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迎面輕輕地吹着,帶來一絲絲的清涼,使得一路來的熱氣散了不少,心情自然也稍稍的平複了些。
王元騎在馬上,努力使自己的面部表情自然一些,斂去眼底的殺氣。
那茶棚就在官道旁邊,但是若大隊人馬狂奔過去的話,那漫天的灰塵絕對會殃及到茶棚裏的人。雖然他們也很想到陰涼的地方歇息一下,然後喝口涼茶解解渴,不過,到底還是沒膽打擾那個惡魔。
“我們去前面的小鎮上歇息吧。”王元臉色難看地沖身後揚了揚手,然後率先騎着馬小心地前行,盡量不帶起太大的灰塵。
獨孤冽見此不由得一愣,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真沒想到,他的面子還真大啊。
這一點同樣讓鳳傾玦有一絲意外,同樣,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西涼崇武,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一般情況下,自己如果沒有點兒真本事的話,是絕對不會支傻傻地挑戰比自己厲害的人的,那何況武林跟朝廷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獨孤冽的身份擺在那兒,即便這王元再狂妄自大,可他又不傻,自然是不願意跟朝廷做對,除非是與皇室有不共戴天之仇,否則誰也不願意去招惹朝廷中人。
就算撇開孤獨冽的身份不說,鳳傾玦也能感覺到獨孤冽是有武功在身的,而且連她都無法看得出他的功力有多深。相反這個王元雖然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但她卻很清楚他的武功還威脅不到她。真動起手來,她能保證自己安然無恙,但是……若是對上那獨孤冽的話,自己是否有把握全身而退呢?
沒想到,這個獨孤冽真是不簡單啊!
鳳傾玦眼底一凝:看來,自己的修煉還是不夠快啊。
王元帶領的大隊人員走過了茶棚,獨孤冽卻是沒有任何的動作,鳳傾玦淡然地撇了撇嘴,她也搞不懂獨孤究竟心裏在想什麽。
剛剛她之所以會選在這個地方觀看事态發展,是因爲一開始就發現了兩撥人馬,西涼國的鬥争很多,爲名爲利,所以一般的打鬥,時常可見。
她雖然不怕有人來找麻煩,不過,如果能有人幫解決倒也是好的,像在酒樓裏,被一人救了,那個時候她隻覺有點惱怒,不過轉瞬想想,好像這樣也不錯,一直以來她都隻是自己一個人在那拼命,所以總搞得自己狼狽不堪。
鳳傾玦輕輕地扯了扯嘴角,自從她穿越來就沒有好好地了解過這個世界,所以她一點兒都不熟悉。以近來遭遇的事來看,或許這個世界比她想象中的要複雜,幸好她決定出來走走,要不然,一直呆在皇宮裏的話,也許哪一天就變成了井底之蛙。
這樣想着,她正想悄無聲息地離開。
“呵呵,這就走了,太不給面子了吧?不出來打聲招呼?”就在這裏,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在鳳傾玦的耳邊響起,伴随着這聲音一起來的是一陣如波濤滾滾的暗流擊來,鳳傾玦暗自心驚。
此時的她可不是全盛的時候,自然不敢硬接,就算堪堪地接住,難免又會受傷,而此時又是非常時期,萬一出了差錯,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短短的一瞬,鳳傾玦便将其中的利弊分析透徹,掄起長袖,舞起一道勁風,身子同時翩然躍起,以快若閃電之速迅速地閃了開來。
“轟——”一陣巨響,鳳傾玦剛剛的藏身之地那齊腰深的亂草被轟平,餘波*波及周圍大概兩三丈見方。
看起來好像鳳傾玦與之半斤八兩,但若深谙此道的話,定然能夠看出,這一擊,鳳傾玦處于絕對的下風。
沒想到這男人一出手就是必殺招,鳳傾玦暗歎:這男人,夠狠絕,她欣賞!!
幾個起躍,鳳傾玦神色自知,既然已經暴露,自然沒什麽可藏的,身形很快,幾乎是一眨眼間,她便已經站到了那男人的面前,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看似随意,其實卻在暗自戒備着。
當然,如非必要,鳳傾玦是絕不希望兩人動手的,雖然她沒有把握勝得了他,但是他想要打敗她也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弄不好,就要兩敗俱傷。
放下手中的白玉杯,獨孤冽饒有興味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身凜冽冰冷的氣質,好像稍微靠近一點都會被凍住一般,一張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
但在看清這張臉後,他怔了一下,沒想到居然能有人能夠美到這種程度。一直以來,對于自己的容顔,他還是很自傲的,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臉孔簡直能稱爲完美了。眼底劃過絲絲異樣的神色,臉上的笑容不變,大刺刺地看着鳳傾玦。
鳳傾玦挑了挑眉,冷冷地彎起嘴角,然後瞥了一眼周圍的那些人,不錯,定力不錯,見到她突然現身,隻有一陣小小的慌亂,看到她的臉孔,也隻是呆愣了一下就恢複如常,這心性可是不一般啊。想到這裏,鳳傾玦将目光鎖定在獨孤冽身上。
“你,夠狠!”鳳傾玦的冷是由心而發,所以即使是笑容,看起來也讓人打冷顫,再加上她那冷到骨子裏的氣質,使得她看起來是那麽地難以接近,而且,她很少說話,因爲沒有那個必要。
不過,眼前的獨孤冽明顯的是個異類,因爲他看着鳳傾玦時眼底那濃濃的興味,毫不掩飾對鳳傾玦的興趣。這點讓鳳傾玦厭惡,不過她掩飾得很好。
‘哒哒哒哒’一串細碎的馬蹄聲傳來,鳳傾玦的那匹白馬正慢悠悠地向着茶棚走來。鳳傾玦淡然地瞟了一眼,沒有作聲。
獨孤冽依舊悠然地坐着喝茶,一點兒招呼鳳傾玦坐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鳳傾玦眼底深處劃過一絲愠怒,不過極快,甚至就連獨孤冽那毒眼都沒能發現,看了看男人屁股下墊的那極爲名貴的毯子,她諷刺地笑了笑。
随手拉過一張椅子,在獨孤冽以及衆人目瞪口呆中坐了下去。
鳳傾玦即使就這麽随地坐着,也能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一種隐隐的氣勢散發出來。獨孤冽即使表現的還是很自然,但是内心已經開始警戒了。
馬兒徑自走到茶棚門邊,然後停下,沒有男子的命令,一幹手下也沒什麽動作。他的手下還真是訓練有素!鳳傾玦暗自贊歎,這正是她現在所缺的,缺少一隻對她絕對忠心又訓練有素的軍隊。
歪着頭打量了鳳傾玦一會兒,獨孤冽眼睛灼灼地看着她,瞳仁好像火苗在燃燒,道:“沒想到姑娘還是個方外奇人啊!!”
男子的聲音醇厚悅耳,而且夾雜着點點的魅惑,再配上那妖孽般的容顔,相信就是自制力再好的女人也會被魅惑。
扯了扯最角,鳳傾玦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雖然很是迷人,但同時也很是冰冷,如昙花一現,然後便恢複冷漠:“你武功很高?!”
鳳傾玦沒有回答他的話,對于他的武功,才是她正感興趣的,或許,那已經不能單純稱之爲武功了。
獨孤冽一愕,沒想到她居然問的是這個問題。“呵呵......”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他眼裏的笑容更深了。
突然,獨孤冽猛地靠近,眼對眼,眼裏的笑意猶在,他的氣息輕輕地噴在鳳傾玦的臉上:“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他眼裏劃過一絲促狹之色,笑話,隻要是西涼國人或者這個世上的人,相信沒有人會不認識他的,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不過,她鳳傾玦是個另類。
仿佛沒有看到他眼睛裏的促狹,,鳳傾玦貌似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眨了下眼睛,問:“你身份是什麽?”
“哦,我受傷了!”獨孤冽快速地退開,雙手捧心,好像這句話真地傷了他似的,就連動作都是那麽的魅惑,不過那笑意吟吟的表情卻不是那麽回事兒。
這次是鳳傾玦猛然的湊過去,速度很快,即使是正戒備着的男子也沒反應過來,如果鳳傾玦要取他性命的話,相信十有**都會成功。想到這裏,男子眼裏劃過一絲狠厲,然後又很好地斂去。
“我很好奇,你的底線到底在哪裏!”纖指輕輕地在獨孤冽那比上等美玉還要光滑的臉上劃過,鳳傾玦臉上的、冰冷笑容如冰山上的雪蓮一般,絕美而冰冷。
一陣陣此起彼伏的吸氣聲響起,是孤獨冽的那些侍者和屬下,全都滿臉的不敢置信,同時又有一絲絲的同情。
獨孤冽亦然,他眼底也是滿滿的不可置信、驚訝或者還有絲絲的遺憾。
鳳傾玦挑了挑眉,怎麽這些人的表情好像自己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情一般。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很自然的嗎?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同樣讓鳳傾玦臉上的表情也破天荒地第一次出現了愕然之色。
一縷火舌沿鳳傾玦的指尖纏繞而上,雖然隻是小小的一縷,但是那灼熱的溫度,就連隔得好幾米開外的一幹侍衛都隐隐地有些受不了,尤其還是在這火熱的天氣裏。
火焰快速地在鳳傾玦的手上纏繞而上,瞬間,便将鳳傾玦的整個手臂都包裹住了,那灼熱的溫度,加上撲面的熱氣,使得獨孤冽都不禁往後仰了開去。
鳳傾玦愕然,居然忘了其他的動作,就這麽怔怔地看着火舌慢慢地将她包圍,不一會兒,她整個人都被火焰包圍了。
這不是普通的火焰,光是那紅得詭異的顔色就能說明這點。
原本就縮在茶棚角落裏的小姑娘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好像怕被人發現一般的使勁地蜷縮起身體,努力地使自己不被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