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宋啓勳在身邊的緣故,我睡得很好,以前徹夜徹夜的失眠都被治愈了。到隔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還伸了個懶腰,當然了,我不會告訴他的。翻了個身,剛好對上宋啓勳戲谑的眸子,他笑着和我說,“早啊。”
我翻了個白眼給他,“早麽?這都大中午了。”說完,自顧的起床了,一點兒都沒有給他好臉色,他有些顫顫的,摸了下鼻子。我勾起嘴角,輕輕的。起了床之後,就開始收拾自己。可是當我裹着浴巾出來的時候,看着那破碎的裙子,眉頭蹙緊了,這個也……好吧,好吧,我咽了下口水。
站起來的時候用手指拎着問他,“宋啓勳,你說這個怎麽辦?”
“我賠,現在立刻的去買。”說着就已經拿着錢包要出門,我轉身過去,走到窗邊一句話都不說,然後頓了頓,伴随着一聲歎息之後門關上。他走了之後,我的神經也才放松了下來,垂着眼簾看着樓下,車水馬龍如螞蟻般的大小。
剛想點着腳尖離開,電話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号碼,我按掉,然後沒過幾秒又響了起來。我以爲是熟悉的人換了号碼,便接了起來,還沒有等說話,就聽到一聲聲質問,“陸琪,你現在滿意了吧,不但不用接受法律制裁,而且還可以和宋啓勳在一起啊,哈,我怎麽就那麽傻呢,怎麽想的到把那錄像帶給你!你這個說話不算數的騙子!騙子!”
是喬喬,我捂住心口,顫了下,然後迅速的将手機挂斷。但是她就是不肯放過我,一直锲而不舍的打過來,我實在是嫌棄煩,也就張口回了句,“喬喬,我再如何的卑劣也比不上你,你敢說你沒有要挾宋啓勳?!”她被我噎的說不出話,隻你、你、你的……我冷笑着,“所以你别一天到晚的對我撒潑,我不是你的誰,沒有必要一定承受你的怒氣。我告訴你,要是你再打電話過來,我一定告你騷擾。”說完,就把電話挂了。
真的是氣到了,但又無從發洩,就一直在屋子裏來來回回的走。實在是煩躁極了,也不管什麽,套上殘破的浴袍就拿了錢包下樓,一刻的,我都不想呆了。宋啓勳的這個爛攤子,我想起來就氣。
我的行李都在趙翼北那邊,當即打了車就過去。估計司機就沒有見過這樣穿着浴袍就出來的,深深的看了我好幾眼,一再的和我确認了地址才開車。我想,大概她把我當成神經病了吧。
有些自嘲的扯了嘴角低頭看着自己的裝扮,可不是神經病嘛!趙翼北定的房間時一個套間,我們一個人一個房間的,還好,我回去的時候他不在。默默地吐了口氣,有些慶幸,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找了套衣服換上之後,我就留個張字條給趙翼北,告訴他東西拿走了。當我提着箱子站在酒店門口的時候,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說不上來爲什麽,隻覺得無限的悲涼。
北京,這個本來承載着美好的地方,卻成了我的分水嶺,趙翼北離開,宋啓勳的糾纏,一切都像線頭般的繞在了一起,真的讓我很煩。當即,去機場買了回去的票!
路上,我接到了宋啓勳的電話,他問我去哪兒了,我聽他的語氣,很是急切的樣子。咬着嘴唇,一點兒都不心軟的說,“這個不用你管。”他急了說琪琪别鬧,這裏不比家裏,你不認識路。
我笑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意這個,我疲憊的靠在椅背上說,“宋啓勳,你如果真的想我們在一起的話,就請把麻煩都解決了,我不想日日夜夜的都還承受着她辱罵。”
他噤了聲,過了幾秒鍾才問,喬喬又找了你。我說是的。他說琪琪對不起,可是我和她真的已經沒有什麽了。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想你清理幹淨再來找我。”說完,一點兒都沒有給他辯解的餘地,就挂了電話關了機。不過,飛回去之後,我并沒有直接回自己家,家裏那個聒躁的老太太簡直就是一個八卦的箱子,而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清靜。
别無選擇的,我拎着箱子到潘悅小窩落腳。爲了保證我的我的安靜,我拿了這麽多年的情誼來威脅她不許向别人透露我的消息,否則朋友恩斷義絕。
她寒顫顫的答應了,那小臉叫一個哀怨,她說,每次有這種破事,你總是第一個想到我。我囧,這不是我比較沒出息嘛,按理來說,這樣的情況下,我應該提着包浪迹天涯去,但是考慮了下自己的錢包和實際情況,還是算了吧,乖乖的回去吧。
生活畢竟不是小說,沒有那麽多的好人來對你施以援手。
自然的,就算要傲嬌的話,也要和老媽說下,我沒有告訴她自己在哪裏,隻是每天打一通電話報平安,然後就繼續關機。如此做的情況,就是爲了避免不要的電話。
宋啓勳在找我,我清楚。雖然趙翼北說隻要還愛着,就一切都會有轉機,我相信這句話,但是我更相信,春風吹又生。
有些事情不斷個徹底的話,就算在平靜的生活也會被打擾。
整整半個月,我終于算過的比較清靜,這天我還打算繼續在屋子裏呆下去時候,潘悅怒了,她拉着我說,“不行,你今天必須和我出去走走,不然真的要瘋了的。”
我歎了口氣,“你去吧,我挺好的,瘋不了。”
“不行。”她義正言辭的拒絕,“你已經在屋子裏那麽久,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寫稿子的,整個兒一個與世隔絕的狀态。我總覺得你要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問題。”
“不想動。”我撇了撇嘴,說實在的,剛開始倆天我的确坐立不安來着,但是到了後來,也習慣了這樣的作息。
“嗯哼,你要是今天不出去,我就告訴誰誰誰……我可是知道你是爲了躲……”潘悅威脅着我,我咬牙切齒的立刻打斷她的話,“去!立刻去!”某個奇葩的姑娘聽到這句話後,樂了,小臉頓時從寒冬數月的冰冷變成春暖花開的嬌豔!
許久沒有出門,人也比較随意,每天就是素顔着一張臉撲騰,這會兒要出去,光是化妝就折騰了我大半個小時來着,尤其是畫眉毛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受虐!真心想不通以前我是怎麽堅持的天天這麽捯饬這張小臉的。
潘悅這個妞說是出去走走,其實就是要我陪她去進貨,尤其是當我跟着她來到進貨的地方時,那叫一個天雷滾滾哇,頓時感覺節操全然沒有了!因爲她帶我來的地方就是以前我們看情趣用品的。
我擦了擦汗,一臉無語的問,“妞兒,你老實說,你帶我來這個地方幹嘛?”
她笑的賊賤賊賤的靠在我肩膀上,“哎呀呀,這個你還不知道嘛!”油膩膩的聲音聽得我瞬間惡心了,趕快的推開她,“滾粗。”
“不要這樣子對人家嘛……!”潘悅估計是演上瘾了,一個勁的朝我抛媚眼,簡直了,叫我恨不得把高跟鞋脫下來砸她臉上,“正常點。”
她立刻站好,“哦,就是想和你說,我們來這裏進貨。”
進貨?!!我那叫一個淩亂啊,什麽叫進貨啊,進什麽貨啊!我可是記得她不是賣這個東西的。小眼神丢丢的飄過去,難道她真的又注冊了一個店來賣這個吧!這麽想的時候,還沒有問出口的時候,她就已經點了點頭,“誠如你所看到的,我已經走上了這個不歸路。”
好吧,我不想說什麽了,隻是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話落,她就瞥了個白眼給我,“你特麽的一天天的都窩在屋子裏寫東西,哪裏有眼睛看我,我之前還把一個超大号的清音娃娃給捧回去,你都沒有注意!我和你說,我就差拿了那東西在你眼前晃悠了。”
“……”無語了,我扶住額頭,簡直不想和這個姑娘做朋友。
“快點兒,這麽多話來着,和我去進貨。”
萬般無奈之下,我就硬着頭皮跟着她走,一路上,我幾乎成了她的跟班來着,完全就是她采購了我來提着,隻一個多小時,這個威武的妞就順順利利的買了不少,回去的時候,她簡直要跳起來,還說馬上到了什麽國慶可以好好賺一筆了。
“說正緊的潘潘,你什麽時候捯饬這個來的?”
“也沒有多長時間,就是上次回家的時候被自家老太太罵了一頓說我是米蟲之後,我就發憤了。”她樂呵呵的說,“反正做這個也不偷也不搶的,來的光明正大。”說着,她就激動了,“要不,琪琪,你和我一起吧,賺了錢平分的說,反正你也閑着。”
“你讓我想想。”這實在太沒有節操了,我還記得上一次因爲這個事情而和宋啓勳鬧了變扭呢!宋啓勳,這三個字從心間劃過,有一些異樣的感覺,很久,沒有見過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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