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俞墨的手機,翻通訊錄,邊翻邊問:“你手機裏有沒有張棟林的電話号碼呀,我還不知道沐青陽有沒有找到張棟林,萬一出點事就不好了。”
俞墨纖長的指在我面前一晃,手機就被奪了去。他把手機直接關機放在他那邊的床頭櫃上。“你答應我的什麽,這才過了多久,你就開始擔心别人了?”
我扭過臉看他,微弱的床頭燈的光芒在他的臉上落下好看的剪影,筆挺的鼻子有些像石膏。我伸手刮了一下俞墨的鼻子,嘿嘿的笑:“我答應你的肯定說話算話,但這是另一碼事。沐青陽畢竟是懷孕了,于情于理,張棟林這個當父親的都要知道沐青陽母子的安危。而且要讓他有危機意識。而且,沐青陽和我失去聯系,萬一這會兒在找我呢?”
俞墨禁不住我的哀求,就把手機拿過來了。
俞墨沒有張棟林的手機号,他打給肖璐生之後,肖璐生把張棟林的手機号發了過來。
意料之中的,沐青陽找到了張棟林,他們現在在一起。
“幸好你平安無事。我們都去報警了,但是警察說要失蹤二十四個小時才能立案,不過我想着你也不會有事情,畢竟都這麽大的人了。對了,幫忙的那個男人挺着急你的,他留下了他的聯系方式,等會兒我發給你,你給人家報一聲平安。”沐青陽在那旁喋喋不休的說着。
我逗她:“現在和你的小鮮肉睡一起了?”
沐青陽歎了口氣:“哪能兒啊,那個曲嚴冬不知道惹上什麽人了,張棟林他們公司的正在解決這件事。連帶着我都當了替身模特,正幫着解決問題呢。”
曲嚴冬惹上什麽人?哈,我就知道,像他品質那麽惡劣的人必定是要有這一遭的。随即語氣都輕快了:“是不是很嚴重,曲嚴冬知道改自己一身臭毛病了麽?”
“别提了,犯錯的是大爺,有些人死性不改,就不要做強求了。隻是苦了我了,本想着和張棟林商量婚事什麽的,可張棟林現在爲曲嚴冬的事情着急上火。煩心啊!”沐青陽的抱怨也是一定的,讨厭的那個人是喜歡的那個人的兄弟,多麽悲催啊。
“寶貝啊,明天來霖市電台一趟吧,既然俞墨在你身邊我也就放心的讓你快來了。”
“明天嗎,什麽時候?”我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問世間了。
問完我就後悔了,俞墨長臂一伸,将我摟在他懷裏,我倆四目相對。
“你答應我的。”俞墨眯起眼睛,笑的特勾人。
我心虛的低下頭,沒敢看他。小聲對沐青陽說:“我膝蓋傷着了,行動有點不方便。”
沐青陽似乎是沒有聽見我的話,電話那端的她和張棟林說了兩句話,接着沐青陽還爽朗的笑起來。
我被晾了有半分鍾的功夫,俞墨在我身邊涼悠悠的說:“拒絕她。”
我可憐巴巴的望着俞墨,“我不會。”
話音落了,沐青陽的聲音逐漸清晰,她笑着說:“寶貝啊,明天上午九點,我們就代表咱們雜志社,給曲嚴冬做一篇報道。我想了,我也不待見他,他也不待見我。不如就你吧,你們不是有幾次合作嘛,他也沒有反感,怎麽樣?”
“我……”我舉棋不定,不好意思拒絕。
俞墨眼中映滿笑意,“宋宋,我下午來的匆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早上喂了一次小東西,小東西這會兒估計在家餓的啃牆皮。你在這裏耽誤的時間越長,小東西估計越凄慘。”
“寶貝,就這麽定了啊。我現在看看霖市電視台有沒有空的會議室,接我們一用。”
“青陽。恐怕不行了,我的小東西沒有喂食,會餓死的。我明早要和俞墨一起回霖市。”我咬了咬牙,隻得硬了口氣拒絕。
“耽誤的時間不長,寶貝,你就幫姐姐這麽一個忙吧,你知道的,我要的張棟林的心,就得抓住他最好的兄弟的心,這不是讓曲嚴冬滿意,而是讓張棟林滿意。”
“不行啊,我明天必須回去,俞墨在霖市還有事情。他是因爲我才趕過來的。”
“那我們一起回去不就行了?”
“不行,我腿傷着了,不能走路。現在在我婆婆家,上樓都是俞墨抱着我的。”
“傷的很嚴重麽?哎,你好好養着腿吧,馬上都是穿裙子的天氣了,落下疤可不好。雖然曲嚴冬指定要你采訪他,但是沒事,畢竟是他求人,你趕緊休息吧。沒事啊乖。”沐青陽安慰了我幾句,就挂了電話。
我把手機拿給俞墨,俞墨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說:“這不是也會拒絕别人嘛,宋宋,你是需要背後有人逼你一把。不過你自己做不到,我很樂意去教你。”
我捂臉,甕聲甕氣的說:“她是有爲難之處……”
“我也有爲難之處,我老婆對别人的關心遠勝于我。算了,你要是想去就去吧,我送你過去,我自己回舒城伺候小東西。”俞墨松開我的手,把我推到一邊,側身躺着,完全不看我了。
我家腹黑吃醋了。
我心裏有點竊喜,一點一點挪到他身邊,貼着他的後背抱着他,軟聲讨好:“别嘛,我不舍得一個人孤獨的走,我陪你可好?”
“算了,人在心不在,要你有何用?”
噗——
這句亮了!腹黑是傲嬌了麽?
我嘿嘿的笑:“乖嘛乖嘛,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啊,随你支配啊墨魚~”
“喂,扭過來嘛,小女子随時等候你翻牌子。”
俞墨忽然翻身抱住我,他輕輕的咬了一口我的鼻尖,接着笑出聲。“我現在就想翻牌子。”
我被他咬鼻子咬的癢癢的,熱氣拂在我臉上,我呵呵的笑:“你再等我一兩天,大姨媽快完了。”
俞墨蹭了蹭我的臉,沙啞道:“好。宋宋,到時候我一定讓你下不了床。”
我吞了吞口水,腦補了一下那樣的畫面,臉“騰”地灼燒起來。我小聲說:“那我先期待着。”
我捧着他的臉,碾壓了他的唇,輾轉吮吸,動情的啃噬着。沒一會兒,主權就被他接收,他卷起我的舌,将我的心跳全部吞進。
缱绻了好一會兒,我才抱着他的脖子,在他懷裏安眠休息。
第二天自然是沒有回霖市,俞墨說把新買的一包鳥食全部留給了小東西,臨走前交代它悠着點吃。可我覺得,小東西一定不懂悠着點是什麽意思,絕對會狼吞虎咽吃成球。
早起之後,我問俞墨,“你爺爺是不是在家啊,我害怕見到他……”
俞墨揉揉我的臉,在我唇上啄了一口,笑着說:“沒事,他這幾天都在我姑姑家,我小妹從國外回來,爺爺正陪着她外甥女呢。”
“你小妹,是個什麽樣女孩啊?”我好奇的問他。
“我也不清楚,她小的時候我見過她,是個挺有思想的女孩吧。吃飯去吧。”
客廳裏,俞爸爸端着飯在和俞媽媽搶遙控器。
“老婆,早間新聞。”
“早什麽早,現在都八點了。我要看電視劇,換台。”俞媽媽依舊展現她一家之主的氣魄,無視俞爸爸的要求。
“有重播,聯就能看了,我剛遛鳥回來,耽擱了沒看。你那個電視劇也能聯看,我就半個小時的事情。”俞爸爸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伸手要去摟俞媽媽的肩膀,被俞媽媽躲開。
“你看我老花鏡都戴上了,就通融通融吧。”
“免談。”俞媽媽毫不客氣的打斷俞爸爸,“你戴老花鏡說明你失利不好。再說了,新聞要看就看直播,看什麽重播啊。”
“爸,媽。”俞墨扶着我走過來,我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俞爸爸和俞媽媽的話。
“你看看,竟惹孩子們笑話了。”俞爸爸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沙發,“快來坐着吃飯吧,今天的早餐是我買的,你們有口福了。”
“路邊攤還是要少吃。”俞媽媽不鹹不淡的開口,用筷子加了個生煎吃了起來。
俞爸爸覺得我來了就像是他會有一個助攻的隊友一般,問我:“宋宋啊,喜歡看新聞麽?”
我知道俞爸爸的意思,瞟了一眼俞媽媽,她看似充耳不聞的模樣,但實則還是等着我的回答。我笑着回俞爸爸:“喜歡,但看的比較少。”
“年輕人,就是應該關心關心國家大事。老婆,遙控器拿來,咱們要樹立個榜樣,好好引導一下孩子們。”俞爸爸似乎得到了鼓勵,喝了一口小米粥後開始問俞媽媽要遙控器。
俞媽媽面不改色的夾了個生煎給我,“宋宋,多吃點,一會兒媽去給你買個排骨炖炖,這樣膝蓋好的快一點。在家要是無聊,就讓小墨陪你看電視劇,這個劇我看着挺好,你要覺得不錯,咱從第一集看也行。”
我覺得我要憋笑憋出内傷了,隻得連連應着俞媽媽。
一頓早餐得出的結論隻有,主權問題早就是個定局,不要企圖改變,沒有毛線用處。
俞爸爸和俞媽媽鬥嘴歸鬥嘴,但俞爸爸還是寵讓着俞媽媽,陪她一起去了。
我歪在俞墨肩膀上,用手捏了捏俞墨的耳朵,“你爸媽感情真好。如果我們倆幾十年後也是那樣就好了。”
俞墨點了點我的眉心,将我抱得更緊:“會的,我們會比爸媽更幸福。”
我撇撇嘴:“那可不一定,爸寵着媽,你可沒寵着我。”
俞墨失笑:“我現在就想寵着你,全身心寵着你。”
“……”
讀懂淺含義的我低頭裝傻,“啊,中午要吃排骨哎~”
俞墨松開我,也狀似無意的來了一句:“倒計時還有一天,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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