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是攔不住,不過他們手中的箭卻可以!”樊琅天眼裏的陰霾越濃。
“箭上有毒!”千靈月擰眉。
“你隻猜對了一半!”樊琅天冷笑着,“箭頭是有毒,不過,不會緻命…………”
“你!”千靈月沒有看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猥色,心猛地一跳,一種極度不安的預感浮上心頭。
“你還記得桃花村的那一夜吧………………”
咚——————千靈月心頭大震,臉色大變。
“呵呵,我想你沒有忘記,不錯,這些箭頭都塗上了‘夜媚香’,那種滋味你一定沒有忘記吧!”
“樊琅天!”千靈月怒斥道,“你好卑鄙!”
“呵呵,對啊,你怎麽能忘記呢,那樣的銷魂,我想你這輩子都忘不了!”樊琅天揚起頭,大笑起來,“今晚,我倒要享受一番,看看是不是如傳聞中那般銷魂!”
“呸!”千靈月極爲厭惡地朝他唾了一口。
“哼,千靈月,你别怪我心狠,是你自己不識擡舉!”樊琅天舉起手,剛想揮下。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掠過夜空,手持弓弩的黑衣人應聲倒地,一道人影沖進了包圍圈,拉起千靈月的手,便往外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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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千靈月驚詫地看着雪無痕,“你怎來了!”
“待會兒再和你解釋!”雪無痕拉着她殺出一條血路,“我們先沖出去再說!”
“把弓弩給我!”樊琅天怒氣沖天,一把抓過黑衣人的弓弩,“跟我來!”
随後又有幾十個黑衣人從樹林裏沖了出來,齊齊朝千靈月他們發箭。
箭頭如雨,朝千靈月和雪無痕射去。
兩人都卯足了勁朝前飛奔,畢竟,那箭頭上可塗着極爲猛烈的媚藥,要是一不小心中箭,那後果不堪設想!
樊琅天似乎打定主意不肯放過他們,一面召集人馬,一面窮追不舍。
“你先走,我去引開他們!”雪無痕用力推開千靈月,朝她看了一眼,便後大喊道,“靈月,我們從那邊走!”
然後他故意奔走在最引人注目的小道上,将所有的人都吸引了過去。
千靈月擰眉低聲道,“笨蛋!”那些箭頭可不是普通的箭毒,那些是…………
她想也沒想,便施展輕功,盡全力朝前奔去。
“你怎麽還沒走!”雪無痕看到她又追了上來,急喝道,“走啊!”
“笨蛋!”千靈月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頭,“那些箭頭上都塗了媚藥,隻要沾上一點,就有你受的!”
“啊!”雪無痕面色一怔,繼而變得難看,“樊琅天居然用這麽惡心的東西,實在變态!”
他的手捂住了右肩,千靈月在他的左側,這才注意到他的右肩受了傷,心頭一凜,“你中箭了!”
“呵呵…………”雪無痕邊跑邊嘿嘿一笑,心底卻在大呼倒黴!
“你啊!”千靈月徹底無語。
“小心!”正說着,無數的利箭飛出,雪無痕猛地推開千靈月,轉身用掌風劈斷數箭,剛落地,另一道更爲強勁的箭風朝自己射來。
奪——————避之不及,他的右肩又中了一箭。
“雪無痕!”千靈月低呼出,她飛身躍起,朝身後飛射出幾十根冰針,撚起手指,念道,“天圓地方,勒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
原先的樹林中居然出現了五行光芒,将來人圍了起來。
“我們走!”千靈月拉起他朝黑暗處隐去。
雪無痕的手被她抓住,喉頭一緊,他連忙抽回了手,“别靠我太近!”
千靈月自然也懂得他的意思,立刻收回手,“你要不要去泡下水!”
雪無痕咬住牙,“好!”他慌忙将手收回,眼神飄忽不定,“還有件事,别讓五哥知道我的事!”
“好!”
千靈月到了客棧,吩咐店小二準備了一桶冷水,扶起已經滿臉通紅的雪無痕。
“不!”雪無痕卻如避蛇蠍般拍開她的手,“不,不必了!”他面有愧色地看了一眼千靈月,“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你先泡下冷水,我去給你弄些藥!”千靈月不知媚藥有沒有解藥,但是她一定要盡力而爲。
“恩!”雪無痕站在屏風後,脫了衣裳,浸泡進木桶裏。
門咯吱一聲合上,雪無痕強裝的鎮定也在那一聲中化作虛無,他的臉色慘白,周身卻紅色一片,原來他一直都在強撐着,爲了不讓媚藥保持自己的清明,他用刀在身上劃了道道傷痕,血如妖冶,緩緩地浸滿整個木桶。
身子的溫度越來越低,冷冰将自己的五官侵蝕殆盡,他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溫度。
難道就要這樣死了,真不甘心呐!
雪無痕虛弱地扯起嘴角,兩次了,兩次都是爲了這個女人,可是她卻連自己的心意都不願意接受,他還真是失敗!
“想想一代風流不羁的六王爺,居然會爲了一個女人,死的這麽的凄涼,真是…………呵呵…………”雪無痕低頭苦笑,不過能爲了她,他覺得值得。
至少這樣,她還能記住自己,也值了!
“你真是個瘋子!”一脈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沒有半分的責備。
“你!”雪無痕擡起頭,就看到千靈月站在木桶旁,“你沒有走!”
千靈月沒有開口,從懷裏掏出藥粉,擡起他的手,爲他擦拭去血迹,然後細心地爲他上了藥,“你要是挺不住,我帶你去青樓!”
“不!”雪無痕搖了搖頭。
“繼續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千靈月不明白他爲何這樣的固執,難道人命比尊嚴更重要嗎!
雪無痕側過臉,用無比溫柔的眼神看着她,那原本就深邃如海的眼底浮起了一圈圈的漣漪,那般的深情款款,“我不想言而無信!”
前一刻還說愛她,下一刻便轉身去找别的女人!
“我要是走了,你是不是打算就這樣死了!”她要是沒回來,他豈不是就這樣死去,難怪他剛才不讓自己通知天吏恒,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打算這樣做了!
甯可死也不碰别的女人嗎!?
想到這裏,千靈月的心頭莫名一揪,這個家夥,他不是出了名的風流嗎,爲何如今卻這般的固執,爲何…………
“因爲,我的心隻有一個,能裝下的女人也隻有一個!”從認識她起,他的心似乎便填的滿滿的,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可笑的是,這點意識,他直到臨死了才知道,不過也不算太遲!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臨了他還在調侃。
“笨!”千靈月撇過臉,他身上醒目的傷痕,一道道都深刻驚心,讓她心疼不已。
“呵呵,臨死前,有你陪在身邊,死也值了!”這是他最真心的話!
千靈月沒有說什麽,她站了起來,狠狠地咬住下唇,過了很久,她才松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伸出手,解開了腰帶。
“你!”雪無痕猛地睜開眼,不可思議地看着千靈月,“你走,馬上走!”他甯死也不能碰她!
“你走!”他生氣地拍起水花,咆哮道,“馬上走!”
“我不會走,你也别想就這樣死了,我千靈月不欠你的情!”千靈月說話間,衣裳已褪去,露出了完美的身軀,她緩緩地踏入木桶,對雪無痕那雙赤紅的眼,伸出手,極度溫柔道,“你也休想用這樣的方法讓我記住你一輩子,雪無痕,你這樣做,我不屑,我也不允許,要讓我記住你,你就要好好地活着!”
說着她吻上了他的唇。
一股火熱從下腹竄起,原本被壓抑的**猛地沖到了腦門,周身開始變得炙熱。
“靈月…………”雪無痕驚詫地瞪大雙眼,看着她,渾身顫抖,眼裏卻氤氲一片,“爲什麽,爲什麽…………”她明明不愛自己的,爲什麽要犧牲,“我不要!”
他卻猛地推開她,“我不要憐憫,如果你是憐憫我,那麽請走吧,我不需要!”說着他擡起手狠狠地朝的右臂劈去,疼痛遠不及她給自己的傷痛大,但這樣至少可以麻痹心中的那種心痛。
千靈月攔住他的手,“你就那麽肯定,我這是在憐憫你,你有什麽值得我憐憫!”
“靈月…………”雪無痕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柔和的月色勾勒出她嬌媚的面容,溫柔得可以融化一切,連他的心都沉醉在其中,甯可這是場夢,也不願醒來。
“你就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指腹輕輕滑過他的肌膚,那裏道道的傷痕讓她的心莫名地疼痛起來,居然割得這麽深,他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當真不想活了嗎!
那一刻,她清楚知道自己的心,爲他痛了!
“靈月…………”看到她眼底的那份隐隐而動的情,雪無痕按耐住雀躍的心,他顫抖着伸出手,輕輕碰到她的臉,卻又猛地縮回,原本慘白的臉色浮起了暈紅,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如果這是場夢,請别讓我醒來!”
千靈月合起眼,他的吻輕柔地落在了眉間,眼上,鼻尖,最後他像是膜拜似的,吻上了她的唇,輾轉反複間,他卻沉迷,伸出手,将她緊緊地抱在懷裏,那種肌膚相觸的柔軟,讓他的身子猛地一僵,那種炙熱的緊繃感讓下腹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