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的話說出口,一瞬間讓房間的溫度降到了冰點。潘悅和辛琳見狀,直接的推脫着要出去,誰也沒有阻攔,就這樣的,剩下我和宋啓勳倆倆對望。
‘啪嗒’的一聲,門帶上,我率先開口,“現在沒有人了,也可以如實說了吧。”我很累,實在不願意面對這樣的宋啓勳,我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支撐多久,于我來說,分分鍾都是煎熬,怕是于他,也是如此吧。
閉上眼睛,隐忍着眼眶裏的酸澀感。
屋子裏安靜的可怕,他什麽都沒有說,一如之前的安靜。
許久,直到我都要再次遺忘時間了,他才丢下碗走到我身邊,低下身子來擁抱,那耳畔邊輕輕柔柔的都是他的呼吸。他說,“丫頭,我們不鬧了,好好的在一起。”
“那天是我的錯,對不起……”
我輕笑着,什麽都沒有說。之後的幾天,我都在醫院渡過的,本來我就沒有多大的問題,雖然看着傷痕累累的,但是都不是什麽大問題,休息了幾天就好了。
除了那腿上的腫的地方。
不過,我也不能在大馬呆多少時間,12月9号,老媽的生日,我還是記得的。這幾天就打了電話過來說要我早些回家。雖然沒有明說什麽,我知道,老太太是想我陪着她過的。
辦了出院手續,我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忽的,手機上彈出來一條訊息,我看了,簡直欲哭無淚!那明晃晃寫的是:爲了提前感受祖國母親的溫暖,我們就先走了。你和宋先生一起哈……
咬牙切齒的,簡直要抓狂,這倆個人要不要這麽的沒有良心啊!明知道,我和宋啓勳這樣尴尬的樣子,還特意的将我丢給他,這不是作死麽?!惡狠狠的發誓,都給我等着,别被我抓到,否則我一定将她們大卸八塊。
心裏的小人跳上跳下的還未将她們鞭打一遍,宋啓勳已經蹲在了我的面前,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腦袋,然後不等我反應過來,就打橫的将我抱起來了,突然的變故,讓我尖叫一聲,我攢着他的襯衣領子,“宋啓勳,你幹嘛?!”
他淺笑着的道,“帶你回家。”
我側着頭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輪廓,有些兒難過,又有些開心,總之五味雜陳的。歎了口氣,就靠在他的胸膛上,身體的熱度源源不斷的傳到我的皮膚上,感慨無比,宋啓勳,我究竟該拿你怎麽辦?
說你不在乎,你跋山涉水的爲我而來了。
說你在乎,那一天,如此的傷害我。
……
5個多小時的飛行,我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那模模糊糊間,宋啓勳似乎在說,“丫頭,我們好好的,真的要好好的……”當時的我,并不懂他面臨着什麽,如果知道的話,我一定會牢牢的抓住他的手告訴他,我們會好好的。
大馬和國内的溫差大,剛走出機場,就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寒顫,冷死爹了。他拿着手上的羽絨服爲我裹上,半攬着我到車上,其實,我的腿經過這些天已經好了差不多,隻是他還是時刻的注意着。我不想和他多鬧什麽,也就由着他。
到了荔灣花園,便一頭紮進床畔。誰知道,剛有了睡意,電話就響了,頓時,睜開眼睛,愣了3秒左右才拿起手機。
“是陸琪陸小姐麽?”
“我是……”
“你被我們錄取了,請問你什麽時候可以來leego報道?”
“啊?”是徹徹底底的驚訝到了,腦子紛亂的,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了,我就這麽被錄取了麽?
頹然的靠在床頭,苦笑着,都說人生如戲的,以前倒還是不相信,現在卻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了。要是這個電話早幾天,我也不至于鬧出這麽多事情!果然,上帝這個翻雲覆雨的手是我們這樣的凡人不能抵抗的。
我許久沒有回答,那邊就輕喊了起來,“陸小姐,陸小姐……?”
“啊……我在。”
“你什麽可以來這邊報道上班。”
略微沉吟了幾秒,便答到,“就下周三吧。”
收了線之後,我是怎麽的也睡不着了,一個激動,就撐着身子到衣帽間要拖出我的行李箱來,胡亂着就塞着衣服,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我要離開這兒。
宋啓勳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發瘋般的收東西,他大驚,疾步走到我身邊,拉住我,“丫頭,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要離開這兒,我不要呆在這裏……”
話落,他就扯着我手上的東西甩開,聲音大着吼我,“陸琪,你究竟要怎麽樣啊?可不可以别這麽作?”
我被他吼得,吓得在那邊愣住了,一雙眼睛霧氣茫茫的看着他,怕了,可心裏那叫一個波濤洶湧,驚濤駭浪啊,看吧看吧,才跟了他回來,就吼我了。果然啊,男人是不可信的。
小心翼翼的拿着被他甩出去的衣服,隐忍無比的道,“我沒想怎麽樣,就是想回家了。”說完,淚水就忍不住的往下掉。
說真的,我不想這麽沒出息的哭泣,真心是委屈的。
想想,自己也蠻慫的,從小上房揭瓦都不怕的,這麽的被宋啓勳一吼,到像被宰的綿羊了。
淚水一滴滴的掉下來,滴落在地闆上,撲嗒撲嗒的……
“對不起,丫頭,對不起……”宋啓勳一把攬着我,拼命的道歉,“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的道歉,非但沒有讓我止住淚水,反而越來越哭的厲害的。他扳着我的臉,用指腹擦開着,到後來,吻直接的落在了臉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分明的感覺到他帶着掙紮的絕望氣息。
吻還在繼續,已經慢慢的從臉頰移到唇邊,唇畔相碰的瞬間,我狠狠的咬了一口。這樣的極緻狠厲的吻,卻讓宋啓勳更加的瘋狂起來。他用力的扣着我的腰身貼向自己。
仿佛博弈一般,我在抗拒,他在進攻。
奈何女人天生的力氣不大,不多時,他已經占據了主要的位置,完全的沒有一絲猶豫,沖了進去。如此的情況下,我怎麽可能接受的了,眉頭蹙的很緊,身子都帶着異常的疼痛,想要哭喊,到後來隻能嗚咽着道,“宋啓勳,你别……”
他似乎也很難受,抱着我輕聲的哄着,身下的動作卻沒有一絲變慢。從來,他在我這邊霸道慣了,這一次依舊如此。我不知道承受了多少,隻是到了後來,感覺自己完全墜入了海洋裏,仍由風雨侵蝕飄林的那種。
最後的最後,在我感覺快要被淹沒在海底的時候,他結束了。隻是手臂還橫亘在我的腰上,密密實實的壓着我不肯放開。
地闆上到底不比床上,硬邦邦的擱着我的骨頭都疼,擡手的時候好像被千萬隻草泥馬碾壓過一般。我忍着疼酸捧住他的臉和他對望,“宋啓勳,我們這樣有意思麽?”
他聽了,小心翼翼的吻着我的手,“丫頭,我是愛你的,你信我……”
含着眼淚的側過腦袋,一句期盼了千萬次的‘我愛你’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出來,我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要知道,彼時情好,他都沒有說過這句,最多被我纏的多了,才會半哄着說:我喜歡你。
事情這麽的揭了過去,我還呆在他那裏,隻是彼此的關系變得如履薄冰起來,他不敢在我身邊輕易洩露情緒,每時每刻的都在刻意的讨好。而我,也不像以前那般的随心,東西亂丢,地也不拖的就賴在沙發上等鍾點工過來。
這一次,打掃的阿姨過來,還結結實實的誇了我一句,“這屋子越來越幹淨了,幾乎都不用太怎麽的打掃了。”
我淡笑着,心理都是苦水。真的不知道爲什麽日子會被我過成了這個樣子了?明明看上去相安無事,可夜夜相擁時,我分明能感覺到同床異夢。
工作的事情和宋啓勳說了,他答應了,還很是贊同,特别的是還殷勤的說要送我去上班下班。
明天,就是老太太生日,今晚我就要回去的。禮物還沒有買,便約了潘悅一起。我到咖啡館的時候,她正一臉憂郁的看着我,“琪琪,你怎麽變成了這樣子了?”
“什麽樣子?”脫了外套靠在椅背上。
“不開心,整個人都陰沉沉的。”
沉默着,原來我的不開心這麽的明顯,潘悅一眼都看出來。抿唇,喝了一口熱可可,沒等我開口的時候,潘悅再次說,“而且啊,我每次打電話給你,你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琪琪,你到底怎麽了?還是說和宋啓勳怎麽了?”
我放下杯子,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開心不起來。”突然間,我就想起了顧思洛說的一句話,人未老,心卻已經滄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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