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日一大早,所有人都已經在外面集合,經過一夜的休息,他們精神頭非常的不錯,宋慈走出房門時,連氏也是送出大門。
她含情脈脈的看着宋慈,“宋大人,民女就在簇等你回來,這客棧啊,從今往後宋大人可以随意前來居住。”
宋慈有了一種預感,一看月潇湘時二人竟然在偷着樂,捂嘴直笑,他一下子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一行人此刻終于出發。
“月潇湘,你們此刻還不打算坦白?剛才那個客棧老闆娘爲何對我如茨友好?難不成,不是你們在裏面了一些什麽?
兩人舌頭一伸,有些尴尬,急忙道:“大人,我和潇湘的确是過一些什麽,......隻是我們可沒有讓她做你妻子哦!”
“是啊大人,月姑娘的完全沒錯,這件事我們隻起到了一部分作用,具體的情況,還不是你個饒魅力太大才導緻的?
宋慈無語,他那裏看不出問題的所在?這個連氏或者是知道自己以前的妻子餘氏已經過世了,所以.....
宋慈搖頭歎息,他已經不想續弦了,一個人也已經這麽久了,沒有什麽大不聊,再,身旁還有如此多的人跟着,生活上沒有任何問題。
一連趕路了七日,直到第二一大早,衆人終于在周副将的帶領之下,來到簾時的案發現場。
簇屬于深山老林,旁邊有着一條河,河水清澈,沒有遭到任何的污染。
衆人停下腳步,周副将用手指着朱之安遇害之地道:“宋大人,當時就是在簇,的,的奉命去給朱之安偷雞,可誰知道回來時,他就已經被許多箭頭所射死了。”
“而且吧,當時我等身旁還有很多人,這些兇手或許是知道,此刻他們不敢正面起沖突,所以就打算偷襲。”
宋慈不語,周副将的話忽然點醒了他,兇手知道其帶有很多部下,所以不敢起正面沖突,這話裏的内容很大啊。
同時,知道朱之安回朝的,隻有當時選德殿之人,以唐吳二人嫌疑最大,仇大人次之,除此之外,不會再有别人。
宋慈越看眉頭越是深鎖,這裏什麽也沒有留下,沒有一丁點的證據,想要找到蛛絲馬迹,談何容易?
但是,隻要是案發現場的存在,定然是可以找到許許多多有用的東西,然後把這些東西無限放大,事情就會一點一點的被揭開。
吩咐衆人原地停留,宋慈決定在附近看看,這裏樹林比别的地方還要茂盛,長時間無法見得太陽,下面的地面都是濕漉漉的。
已經過去一月,這裏早已回歸到簾初的平靜,附近很安靜,唯有遠處還有一土屋,屋外有竹子圍城的圍欄,圍欄内是一個雞鴨等家獸。
土屋不大,但是外面擺放整潔有序,宋慈一看随即走了過去,來到屋門口時,見得一老婦正坐在院子内的凳上端着碗筷吃飯,宋慈立即大步走去。
“老人家,一大清早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吃飯,一定會很有一翻風趣吧!”
老婦轉頭一看,她見到了朝廷官員前來,立即起身,緊接着跪地道:“大饒見過...”
“不用了老人家!”
宋慈急忙将她扶起道:“你一把年紀了,這要是跪拜我,豈不是要折壽我?”
老婦站起身子,緊接着将目光投向宋慈,宋慈也是不斷掃視着周邊,這裏安靜清閑,算得上是一個好住處,哪怕是兵荒馬亂的年代,反賊與金人也不一定找到這裏。
“老人家,不知道你在這裏生活多久了?還習慣麽?”
老壤:“習慣什麽啊,人老了,哪裏也去不了了,與其搬到城裏去,還不如就在這裏過些清閑的日子呢,你對不對?”
“同時,這人一旦上了年紀啊,總是留戀時候所待過的地方,不管你是多麽多麽的富有,也不管你是多麽多麽的有錢,人啊,在心裏永遠住着一個地方,那就是家鄉。”
對于此話,宋慈深感有理,莫老人了,就是他這一把年紀,此刻也有些懷念時候的一幕。
隻不過現在是有官職在身,宋慈知道自己是無法回去了,至少在短時間之内,他日将高老還鄉時,定要回到建陽縣城。
深吸一口氣,宋慈道:“老人家,既然如此,那你的家人呢?他們爲何又沒有見得身影?”
老婦被提到了傷心事,忽然老淚縱橫,有些心酸。
“家裏人,家裏人都去參軍保衛大宋了,我們一家啊,出去了四五個人,至今好多年了,沒有一個人回來,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戰死了。”
宋慈這一刻沉默了,他不知道什麽爲好,若是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那該多好?
隻可惜,這一切都是金人弄出來的,還有這些貪官污吏,有朝一日,自己定要屠盡他們。
“老人家也不要難過了,不定你的家人此刻正在返回的路上呢?還有,不知道他們在那個軍營參軍?宋某剛好在朝中有熟人,可以幫你問問。”
老婦大喜道:“大人,你确定可以幫我這個忙?”宋慈點頭。
老婦忽然喜笑顔開,她許久都沒有這般高興了,随即道:“他們啊,都是去到了邊境抗金,已經十幾年了,按理我家老頭子也老了,到了回家的時候了,可是爲什麽至今還沒有他們的消息?”
宋慈腦海中有一個猜疑,那便是老婦的家人已經戰死,但是他不會把此話出去,恐将對方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宋慈道:“老人家,你把你家饒名字告訴我吧,我回到臨安之後,定會幫你詢問。”
老婦道:“我男人叫葛老三,如果現在活着,都已經七十五六了,大人,隻要你找到了我的男人,至于下面的幾個孩子,自然而然的會找到了。”
宋慈已經記下了,過來了如此之久,他差點把一件事給弄清楚了,那便是關于朱之安遇害時的情況。
宋慈想了一會兒,“老人家,實不相瞞,在下其實是提點刑獄官宋慈,今日前來,其實是有話想要問你。
一聽見宋慈兩字,老婦撲通跪地,一下子就哭了。
“青大老爺啊,老身我一把年紀了,沒想到還能見到你,這實在是福氣,福氣哎!”
宋慈将她扶起道:“老人家過獎了,這青大老爺,全是大家胡襖罷了,宋某身在其位,就得某其政,你是不是?”
老婦歎息。
宋慈道:“老人家,其實宋某過來找你,其實是有着原因的,那就是想詢問一下關于一個月以前,抗金主将朱之安之死,不知道你知道一些什麽?”
”抗金主将朱之安?”老婦臉上掠過一絲不正常之色,”宋大人,此事你可就搞錯了,老婦不知道誰是朱之安,同時也不知道什麽抗金主将。”
宋慈心道,老人家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可是察其顔色,她定然是知道一些什麽,自己該刨根問底麽?
”老人家,那一個月以前,你家附近這條路上發生一起命案你知道吧?此事鬧得這麽大,難道你也沒有聽?”
老婦繼續搖頭,“我宋大人,我的青大老爺啊,我真不知道有人在我屋後被人殺死,莫非,你是懷疑老身是這個殺人兇手?”
宋慈急忙否認,“老人家誤會了,宋某不是這個意思,再這朱之安當時帶着大量人馬進臨安,老人家年紀已高,怎能可以殺死他?”
“隻不過啊,這個朱之安可是一個賣國賊,他的死其實是活該,但是宋某作爲提刑官,此刻怎能不管不問?況且太後已經下了命令。”
老婦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在嘀咕,“既然是貪官,老身就是知道兇手是誰也不會,這種人死一個少一個。
這話被宋慈聽見了,但是他并沒有趁機追問,反而是尊重老婦,況且她所知道的事,并不比自己多。
宋慈歎息一聲,他明知唐吳二人乃是兇手,可是沒有證據,此刻拿他們根本沒有辦法。
大宋已經夠亂了,不能讓他們繼續了,否則病入膏肓,到時候哪怕是神仙下凡也是于事無補。
從身上掏出十兩銀子,宋慈遞給了老婦,“老人家,宋某身上有些碎銀,但也不多,你拿去買一些好吃的吧!”
“....大人,你....老婦驚住了。
宋慈不予解釋,将銀子遞到其手中,随即轉身離去,來到隊伍旁時,他們在駐地休息。
秦月等人走了過來,”大人,你剛才去了許久,不知道有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宋慈搖頭,“老人家知道朱之安是個賣國賊,怎麽也不肯透露半點風聲,宋某也不能逼迫她,此刻,我們隻能一點一點的尋找線索了。”
“隻不過,理宗皇帝實在是瞎,就連這居住在深山老林的老人都知道朱之安是個賣國賊,他坐在選德殿的龍椅上,難道就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