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倚着圍欄上,鳳傾玦靜靜地看着池塘裏歡快地遊着的魚兒,那天在金陵城遇到那幾個追殺者,她不顧一切孤注一擲,沒想到,留下的,隻是一個彪悍的背影。
想到這裏,鳳傾玦不禁頭疼了。
現在即使她跑到大街上大喊‘我是鳳傾玦’,怕是人家都不知道鳳傾玦究竟是哪根蔥了。
在人們的印象中,那天的比試中,有一匹黑馬,大殺全場,其武功之高,怕是隻有西涼王爺能與之并齊。但是要問此人是誰,十個有十個答不上來……對于鳳傾玦的長相,更無人能夠說得清!這點,即使是鳳傾玦自己也說不清。
不過事情總有例外,鳳傾玦那天的突然出現的驚鴻一瞥,大多數人已然漸漸淡忘,但是依然有人記得
……
金陵城,王爺府。
獨孤炎冷冷地高坐上首,那天,他親眼見到鳳傾玦突然召喚出火焰,而那幾個人聯合攻擊她更是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也料定鳳傾玦必定能夠應付,這才沒有心急地去幫忙,但是後來的情況越來越失控,隻是那一愣神的功夫,鳳傾玦就失去了蹤迹!!
想到這裏,他滿腔怒火蹭蹭地直冒,要是那一刻,他不愣神的話,要是在第一時間他就沖出去保護她的話,那麽,她就不會失蹤了!!
每想到此處,獨孤炎眼裏的煞氣就更甚了,周身萦繞着濃烈的冷氣,使得下首那些本就戰戰兢兢的人更是連頭都不敢擡了,一個個渾身顫抖着,額頭上的冷汗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還是沒有消息嗎?”語氣森然,沒有絲毫的溫度,一點點的死亡氣息彌漫。
“回……回主人,還沒……”語氣裏滿是恐懼,顫抖着,連話都說不全了,實際上,此刻,他的舌頭都已經僵硬了。
“哼,連個人都找不到……”死亡氣息更重了,語氣也更森然了,眼裏冷光一閃:“那要你們何用?”獨孤炎雙眼血紅,實際上,他已經好幾個夜晚沒有合眼了。
疲憊吞噬着他,眼角還有着淡淡的黑圈,但他片刻都不能安靜下來,輕輕擡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
“找,給我出動全部力量,就算把西涼給我翻過來也得把人給我找到!!”冷厲的語氣,決然而堅定。
下面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實在是不明白王爺要找的那個人究竟是誰,跟他又是什麽關系,但是,看王爺那樣子,估計是很重要的人吧?
“還不快去!!”見下面的人還未動,獨孤炎随手一道勁風,将最前面的一人打飛出去,伴随着一聲憤怒的咆哮,頓時,下面的人霎時間走得幹幹淨淨。
獨孤炎這才無力地擡手撐起頭,痛苦地緊緊閉上眼,爲什麽,好像一瞬間,她消失的這麽徹底,那些人似乎都……随着時間的過去而淡忘,唯獨他,還記得,記得那麽清楚,記得清楚的同時,那蝕骨的痛苦也随之而來…….
“呃——”似乎聽到細微的響動,鳳傾玦防備地回頭。
突然眼前一花,一張放大的俊臉出現在她眼前,鳳傾玦微微一愕,同時一絲森然之氣溢出,沒想到她會失神,甚至失神到連她身邊突然多出一個人都沒發現!倘若有想殺她的人,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微微後仰,待看清楚眼前之人後,鳳傾玦淡然地挑了挑眉,道:“門主,我從來不知道你有這嗜好。”語氣不鹹不淡,雲淡風輕,好似絲毫沒有受影響一般。
但是火煊卻從剛剛鳳傾玦眼裏發現了殺意,這使得他心微微地一悸,瞬間苦澀蔓延全身,不是不知道她本是情絕之人,但是,還是有些受傷。
“傾玦……”輕聲呢喃,火煊眼神有些迷離地看着鳳傾玦,就着這麽近的距離,他愣愣地盯着鳳傾玦,本性淡然,無欲無求的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大概是那清風吹拂的一瞥間,又或者是那飛揚的身姿,殺敵的狠曆……總之,從來就不信感情的他,迷了神,丢了心。
不過他是那種認定了就會不顧一切去做的人,所以,即使沒有比試那天的變故,他也一樣會帶走鳳傾玦的,隻能說,那場變故,給他創造了一個契機而已。
鳳傾玦微微側過臉,任誰,被這麽火辣辣地逼視着也會有些赧然的,不過鳳傾玦不是因爲赧然,而是……真的不習慣與人靠得這麽近!
“傾玦……我……”暗自吞了吞口水,火煊眼神有些迷離地盯着鳳傾玦殷紅的唇瓣,忽然,他感覺好像是很口渴一般,又感覺這麽火辣辣地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一絲紅暈悄然爬上他的俊臉,但是他自己卻沒有發覺,仍是兀自癡癡地盯着鳳傾玦。
從他眼裏,鳳傾玦可以清楚地看見愛意和癡迷。微微一愣,鳳傾玦有些好笑,右手一動,環上火煊的勁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火煊,沒人會來這裏吧?”
“沒人。”火煊愣愣地說道,随即,就感受到了腰間那纖細卻有力的手臂,頓時滿臉通紅:傾玦怎麽可以這麽……這麽……真叫人不好意思。火煊愣愣地想到。
“沒人就好!”鳳傾玦似乎輕笑了一下,可那笑容沒有維持一秒,就随風飄散,甚至于,火煊都以爲自己看錯了。随即,嘴上一重。
火煊驚訝地張大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鳳傾玦那清冷的雙眸,那裏面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這不禁讓火煊有些喪氣,不過唇上的溫軟還是惹得他心跳不規律起來,又抑制不住的紅了臉。
鳳傾玦一手環住火煊的腰身,一手攬過他的脖子,不重不輕地吻着,前段時間,沒有得到獨孤炎體内火焰的力量,讓她有點遺憾,而這火煊好像很喜歡她,并且自己好像也不讨厭他,那麽,就是娶了他又如何?而且,還能使得自己更加快速地恢複,簡直是一舉多得啊!!
至于三綱五常,那是什麽東西,既然自己身爲鳳曜國帝凰,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才對!既然已經傾玦,何必在意那些。
沉浸在美妙深吻裏面的火煊哪想這麽多,他隻知道鳳傾玦吻了他,這也就是說,她也對他有感覺是不是?這一瞬間,他好像全身都被一股名爲幸福的感覺充斥着,好高興,沒想到傾玦的懷抱這麽的柔軟,這麽的舒服,這麽的誘人……此時,他好想笑啊,不過又怕傾玦會不高興,但是,他還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溢出,全身都沐浴在幸福的光輝下。
唔,傾玦的唇好香,啃,啃……恩,傾玦的身子好軟啊,捏,捏……啊——傾玦的手好有力,摸,摸……
火煊此時就像是個得到新奇玩具的小孩子一般,鳳傾玦楞了一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放開了他,道:“摸夠了沒有?”額頭滑下一排黑線,鳳傾玦有些懊惱,首次破功。
“唔?傾玦……”火煊猶不自知地迷惘地看着鳳傾玦,雙手還在信前伸……呃,正搭在鳳傾玦的胸前,看得鳳傾玦再次地眼角抽筋。
“給我進去,洗幹淨等我!!”絲毫不在乎自己說的話有多麽的暧昧,鳳傾玦現在是有潔癖的,這點在此時發揮得很好。
“呃~洗幹淨……”愣愣地重複着,火煊睜大無辜的雙眼看着鳳傾玦,突然,他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來:傾玦……真壞,居然……呃,不過怎麽心情好好呢?唔,還是快點去洗白白……
一陣風過,火煊早已飄進房,‘碰’地關上門,好像真去洗白白了,留下鳳傾玦在一旁抽筋。
突然,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這獨立的小院子,平日裏除了火煊以外,是不會有誰來的,但聽聲音,是朝這邊來的無疑,而且由腳步聲顯示,來人不止一人。難道出了什麽事?
鳳傾玦雙腳輕輕一劃,然後消失在原地。與此同時,大門‘碰’地一聲打了開來。
身形快如閃電,加上短距離的瞬移,鳳傾玦在幾個呼吸間就來到了前院。
‘锵锵……”刀劍相碰的聲音。
“轟——”
“轟——”
幾聲較爲刺耳的爆炸聲,聽得鳳傾玦直皺眉頭,這好像不像是内院招收弟子的比試吧?
“火煊,把她交出來,不然我平了你的風火門!”聲音陰寒冷厲,仿佛來自九幽的那索魂之音。
風火門的仇家上門了!這是鳳傾玦的第一個想法。
“王爺,我這裏沒有什麽你要找的人,我看,你還是不要亂來的好!”火煊的聲音圓潤好聽,溫和宜人,但是其中的冷然,鳳傾玦即使隔了這麽遠都能夠感受得到。
王爺?突然聽到這個稱呼,鳳傾玦的步履一頓,獨孤炎?鳳傾玦嘴角一抹冷笑綻開,沒想到這人的勢力這麽大啊,這才好幾天啊?居然就查到了自己在風火門,看來,她要重新估計獨孤炎的實力了。
她身形一晃,雙腳輕點,地地靠了過去,輕得好似一片羽毛随風而起。前面不遠是内院招收弟子的比試場地,大概千米見方,上面好幾個數米的大坑,半空中,火煊正與一身紅裝的獨孤炎打得不亦樂乎,下面周圍圍着上百的風火門弟子,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這百年難得一見的高手過招。
鳳傾玦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将自己的全身内息收斂,自己仿佛天地間的一粒塵埃,靜靜地看着那兩人。獨孤炎的武功很高,火煊的武功亦是不錯,但是,獨孤炎還有一個優勢,這也是他之所以被稱爲‘魔’的原因——那就是他身上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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