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調是這時代的人從未聽過得,詞也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可歌唱者心中那質樸的感情卻被表達的很好。
方襲陽,胡淑修等人紅着眼,兩人把一個平安符塞到楊涵瑤手裏,幾人看了半天,方襲陽與胡淑修才慎重地說道:“保重!”
楊涵瑤點頭,方襲慧扭扭捏捏地上來,拿着自己繡得一個小荷包,“先生,這荷包是我自己繡得,裏面有我去廣福寺求的平安符……”
楊涵瑤點點頭,收下了荷包,說道:“我不在的時候,也不要再和你阿姐逗嘴知道麽?你們都是方家的姑娘……”
方襲慧點點頭,福身道:“我知道了,先生……”頓了下又說道:“先生,保重……”
楊涵瑤點頭,看了一眼常州的父老們,深施一禮,朗聲說道:“諸位父老鄉親,請回吧!梓遠去了……”
“先生,保重!”碼頭上響起常州父老歡送的話語,楊涵瑤下了碼頭,踩着木闆上了船。
這船是特意調來的官船,也由此可見楊涵瑤這回上京獻紅薯朝廷是如何的重視。
“染真,染真!”
楊涵瑤才上船,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她回頭去看,見是遊南哲在岸邊跟自己揮手,“染真賢弟,我等你回來,一起去享用芙蓉螺絲湯……”
楊涵瑤愣了下,嘴裏浮出一絲苦澀,畢竟是沒有結果的事,不是嗎?自己冷淡的回應,爲何他還不死心?
微微歎息了一聲,罷了,總得找機會說清楚得。想到這裏,她拱手回應道:“多謝遊兄……”說完便彎身進了船艙。
看着心愛之人消失在眼簾,遊南哲的心裏說不出的失落。楊涵瑤這一去,兩人之間的距離已不僅僅隻是幾裏路的問題了。
作爲一個文化精英,遊南哲很清楚楊涵瑤獻上紅薯後所帶來的結果是什麽。
她這一走,回來就不再是庶民了。一個封号是跑不了得,而且不是以夫家的榮譽獲封,那些夫人什麽的封号不适合她。
那麽結果隻有一個了……
遊南哲好看的雙眸慢慢垂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他捏了捏拳,随後緩步地朝着城裏走去。
要追趕上她,唯有在兩年後考取進士,不,還得是一甲,否則二人将永是路人了……
楊涵瑤坐在船艙裏,常州到汴京多爲水路,這在這時代已算是最快的出行方式了。可饒是如此,也得走十天半月才能到京城。
剛剛和衆人告别,楊涵瑤情緒也不是太高,喝了一會兒茶,便将人都叫了出去。
路途寂寂,爲了摒除心中的煩惱,她覺得還是進系統學習比較好。特别是到了京城,以她如今的名望,免不了又得遇上一些來挑戰的人,她總得多做些準備才是。
想了想,便選擇了樂器的學習。之前是對古典音樂有了大緻的了解,楊涵瑤覺得與其學中國古典樂器,不如劍走偏鋒,學一些這時代沒有的樂器比較好。
畢竟如果隻有她一人會的東西,那麽别人也無法做什麽評價了。短期内拿來哄騙下人不錯。
她實在不想把過多的精力花在此道上。别人或許是興趣,可對于楊涵瑤來說這隻是爲了她在這個時代好繼續忽悠下去的一個工具,一個手段。
既然是工具,手段,那麽隻要能使用就可以了。反正學幾個西洋樂器,搞得眼花缭亂的樣子裝點下門面足夠了。
開啓了系統任務,楊涵瑤看着這麽多樂器,想了下,鋼琴暫時算了,那玩意制作起來可不容易,咱還是學個彈撥樂器吧。
咱已經會口琴,陶笛了,再學個吉他吧。想到這裏,楊涵瑤也不猶豫了。不過她的音樂培訓這已是第二級的學習任務了,五線譜那入門知識不用學了,可學期也拉到了半年。
好在系統還算人性化,怕她一個人對着那二百五老師瘋掉,還弄出了許多童鞋出來,雖然是幻影,不過總比她孤單單的一個人得好。
就這樣,楊大姑娘每天都會進系統虐待一次,等到了京城的時候,在系統内的學習時間已達十年,她徹底地成爲了一個吉他高手。
有意思的是,楊大姑娘這回終于發現,原來每次進系統虐待,自己的身體條件也會跟着提升。
比如這回學吉他,她的反應速度快了不少,手指變得更加靈活了。對于外界的感知力也加強。
當然,這回多出來的益智丸,強身丸她是用不着了。不過系統學習得到的這些玩意她也不能給别人吃,隻能一股腦地都當作糖豆吃掉了。
不過好處得話,她也沒感覺到多少,可能之前吃多了,再吃也沒什麽效果了。心裏又罵了句系統坑爹後,把這些益智丸,強身丸嚼巴嚼巴地就吞了下去。
好在系統有時也不是那麽地坑,最後還送了一把由白松,玫瑰木做成的古典吉他以及曲譜一本作爲獎勵。
得到吉他的那天,還未到達京城。楊涵瑤興奮地把陳佩兒叫來,陳佩兒會吹笛子,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陳佩兒一起演奏一曲海洋搖籃曲了。
這個曲目她本就會用口琴吹奏,不過從來沒試過和人合奏。陳佩兒有些詫異姑娘是從哪弄來一把樣子古怪的琵琶,不過想着姑娘出發可帶了不少的行禮,自己沒見過也很正常得。
楊涵瑤抄了譜子,最要是要譯成這時代的人能看懂的譜子,給陳佩兒示範了幾遍,陳佩兒倒也聰明,琢磨了幾天後,在到達汴京城那天,居然也能吹出調子來了。
這讓楊涵瑤很高興,心裏奸笑了下。若是再配上小鼓,打上拍子,若是哪個不長眼地來找自己麻煩,這麽這首馬修連恩的海洋搖籃曲一定會震死這群家夥得。
“姑娘,京城到了……”楊福的聲音傳來,“杜将軍讓小的來請姑娘下船。”
“到了嗎?”楊涵瑤站起來,對陳佩兒笑着說道:“終于到了,我在這船上都快悶出氣來了。”
陳佩兒笑着看了看翠花,“好在姑娘有準備,配置了藥丸,否則翠花這一路可受罪了。”
張翠花臉有些紅,一向身體很好的她,居然暈船。若不是姑娘心細,早有準備,她這一路還不知道得咋辦呢。
一行人下了船,京城這邊早就得到了消息,一群禁衛軍早就把碼頭圍了起來。
不少京城的百姓都在指指點點地,“這是來了什麽大人物?乖乖,這架勢,禁衛軍都出動了。”
“聽說是桑梓遠進京了,要獻上什麽神種。”
“什麽神種?”
“聽說是畝産百石的神種呢!”
“什麽?!真得假得?!”
“當然是真得!快瞧,那個就是桑梓遠?乖乖,早就傳聞桑梓遠乃是十來歲的稚童,看呀,這模樣看着連十歲都沒有哇!”
“可惜我等不能上前觀看,否則與這天下名士說上幾句話也好啊……”
“你是個嘛玩意,還想和桑梓遠說話,去去去,别擋着我……”
楊涵瑤看着汴河岸邊的人群,這繁華的城市隻見一角已把徹底震住了。
這時一個面色白淨,身材略微有些胖的官員走上前來,這人一到跟前,楊涵瑤莫名地就覺得心髒猛得一收。
她擡頭仔細地打量了下來人,其實北宋官員的服飾她到現在都不是搞得太清楚,但她眼尖地發現來人懸挂着金魚袋,心裏一想,乖乖,這是大官啊!
忙收起了自己那到處亂看的眼珠子,恢複了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垂手而立,一副淡定地樣子。
來人也在打量這個最近在朝堂上一直被争議的小人兒。京城的一衆官員對這個人早就好奇地不行了,如今這個神奇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包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目光清澈,神情淡然,與自己目光對視時,那份不卑不亢讓包拯心裏對這個人的評價頓時高了幾分。
二人都沒說話,旁邊有人想上前做介紹,可包拯卻擺擺手,又把楊涵瑤上上下下打量了下,這才摸着胡須,帶出一點笑意地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
“民女楊涵瑤見過包大人……”楊涵瑤作揖道。
“哦?”包拯眉毛微挑,問道:“你如何知道本官就是包拯?”
楊涵瑤哪裏知道啊……隻是看到這人面容嚴肅,想起包拯死後的谥号,來的時候也聽說了此時的開封府是包拯坐鎮得,因此想着派來的接洽的官員很有可能就是那傳說中的包大人。
隻是讓她意外的是,包黑子不但不黑,還很白……心裏嘀咕了一句,評書害死人啊!
這包黑子哪裏像黑炭了?皮膚不要太好!
楊涵瑤吐了吐舌頭,頑皮地說道:“其實民女也是猜得,并不能肯定。”
包拯愣了下,忽然想起其實自己眼前的這個小人兒還隻是個孩子呢,嚴肅的表情稍微變得柔和了一點,不過這人和王安石一樣,嚴肅慣了,哪怕是笑那也是很矜持,就好比他誇人。
“本府曾聽聞你僅憑一盆水就能巧斷真假小偷,今日一見果然是聰慧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