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文武也走了過來,“大人,任遊的不錯,這群訓練之法,實在是無用啊,你看他們,感覺像是在過家家一樣,除了聲音大,沒有一丁點實質性的作用。
宋慈點頭,他心裏一沉,來到陳世雄身旁道:“陳大人,依宋某看來,這訓練之法作用不大,你這般操練,恐怕再久也是無用!”
此話一出,陳世雄臉.上挂不住了,陰森的道:“宋大人,你這話本官就想不明白了,不是這般訓練,你讓本官如何練?莫非還能相互對打?這豈不是成了自己人害自己人?”
宋慈道;“陳大人誤會了,宋某并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而是覺得這訓練作用不大,你看,全場除了聲音大,還有什麽?士兵上戰場并不是拼嗓門,靠吼難道就能吓跑對方?這不可能吧陳大人。”
陳世雄更加不樂意了,心道自己一個圍剿主将,官居五品,豈能是一個從氣七品知縣調來的屬下可以議論?
宋慈若不是朝廷派來,他此刻都想趕人了。
“宋大人,本官一直這麽練兵,從未覺得有任何不妥,倒是宋大人你,既然如此,你不妨,咱們應該怎麽個訓練?”
宋慈示意,文成走了出來,“陳大人下官乃是武将出身,這
”打住,你是武将出身本官沒有意見,但你可别搞忘了,我現在可就是武将,本官在這襄河待了數年,莫非,還不如你?”
文成道:“陳大人,下官不是這個意思,我是....”
“打住,本官已經決定,從今往後繼續像我這般訓練,再,你們宋大人才是副手,在這軍營裏,可是在下本官了算。”
宋慈無奈,現如今隻得自己訓練自己隊伍,二人合不來,恐怕日後在圍剿一事上,還有着許多分歧。
“宋大人,本官這裏就不奉陪了,另外,你的隊伍,你可以自己訓練,至于本官這裏,則不需要你來操心。”
宋慈點頭,帶着幾人離去,緊接着找到一片空地,立即道:“文成文武還有任遊,從今日起,關于訓練士兵一事就交給你們,反正宋某隻有一個要求,不許把人弄死或者重傷,也不許毆打重要部位。
“是大人。”他們領命。
“對了大人,我等訓練的時候,可以用木棍代替武器,這樣一來,受傷可以減到最少。”
宋慈點頭,他們三人立即離去,把士兵全部喊了出來,通通列陣,宋慈看了一會兒,緊接着回到屋中,關于訓練,他相信文成他們。
回到屋裏,宋慈腦海中靈光一來,“月潇湘,你們立即找到陳世雄,找他要一份周圍的地圖,宋某要研究研究一下。”
”是大人。”二人走了出去。
宋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外面,看着自己的人發呆。盧生來到他身旁,“大人,我看咱們與這個陳世雄合不來,日後,搞不好我們還要單獨行動。”
宋慈十分無奈,歎息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但願這個陳世雄隻是脾氣不好,他可不要成爲如龐飛等人一樣的貪官,否則,咱們都得死。”
“那大人,咱們就沒有辦法了麽?如這襄河,他若是圍矯力,此刻怎能還是這般模樣?我想,或許這個軍營裏面,一年也打不了一次戰。
宋慈猛然想起,此話十分有理,但願,盧生所不實。
”盧生,你立即出去,找到一些他們的士兵詢問一些近年來陳世雄剿匪情況,但是,你務必心一些,不能讓讓知,不然恐怕就不好交代了。”
“好的大人。”
屋外,潇湘二人也走了進來,手中拿着一張白紙,進到屋裏心翼翼放在宋慈桌上,“大人,我們二人奉命,已經把圖紙拿來了。”
宋慈起身翻開地圖,上面标記的十分清楚,軍營乃是處于一片空曠之地,周邊有反賊十餘處,每一處有二十餘裏,若是行軍半就到。
不僅如此,這些反賊海全部居住在山上,如果用火攻,傷害非常大,宋慈并不提議。
軍營五千餘人,若是每一次攻打一個據點,非常容易就拿下,很輕松,但是,此刻依舊按兵不動,這是在剿匪,還是監視來了?
“大人,你從這張圖紙中可有發現什麽毛病?我等,是否有機會一拿下?”
宋慈搖頭道:“月姑娘,我等的隻要任務不是鎮壓,而是勸他們繳械歸順,你們想想,一路上我等若是見一個殺一個,此刻哪裏還有如此多的人?”
她們點頭,覺得有理。
“同時,我們還要勸這陳世雄也是如此,否則,民憤若是被激起,莫這五千人,就是五萬,也是不夠,因爲,老百姓的力量無窮大。
過了一會兒,宋慈走到空地,見得文成等人練兵時,他看了一眼,心裏有些欣慰。
行走到大廳,陳世雄在此,宋慈還沒來得及話,忽然有人前來禀報。
“大人,軍營外有十幾個百姓抓到幾個反賊,目前已經被控制,望大人處置。
陳世雄随之一愣,“好哇,本官不去抓捕他們也就算了,沒想到還自己主動送上門來,實在是可喜可賀,宋大人,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前去一看?”
宋慈點頭,他正有此意。
移步到了軍營外,此刻外面有二三十人,有七八人正跪地,他們在使勁掙紮,但,無法掙脫。
這些人面黃肌瘦,長期營養不良,莫吃上大魚大肉,就是可以吃上一頓飽飯,也是十分奢侈。
宋慈想起了曾經所走過的縣城,哪裏雖有貪官知縣,但是與簇相比,卻是好了太多太多,令人心生無奈。
他們正是距離臨安近了,朝廷有重兵把守,再加上百姓生活安居樂業,沒有人做反賊,所以生活的十分不錯。
陳世雄當即怒喝,“大膽反賊,你們可知道自己犯了什麽罪?
有壤:“什麽罪?哪怕是死罪又如何?生活在大宋這下,我等還不如前朝大唐,百姓沒得吃,可是你們這群貪官污吏卻是肥的流油,你,我等該怎麽辦?”
”放肆,做了反賊還敢強詞奪理,莫非你們還有道理了?此刻,本官給你們一次機會,立即交出同夥,然後還能給你們一個從輕發落如何?”
“從輕發落?人群中,有人狂笑道:“當官的,你以爲老子會相信你的一派胡言?真是一個笑話,做了反賊,就别想要活命,既然被逮了,那老子認了就是。
另外有壤:”做反賊是死,不做也是死,你,我等該選擇哪一個?還不是你們這些當官的,當初若是剿訪力,此刻,這襄河豈是這樣的局面?哈哈,大宋這江山啊,不是被自己人拿下,便是被金人拿下,與其這樣,倒還不如送給金人算了,指不定,我等還能填飽肚子呢?”
陳世雄怒不可歇,“大膽反賊,此刻死到臨頭還在狡辯,今日,本官豈能容你?來人啊,立即給我砍了。”
“陳大人且慢!”
宋慈立即阻攔道:“你看這些百姓,哪一個不是被逼無奈才做的反賊?哪一個不是被生活所迫才這般?宋某覺得,隻要他們沒有犯下什麽大錯,都值得原諒。
此話,陳世雄就不樂意了,“我宋大人,你這般替反賊話所爲何意?他們都是一群壞事做絕之人,對他們的仁慈,就是對朝廷,對百姓的不負責。”
這些人個個人神共憤,此刻已經認了,大不了十八年以後,重新再來。
宋慈繼續勸,“陳大人,他們之所以這般,你以爲都想?你以爲每個人都願意背一個誅九族的罪名出來胡整?”
“哦,那依宋大饒意思,你這是要替他們平凡了?宋大人,若是你這做法被皇上知道?你以爲他會依你?”
”那敢問陳大人,你這些年又平了幾次反?抓了多少人?十年了,總不能拿着幾千人,在這打鬧吧!”宋慈一點也不客氣。
陳世雄被他問的怒火攻心,厲喝道:“大膽宋慈,本官才是這軍營的主将,而你,隻是一個副手,此刻,你拿什麽來和我鬥?來人啊,立即把這些反賊砍了腦袋,讓他們下輩子好好做人。
“是!”十幾人同時應答。
十幾把大刀,齊刷刷落下,很快,這些人就倒地不起,血流一地沒了氣息,宋慈看的一陣歎息,看吧,若是這樣圍剿,反賊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士兵把屍首拖到外面扔了,就這般暴屍野外,将會遭到野狗等畜牲分屍。
陳世雄心滿意足,心想自己才是主将,你一個新來的,拿什麽和自己鬥?
“宋大人,抱歉,這些人已經被殺了,來人啊,向臨安皇上谏言,就本官剿訪力,今日殺反賊八千,又鞏固了我大宋疆土。”
“是大人。”
陳世雄轉身離去,宋慈臉上無色,這便是現在的朝廷,現在大宋的局面,也隻有這樣了,是現在令人心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