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我沒有畫那成片的楓葉林,印象裏,那是愛情向往的聖地,不再是我随意塗鴉就可以的,何況我這個隻是半吊子的水平,不,或許連半吊子都沒有,我的繪畫功底還是當年以興趣班教出來的。
收拾了下東西,拿出收下的定錢就去樓下找那姐姐,不畫了,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
手碰到門把手,微微的用力,門上的鈴铛叮叮當當的發出清脆的聲響。
“hi——我又來了。”我揮着小肥爪子沖着櫃台上裏的優雅女人招手,說她優雅,一點兒都不過分。一身紅色高領毛衣,緊緻的牛仔褲,短靴,配着黑色的波浪卷,幹練又知性,美麗又優雅,而且她身上的優雅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并不是故作的矯揉。
她沖着我勾唇一笑,“琪琪來了,還是老規矩麽?”
我點頭,“恩恩,老規矩。”
“好。”轉身,吩咐旁邊的店家小妹,“去泡一杯蜂蜜柚子水。”說完,便邁着優雅的步子到我對面坐下,“怎麽今天有空到我這裏來了?”
唔……手指扣着手指,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那個那個……思洛姐,我可能不能按時交出畫稿來了。”
“嗯?”
“我畫不出來,就算畫出來的都是渣渣。”一邊說一邊攤開完成的一幅成品,完全做好了被嫌棄的準備。豈料,她竟然說,“我看着挺好的。”
“啊……”
“啊什麽,真聽好的。我看着這幅就夠了。”她卷起我平攤着的畫,“過倆天就拿起裱起來挂到牆上。”
“額……你不嫌棄麽?”
她笑,伸手點燃一隻摩爾,細長的煙從她的指尖穿過,勾勒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妖娆不放肆,倒是給人一種特别的滄桑感。
正在我發愣的時候,她開口說,“嫌棄什麽,隻要用心了的,就是珍品。”
如此的語調,如此的女人,我想她一定是經曆過什麽。禁不住的,就問,“思洛姐,你今年多大了?”
“我啊……”她咧開唇角笑開,端的是叫一個勾魂奪魄,“已經不年輕了,27歲了,過年之後就要28了,就要奔三了呢。”
“可是你根本看不出來啊。”
“那又如何呢,年紀看不出來,心卻老了。”她重重的吸了一口,然後自顧的冷笑,“哎呀,都和你說這些做什麽,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
我張嘴想要開口的時候,有人喊她,她擡頭對我說,“你先坐着,我先去忙了。”
我點頭,看着她翩跹而走的身影,莫名的感覺到了寂寥。
店裏的生意忙了起來,我還霸占着一個卡座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思洛姐一直輾轉在客人和櫃台之間,便起身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給櫃台妹子,讓她交給思洛姐,裏面都是她之前給我的報酬。
無功不受祿,不能平白的收人家的,尤其是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思洛姐的話,導緻我都有些心情不太好,她不過27歲,卻生了蒼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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