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萬物寂靜,414的三個女生都進入了夢鄉。門鎖一陣輕響,驚醒了王玉玉。是蓉蓉回來了嗎?王玉玉正想着,門被大力的推了開來,一陣陰風也随之而入,一個人站在門邊,轟然倒地。
“孫泾,快開燈。蓉蓉好像喝多了,你們快起來。”王玉玉急忙叫醒了另外兩人。
燈一亮,隻見蓉蓉紅着臉,醉的一塌糊塗。躺在地上還不住的在夢呓,“來,幹——杯!”
孫泾狂暈,一把扯起了蓉蓉的手,開始念叨。“喝那麽多幹嗎?就算有人請客也用不着下那麽狠的手使勁喝吧。梁蕊,快幫我扶她起來。”
趁着兩人扶蓉蓉的當兒,王玉玉急忙關上了宿舍門。其實自己也知道,這道薄薄的門是什麽也擋不住的,但是隻要關上了門,王玉玉就覺得有一點心安。
呃——!蓉蓉忽然在這個時候幹嘔起來。孫泾急忙想要扶她去廁所。
“不要去,拿個盆接住就可以了。”
王玉玉阻止了孫泾的行動,今晚的風總讓她有些不安。
“那怎麽行,惡心死了。宿舍裏到時候都是味道,我也去。”愛幹淨的梁蕊哪裏聽得進王玉玉的勸阻,打開了門就要出去,完全忘記了鬧鍾的那碼子事情。王玉玉一看攔不住兩人,無言的搖搖頭追了上去。
幽長的過道裏,聲控燈隻亮了一半,昏黃的燈光幽暗的照着宿舍門口的路。另一頭的黑暗裏顯得那麽幽長,不知道還隐藏着些什麽?冷風一陣陣吹來,王玉玉不由的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
孫泾已經和梁蕊扶着蓉蓉進了廁所,王玉玉急忙也跟了上去。雖然穿着拖鞋,但是王玉玉走在過道上的腳步聲,在寂靜空曠的過道裏總覺得是那麽的刺耳。背後一陣陰風襲來,她不禁回頭一看,隻見一條白影在過道上飛快的一閃而過,隐入了黑暗。
又是你?王玉玉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走進廁所。蓉蓉正在哇——哇——的嘔吐着,一陣難聞的酒臭混合着廁所的尿臭,令人作嘔的飄蕩在廁所裏。
“好一點沒有?看你下次還敢喝那麽多。”梁蕊好心的在她身後一隻手拍着後背,一隻手捏住鼻子。孫泾靠在廁所的牆上,靜靜的吸着煙,不知在想些什麽,從這個角度看去,王玉玉隻看到了她明亮的雙眼。
還有半個多月到鬼節,到時候才是陰門大開。怎麽現在就有孤魂野鬼出來遊蕩?難不成要發生什麽事情,王玉玉心裏升起了不詳的預兆。
“對了,玉玉。明天就是火把節了,你還沒有什麽安排嗎?”孫泾靠着牆,帶着幾分笑意開了口。
“啊,還沒呢。我最近不想出門,還是待在宿舍看看書。梁蕊,蓉蓉咋樣了?”
“還在吐,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臭死了。對了,玉玉你要是沒有事情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去彜園參加火把節啊,聽說人很多,可好玩了。蓉蓉,孫泾我們都去,你也一起來好不好?”梁蕊因爲捏着鼻子,說出來的聲音怪異無比,感覺真不像是她在說話。
“是啊,玉玉。就那麽說定了,明天我們一起去。我再去約幾個人,人多好玩嘛。”孫泾也不等王玉玉說話,直接就爲她做出了決定。
“可是,彜園的門票很貴啊。要100多,我們這個月還沒發工資呢。”
王玉玉不安的說。自己身上總共也就沒有多少錢了,還有一個星期才能發工資,明天就是火把節。要是掏了這100多的門票,接下來的幾天恐怕得靠喝風活下去了。
“我就知道,我們大家不是都一天發工資嗎?現在誰都沒錢。不過沒關系,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說他可以帶我們翻牆進去,不用錢的。這下你放心了吧,呵呵……”孫泾的笑聲在午夜,顯得十分突兀。
“那,好吧。”
盛情難卻,王玉玉隻好答應了大家的邀約。“你們兩個過來一下,扶她回宿舍吧。我一個人拉不動,不然她就要在這裏睡着了。”
梁蕊和孫泾的力氣大,兩人駕着蓉蓉就向宿舍走去。王玉玉也不知道自己是來幹嗎的?一點忙也沒幫上,隻能走在了三人的背後。忽然孫泾背上的一塊痕迹引起了王玉玉的注意。
“孫泾,你背上是什麽?”
“什麽啊?我扶着蓉蓉,看不清楚。等回宿舍再看。”
孫泾大而化之揮揮手,直到進了宿舍,脫下睡衣一看後背,孫泾這才呆住了。“玉玉,這是什麽?”
梁蕊也好奇的湊了過來。在淡紅色的睡衣後背上,印着一塊巴掌大的血迹。而那塊血迹正如一個人站在孫泾身後,用手按上去一般。鋪平一看,一個明顯的血手印赫然出現在幾人的面前。
梁蕊吓的呆住了,半天出不了聲。王玉玉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呵呵幹笑兩聲拍着孫泾的肩膀。
“肯定是你剛才靠在廁所牆壁上印的。你真倒黴,也不知道是誰那麽缺德。這都不知道是什麽血,搞不好是誰抹在牆上的月經,惡心死了。這件衣服你還是快扔掉吧,肯定不能要了。”
“惡心死了,不要說了,玉玉。”梁蕊單純的相信了王玉玉的話。可是孫泾并不像梁蕊那般好打發,雖然她一臉平靜的把手上的衣服從窗戶裏扔了出去,但充滿疑問的目光卻落在了王玉玉身上。
“玉玉,咱們是好朋友吧。你告訴我實話,你是不是看見什麽了?”孫泾知道王玉玉有陰陽眼,可以看見很多常人看不見的東西。王玉玉搖着頭,堅決不說。現在說出來,隻會增加大家的恐懼,何況又沒有出什麽事情。
“我沒看見什麽啊,孫泾。你想得太多了,要是你不信我可以陪你回廁所看看牆上到底有沒有血迹,省的你那麽擔心。”
“算了,我不看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出去玩呢。”見王玉玉那麽肯定的回答自己,孫泾就算有再多的疑惑也不好再表露出來,她抿抿嘴慢慢爬上床,鑽進了被窩。
王玉玉關上燈,分明看見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窗外。要是再這樣胡鬧,我饒不了你!王玉玉盯着窗外的臉,心裏一遍遍的說着。仿佛感覺到了王玉玉的威脅,那張臉竟然一下就失去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