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歎道:“悔不該沉不住氣,竟向二公子出招試探。”
我哈哈笑道:“司馬先生無須介懷,今次你我不打不相識,願以後你我能通力合神作書吧。”
李飛淡淡道:“司馬先生現在即與效忠二公子,還簽了狀書,你,我和賈先生可算是三人一體,你若出了事我和賈先生也要一起出事。”
我接着笑道:“若同時失去了三位,我的夢想恐怕也失去了一半。”
司馬懿長歎一聲,向我拜道:“仲達在得知二公子識破我計謀時,也并不如何慌亂,頂多不過是卧薪嘗膽幾年,再尋機會。”頓了頓續道:“卻萬萬想不到二公子竟出簽狀書一謀,把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兩位得力手下和我一起扯進去,若我有異動二公子便先發制人,此出一出,大公子和李将軍與賈先生跟我司馬懿,都會人頭不保;這不旦可讓我受制于二公子,而且再我有異心時不但可施一個棄車保帥,保住二公子。還可施一個兌子誅将把大公子算計掉。二公子心計之深,心腸之堅,心念之絕,仲達我都自愧不如。”
我聽了微微一笑望向賈诩,這計策是我和他同時想到的,現在收到了應得效果我們自然的交換了一個有會于心的眼神。接着我淡淡道:“仲達過獎了,、不知仲達現在意欲如何?”
司馬懿一揖後恭聲道:“仲達原爲二公子誓死效忠。”
我肅容向司馬懿一拜道:“這一禮,爲天下蒼生!”
司馬懿看我如此舉動大吃一驚忙把 我扶起道:“二公子無須行此大禮。”
我任他扶起後笑道:“今日之事已完,不若各自回去休息吧?”我話音一落三人馬上起身告辭,李飛把那狀書交給了我領着那小兵去了。
待三人走後我走出小屋緩緩向小巷外跺去,剛轉出大路就看到典滿率一隊騎兵朝我奔來,我向他們笑道:“各位辛苦了。”說罷把典滿拉到一邊抓出一把五铢錢道:“你請那幾位大哥去喝一杯吧!”典滿應聲而去。而我則找路折返别館。
沒走幾步就聽到司馬孚的聲音:“二公子,真是太巧了!”
我回身笑道:“是啊,你我真是有緣。。。”
司馬孚走到我旁邊問道:“二公子意欲何往?”
我笑道:“正欲回别館,你呢?”
司馬孚道:“剛送賤内回家,現在正要歸家”
我聞言一笑道:“賤内?你們大婚了?”
司馬孚聞言臉一紅道:“還沒。”
我哈哈笑道:“先生對你的妻子真是一往情深啊!竟然背兄也要娶他。”
司馬孚歎道:“我也沒半法啊,見到阿鸾,我的心神就不受控制了。”
我笑道:“自古便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很正常的。”
司馬孚忠心地感激道:“二公子真是了解我,這次也多虧了二公子,二哥才不反對我的。”
我一笑答道:“舉手之勞罷了,門戶之見,古來自有,你特别太責怪令兄啦。”曆史上的司馬孚至死那一天都以魏臣自居,所以我對他很有好感。
司馬孚贊道:“二公子和我二哥都乃英雄人物,可是二公子确不在意門戶之見,可見二公子還是勝二哥一籌。”
我聞言心念一動道:“你二哥比起你大哥如何?”
司馬孚答道:“我覺得大哥才智不如二哥,心中抱負也不如二哥,記得幼時大哥說學的都是孔孟治國之法,而二哥則博覽群書,不止讀孔孟,還看呂覽,春秋以及各種兵法,大哥常譏二哥所學雜而不精,可是二哥常說,身在亂世,孔孟那中庸守業之道乃是小節,當學兵略奇謀,才可救萬名于水火之中。”
我聽罷點頭贊道:“你二哥果然心憂萬民。”
司馬孚笑道:“是啊,大哥每次聽到戰亂四起,必然會在自己房裏偷偷哭道:“可憐我年少所學未精,不然百姓怎會受此苦楚?”
我聽得一谔,不會吧?他會這麽好?這家夥可陰險得很啊。嘴上随口問道:“你怎知道?”
司馬孚面有得色笑道:“我偷聽的。”
我瞟他一眼看他神情不似神作書吧僞,同時一句話浮現在我腦海中“積善三年,知之者少,爲惡一日,聞于天下。”我是不是對他有所偏見呢?或者我和他缺少勾通?想到這裏心裏馬上有了定計笑道:“啊,我想起來了,我也有事找你二哥,不若我們一起回去吧?”
司馬孚欣然道:“如此甚好。”接着我們兩人一路談笑往司馬家的府邸行去。
到了司馬家的大廳,司馬懿 正坐在廳内見我來到臉色不變施禮道:“二公子有禮!”
我一笑道:“我有一問,想請教司馬先生。”
司馬懿聞言道:“嗯,請二公子進内堂說話。”我點點頭随他走近内堂,坐定後司馬懿問道:“不知二公子有何疑問?”
我一笑道:“沒什麽,隻有兩句詩想請仲達品題。”
司馬懿道:“請說。”
我悠悠吟道:“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情卻有情。”
司馬懿聽完吟了兩遍贊道:“真乃佳句也!”
我笑道:“确是佳句啊,不過能當此句者,天下隻二人也!”
司馬懿奇道:“哪二人?”
我笑道:“隻你我而已!”
司馬懿聞言又驚有奇問道:“此話怎講?”
我笑道:“仲達你受騙以爲我父要拿你時舍家小而走,私毫不故他們安危乃無情也,而我爲把你控制住不單把忠于我的賈诩和李飛拖下水,還把我大哥算計在内,如此也是無情也。”
我瞟一眼司馬懿看見他仍時一頭霧水的表情我話鋒一轉歎道:“其實,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所重者乃情歸何處!”頓了頓續道:“情系于家人者,可爲其赴湯蹈火,情系于愛侶執友者,可爲其背棄家人,然,情系于萬民者,便可六親不認,隻爲天下蒼生!”
司馬懿聽得混身一震,我看他這表情已知道我的猜測是對的接着道:“仲達與我,都是後者,情系于萬民,是以,可背親友,棄愛侶,隻爲天下蒼生!我很了解仲達之前的想法,你行韬晦之計是因我父親幾度屠城,而我在沙場上殘忍嗜殺,不足以事之。這一次你與我以智謀相拼又輸于不夠狠辣,更讓你覺得我是一個陰險毒辣之人。”
司馬懿聽到這嗫嚅道:“二公子,我。。”
我一擺手接着道:“可是你可曾想過,若非我鐵血嗜殺,北方諸将乃至烏桓和襄平公孫氏,豈能輕易服之?若非我施此絕計,你仲達怎會知我手段,放棄妄想之心?”頓了頓我笑道:“若仲達與我對立,那麽苦的,是天下蒼生,也是你我的心,因爲你我都期望亂世早日平定,萬民過上好日子。”
司馬懿聽了我這番話後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雙手與我相握,激動地道:“二公子,你真乃仲達知音也。”
直到這一刻,我才放下了心,這個對于我們曹氏最不安定的因素總算消除了。”我爲什麽有這種感覺?因爲他雙手緊握着我雙手的力度,和他那熱淚盈匡的雙眼:人非草木,孰能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