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冷漠的回頭,臉上還挂着殺孽的瘋狂,炎顔的目光停留在了憑空出現輕易毀掉了櫃子,雙手間跳躍着綠色光芒的少年身上。
好美的男生!
她無法用字體來形容少年的容貌,看着少年那雙清澈的眸子,她的腦袋中出現“幹淨”兩字。
少年長的很美,站在那裏,雖穿着黑色的校服,可他身上卻散發出一股女性才會有的祥和氣息。他輕輕捏緊了手掌,玻璃櫃子立刻在火妖的身前碎成了粉末,嘩啦啦的落了一地。
好強大的超能力!
炎顔看着這個絕美的妖孽少年,腦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副詭異的畫面,她好像看見少年穿着黑色的,上面點綴着點點白花的和服站在櫻樹下面跳着日本櫻花傳統舞的樣子。
粉色花瓣飛舞,黑發飄揚,折扇搖動,凄絕的眼神,還有緩緩扭動着的身子……
一切就像是一幅動态的水彩畫……
“會長……”火妖一見來人,暗淡的眸子頓時又變得光彩起來,他扶住了凳子,使出全身力氣的攀爬了起來,嘴角裂開,步伐僵硬的移動着自己的身子往會長靠近着。
這人就是馬修爾的學生會會長,北修炎!
被炎顔掙脫倒地白了一張臉的司徒旭堯微微擡頭看着這個如同被神的光芒籠罩着的少年,猛地吞了一口口水。
眼前高貴的少年就是他一直都想挑戰的學生會會長?
王者的氣質,比炎顔還要強悍許多的能力,不經意間的舉手投足都讓北修炎這個家夥如此的完美!
臉蛋痛苦的糾結成了一團,司徒旭堯發現自己一直在做的夢實在是太幼稚,他以爲北修炎是個表裏不一的家夥,隻會躲在衆人的背後策劃着一切,管理着學生會,并不會有什麽很強的力量。沒想到見到他真人時,這個家夥竟然可以輕易的毀掉一個玻璃櫃子。
太驚人了!
也太傷人了!
“你霸占火妖的身子太長是時候該滾出來了。”待火妖接近了自己,北修炎猛地伸手,狠狠的擒住了火妖的脖子!
“會長……”北修炎突然轉變的性子讓火妖立刻窘迫在了原地,痛苦的用手拍打着緊緊束縛住自己,讓自己就快要窒息的手背。
“意念小妖,你想要蒙蔽住我的雙眼恐怕還嫩了點。”眼神微微甩下了炎顔,北修炎手中心散發出了股股綠色的光芒灌入到了火妖的身子裏。
出乎意料的是,炎顔并沒把目光落在自己和火妖的身上,她隻是冷漠的轉身,一身白色的衣服恢複成了黑色,收起了自己的日本武士刀,慢步往門外走去,仿佛剛剛在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和她無關一般。
眉頭微皺,那張幹淨的臉蛋上升起了淡淡的疑惑。
炎顔的性格——
“啊,好痛苦!啊!”掙紮起來,火妖不斷的搖着腦袋,雙眼泛白,嘴角有白色的泡沫緩緩的流出!
“北修……炎……今天你滅了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不會……的……”火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獨角獸的幻影,黑色的,正漸漸的從火妖的身體裏脫落出來。
火妖仿佛變成了沒有心魂傀儡,他機械的張動着自己的嘴巴,說出了這番匪夷所思的話後,一股黑色的煙霧快速的從他的口中湧了出來!
“火妖!”
吐出了黑煙的火妖立刻變得癱軟無力的滑倒在了地上,北修炎趕緊上前,扶住了他軟如無骨蛇的身子。
被意念小妖附體是一件極爲痛苦的事,宿主可以看到身邊所發生的一切,卻無法言語,被囚禁在自己的心底,隻能痛苦的承擔能量被消耗掉的虛弱。
“我帶你回學生會,他會想辦法救你。”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攙扶住了火妖,北修炎扶着他走出了保健室。
“會長,謝謝你……”哽咽的對北修炎說着感謝的話,火妖慶幸,要不是會長,愛鑽牛角尖的他早就被意念小妖給控制住意念到處傷害他人了。
“我們是朋友,是同甘共苦的夥伴,不要對我說謝謝。”
北修炎的話,讓走在前方的炎顔身子微微一愣。
他們是朋友,他們是同甘共苦的夥伴……
已經恢複理智的她嘴角隐約升起了一絲苦澀的笑。
她的夥伴,她的朋友,早就在這個世界裏消失不見……
她唯一能夠做的事,便是想念她!
“炎顔。”北修炎感覺到了炎顔身上絲許的變化,他明知道她不會爲自己停止住腳步,但還是開口叫出了她的名字。
“加入學生會吧。”馬修爾的學生會和其他學校的學生會有一些不同,表面上,他們是在爲學生而工作,其實背地裏,隻有他們知道,這個學校裏有着一個驚天大秘密,而學生會的存在隻爲壓住那随時都會觸發的秘密……
北修炎的提議,讓司徒旭堯和火妖兩人都驚訝的睜大了雙眼望着炎顔,想要得知她的答案到底是什麽。
“我沒興趣。”
簡單的四個字,幹淨利落,直接拒絕了北修炎的邀請。
有些挫敗的聽着炎顔的話,北修炎并沒生氣,他隻是微微笑笑。
有些人有些事,需要給她們一點時間去适應,炎顔便是那需要适應的群體。肩上背負着太多的東西,強行讓她去接受自己排斥的東西,她會變得瘋狂,變得手無足措。他會給她時間去考慮清楚,也會讓她明白,身爲引渡者的她隻有加入馬修爾學生會,她才能夠安全的在這個城市裏生活下去。
雙眼中飽含光芒的望着那漸漸消失在樓梯轉彎處的炎顔,北修炎的嘴角出現了慣有的幹淨的笑容,他抓緊了火妖,帶着他繼續往學生會走去。
炎顔,你會答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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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有些神遊四海的坐在公交車上,手中揣着爲弟弟買的好吃的蛋糕,炎顔的眼神一直落在車窗外不斷移動着的人群上面。
她要趕着去以前打工的地方開工,脫離了那個家,她必須像個大人一樣肩負起自己和洋洋的未來。
吃點苦,不算什麽,隻要她最愛的弟弟好好的,比什麽都強。
司徒旭堯本想跟來,結果被她一腳給踹開,她趁他坐在地上哇哇大叫的空蕩,趕緊跳上了公車,把他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雖然被人纏着是件很幸福的事,但炎顔知道,那種僞裝的幸福不屬于自己,而是屬于那個被僞裝起來的炎顔。
真實的她,回憶中隻裝得下小曦。
摟緊了蛋糕,眉頭一直都沒舒張開來的炎顔窩成了一團,仿佛變成了一隻對任何人都充滿了敵意的小貓咪。
“喂!你媽沒教過你要尊重老人,給老人讓位的嗎!”
公車停了下來,湧上來了一群人,坐在車子最後端的炎顔突然聽到了一個高昂的女聲,有些嚣張的在和誰理論着。
微微回頭,她隔着縫隙看見了一個留着一頭短發的俊朗少女正雙手叉腰的對着一個坐在專門給老年人準備的位置上的染着黃色頭發的少年嚷嚷着些什麽。
“算了,我能夠站……”站在少女身邊的老奶奶唯唯諾諾的看了一眼那邪裏邪氣的少年,勸着少女不要把事情給鬧大了。
“怎麽能夠算了,本小姐第一次坐公車就遇見這個社會的敗類,未來的毒苗,本小姐怎麽可以睜大雙眼看着他潇灑的坐在那裏不讓位?奶奶你旁邊站好,等下本小姐發火想要揍他的時候怕傷害到你。”把老奶奶拉到了一旁,短發少女修長的穿着黑色的衣服在炎顔的視線中不斷的晃動着。
嚣張的少女,像級了以前的自己。
她竟從少女的身上看到了過去,看到了自己不顧一切大吵大鬧的樣子。
“你嘴巴放幹淨點!”黃毛少年顯然怒了,他心中怒罵,怎麽自己倒了八輩子的黴會遇見個這麽愛管閑事的八婆。
“本小姐嘴巴比你幹淨的很!”少女強悍的和黃毛小子對罵着,炎顔不适的看了一眼那少女,起身,安靜的往兩人身邊走去。
車子裏太吵,她就要窒息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明明是錯的,大家竟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站在一旁看好戲,唯有不怕死的人才敢站出來說出些真理。
炎顔心中冷笑,爲那個少女,也爲倚在一旁看熱鬧的人群。
“他媽的!”黃毛小子猛地起身,快速的伸拳,揮向了沒做好準備的少女臉上。
少女微愣,吓傻了的矗在哪裏,任由那拳頭帶着風襲向了自己的臉蛋!
時間,仿佛停止了般。
少女看見一隻白皙的手,突然從她的耳邊出現,比那拳頭還要快的握住了那隻帶着狠勁的拳頭。
順着那白皙的小手看去,少女看見了一雙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眸子,正微微偏斜的望着車窗外,帶着糾結和痛苦。
死神一樣的少女——
這是她看到炎顔那雙瞳唯一得出的結論。
眼神回到了黃毛少年身上,炎顔的冰冷讓黃毛少年頓時全身發寒愣在了原地。
狠狠的甩開了那隻紋着紋身的手,炎顔冷漠的轉身,提着蛋糕十分潇灑的往車門走去。
一車的人,望着那冷漠少女的背影,頓時啞然。
“喂!”被吓傻了的短發少女忽然上前,追上了炎顔,和她一起下了車。“你要去哪裏?”
炎顔沒做聲,隻是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有些煩人的少女,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去。
“本小姐在跟你說話了,你要到哪裏去!”少女不怕死的跟在炎顔身後,嘴裏還一直在嘀咕着說着話。“你幫了本小姐,本小姐要報答你。”
少女豪爽的對炎顔保證着,一張俊俏的小臉笑成了花。
炎顔還是沒說話,身影暗淡的站在了人行通道旁。
報答是個太沉重的字眼,對她來說,最好不要出現在自己的世界中。
“咦?難道你是啞巴,不會說話?”吃驚的看着炎顔的側面,少女抓着自己帥氣的短發發表着心中的疑問。
“太可惜了,長的這麽好看竟然是個啞巴,對了,我叫司徒天音。”伸出了自己的手,遞到了炎顔跟前,炎顔微愣,看着那隻嬌小的手,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小曦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她記得,自己一個人蹲坐在巷子的角落,抱着雙膝哭泣着時,小曦就像天使般忽然降臨在了她眼前,對她友好的伸出了手。
從那以後,她開始和小曦形影不離的在一起。
“炎顔。”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的握了握司徒天音的柔軟的小手,炎顔轉身,眼神中流露出了絲絲的落寞。
“啊!原來你能說話啊!”司徒天音見炎顔一副冰冷不愛開口說話的樣,酷酷的樣子還以爲她真是個傷殘人士,無法開口說話,沒想到她一開口,那冰冷的聲音讓她有了些錯覺。
冷,來自地獄深處的寒冷!
“她在那裏!抓住她!”
本想在對炎顔說上些什麽,司徒天音聽見自己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猛地回頭,看見了一群穿着黑色西服的彪悍男人正嚴肅的向自己跑來。
神色忽變,抓住了炎顔的手,司徒天音變成了一隻小兔子般趕緊往前跑去!
“完了,他們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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