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涵爲舒冉壓好被子,出去一趟後拿着手機進門,很自然的把一隻手伸進被子握住舒冉溫涼的手,另一手正拿着手機給姜呈撥電話。
“姜呈,現在馬上去給我買最好的瘡藥……還有消炎藥,咳,總之說清楚是幹什麽用的,吃的抹的補的統統都要。”
“……”舒冉睫毛打顫臉頰變紅,看來以後見到姜呈,得繞道走。
“小冉,晚飯想吃點什麽?”
“呃~”舒冉盯着祁涵放下手機的手,“涵哥,你的手,我給你消毒包紮一下,可以嗎?”
祁涵低頭看了一下,剛用紙擦拭過得幾處指根關節又開始往外滲血了,他微微勾唇把手握成拳頭遞到舒冉面前,“消毒液用起來會很疼的,不如……小冉用唾液給哥哥消毒好不好?”
“我……”舒冉含羞的低頭,看着祁涵本就骨骼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此時因爲沾染血色,更顯出另類的陽剛霸氣。
舒冉看着祁涵把手一點點移到自己的唇邊,乖巧的低頭把唇瓣印在并攏的指凹間,并伸出舌尖舐去上面的血漬。
一股子血香竄進鼻尖,舒冉似被血腥誘惑的吸血鬼,臉上慢慢露出惬意**的表情,越發細緻認真……
清純與**同時在内斂腼腆的舒冉體現的時候,是舒冉最爲性感誘人的時候,不過是手背與舒冉的想貼罷了,就勾的祁涵渾身燥熱。
祁涵攥緊手心,微微用力要收回舒冉唇下的手,豈料舒冉一急匆忙從被窩裏出來,雙手握上祁涵的手,跟随着它往前匍匐幾分。
繼而又用他最柔軟靈活的舌在祁涵手背上遊走。
舒冉的舌是真的靈活,祁涵手都禁不住痙攣起來,一股股難耐的燥熱,從他的手背像是脫缰的野獸一樣,沖向他渾身的每一處末尾神經,他的目光打在舒冉身體上,恨不得那目光可以爲他帶來觸感,那麽他就可以同時遊走在舒冉身體上的每一個地方。
“!”舒冉正賣力,祁涵突然把手用力的抽走,舒冉吓了一跳,怯懦的看着一臉不高興的祁涵,“是、是我太用力了嗎?”
“請不要爲你的淫蕩找借口。”祁涵哼了一聲,他這哪是消毒啊,簡直就是索命,“再被你這麽弄下去,我這隻右手,可就要帶傷沖鋒陷陣了。”
“……”舒冉羞羞的看着祁涵,臉蛋鼓囊起來,似乎在聚攏洪荒之力,“涵、涵哥還、還想要的話,我,我可以用……”暗示。
“嗯哼。”祁涵差點沒栽倒。
他的确對舒冉的嘴巴窺視已久,不過……
祁涵看着舒冉微啓的紅唇,上面映着光亮的水澤,舒冉對上他的眼神,還伸出舌頭微微潤了下唇瓣,這分明就是在勾引他,他很清楚舒冉正在極盡所能的讨好他。
他着實沒想到,他與别的女人親吻,能直接誘發舒冉的病,帶給舒冉這麽大的崩潰,就像很多年以前。
他一直知道舒冉比同齡人早熟,多年前那件事,他可以理解爲舒冉的嫉妒之心,但今天這件事,足以證明,他也是舒冉深入骨髓喜歡着的人。
讓舒冉愛上他,這原本是他極力追尋的結果,可現在明确自己已經得到了,卻并沒能使他安心半點,反而使他更加害怕,害怕一不小心丢失他寤寐求得的幸福。
祁涵久久不語,隻是用舒冉猜不透的目光巡梭在他的身軀上。
舒冉從沒在兩人毫無接觸的情況下做過主動方,他面紅耳赤的伸手落在祁涵的腰間,慌張而笨拙的往下拉扯他的睡褲……
很丢臉,被拒絕了!!!
舒冉再沒有此刻這麽迫切的想要逃離現實!!!!!!
自從被祁涵拒絕以後,舒冉就像是被主人遺棄的小狗一般,雙手合攏在小腹之上,耷拉着腦袋坐在床上低着頭,連呼吸都甚微,極盡所能的拉低自己的存在感。
姜呈很快帶藥上樓,果然有吃的、抹的、補的,還有洗的、泡的、熏的,甚至還有兩盒套和一本教程書,書的最後還夾了個教程碟子。
姜呈一一取出來解釋完,瞬間松了一口氣,就像完成了千米跳樓機,
滿臉尴尬窘迫的望着祁涵,隻怕他不滿意,再讓他上去坐一回。
“怎麽,辦這件事情讓你很爲難?”祁涵不痛不癢的取出藥的說明書,擡頭瞥了姜呈一眼,若在平時他早就放人了,不過這會他很不爽,需要找個人發洩發洩情緒。
“不、不爲難。”才怪。
祁涵眸光裏閃着一絲寒芒:“那你對着我哭喪着一張臉幹嘛?”
這句話是他想對舒冉說的,不過他舍不得。
“呃……”這分明就是找他不痛快嘛,姜呈半弓着腰恭敬道:“抱歉。”
“你他媽的除了這個,還能不能說點别的?”祁涵放下說明書,又拿出滋補藥的說明書來看,并指着教程書道,“怎麽,買這個幹嘛,你以爲老子的技術有問題?”
“沒、沒有。”汗,如雨下!!眼皮,發顫!!!腰繃的都快斷了。
姜呈和姜猛的脾氣很相像,姜猛在紅幫是出了名的心窩能阻擋利劍,臉皮能攔截情緒的非人類,然而……如今這兩父子,卻屢次被祁少爺玩脫線。
“那你買它回來幹嘛?!”冷哼。
“是醫生覺得‘我’技術有問題。”姜呈說完立馬把書收進懷裏,曲背彎腰道,“我這就把它帶走。”
“嗯哼,醫生除了說你技術有問題,還說了些什麽?”冷哼。
“說……”姜呈提了一口氣,把心放在嗓子眼裏,省着一會心口挨刀,“說我是無知流氓。”
其實是白癡混蛋王八羔子臭流氓,不過對方是個白胡子老頭,要不是害怕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對方戳暈,他姜呈還真受不了這鳥氣。
“嗯哼,滾吧,”祁涵擡頭睨了姜呈一眼,“不過,這本書别丢,碟子你也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有需要是我的小受受學習的地方,你給我剪切好了送上來。”
“……是。”
白癡混蛋王八羔子臭流氓!!!!!!
當晚,還學習研究呢,姜呈剛打開碟片,孔赤虎就如鬥紅眼的公雞,二話不說就把姜呈連踢帶踹的轟出屋外。
于是乎,姜呈可憐巴巴的在沙發上窩了一夜,孔赤虎也吓的捂了一夜屁股,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房門,隻爲保護他渾身上下唯剩的貞操。
或許他有必要買個鐵褲衩,嗯,就這麽‘痛苦’的決定了。
姜呈下去以後,祁涵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可惜對方不是孔赤虎,也沒做錯什麽事,要不還可以來兩拳,不過,好歹對着替死鬼發洩出來點怄火。
祁涵捏捏臉頰,勾唇挑眉輕笑了下,很快從流氓王八蛋回歸到散發着暖氣的暖男。
他把餐點一一擺放在床桌上,陪舒冉在床上吃了個晚飯,給舒冉備好熱茶催促他吃藥,然後進浴室爲舒冉準備好藥浴,最後溫柔體貼的把人抱放進浴缸裏。
“小冉~”祁涵也踏進浴缸,把舒冉抱趴在身上,惬意的陪他一起聞這股子讓人眩暈的草藥味,把唇放在舒冉細軟的發間,“今天的事……”
祁涵一開口,舒冉的身體驟然收緊,他原本随意搭放的手,也緊摟住祁涵因後躺而中空的後腰,他噴灑在祁涵頸間的呼吸也越發沉重。
“小冉。”祁涵拉過舒冉哆嗦的一隻手,握着它展開平使勁壓放在自己心窩,意圖讓舒冉感受那裏的擂鼓跳動和情真意切,“哥哥這裏,隻有你舒冉的位置,從來都是。”
“涵哥~”舒冉的眼窩一熱,淚水噴灑在祁涵的頸窩,本以爲今天是他的世界末日,可是……如今心口卻甜蜜的發疼。
深愛真是使人愚昧呐,明明上一刻還一眼地獄,下一刻便輕易陷入一語天堂,看到了什麽,證實了什麽,又有什麽所謂,一句柔情蜜語就能撫慰到一個堕之久、陷之深的一個癡人。
隻要祁涵還願意留他、哄他、要他,要他怎樣,怎樣都無所謂。
“所以,寶貝不要再難過了好不好。”祁涵低頭吻着舒冉的額頭,臉上的深情騙不了人。
“嗯。”舒冉重重點頭,“我、我以後不會再、再吃醋了。”
“不吃醋?你意思是,我和别人在一起你無所謂?”祁涵捏起舒冉的下巴,黑曜石般的眸子裏閃現着令人無法探知的深沉。
“……”舒冉在祁涵如此認真的盯視下慌亂不已,他的心口在大聲呼喊着:不是,不是的,我要涵哥眼裏隻有我,隻喜歡我一個人,隻擁抱我一個人,隻和我一個人上床,甜言蜜語隻說給我聽……
可是,他沒有資格,這一切從不由他掌控,舒冉的心口疼的無以複加,他連女人都不是,他從小就知道涵哥是喜歡女人的,涵哥想要的性體驗他給不了,所以隻要他能一輩子陪在祁涵身邊,他什麽都願意。何況,涵哥剛才不是說了嗎,他心裏有他,他好像,也沒什麽不滿足的了。
“是、是的……”我會做到的,我會努力做到的,舒冉在心中呐喊。
是你妹啊,明明是張痛苦的要死的臉,明明委屈的要用淚水将他淹沒,祁涵放開舒冉的下巴,慵懶的把身子向後靠去,手臂卻緊緊的環繞着舒冉身子。
“我之前确實和很多女人好過,但是自從三年前去r國參加特訓,我就沒找再過任何女人。”
在那之前,他還沒能學會控制自己身體上的**,在r國經曆了地獄式的一年零三個月,他有足夠的時間深思極慮,冥想自己所要,并經曆了性格上的最終轉變,隻是他與舒冉分開的時間太久,所有的轉變,在舒冉的眼中就變成了理所當然。
“過去的事情我不瞞你,所以今天的事情也不會騙你,今天你所見到的,并非你所想的,我和她的接觸也就止于今天這個吻,并且明天便會結束,從此不會再見面,所以你不必再擾心。”
“嗯。”既然涵哥這麽說,相必沒和她有更深的發展,舒冉心裏好受太多,他放下高懸的心,慢慢閉上眼睛感受祁涵強有力的心跳,這樣的結果,已經是他不敢想象的完美。
兩人今日的心情,都可謂跌宕起伏,祁涵本就不善與人解釋,何況從前,他從不需要讨好和安撫任何人,所以,這個話題就此略過。
兩個同樣修長的男人身軀在浴缸裏緊緊相貼,一個挺秀如竹,骨感如玉,身體的顔色與腳腕上的深色幽亮的碎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同樣晶瑩剔透的耀人眼球,肌膚的色澤卻粉嫩無暇的比玉更加奪魂攝魄。
另一個則肌肉勃發,凹凸有緻,就好像是最高明的雕刻師用大理石精雕細琢出來的輪廓,更加高碩的體格和渾身撒發出來的淩人氣魄,讓他的雄性氣場要遠遠高于身上之人,那無端營造的陽剛焰火緊緊籠罩着身上之人,打出一圈濃情的光暈。
一時間這畫面就好像是雄獅角鹿般,獅是雄獅,鹿是雄鹿,兩者相交卻一點也不違背陰陽相合,萬物綱常,反而炫美的令人發暈。
反正……獅子角鹿是吃,咱們祁大少爺對舒小少爺也是吃幹抹淨,沒差的。
舒冉的體能本就不比祁涵,又因藥的效力和藥浴的熏染,很快便在祁涵的溫柔撫觸下睡着了。
在保溫浴缸裏大約泡了一個小時,祁涵的動作簡直不能再柔的把舒冉抱出浴缸,維艱的爲舒冉擦拭好身子放到大床上,似水柔情的在舒冉的腳背和他腳腕處的碎玉上輕啄了幾口,才折回浴室擦自己的身子。
可能是累極了,這一夜舒冉睡得相當安慰,祁涵把他擺好一個姿勢擁進懷中之後,他就沒有再挪動半分。
從後背擁抱舒冉是祁涵最喜歡的睡眠方式,也是他們一直以來遵循的睡眠習慣,小時候祁涵是爲了抱起來舒服,面對面抱舒冉時,舒冉的胳膊總是放的很不自然,别别扭扭的,有時會胳的他很難受。
而現在這樣的姿勢,能讓他們彼此心窩靠的最近,能夠感受彼此的心跳,能夠達到身體的最高契合度……
好吧,最重要的是,能……就像現在這樣,他的某處能惬意的貼着舒冉。
可是,祁涵已經醒來很久了,他把吻落滿了舒冉的柔順軟發和絲滑香頸,他費力的俯身含住舒冉的耳垂,卻開始想念他唇瓣鮮嫩的色澤,口腔裏甜美的汁液。
“嗯……涵哥~”舒冉剛睡醒的聲音,慵懶而沙啞,嬌憨至極,誘人至極,撩的祁涵當即春心蕩漾,他把舒冉翻身過來,執行了他臆想了一早上的事情。
深吻過後,祁涵擁抱着舒冉平複了心跳,喂了舒冉半杯溫水回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九點鍾了,他一向遵循時間,也最讨厭等待,對方雖然是下屬,但遲到不是個好習慣,“小冉,我和姜叔約好談事情,早飯你自己先吃,我一會給你端進來。”
“不、不用的,我可以下床吃飯。”舒冉的臉都急紅了,一方面爲自己身子的不争氣,沒讓祁涵盡興就成了爛泥,一方面爲祁涵的殷切,他到如今也無法順理成章的接受祁涵服侍于他。
“嗯,那趴過去讓我看看怎麽樣了。”
望着祁涵幽深的、帶着戲谑的眼神,舒冉結巴道:“呃……已、已經沒事了。”
“有事沒事,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