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閉嘴,出去。”齊天淩握住妹妹的手,使着眼神要她出去,爺爺的脾氣誰都知道,這麽一鬧,估計雯雯的一頓打是少不了的。就算是她千錯萬錯的,也是他的妹妹。他是男人,一頓打算不了什麽,可是雯雯不同,從小金尊玉貴的養的,難能受的了這一鞭子?!
更何況,今天挑起這事情的人是他,他已經想清楚,要給她一個名分。雖然說着一切等孩子生下來在做打斷,但是他明白,孩子生下來,思洛那變妞的性子,定然是不肯沒有名分在他身邊,如果要留住她,隻能如此,還有倆個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他不能等了。
齊曳雯搖頭,淚眼婆娑的就是不肯出去,齊天淩動了氣,推了她一把低吼着,“出去!”
原本還處于震驚狀态的老爺子此刻回了神,他冷眼的瞅着面前的倆個人,冷哼,“出去什麽,都給我呆着。”剛剛,他似乎從雯雯的話裏聽到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今天非得弄明白不可,别以爲他年紀大了就可以随便的糊弄。
“一個倆個的,都給我說清楚,雯雯你又幹了什麽事情,什麽叫她母親的死是你做的?”
齊天淩心裏一驚,腦袋裏運轉的就要編排些出來。那件事情處理的及時,隻有父親和他知道内幕。但老爺子不同,是上綱上線的人,而且年紀大了,一時被氣的有些好歹可怎麽辦……
正當想要開腔分辨的說話,老爺子氣沉丹田的聲音傳來,“你這小子别想着糊弄我,還沒死,今兒個要是有辦句假話,我就自己查,到時候,你們倆個都吃不了兜着走,我是一個都不會幫!”
這麽一吓,齊曳雯已經軟了身子,要不是齊天淩扶着點,整個人都要倒下去。齊天淩尋思着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再不敢瞞了,老爺子向來是一言九鼎的,說什麽就是什麽,如果真的鬧到了,雯雯怕是要保不住,倒不如現在招了。
他跪在那裏,停止背脊,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說了出來,如何的害人毀容,雯雯如何的叫人母親死在了醫院裏……
老爺子安安靜靜的聽完,連破口大罵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盯着跪在地上的倆個人,罵了句,“都是孽障,一個倆個都不消停。”頓了頓,老爺子喊了他們伯父,“将這倆個畜生都給拎到司法機關去,尤其是雯雯,該怎麽判怎麽判,不能姑息。”
這話一出,沐眉遠就掙脫了開丈夫的手,跪在了老爺子面前,“爸,您放過雯雯吧,她一個女孩子這麽進了監獄,以後可怎麽辦?何況,何況,她已經錯了……爸……”
老爺子被哭的鬧心,揉了揉腦袋的位置,看了眼自家的兒子問,“這件事,你怎麽看?”
齊父張了張嘴,其實,他很贊同父親的看法,雯雯的确是欠教育,但是終究是自己的女兒,他不忍心。歎了口氣,剛想開口,就被齊天淩打斷,“爺爺,事已至此,我們追究雯雯的錯也于事無補,無非是給思洛再難過一次,現在她還不知道是雯雯動的手,隻當她母親是意外死亡。”後背上的疼叫他說完這些話已經冷汗淋漓了,他吸了一口氣,忍者那疼痛說,“既然這樣,還不如給予補償。”
“人都死了,還要怎麽補償?”人死不能複生,再多的補償怕都是不夠的。
齊天淩咬了咬牙,扶住地面給老爺子磕了個頭,“爺爺,請您允許我娶她!”
老爺子一聽炸開了,指着齊天淩手指都在顫抖,“混賬,到了現在你還想霸着人家,簡直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說着,就要拿手上的拐杖去打他,他一把抓住那拐杖辯解道,“不是的,我是真心的喜歡她,想娶她,和她好好地過一輩子。”頓了頓,又補充道,“她現在懷了我的孩子,已經7個多月了。”
老爺子聽了倒是着實的吓了一跳,旁邊的衆人卻是倒吸了一口氣,這都是什麽對什麽?可老爺子沒有想太多,隻聽到懷孕7個多月了。
“此話當真?”
“真的。”齊天淩說着的時候,嘴角還揚起了一抹弧度,“她已經懷了7個多月身孕了。”
老爺子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難過,隻呆呆的在位置上坐了會,然後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事情都到了這份上了,他還能怎麽樣了。都有7個多月身孕的人,再去打掉,這不是作踐人麽,何況看着孫子這模樣,也是真的喜歡了。
隻是他始終在意着,那姑娘曾經給人當過情人。
倆難啊。
“天淩,我這麽大年紀也沒幾年活頭了,既然今天你求我,我也不和你繞圈子,這進我們家的姑娘,不說是要多大的家室支撐,但總要親親白白的姑娘吧,她……”
這話說的,齊天淩自然是知道爺爺的意思,順着老爺子的話就說,“爺爺,她是被逼的,曾經她也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後來祁亦寒吞并了人家公司,才強迫了她跟在他身邊的,不過早在四年前,他們就斷了。”
齊老爺子沒曾想那姑娘還有那麽一段過去,不由的到憐惜了起來,那姑娘遇到的都是些什麽人,一個個的都這麽的逼迫。
算了,既然天淩喜歡,他也不想多說什麽了。
揮了揮手說,“你看着辦吧,有空帶回來給我瞅瞅,大家一起吃頓飯吧……”說着,就站起來回房,大概是真心勞心傷神了,向來硬朗的身子居然晃了晃,這會兒一直守在旁邊的齊叔趕緊的上前去扶着,從而一起離開客廳。
老爺子走後,沐眉遠這才過去扶着兒子起來,幫着去房間上藥。
她幫着脫襯衫,可這血肉模糊的後背一眼瞧着,鼻子就泛酸,眼淚撲騰騰的往下掉。齊天淩聽到母親的抽泣,想要轉身安慰着的,可是剛準備轉動身子,就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吓的沐眉遠魂飛魄散,心疼不已。
“你給我好好躺着,别在折騰什麽了。”
齊天淩聞言,勾了勾唇笑道,“好,可您也别哭,不疼的。”說着又怕沐眉遠不信,還補了一句,“真不疼的。”
“是是是,就應該再打幾鞭子才好。”沐眉遠沒好氣的回着,手上卻沒有閑空下一點,拿着剪刀直接的将襯衫給撕了開來,一點點的拿着棉簽給清理着。她實在是不懂了,爲了一個女人真的值麽,還是那麽一個女人?
想着,就問了出來。
誰知道,自己家冰封了三十多年的臉,居然溫柔的笑了出來,那眼底的笑意,簡直要把人溺斃似得,他說,“值得。”遇見了思洛之後,他才知道了爲一個人牽腸挂肚是什麽感覺,他也才明白,什麽叫入骨相思。
這一輩子,他覺得如果不是她陪在身邊,那麽也就算空渡一生了。
沐眉遠歎了一口氣,她何嘗不懂小兒女的感情,隻是這個女人……終究是和雯雯不對盤的,如果真的嫁了過來,不是日日的剜着雯雯的心麽?
都說戀愛中的人腦子簡單,這連單相思的人腦子也複雜不起來,齊天淩聽着母親不說話,以爲不信的,巴巴的起身去外套裏拿了手機過來,完全不顧及沐眉遠的呼喊。
他打開相冊,才又重新的躺好,一張張的翻開,直到落到思洛的那一張照片才停下來,獻寶似得拿給沐眉遠看,“諾,就是她。”這還是一張她在花房裏侍弄花草時偷拍的。像焦對的很好,完全的将她的美拍了出來,尤其在一衆花叢裏,當真是眉目帶笑,人比花嬌。
沐眉遠将紗布打了個結,收了鑷子等工具,這才拿了手機過來好好地端詳,“的确不錯,長得挺好的,不過一看就是個有性格的。”
齊天淩有些壓抑着,“這您都知道?”
沐眉遠沒好氣的瞥了自己家兒子一眼,“廢話,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說着,又忍不住的補了一句,“而且光看你這個呆樣子,就知道這姑娘不簡單,能将你一個愣頭青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齊天淩笑了笑,對着手機又看了會,才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沐眉遠瞧着他這個模樣,不由的歎息,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麽辦?我剛剛聽着,就知道事情不會簡單,就算是爺爺同意了,你們……能走到最後麽?”
“媽,我不知道。”齊天淩實話實話,“那麽多年,這還是我第一次那麽沒有底氣過。你或許不知道,她一心想要離開,就算我想了無數種辦法,都不敢去實施。我很擔心,一個處理不好,她就會更加的遠離我。”
齊母擡頭撫摸着兒子的臉,這才幾個月的功夫,都瘦了那麽多,一定很辛苦吧,她又不能勸離開,隻有盡力的站在他身後,“兒子,你們的那些情愛,媽媽不知道怎麽說,但有一點,你記住,隻要是你做的選擇,媽媽都會支持你。那姑娘願意和你一輩子,我拿她當女兒看,要是實在不能在一起,你也要保重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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