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天闌帝要去上書房的日子,羅煞就是再想偷懶,此刻也是必須要去上書房的了,畢竟自己的身份是伴讀,别到時候讓天闌帝大怒說自己不懂規矩,要真到了那個時候,怕是太子瑾都沒有辦法救自己的。
上書房的幾個皇子和大臣之子,此刻都震驚的看着自己,許顔更是誇張地大叫着道:“啊......天吶,我還以爲傳言是假的,沒有想到你居然還真是女兒身啊,想不到嘛,你這模樣還算是有幾分姿色的。”
羅煞含笑地看着許顔道:“公子過獎了,女扮男裝也是爲了能夠在太子的身邊做伴讀才不得已想出來的辦法,加上太子也從未詢問過小的身份,所以才讓大家誤會了。”
池魚眉頭輕輕地一挑道:“你這算是在給自己找理由嗎?不過這個理由還算是勉強過關,畢竟皇上也是同意了你的理由的,看來今後太子瑾身邊有美女陪伴了,找我們玩兒的時間怕是從此就沒有了吧。”
太子瑾皺緊着眉頭,這可是在玷污羅煞的清白,這絕對是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很是不高興地看着池魚道:“放肆,女子的名聲最爲珍貴,你們開什麽玩笑都可以,但是不能夠拿她的清白來開玩笑,虧你還生在官宦之家,又讀了那麽多聖賢書,這麽簡單的道理,難道你們都不明白嗎?”
平日裏幾人不管怎樣嬉鬧,那都是沒有什麽關系的,但是在處理這件事情上面,太子瑾的态度從來都是十分的強硬的,即使是三皇子蕭煦,跟四皇子蕭徹去雨霖殿,他也是從來都不會給兩人留下好臉色的,爲的就是不讓宮中傳出閑言碎語來。
池魚撇了撇嘴,雖然他是禮部尚書的孩子,這太子瑾是大燕國的質子,但是他終究是太子,終究是皇上寵愛的人,他自然是沒有那個膽量去反駁太子瑾的話語。
以前兩人能夠沒大沒小地開口說話,這都是因爲太子瑾從來都沒有擺出過自己的身份,可是在這件事情上面,他的态度就算是他不說,衆人也都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了。
羅煞見周圍氣氛低落下來,忙揚起了笑容,側頭看着一臉不高興的太子瑾道:“太子,你沒事兒發這麽大的火做什麽?這又不是多大的事。趕緊的進去吧,皇上一會兒就應該要來了,别到時候讓皇上看見了。”
太子瑾見羅煞出來圓場,點了點頭無聲地走進了上書房之中,羅煞自然是跟随在了他的身後了。
池魚見太子瑾跟羅煞已經離開,嘴角的不高興就更加的明顯了起來,一旁的許顔拍了拍池魚的肩頭道:“小子,你這一次的确是有些過分了,這女子的清白是絕對不能夠開玩笑的,今後别這個樣子了,要是将太子瑾給惹怒了,你這今後的前途可就成了問題了。”
池魚聽見這話語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剛才也隻是随意地一說而已,并沒有去多想其他的事情,如今經過了許顔如此提醒之後,當下就已經明白了過來,就因爲這張嘴,自己差一點兒毀掉了自己的一生了。
在幾人進了上書房沒有多久的時間,就聽見大門前響起了一道尖細的嗓音:“皇上駕到。”
衆人趕緊的起身來到了大門前,恭敬地躬身行禮道:“父皇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闌帝環視了一圈上書房的環境,還有站立着的所有人,這一次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好了,都免禮吧,朕今日來隻是想要看一看你們,你們都要好好的讀書,聽太傅的話。”
“謹遵皇上父皇旨意。”衆人又是齊齊地回答着。
羅煞盡量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了負數,希望能夠讓天闌帝無視自己的存在,可是她越是這個樣子想,越是沒有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她已經感受到了天闌帝的目光一直在自己打轉了。
羅煞很是無奈,隻能是裝着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畢竟想要應付天闌帝是一件很累心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天天闌帝要來看這些皇子世子讀書,她才不願意巴巴地站在這裏呢,有多遠躲多遠才是。
天闌帝自然知道羅煞心中此刻的想法,畢竟她都已經表現出來了,一直縮着脖子躲在别人身後,十分不願意讓人看見她的舉動,可是十分的明顯。
側頭看着太子瑾慈祥地笑着道:“太子瑾最近的功課讀得如何了啊?是不是還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啊?最近功課有沒有偷懶啊?”
太子瑾很是得意地看着天闌帝道:“回禀皇上,最近功課都很好,并沒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還請皇上放心。”
自從是有了那伴讀之後,太子瑾可是從來都沒有再逃出宮去了,就連太傅所布置的功課也都是認認真真地完成了,這讓天闌帝心中開始有些微微的擔憂了起來,他總是有一種預感,近來不管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似乎都是能夠跟那伴讀牽扯上關系的。
想到這裏,天闌帝不自覺地将眼神移動到了羅煞的身上,那探究而又深邃的眼神,讓羅煞差一點兒承受不住了。
好在是羅煞的内心足夠的強大,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靜靜地一個人站定在最後,任由着天闌帝看着自己。
這天闌帝的态度自然是沒有逃脫衆人的眼睛,特别是太子瑾,此刻他能夠感受到天闌帝似乎在思考着什麽問題。
太子瑾不想讓天闌帝繼續用這樣的眼神看着羅煞,擡頭看着他道:“皇上,上早朝的時間要到了,皇上還不上早朝嗎?”
經過了太子瑾的提醒之後,天闌帝将自己的眼神給收了回來,慈祥的笑着道:“好,朕今日就先走了,等過幾天朕要查看你們的功課了,都好好的回去準備吧。”
“是,恭送父皇皇上。”
在天闌帝走出了上書房的那一刻,羅煞暗中長長松了一口氣,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是涼飕飕的一片了,剛才在天闌帝的注視之下,居然冒出了冷汗,好在是在後背上,并沒有讓任何人發現。
天闌帝走出上書房,快速地整理着自己的情緒,微微地側頭看着自己的貼身公公道:“你有沒有發現,那個伴讀的身段跟她很相似?”
公公的臉色微微地一愣,随後歎息了一聲道:“皇上,都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了,您就别再去想那些事情了。皇上這些年一直那麽寵幸雪妃娘娘,不正是因爲雪妃娘娘跟她有着幾分的相似嗎?如今宮中有了雪妃娘娘,皇上也該滿足了。”
天闌帝聞言苦澀地笑了一下道:“是啊,有雪妃就足夠了,朕不應該再去想這些事情了,應該是要放開自己的時候了。”
公公聽見天闌帝如此說,也很是高興地道:“皇上如果早些時候就這樣想的話,這些年也不會過得這麽苦了。”
天闌帝歎息了一聲道:“其實朕一直放不下,是因爲心中有着一絲内疚,畢竟是朕讓她的女兒死了,朕一直不知道要如何的跟她交代呢。”
公公明白天闌帝心中的想法,也知道他内心之中的苦澀,微微地躬身道:“皇上,這些都是命運所安排好的,沒有必要去憂愁這樣的事情,她是不會怪罪于你的,畢竟當年皇上也是年輕氣盛罷了。”
天闌帝聞言又一次深深地歎息了一口氣,任何話語都沒有說,朝着上早朝的地方走了過去。
羅煞皺緊着眉頭站定在屏風後面,她心中此刻十分地不安,不知道爲什麽,剛才在天闌帝看自己的時候,她總是感覺這天闌帝象是在透過自己看别的人,至于是在看誰,她自然是不得而知的了。
這種感覺十分的明顯着,羅煞擔憂天闌帝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就算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天闌帝也不應該是如此的無動于衷啊,必定是會将自己給抓起來的。
皺着眉頭想了很長的時間都沒有能夠想明白,不知不覺之中就已經是到了下上書房的時間了。
跟随着太子瑾回到了雨霖殿之中,太子瑾側頭看着羅煞小聲地道:“剛才皇上在看你的眼神時有些不對勁兒,你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嗎?”
羅煞聞言眉頭輕輕地一挑很是滿意地道:“不錯嘛,小子,現在居然越來越懂得察言觀色,看來爲師對你可是調教有方啊。”
太子瑾朝着羅煞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兒,道:“這些有的沒的先不要說了,皇上爲什麽要用那種眼神看着你啊?我感覺怪怪地,似乎他并不是在看你,而是在看另外一個人一樣,而且眼眸深處還有着一絲絲的極緻溫柔。”
羅煞皺緊着眉頭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有着相同的感覺,不知道這皇上是什麽意思,剛才我想了很久都沒有能夠想明白。”
太子瑾無奈地看着羅煞道:“你都沒有能夠想明白,看來這件事情很難能夠有答案了,你今後還是少去上書房吧,少跟皇上接觸,别到時候出現什麽亂子。”
羅煞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你過幾天的時間去跟皇上說,就說我身體抱恙,不能夠去上書房了,找一個能夠信得過的太醫過來,給我随意的診治一下就好了。”
太子瑾的點了點頭道:“好,我一會兒就去找太醫,先跟他商量好了之後,再去向皇上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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