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涵瑤頓了頓,說道:“瓷器是比金子都貴的東西,在歐羅巴。”
韓琦想了一會兒,摸着胡須說道:“聽聞這絲綢哪怕是到了日本也會賣得相當昂貴,起碼要翻幾倍的價錢賣出。”
“幾倍?”楊涵瑤搖頭,說道:“韓大人,不是幾倍,而是十幾倍,二十倍!”
“嘶!”衆大臣倒吸一口冷氣,北宋不是南宋,海貿還沒完全發展起來,其交易對象也隻是那幾個傳統國家,所以一些大臣不清楚其中的利益倒也不奇怪。
倒是不少的大食人跑到中原來販賣絲綢,瓷器,可以說後面的幾百年時間内,歐洲與中國的貿易都由這群家夥把持着,直到歐洲人用堅船利炮轟開了中國的大門。
趙祯聽了,沉默半晌,說道:“這事容後再議吧……”
楊涵瑤點頭,也不再多言。趙祯命人将那副世界堪輿圖小心地收了起來,晚宴繼續。
剛剛折騰了半天,大家肚子也都餓了,看着歌舞表演,一邊享用着皇家美食,一邊在心裏盤算着事情。
楊涵瑤剛剛那番話給他們的沖擊實在太大了。那無主之地暫且不提,那事怎麽看着都有些遙遠。
可這海貿竟有這麽大的利潤嗎?如果組織十艘大船去那什麽歐羅巴,哪怕遇到什麽危險,十條船回來一條那也是賺到了啊!
一時間,忽然覺得食之無味,家裏有些家底的臣子已經開始在心裏盤算了,是不是也要組織家族的人去進行海貿?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方襲陽等人開始表演後才停止。楊涵瑤也很好奇,他們幾個學習數理化時間還不長,到底會做什麽實驗呢?
“你就是那個晉陵知縣的女兒,方襲陽?”趙祯饒有興趣地打量着方襲陽。
“臣女方襲陽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女胡淑修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方襲陽與胡淑修站立起身,胡弘毅等人也分别叩見了天子,趙祯這才問道:“方襲陽,朕聽聞你要造出巨型孔明燈,做我大宋飛天第一人,現下可有眉目了?”
“回官家。”方襲陽大大咧咧地說道:“已有些眉目了。來京城前,我們已經成功地把一隻小羊帶上了天。”
“哦?”趙祯興趣更大了,“你們怎麽做得?”
楊涵瑤也詫異,這群家夥在自己離開常州竟然已經把羊都放到天上去了嗎?之前都是放得鴨子,兔子什麽得啊!
“回官家,我們把那巨型孔明燈帶來了,不過今個兒晚上不适宜放孔明燈,天色暗了,看不清楚,可擇日再爲官家表演。”
趙祯點點頭,笑着說道:“那你們今天想表演什麽?”
方襲陽一福身,說道:“官家恕罪,請官家應允,讓我等把表演器材搬上大殿,否則光用說得很難說清楚。”
“準!”
又是一頓忙活,不少的宮婢小黃門今個兒可算是忙壞了。一群大臣也奇怪地看着搬進來的東西,這古古怪怪地都是些什麽啊?
楊涵瑤也有些佩服方襲陽了。這貨神經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條,面對天子,朝堂諸公居然還這般淡定……說起來,方大姑娘更像是現代來得呢!
“官家,第一個節目叫作點水成冰。”
“點水成冰?”趙祯興趣顯然都被吊上來了,就連邊上的曹後也是一臉驚奇。
至于其他皇室子弟,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幾人難道是仙人,還會點水成冰?
楊涵瑤嘴角直抽搐,來點新意啊!親!這是自己教他們的吧?居然就這麽拿過來表演了,好歹弄點花樣啊!
還有那玻璃器具是怎麽回事?等等,這不是自己叫商會工匠給自己做得各種化學實驗器具嗎?
我靠!他們假公濟私啊!楊涵瑤嘴角一陣抽搐,淚流滿面,看着方襲陽那大大咧咧地動作,心都糾起來了。
方姑娘,方大姑娘您動作輕些!雖然會做玻璃了,可這樣氣泡少的實驗用的玻璃器具不容易得啊!要碎了,我跟你拼命!
方襲陽倒了一些水在一隻瓷碗裏,在裏面放上硝石,不大會兒的時間,那水面便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把碗交給小黃門,福身說道:“請官家禦覽。”
小黃門跑着上了玉階,趙祯與曹後探頭一看,驚訝地說道:“呀,真結冰了!”
曹後有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說道:“剛剛臣妾看得真真得,是一碗水,怎麽這一會兒就結冰了?”
胡淑修福身說道:“回皇後娘娘的話,是因爲方姐姐在裏面放了硝石。硝石溶于水會吸收大量的熱,使水溫下降直至結冰。”
“真是神奇。”趙祯感歎了一句,又問道:“這就是你們所學的數理化?”
胡弘毅上前躬身回道:“回官家,是數理化中的化學知識。”
“朕曾聽聞嘉甯縣主今年夏日在晉陵城自家店裏所售冰凍酸梅湯隻賣三文一碗,難道全是這硝石之功?”
楊涵瑤忙起身說道:“回君父,确實是硝石之功。不過這硝石結成的冰不可直接使用,否則吃了會拉肚子。臣女是把裝有酸梅湯的器具放在這用硝石制成的冰桶裏才得到的冰凍酸梅湯。”
“原來如此……”趙祯恍然大悟,忽然笑道:“難怪你那冰凍酸梅湯隻賣三文一碗,原來道理是在這裏。”
頓了下又問道:“你們可還有什麽要表演得?”
方襲陽忙福身說道:“回官家,還有其他節目。這第二個節目便是白糖生黑雪。”
“白糖……黑雪……”曹後也是出生名門,也是飽讀詩書的女子,可這會兒,可憐的曹後忽然發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白糖變黑雪?”楊涵瑤愣住了,呢喃了半天,忽然一下站了起來,顧不上什麽禮儀不禮儀了,激動地問道:“襲陽,淑修,你們弄到硫酸了?!!”
方襲陽等人笑着點點頭,趙祯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也顧不上楊涵瑤的失禮,反而因着楊涵瑤那激動的樣子更加好奇了。
忙問道:“何爲硫酸?”
方襲陽福身說道:“回官家,就是綠礬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