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早麽?這邊還不是有人更早?”老媽撫開我的手,冷硬的說,叫我的臉色白了白。這樣的說,明顯是諷刺着剛剛我和趙翼北。一時間,我站在那裏,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一陣子的萎靡不振,老媽是有微詞的,隻是礙于我是失戀的情況下,才沒有和我計較什麽。低頭看着腳尖,沉默着,倒是趙翼北率先走到我身邊,他牽起我的手說,“阿姨,早上好,我是陸琪的男朋友,趙翼北。”
有些訝異的關于他的承認,一般這樣的情況下,男人都會逃竄,而他,顯然是想正名了,側着頭看他,隻聽的他說,“今天是我唐突了,沒有事先打招呼就過來,在這裏我對您表示抱歉。但關于琪琪,是我喊她下來的。”
老媽沒有說話,隻靜靜的打量着他,我有些緊張,手心裏都出滿了汗,完全忘了彼此之間還是緊握的雙手。過了一會兒,老媽才扯了嘴角笑了,“沒多大的事,我就是覺得自己家丫頭交了男朋友還不帶回來有些惱。”
“我能理解,女兒總要多關心一點。”
“恩,你懂得就好,既然來了,就進屋吧,在外面站着也不是事。”說完,便轉身自己先回屋子了。我還處于戰戰兢兢的狀态中,對于老太太這一變臉的速度堪堪稱奇。還是趙翼北捏着我的手走,才緩過神來。
我說趙翼北,這算不算變相的接受你了?他笑着答,看情況像是。我默了默,好吧,接受就接受吧,總比橫眉冷對的好。倒是我的沉默叫他亂想了,他拍了拍我的發頂說,就算阿姨不同意,我也會想辦法的,你放心。
我點了點頭和他進去。大早上的,正是吃早飯的時候。爺爺奶奶出來看到這麽個人,都眯着眼睛笑的彎彎的,一副我們都懂得神情,恨不得整張臉都埋到碗裏去。不過呢,看的出來,家裏人對趙翼北的印象不錯,尤其是我媽,吃完早飯之後還對他說,以後常來。
趙翼北喜笑眉開的說一定的。老媽看出來他一臉的倦怠,便問是怎麽回事,自然連夜趕過來隻爲看我一眼的劇情,在她那邊就是幼稚。所以,我搶先的幫他回答說是連夜趕工作的,這會兒才忙完。
老媽不太信,挑眉問他是麽?趙翼北愣了下,憋着笑說是。有那麽一種感覺,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索性咬牙跺腳的對老媽打招呼,說他累了一夜,這會兒開車會危險,我就送他回去。
老媽沒有反對,隻是讓我上樓換個衣服,她說這麽個邋遢樣,也虧得我敢這麽在外面亂竄。我郁悶了,要不要這麽當衆拆我台麽!不過呢,還是乖乖的上樓梳洗化妝去了,雖然不介意趙翼北看到我這個模樣,但總要留點好印象給他。
女子,隻想留住最美的一面給戀人。
趙翼北的屋子,我隻去過一次,所以不認識路,一路上都是他在指揮方向,我實施,也着實的累了,所以,到了客廳,我丢了鑰匙就直接的坐在那裏不肯起來了。
趙翼北走過來扯了扯我,便笑了,“怎麽你看起來比我還累的樣子?”我踹了他一下說哭也是要體力活的。他不回答便過來抱住我,蹭着我的脖子說,“終于可以好好的抱着你了,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了,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感覺你會離開我。”
心漏跳一拍,原本拍着他的背的手僵住在半空,好半晌才落下,我說不會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聞言,趙翼北就激動了,他擡頭捧着我的臉就吻了上去。我本來就很累,也就不反抗什麽,對于趙翼北,我也不向一開始那麽抵觸了,所以,他吻着我的時候,我還稍微的回應了下。
然後,趙翼北得寸進尺了,一個翻身,就将我壓在了他身上,吻落下,從下巴到鼻尖,最後手落在了我的胸口位置。有些兒害怕,但想想,也就這麽回事,遲早的要盡力的,如此,便完全仍由他所求。
忽然,身子一輕,我睜開了眼,瞧見他眉眼綻開的将我抱會了房間,他把我放到床上,拉過被子一蓋。倆個人彼此貼着,他額手臂從我身後攬過來說,“陪我睡會兒,可困死我了。”
說着,就閉上了眼睛,雙臂還橫亘在腰間,我輕輕的動了動喊,“趙翼北。”
他輕聲應着,“恩。”
“我現在沒有力氣,所以你要耍流氓快點兒。”我怕遲一點兒,我就會後悔。
“沒事,我等着呢。”
“傻子。”
“那你喜歡傻子麽?”
“呆子。”
“哎呀,原來你口味那麽重,喜歡呆子啊。”
“趙翼北,你個讨厭鬼。”
“那你還喜歡啊?”
我什麽都不說,翻身撲入他的懷裏,這個男人,總是默默的做着一切,明明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卻用了另類的方式守護。沒有哪一刻讓我後悔,最先遇到的人不是他!
如果,經曆的人是趙翼北,也就可以免去那些驚擾了。
在他懷裏蹭了又蹭,等隐忍住眼淚的時候發現他已經睡着了。平穩的呼吸細細的傳來,果然啊,他是累到了極點。我這麽些日子也沒有好好的睡一覺,此刻,在他的懷裏,倒是莫名的有了些安全感。
漸漸的,握住他的手就入眠了,我睡得很好,一直無夢來打擾,好似彈指時光過。猛然的睜開眼睛,手撫摸着床邊的位置,空蕩蕩的,卻仍由餘溫在指尖。我拿了手機看了下時間,竟然已經11點多了,穿了鞋子下床到客廳裏,剛好看到趙翼北在忙碌着煮飯。
我走過去用力的嗅了嗅,說真香啊!他都沒有轉身,直接的打趣道,狗鼻子啊,無法煮好,你倒是起來了。我摸了摸鼻子誇贊他說,還不是你的飯香?他樂了說陸琪,小嘴兒夠甜的啊。我說那是自然,就靠着它吃飯呢。
“行了,别貧了,去整理碗筷,一會兒帶你出去。”
“去哪兒?”略微的好奇問,他笑了笑說是秘密,要是說出來就不靈了。我哼哼的不搭理他,說是不稀罕。不過呢,嘴上這麽說,心裏可早已經長滿了草,就等着解答呢。是以一吃完,便眨着小眼睛的看着他。
他摸了摸我的頭頂說乖,這就帶你走,誰知道,他竟然帶我來了畫廊。站在門口的時候,我都要郁悶了,這人不是要帶我來陶冶情操吧。轉身立刻的就要跑,他拉住我的手腕說跑什麽?
我說自己一個俗人,看什麽畫展啊,不是明擺着找虐嘛!
“别擔心,這個很容易懂得,你根本不用費多大心思來猜的。”
将信将疑的走了進去,看的出來,趙翼北是這裏的熟客,進門的時候,拉門的門童還喊了聲趙先生,您好。心中草泥馬集體站立,就等着鄙視我自己呢!要知道當初我學畫畫的時候就沒有愛上那些名畫,當然,資質是一部分問題,更主要的我沒有這個天賦,實在看不出他們想要表達的中心思想。
可走着走着,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這裏不但一個人都沒有,而且挂着的畫還是那麽的熟悉,像極了我自己的塗鴉。一開始還不敢确定,到了後來,發現根本就是。
站定,面對着趙翼北問,“什麽時候,你做的這些事情?”
“從注意到開始之後,你的每一個東西我都珍惜着,所以便讓人整理了來挂着。”我們站着的位置是一片紅楓葉下,火紅火紅的,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悲,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宋啓勳說的,等空了,一定帶我去多倫多看楓葉。
這會兒還在愣神,趙翼北就從口袋裏掏出一片楓葉子來,他說,“雖然我不能陪你去看,但是還是爲你帶了标本回來。不過時間的問題,楓葉還是青綠色的,”
我顫抖着手接過來,都有些不可思議,什麽時候我對趙翼北說過,我喜歡加拿大的楓葉,自己都不記得了。
“你怎麽知道……”
“你留下的辭職資料裏,畫的都是楓葉。不過漫天的楓葉被你用鉛筆勾勒出來倒也别有一番味道。”頓了頓,他握住我的手,“喜歡麽?”
我拼命的點頭,眼淚就要掉下來,這個人真的是夠仔細了,一個細小的動作裏,他都能暗自的記下來。不過這畫廊,真的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内了。他居然這麽大手筆的做這一件事,隻爲我一句喜歡。
擡眼看着他說。趙翼北,謝謝你。他搖頭說不用謝的,隻要你開心比什麽來的都值得。我說我很開心,他說那就好。我伸手抱住他的腰,輕聲的呢喃着,說今天我去你家。
有那麽一個人在身邊,真的要和過去斬斷了,隻要過了今天,我和趙翼北就徹底的牽扯在一起,而宋啓勳,不過是黃粱一夢。
他聽到我這麽說,愣了下,握住我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漆黑的眸子盯着我情緒波動,他說,“陸琪,你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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