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章自願獻身
鳳傾玦站起身來,慵懶地坐在一側的竹凳上,望着四名少年,微笑着問道:“你們四人,想必已經知曉今夜到此是要做什麽了。我問你們,可是自願來的?”
四名少年忙點了點頭。其中一名向前一步回道:“奴才知道。奴才自願獻身幫您練功。”其餘三名少年也點頭附和道:“奴才是自願獻身,縱死不悔。”
鳳傾玦已經聽桦溪說起過,這四名少年都是他的屬下,他曾于他們有救命之恩,四名少年都是心甘情願獻身的。
“既如此,我自然舍不得讓你們死!”鳳傾玦嫣然一笑,從衣襟中掏出來四顆嫣紅的藥丸,對他們道:“你們别怕,将這個藥丸先吃下,會讓你們更加地舒爽。”言罷,優雅地揮袖,四顆藥丸分别向四人飛去。
四名少年忙伸手接過藥丸,捏在手中卻面面相觑,一下不知如何是好,猶豫片刻,終于下定決心将藥丸吞了下去。
“把你們的衣衫脫去吧!”鳳傾玦伸指拔下頭上用來绾發的珊瑚鳳尾朱钗,如水似墨的青絲瞬間披垂而下,宛若墨色流泉一般淌至腰間。她纖細的手指一勾,身上披着的大紅色纏枝勾蓮紋鑲白絨鬥篷便褪落在竹凳上,露出那妙曼無雙的身姿。
她接着又慢條斯理極其地伸指去解束腰。她的動作極慢、極雅,透着無邊的魅惑。
終于,她解開了束腰,身上白底紅花的中衣襟便微微敞開,露出了裏面桃紅色的抹胸,整個人看上去既狂放頹廢,又香軟馥郁得好似要将人溶化在那裏了。
她蔥白的指掩在胸前,微微側首。隻見四個少年已經将外衫脫了下來,披着中衣站在那裏偷眼瞥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無法抵擋她的美色,眸中皆是驚豔的神色,而臉上皆都已紅透。
鳳傾玦從竹凳上緩緩站起身來,長而黑亮的墨發柔順地披散在身後,她緩步向前走去,完美到近乎邪異的臉上挂着妩媚的笑意。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口中默念着:“一,二,三,四,倒!”
四名少年同時搖晃着撲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鳳傾玦蹙眉望着他們,漆黑的鳳眸深處劃過一絲悲涼。
她站定,伸手撩開寬袖長袍,光滑柔軟的錦繡衣衫便如雲朵般堆落在腳邊。
她伸指挑開抹胸,褪下底褲,皎白如白玉雕琢般的女子胴*體便暴露在空氣中。隻是現在這羊脂白玉之間有幾道殷紅的傷口,象條條血紅的水線。
她跨過衣衫,走到池邊,擡腿慢慢跨進水中。
熱氣氤氲的水流過她纖細的足腕,漫過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沒過她胸前的嬌柔……一點一點将她輕輕地吞沒,猶如柔軟絲滑的綢緞一般包裹着她。
淡淡的明月清光透過棚頂的縫隙落在她光裸的肩上,她浮在水池中,閉目,吸氣。
外間的一切都在刹那間隔絕開來,而自身的一切卻格外地清晰起來。心髒的跳動,血液的流淌,呼吸的吐納,都纖毫畢現地讓她感受到。一股暖流從丹田緩緩升起,在全身經脈開始流淌,而照映在她肩頭上的月光好似生出了一股寒意,那股寒意慢慢向下開始散開。
溫暖和寒冷,冰與火,内力中冷與熱開始交纏。
之前與獨孤炎和火煊雙修給鳳傾玦帶來了極大的好處,鳳傾玦也不排斥這種修煉方法,但是,要是對陌生的男人,鳳傾玦還真是提不起興趣。所以,隻好從他們身上取血修煉鳳訣,效果也是不錯的。
鳳訣這武功很邪門,很陰損,但她沒有選擇,因爲她活着,不是爲了她一個人,而是爲了萬千冤魂而活。
沒有人知道她用的是這種方法,包括墨桓。所以她給四名少年吃下的藥裏面有能産生幻覺的藥物,他們昏迷前看到的一切,會讓他們産生和她在一起的幻覺。這樣,桦溪也就不會懷疑,她不能讓他爲她無謂地擔憂。
冷汗慢慢從鳳傾玦的額頭滲出,身上的血管也一條條地凸顯出來,詭異地跳動着。她移動身子,慢慢挪至四名少年仰躺的地方,開始去褪其中一名少年身上的中衣,準備從他身上取血。
“哎呦,這是什麽鬼世道,連睡個覺也要被強迫看活春宮嗎?”一道慵懶邪逸的聲音忽然從水池邊傳來。
鳳傾玦這一驚非同小可,原本放在少年身上正在解衣的手猛然一頓。
電光石火間,她已經随手執起了放在地上的繡花繃子,猛然在水中一卷一甩,水花四濺中,她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向着發出聲音的地方撲去。
晶瑩剔透的水珠從水面上紛紛濺起,再化作霏霏細雨飄落。缥缈蒸騰的霧氣,猶若透明的輕紗在池水上袅袅飄蕩。
一道絕美的人影破霧而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七彩的絲線,妃紅、艾綠、月白、鴉青、黛藍、流黃、明紫……
其後便是一雙妩媚的雙眸,漆黑眸底的星輝映着室内燭火,燃燒着酷烈的殺氣。
一頭美麗墨發被真氣激蕩得在身後張揚着四散開,如一朵怒放的墨蓮。
鳳傾玦這一出擊,原本是下了殺手的,但是她卻突然收了手。
光裸的纖足在池壁上一點,她生生刹住了步子,飛揚的墨發流泉般前傾,再徐徐飄落在身前。
淡淡燭光流轉,映出她出水芙蓉般奪目的風華。
她看到了那個人。
諾大的竹屋内再無一絲聲音,隻有池壁上冒出的泉水,發出咕嘟咕嘟的輕響。
昭瑰公主這間竹屋很大,竹屋内除了中央這個白玉欄杆圍着的浴池,屋内擺設還着實不少。池畔四周擺滿了花盆,盆中花木有的隻有尺許高,有的高盈三四尺。
在一盆紅芙蓉後面,鋪着一塊厚厚的毛織氈毯,有一個人側卧在氈毯上。
那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他慵慵懶懶地以手支着下颌側卧,一襲炫黑色縧絲織錦寬袍随意披在身上,襟口半敞,露出裏面膚呈蜜色的寬闊胸膛和優雅的脖頸。未曾束發,一頭漆黑的墨發随意地披散在身上,透着散漫的不羁。
修長的眉,絕美的眸,挺直的鼻,薄削的唇,這一切構成一張猶如白玉雕琢般精緻到絕美的面龐。
看清此人,鳳傾玦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地方八成和她犯沖。如此隐蔽的地方竟然還會被撞見。
那人身側放着一個小小的黑檀木案,上面放着一隻上好的白釉酒壺,一碟子糖醋花生拌熏幹,一碟子泡椒鳳爪,一碟子紫薯春卷。
那人手中正執着高腳酒盞,盞中盛着橙紅色酒液。
鳳傾玦萬萬沒想到,她那邊赤身練功,調戲少年,這邊有人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當看傻子般看戲。
他何時來的?
顯見的人家已經沐浴過了,那一頭墨發似乎還是半濕的。
鳳傾玦可以肯定,他比她來得早,甚至比桦溪來得都早。桦溪來這裏探察時,他可能躲開了,及至她來後,又出來了。
鳳傾玦恨得牙癢癢,但手中的繡花針終究沒有刺過去。
之所以沒刺過去,一是因爲此人着實殺不得,二是因爲他那雙極其漂亮的雙目看上去竟然毫無神采,極其空洞。
很顯然,他是瞎子。
鳳傾玦不知他是何時瞎的,但他瞎了,也算老天開眼,不然不知這妖孽的男子要禍害多少清白的女子。
雲長歌大約聽到鳳傾玦躍過來的聲音,修長的手一歪,酒盞中的水酒便傾灑在身上。他慌忙放下酒盞,伸手開始在地面不斷地摸索着,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鳳傾玦的目光流轉,看到距離他手掌不遠處有一杆竹枝削成的長槍。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鳳傾玦冷聲問道。
她手指一彈,手中的十二根繡花針嗖嗖嗖飛了出去,刺中不遠處自己剛剛脫下的衣衫。手腕再一用力,衣衫隔着水池被拽了回來。鳳傾玦一展臂,紅衣翩翩披落在身上,将妖娆動人的身軀完全裹住了。
鳳傾玦上前一步,伸足一勾,将那杆長槍踢到了雲長歌身前。
雲長歌摸到竹槍,舒了一口氣,拄着竹槍從氈毯上慢慢站起來。淡淡燈光下,整個人好似從畫裏出來的一般,雖說雙目并無神采,但眼角眉梢卻處處都是魅惑的風華。他雙眸微眯,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來,看上去……勾魂攝魄。
“來得不早,但足夠聽到一切不該聽到的。”低沉邪魅的聲音,帶着難以名狀的魔力。
鳳傾玦氣得挑眉,終壓住了心頭的怒火,忽然想起,他看不見。這樣他就不知自己是誰,管他聽到了什麽都無妨。這樣想着,心頭的怒氣漸消。
“無妨,随你聽多少!”鳳傾玦淡淡說道。
“那個,姑娘,方才聽你們的話音,似乎是要做什麽風月之事。方才聽那幾個少年如此心甘情願,感覺姑娘一定很美……其實,其實我也……”雲長歌頓了一下,修長的眉挑了挑。
“你也什麽?”鳳傾玦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也是童男子之身!不知姑娘可否讓我也……”
雲長歌的話還未曾說完,鳳傾玦氣得幾乎暴走。
我也是童男子之身!?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嗎?
雲長歌要是童男子之身,母豬也能上樹了。
“對不住,你太老了!”鳳傾玦壓下心頭的怒氣,笑吟吟地說道:“本姑娘喜歡年齡小一點的童男子。”
雲長歌歎息一聲:“你确定不考慮我嗎?”
“确定!”鳳傾玦黑着臉道。
“既如此,真是太遺憾了。雖說我目盲,什麽也看不見,但我這大活人杵在這裏總是影響你情趣的。這裏是清甯的别宮,想必你是她的客人,我就不打擾了,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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