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随便吃了點東西,幾人便出門了。楊李氏有些不放心,可又想佩兒腿腳功夫還是不錯得。今個兒七夕是該去熱鬧,熱鬧。
楊樂賢也朝着要去,被楊李氏一把拉了下來。姐兒天天悶在家裏爲家務操持,很少出去玩。今個兒是七夕節,出去松泛下也好。哪能讓她帶着楊樂賢這個小鬼頭出去呢?那不是更操心了嗎?
看着楊樂賢泫然欲泣的樣子,楊涵瑤不忍,想帶他出去。可楊李氏死活不肯。無奈之下,隻得再使用老套路,答應楊樂賢帶些好吃得,好玩的東西給他,小家夥這才安靜了下來。
眼巴巴地看着楊涵瑤上了馬車,然後苦着小臉說道:“阿姐,你早些回來。”
“我知道了,阿弟,在家要乖哦……”
月溶,欣溶也一起擠上了馬車,七夕節也是所謂的女兒節,楊涵瑤今個兒放她們假,所以也都一起進了城。
至于翠花,飯都沒吃,就急匆匆地趕回家去和家人團聚了。
陳佩兒坐在車外,其他人都跟楊涵瑤坐在車内。王雱見這麽多人跟着,心裏有些不高興。
不過和楊涵瑤相處了一段時間,知道這妮子最是護短,因此也隻好裝着無事般,找着一些話兒來說。
進了城,就變得熱鬧了起來。等到了地兒,楊涵瑤這才說道:“佩兒,翠花,你們幾個結伴去玩吧。”
陳佩兒搖搖頭,說道:“先生,佩兒無地方可去,還是跟着您吧。”
“月溶,欣溶還小,你跟着她們吧。不然我也不放心,我就在這畫舫上,有什麽事再過來好了。把車一起帶去,在城裏好好逛逛。”
“這……”陳佩兒見楊涵瑤堅持,于是隻好點頭說道:“那先生,您自己當心。”
楊涵瑤點頭,“去吧,玩開心點。”
“嗳,姑……少爺……”月溶等人福身後,便歡歡喜喜地上了馬車,去其他地方玩了。
王雱見其他人都走了,這才從袖口掏出一個小泥人來,臉色有些發紅地說道:“吶,你送我花露水,我就送你一個乞巧樂吧。”
楊涵瑤有些詫異,看着王雱手裏的那個小泥人,捏得活靈活現得,十分好看。
王雱見楊涵瑤一臉好奇,好像從未見過這東西一樣。心中不由暗暗歡喜,看來她從未收到過這樣的禮物。
“這個又叫魔合羅。所謂魔合羅,又可稱之爲摩诃羅,磨喝樂等,是梵語的音譯,是佛經中的神名,傳自西域。俗稱‘泥孩兒’或‘乞巧樂’。”
王雱說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我的月銀也不多,隻能買一個這樣的送你了。”
說着話兒臉又紅了,見楊涵瑤似乎沒放在心上一樣,隻捧着那小泥人在那兒左看右看得,忙說道:“等我有了功名,當了官,我再送你一個好得。”
頓了下,又說道:“用金珠牙翠來裝點後,才好看呢!”
“噗哧!”楊涵瑤笑了出來,她這才發現王雱也有這麽純真的一面。
王雱被楊涵瑤這麽一笑,頓時心裏不快,他漲紅着臉,不悅道:“你不信?我說真得!将來一定送一個金珠牙翠的乞巧樂給你!”
說着又兀自點着頭,說道:“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我說到做到!”
楊涵瑤搖着頭,忽然抿嘴一笑,說道:“那就不用了!這個很好,我很喜歡。”
“你喜歡?”王雱睜大雙眼,有些微微失神。
楊涵瑤對他總有些冷淡,保持着刻意的距離。就算是沖他笑,那笑意也從不達眼底。
可剛剛這一笑,王雱看得出來,她那笑是發自心底得。這個意識讓王雱很高興。
可一想到在今天這個日子裏送姑娘家東西的含義,他臉就跟燒了起來似得。
可看着楊涵瑤那樣兒,顯然是不知其中的含義。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可随即又覺得自己還是孟浪了些。
他咳了一聲,表情很不自然地說道:“你送我花露水,我也總得送點你什麽吧。咳,那個,這回挖運河之事我爹讓我謝謝你。”
楊涵瑤奇怪地瞄了一眼王雱,這小屁孩怎麽了?那表情怎麽怪怪得?
不過她也沒多想,實在是熟女的靈魂一直影響着她。在她眼裏王雱也好,陸成也好,都是小孩子呢!
就算他們比較早熟,表現出一些什麽,楊涵瑤也不會放在心上。人在這個年紀都會有些萌動,在她眼裏,王雱還是個小弟弟呢。
況且這貨還真沒意識到什麽,心裏還暗自得意,果然是因爲挖運河的事。
“王大人太客氣了。”楊涵瑤回道。
“染真,那我們上船吧。胡兄他們怕是等急了……”
“好……”
跨着碼頭石階,走了下去。楊涵瑤看着運河面上往來的船隻,有不少船顯得很精美。
或大或小,有好幾條,甚至有絲竹之聲傳出。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看了下系統時間,這才下午五點半呢,咋這夜生活就開始了?
“元澤兄,船呢?”
“呵呵,别急,你看,來了!”
王雱揮了揮手。楊涵瑤看過去,隻見一條船慢慢靠近岸邊,船不是很大,卻異常精緻。
畫舫上已是張燈結彩,頂上漆着紅漆,船柱雕着各種好看的花紋。
當船越來越近時,楊涵瑤這才發現就連那些彩燈上的人物花鳥也是刻畫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瑤……染真!!”一個身影從船艙内跑到了船頭,揮着手喊道:“染真,我在這裏!”
“方……兄……”楊涵瑤頭上黑線,方襲陽果然也跟自己一樣,打扮起男子打扮上瘾了麽?
自己是不想暴露女兒家的身份,哪怕今天來得都是熟人,她也依舊做男兒打扮。
可方襲陽就不用了吧?再看另一個身影,更是覺得暈……怎麽連胡淑修也把自己搞成了“漢子”了。
瞳孔微縮,側頭看向王雱,問道:“元澤兄,今日可還有其他人?”
王雱一臉茫然,搖着頭說道:“我也不清楚啊……這都是胡兄安排得。可能會有他的同窗吧……”
頓了下又笑着說道:“難道染真不喜歡人多?”
楊涵瑤點點頭,“文人相輕,越是這種場合,搞不好又要吟詩作對,看着就煩躁!”
王雱詫異,像看怪物一樣把楊涵瑤上上下下得打量了一遍,然後說道:“染真才絕天下,居然讨厭吟詩作賦?”
楊涵瑤抿嘴一笑,“詩詞歌賦終是小道耳;過分沉溺于此,于治國匡扶社稷無疑,又何須鑽研過甚?”
王雱沉默了,這時船已靠近了碼頭,方襲陽伸出手,喊道:“染真,快上來。”
楊涵瑤微微一笑,伸出手上了船。王雱思索着楊涵瑤的話,片刻的失神後,這才上了船去。
進了船艙,除了胡弘毅,葉紅澤等人外,還有幾個老面孔,比如梁圭軒。除此之外還有幾張新面孔,都是楊涵瑤不認識得。
見到楊涵瑤進來,衆人紛紛起身。雖然楊涵瑤不認識他們,可他們卻都認得楊涵瑤。
“桑先生有禮。”
“諸位兄台有禮。”楊涵瑤也回敬着。
衆人又拱手對王雱說道:“元澤兄。”
客套了幾句後,衆人入座,楊涵瑤看着桌上的東西,心裏驚訝。
因爲她在這兒看到了一種前世吃過的點心:七夕巧果!沒想到在宋代就有了。
除此之外,桌上還擺了茶、酒、水果、五子(桂圓、紅棗、榛子、花生,瓜子)等。
“染真……兄……”胡淑修伸出手,也是一個乞巧樂,笑着說道:“這是送你得。”
“哦?”楊涵瑤接過那個乞巧樂,心裏琢磨看來七夕送乞巧樂就是這個時代的風俗了。
胡淑修送得這個乞巧樂也十分精巧,是個女娃娃,上面還有十分小巧精緻的珠花,讓楊涵瑤想到了前世的芭比娃娃。
笑着說道:“多謝胡……賢弟了。”
說着又從自己那挎包,當然,這個是挎包是無裝飾得,專配合男裝使用。
她把手伸進挎包拿出一瓶花露水,笑着說道:“今個兒下午我在家制了瓶香露,來得匆忙,沒有買乞巧樂,隻能以此代替了。”
說着就把花露水遞過去,霎時間,楊涵瑤頓時感覺自己一側有些發冷。
偏頭一看,果然是方襲陽這家夥,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見自己看過來,忙拿出她的乞巧樂,說道:“染真,這是我送你得。”
說話倒挺自然,可眼睛卻望着胡淑修手裏的花露水。楊涵瑤莞爾一笑,忙又拿出一瓶花露水,說道:“謝方兄了……”
方襲陽像個餓狼似得,伸出狼爪迅速地拿了過來,打開木塞子,頓時驚呼:“這是什麽?好香啊!真好聞!”
二人的瓶子打開時,整個船室内都散發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向這裏。
楊涵瑤心裏樂了,雖說不認識,可看看這些人?明顯都是有錢的主啊……
下午做了那麽多花露水,她放了好多在空間。這第一批制作的花露水,除了進貢給皇後得,其他剩餘得她都是打算拿來送人得。
正好,今個兒這些公子哥都在,每人一瓶,就當免費廣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