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爸!”聽到兒子的叫喊,母親從椅子上就起來了,臉上無比愉悅地看着兒子,“哎呦,兒子,我跟你說,剛才你是不知道啊,人山人海的。”
劉庚有點小撅嘴地看着天花闆,不好意思打斷母親的“白日做夢”,等她稍微有一點停頓的時候,劉庚迅雷不及掩耳的将話插了進去,“媽,我覺得這事情吧,不能這樣辦,你兒子是,是有工作,但也不用人盡皆知。”
“哪怎麽行,我覺得很好,你知道嗎,這樣就省去我到你那婚慶網站上幫你注冊了。”
劉庚再次瞪大了雙眼,“我的媽呀,原來是您啊,您兒子我之前就是幹這一行的,您還到我們的網站注冊,您純粹是散播您兒子謠言和杜絕您兒子正來臨和已來臨的生活。”
“你這叫什麽話?”老媽兜着嘴。
“爸,你管管吧!”父親眉飛色舞的,劉庚從沙發上挪了一下,“您這又是哪出?”
“我看到你李大叔的孫子了,真可愛!”
劉庚沉悶了一會兒後,啥也沒說,就溜達出來,然後放了一個回聲,“我公司忙,就先走了。”
現在劉庚去了公司,所有同事都對他投來的羨慕的眼光,特别是那些女同事,更加恨不得把他吃了,現在的他,相貌出衆,地位顯赫,最主要的是,還是單身,可是值得郁悶的事情,是爲什麽自己的假身份這麽快就暴露,沒辦法,這種情況,誰放馬過來,也隻能說我是阿凡提了。
一面鏡子,有時候也是悲痛萬分,它爲了讓主人活得更加的美好,給了他虛幻的自信,可是膨脹了起來之後,卻扭曲了他的心靈,更重要的是,鏡子最後照原了他原本的生活——現在:劉庚是諸夢衆所周知的部門經理;最後,乞求一下鏡子,結局能不能被快點照原。
劉庚隔天衣衫端正,西裝革履的樣子,當真是帥氣的成功人士,引來了不少人的回頭,但這裏面,除非有前世回頭到頸椎病的人才有可能和劉庚相處一世,要接受的東西,在以後,也在現在,着實不少。
第一天上班,來到了辦公室後,郭瑤還沒有來,他自己也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就在她的辦公室裏面逛來逛去,典型來說,可以說是溜達,還帶着一點口哨。
但他内心的撲通聲就算不裝上一個喇叭,都能透體而出,他有點遐想,當然,這不過是每個想要有事業的人都會有片刻幻想。
“你在這裏幹嘛?”郭瑤一身黑色的西裝讓背對着她的劉庚有一種饕餮般刺骨的冰寒,“沒,沒什麽事兒!”
“你去弄一杯咖啡過來,我事情要交代你去做!”
劉庚反應還沒有緩過來,郭瑤就已經聚精會神的在整理資料了匆匆忙忙地跑到外面,咨詢了一下同事咖啡如何泡,之前完全沒有做過助理類的工作,根本沒有駕輕就熟的服務能力,所以手腳笨拙地在咖啡機面前不知所措。
跌跌撞撞的将一杯味道濃郁的美式咖啡送到了郭瑤身邊,“您的咖啡!”
“你現在去辦理一下護照還有簽證!”郭瑤神色笃定,“然後,等下你代表我去跟華宇公司開會。”
劉庚徹底朦胧了,“郭主事,我,我現在才剛來,怎麽能代表你去開會呢?”
“你連記錄的能力都沒有嗎?沒有人讓你說話,隻是代表我去記錄這個會議,回來後,跟我報告!”
劉庚除了回複一句“好的”之外,也不能如何了,千裏之外的拒絕不适合于社會的利益中。
他上網搜尋了關于華宇公司和諸夢之間的背景資料,還火急火燎地電話給了霸節,讓他現在給他準備一台筆記本電腦。基本上沒時間做任何的準備,拿着一個空蕩蕩的公文包,裏面除了一點吃的東西之外,就是手機和錢包,并無其他,他隻确定了手機是否有電而已。等他出門的時候,郭瑤給他遞了一個車鑰匙,“你開我的車去吧。”
劉庚傻眼了,他很害怕眼前這個人,完全難以猜測的内心,和那深不可測的犀利從眼神裏面射發出來,讓人的後背猶如冰河世紀。
他急沖沖地給霸節打了很多電話,“你到了沒有?”
“哥,這會兒路況緊急,我就算是勞斯萊斯,人家也不一定肯給我讓路啊!”劉庚細想了一會兒,“那算了,你直接拿到我開會的地方吧!”
劉庚上了一紅色跑車,自己霎時間覺得就是這車的主人了。而且自己從來就沒有如此順暢的開過這條大馬路。
下車後,正好趕上了霸節過來,“哇塞,哥,你這車夠勁!”
“是吧!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麽?”
“沒有,筆記本給我。”劉庚拿完之後就急沖沖跑進去會議室了,而另外一個女人也一直跟在他後面跑,兩人定眼一看,才知道這是冤家,但是路不窄,主要是路寬了,兩人可能就遇不到了。
“你!”
“你!”
兩人驚歎号般的打招呼也算是給安靜的會議室一雷聲,這會兒正用出其不意地眼神看着他們,而主持人也不分青紅皂白地介紹了,“美玲小姐是安和公司的專員,這位帥氣的男士,是我們諸夢的代表。”
美玲眼睛睜得很大,在場的人都驚呆了諸夢的主事竟然是如此年輕帥氣的人,劉庚還在茫然中。
兩人有點怒目相視的坐下,美玲想不到這樣的人居然會是諸夢的主事代表,同時,周圍的“麻雀”以及不明所以的“菜鳥”都已經将眼光以羨慕與觊觎的表情衆說紛纭。
而劉庚,有種不自然的别扭,卻也慢慢樂在其中,整個會議的進程,劉庚都是不自在的神情,因爲自己也全然不知道那些你我他是做什麽的?相比之下,美玲卻更加全神貫注,似乎全世界都震動了,也全然跟她無關。
會議在劉庚漫長的等待中結束了,而幸虧的是,在這樣的會議裏面,自己不需要有任何的隻言片語。
本來想要趕快開溜的劉庚,被主持人叫了下來,“劉主事,請您留步,會議後大家去外面聚一聚。”他聽完之後有點詫然,可是已經回天乏術,也不可多加造次的感覺,帶點孑然一身的感覺回答,“行,那就大家一起去吧。”
徒步走到外面的時候,眼神裏除了看起來多動症的眼神漂移之外,剩下的都是茫然。這一路也颠簸得很,還有這些坐在他隔壁的其他公司的職員,一直在和劉庚打轉,讓他自己變得很神秘莫測,也變得高大威猛了起來,這是他的心理作用。但劉庚确實是傻了,也認定了女人是一座監獄,囚禁的是男人,希望自己不會被無罪釋放。
來到了一個頗具規模的餐廳,主持人上前定了一個包廂,一幹人等便席地而坐,這是一個日式的主題餐廳,主持人先後叫來了幾瓶酒,不過說來也奇怪,這日式的地方,居然也有希臘最烈的酒Quzo,可劉庚壓根也不認識這玩意兒,隻是爲了要給自己壯膽,就率先喝下了一杯溫熱的Quzo,這臉的紅豔度卻已經超過了這酒精的濃烈度了。
“哇,劉主事酒量好呀。”一騷氣十足的女人挨着劉庚,如果不是陪同而來,估計也得落個三陪的名聲,美玲卻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一點興趣也沒有,估摸着也就是一破了很多洞的花心蘿蔔,高級點,也就鑲點金。
幾杯酒下肚之後,人就有點飄散,但還帶着點清醒,跟大家嬉笑玩鬧後,劉庚就這樣不湊巧的在美玲身上糊弄來,糊弄去,還帶着點戲谑的味道,美玲一把就推了過去,忘記了自己是學空手道的,這力度也沒把握好,劉庚雖然沒在千裏之外,卻也不是近在咫尺。
他在地上翻閱了一下,在别人的攙扶下扭扭捏捏地坐了回去,主持人還在說美玲要尊重一點,不可蠻力,顯然話聽進去了,但這行爲不能控制,算不算屬于正當防衛,要看當事人的心理需求了。劉庚接下來的話,可能都不知道得爲以後付出多少才能圓下去,“我在諸夢裏面做了主事很久了。”他是帶着幾分清醒在闡述的,可能事後也會記得自己曾經犯下的點點滴滴,是否對錯,暫且不論,周遭的女性荷爾蒙便開始用下半身思考問題,這裏就不是純屬虛構了,正當情況下的正當反應,合乎情理了,隻不過美玲那俊俏的臉上卻翻出了唾棄的白眼,别人都在對劉庚“噓寒問暖”,唯有美玲棄天下于不聞不問。
劉庚用這俊俏的臉孔嬉笑于餐桌前,自己又假裝得相當有醉意,似乎要讓别人知道酒後真言,不亦樂呼的神情倒也算是别緻了,美玲不厭煩地拿起平闆,自娛自樂的感覺勝過眼前幾萬幾千的忸怩作态。
不過,轉眼之間,飄忽而過的,卻是難得一見的清晰面貌,劉庚都定眼觀望了許久,美玲的五官很精緻,是個大美女,而且很清秀,然而,剛才對劉庚的無禮,現在變得無動于衷,确實很氣人,他還是要不自量力的走到她跟前,這間屋子是日式榻榻米,所以所有人都是坐着聊天以及吃喝玩樂,他一身筆挺的西裝,透露了整個男人的風度,是女人,也會甚是喜歡,這也毋庸置疑了,畢竟周圍泛着桃花的眼神已經在糜爛中不停潰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