适合南明之盾以内大面積平原地帶的特性,又讓南明不得不派兵出剿,因爲那些地方距離都城太近了,不能不管的。而且……其實也可以對小村莊小城市進行洗劫,隻殺精壯,不殺老弱婦孺,甚至會留下一點糧草,讓他們正好夠投奔南明大宛城路上食用,這樣……就可以用數萬之兵造成百萬民衆圍城之勢!其中摻雜尖細,若南明國放難民入城,便四處放火攪擾城市,讓南明國主不得不加兵回護,讓你們的軍隊在南明内陸更加暢通無阻!”
女王大人眼皮一陣抽動,即便是天罪說的是蠻族的行軍方法,是一種假設,她也從言語之中聽出了一種‘兇狠’的氣息,狡如狐,動如狼,兇如虎!
忍不住的,她問道:“那若是南明不開放城門,不就沒有辦法了嗎?”
天罪哈哈一笑說道:“那便更好!若是大宛城城門不開,外面饑民哀鴻遍野,那麽隻要派些細作在人群中宣揚南明的壞話,激化反面情緒,擴大軍民矛盾,再由幾人登高一呼!嘿嘿,等局面稍微亂一些,便在人群中突施冷箭擊殺守城官兵,再冒充官兵殺死鬧事之人,隻要見了血……嘿嘿,那百萬甚至千萬的南明民衆,便是你們蠻族攻城的先頭兵馬前卒!”
“好……好毒!”
在場所有人都禁不住打了個冷戰,看向天罪的眼神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這個孩子……也太……不是玩意了吧?太不是東西了吧?太狠毒了吧?!但沒有人不覺得,這真的是個再好不過的辦法。毒計,仿佛送給南明的一方無藥可醫的毒藥!
雖然大家都知道天罪是個修爲極爲低劣,功夫極爲平常,絕對的戰五渣,但從内心深處的,大家都對他生出了一絲懼意,甚至地位高修爲更高的女王大人和花千樹都不例外。
女王大人沉吟了好一陣,才突然笑道:“哦?那本王可要按照你的方法辦了哦!雖然本王覺得此做法有傷天理,但畢竟是你自己提出來的,用在你們南明身上也确實不錯。”
天罪卻嘿嘿一笑,搖了搖頭,擺了擺手,随後歪着頭問道:“女王大人,您知道爲什麽我會把這種事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嗎?”
女王大人道:“還不是因爲你小子怕死,也罷,隻要你乖乖的在本王這蠻族待着,本王保你一世富貴是沒問題的。”
天罪搖頭道:“不不不,我不是因爲害怕,當然,如果是軒轅神器的消息出現之前……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的,但現在嘛……呵呵,明明你們所謂的聯軍已經輸了,我現在不管說什麽,都是毫無意義的了,不是嗎?”
所有人又是一驚,女王大人皺着眉頭說道:“你……是不是被吓傻了?本王輸了?你這是再說夢話嗎?本王都不知道的事,你又爲何知道?”
天罪攤了攤手道:“應該也就是這幾天了,前方會傳來戰報的,而戰報的内容嘛……呵呵,‘北齊國撤兵叛盟,南明内應盡數清剿,蠻族死傷過半,隻得撤回!’”
“胡說!”女王大人雙眼好似噴出火來,但随後又是一愣,竟然哈哈大笑起來,搖頭說道:“還真差點被你給蒙過去,說得好像還真的是那麽回事,連本王都差點信以爲真,小家夥,你編故事的水平還真是高超,本王真是越來越中意你了,留你在身邊沒事說說故事講講笑話逗本王開心也是不錯的。”
天罪咧嘴一笑道:“隻要女王大人不嫌棄,小子自然爲女王大人解悶。”
女王大人以爲天罪是承認了那些都是他瞎編的故事,一時間倒是忍不住松了口氣,看着天罪又愛又恨,有些哭笑不得,很想上前去掐掐他的小臉,也不知道這小子哪裏來的那麽多鬼主意,隻是現在面前還有個花千樹需要對付。
而花千樹一直沒有出聲,眼神淡然的看着天罪,聽着他的每一句話,誰也不知道她此時心中所想。
女王大人沉聲說道:“好了,現在我們也該做一個了斷了,本王不爲什麽軒轅神器,本王就是爲了我蠻族的顔面,這小子絕對不能讓你帶走!”
花千樹卻沒有第一時間理會女王大人,而是問向天罪道:“本座很想知道,你方才所說的話……是否來自軒轅神器的兵法?”
關于軒轅神器大陸上已經有了很多猜測,有人說是一種神功秘籍,隻要得到就擁有讓整個大陸都懼怕的力量,有人說是治國韬略,得到了就能讓自己的國家無限強大,有人說是兵法,可練出百戰之師,推平這大陸之上千百國度。
每一種說法都有可能,也可能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有,所以花千樹從天罪開口之後就開始懷疑,他所說的那種計謀和策略,是否來自于軒轅神器的兵法!
天罪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然後無奈的苦笑道:“怎麽……你們怎麽了?是不是都魔怔了?成天抱着軒轅神器這幾個字不放,那種傳言就那麽吸引人嗎?我就說沒有,沒有沒有啦!我就是知道關于軒轅神器的一句話而已,至于是否它真的存在我都沒法确認,反倒是你們怎麽就那麽堅信它的存在呐?”
正這時,突然遠方慌張奔襲過來一名蠻族勇士,猛地淩空單膝跪倒在女王大人面前,沉聲說道:“啓禀女王大人,前方戰報,北齊國撤兵叛盟,姬家内應被清剿,我軍死傷殆盡,請求女王大人允許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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