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刹那舉着秩序之劍走了過來,楊森一陣哆嗦。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物好像就對這個小丫頭有些過敏。
但這也不值得奇怪,楊森是怪物,而刹那則是惡魔!
怪物怕惡魔,這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刹那,我剛救了你。你不會想反過來吃我吧?”楊森問道。
刹那白了他一眼,眼神就如看到讓人倒胃口的牛油泡飯一般。
“蘭斯,你看,劍在閃光啊!”刹那将斷劍舉給我看。
一絲微弱的熒光構成符文的樣子,缭繞在劍身周圍。
秩序之劍好像在警示着我們什麽。從刹那過去讀出的咒文中推測,它好像有撥亂反正,恢複秩序的能量。這熒光難道是在告訴我們這周圍有不容于秩序的東西?
也就是說,有亡靈生物在這附近。
“刹那,慢慢的轉動劍尖,尋找光芒最亮的方向。”
刹那高舉着劍,引領着我們進入了一處山谷低窪處。陰寒恐怖的氣息,萦繞在四周,樹木全變的黑枯幹裂。如此寬廣的地方,本應萬物叢生,生機勃勃,但現在卻連一絲生氣也沒有。
貝蒂緊緊的依偎着我,肩頭傳出少女身體獨有的溫熱氣息,還有絲絲微弱的顫抖。
走在最前面的刹那,回頭瞥了我們一眼,臉上又浮現起了不愉快的陰雲。突然,刹那的腳步急停下了,握劍的手垂了下去,雙眼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我們走上前去,探頭望去,也是一愣。
前面是一塊大約十萬平方米的圓形低窪大坑,形狀就像一隻淺口的大咖啡杯。大坑底下是一片無法看透的濃重黑霧,就像是咖啡杯裏盛殘留着的黑咖啡一般。但這咖啡杯的邊緣就有些恐怕了,成千上萬隻的動物屍骨散亂的堆放着。難怪刹那和楊森都找不到獵物,原來森林中的動物全死在這裏了。
“哇哦!難道有人在這裏野炊?不知道還有沒有骨頭湯可以喝?”
刹那說笑着,向前一躍,跳了出去。我立即吟唱起風咒,将她卷了回來。躺在我懷中的刹那就像個别扭的芭比娃娃,閃動着大眼,一臉的不悅。
“怎麽了?讓我下去找找有沒有吃的嘛!”
“你這個小傻瓜,腦袋就不能多轉幾個彎嗎?你看這裏有這麽多的屍骨,卻沒有烏鴉秃鹫敢來啄食,你不覺得奇怪嗎?”
刹那用柔荑似的小手指繞起一縷黑發,用力的拉了拉,“我明白了,今天是齋戒日,沒想到鳥兒們竟然會信教。不過,這不管我的事呀,我是無神論者。”
“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擡手向旁邊一丢,将懷中的洋娃娃扔了出去。刹那翩然翻身落到貝蒂身邊,貝蒂則立即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緊緊握住了刹那的手臂。
“喂喂!小公主,我可不想搞百合。放手啊!我要去找東西吃。”刹那用力推開貝蒂。但貝蒂卻如牛皮糖一般的抗拉耐扯,死纏不放。
“幹的好,貝蒂。你就這麽一直抓着她,别讓她亂動。”我吩咐好了給貝蒂的工作,便沿着窪地的邊沿,仔細的巡視着。
忽然我的腳下粘上一些軟軟的東西,如同踩到廚房油膩膩的地闆一般。
我伸手從鞋子邊沿捏下一小塊,黑色的,軟綿綿的,看起來像粘土,但其中卻含有魔法成份。
“蘭斯,你找到的是粘糖嗎?”刹那無法擺脫貝蒂,隻好拖着她一起走了過來。
我将粘土捏在兩指之間,緩緩的注入魔力,粘土便猶如新鮮的牛筋一般舒活起來。
“那是什麽啊?烏雞肉?”刹那看着我指間黑黑的長條問道。
“刹那,你有沒有記得在哪裏見過這種東西?”
這種古怪的小東西給我一種熟習的感覺,但一時又記不起來。
“我沒吃過烏雞肉,隻是聽瑟伯爾姐說過東方的一個國度盛産這種美味。”
“那就不能先不說吃的嗎?”
我對這個小丫頭徹底沒法了,那麽漂亮的一個小腦袋竟然是用來裝飯的。我真要爲我們可憐的造物主悲哀了,他老人家在雲朵之上,看到自己費盡心思創作的尤物隻知道“吃吃吃”,恐怕會傷心的絕食吧!
“不說吃的啊!那好吧!我感覺這種東西很像是那隻不能吃的火龍。”
呃!……對,對,是火龍。
刹那的第七感覺——食感真不是蓋的,一下子便說到了正點上。這的确是做那隻傀儡龍的粘土。那麽眼前的這些獸骨,便是制造傀儡龍的下腳料了。而這個大坑就是用來做傀儡龍召喚術的魔法陣了。
“蘭斯,你想到了什麽?”貝蒂問道。
“我們所殺的那隻火龍便是在這裏被亡靈魔法制造出來的。”
“哦!在法西米國内制造傀儡龍,然後再放到德蘭士王國,這是爲什麽?”
“可能是有人想挑起兩國的戰争,趁亂賺取便宜吧!”
将克勞撒,蒙面法師,亞馬遜族女戰士和火龍聯合起來考慮的話,有一個巨大的幕後組織在統一策劃的可能性越來越大了。
看來我們遇到大麻煩了。
貝蒂可能看到我的眼神有一絲隐憂,擔心的握住了我的手。
“蘭斯,會很危險嗎?你們還會幫我嗎?”
“這個當然,什麽危險也不能阻止勇者的步伐。”楊森意氣昂揚的搶先回答,但馬上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事成之後,貝蒂公主可是要讓我來好好的痛愛一下啊!”
楊森露出色狼相,趁着貝蒂害怕失神的時候,将狼爪子伸向了貝蒂玲珑浮突的胸部。
“色鬼,走開!”
考慮到楊森是大傷初愈,我沒有打飛他,隻是輕輕的拍掉了他的色爪。
但“嘭!”的一聲巨響,楊森依然照着老規矩飛了出去,而且比平時飛的更高,更遠,更快。
原來是大熊因姐姐被調戲而發怒,伸出肥厚的熊掌拍飛了楊森。我讪讪的笑着,将懷中的貝蒂向外推了推,我可不想被大熊拍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