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來接總裁大人出院,陸汐顔被告知赫連成要在家裏舉辦一場家庭宴會,她也要如期出席,于是,她不得不由衷感慨。
“上流社會就是矯情!”
赫連勳剛想瞪她,就被肩上的傷給了個下馬威,疼得皺起了眉頭,“咝——磐”
“怎麽了?”埋頭整理行李的陸汐顔朝他看去,将裸着上半身的總裁大人盡收眼底。
( ̄y▽, ̄)╭哎喲,總是吃到總裁的冰激淩,她都不好意思了!不過,那性·感的鎖骨和腹肌,真的百看不厭呀!
“沒什麽,穿衣服碰到了。”身殘志堅,赫連勳跟衣服較上勁兒了,非得把它穿得服服帖帖的。
無奈地看他頻頻觸礁,陸汐顔于心不忍,向他伸出了友愛之手。
面對突然靠上來的人,赫連勳一怔,然後露出了上次被她額頭抵額頭的羞澀神情。不幸的是,這次,他被發現了!
“總裁,你……竟然會害羞?”她不可思議地挑着眉毛打量他候。
赫連勳強裝鎮定,向後退了一步,否認,“沒有。”
“但你剛才的樣子明明就是不好意思了……”
“你眼睛有問題。”
“我兩隻眼都是五點一的!”
“沒瞎之前吧。”
你才瞎了呢!偷偷撇嘴,陸汐顔不跟他一般見識,自從車禍發生後,她幾乎整天都跟他膩在一起,高密度相處下來,冷酷總裁暴露出他幼稚的一面,比如開始和她鬥嘴了。
“不跟殘障人士一般見識!”哼他一聲,陸汐顔從他手裏奪過襯衫,先從他受傷的右手開始穿起,一點一點,細緻入微。
美國社會心理學家霍爾曾經針對人與人之間的物理距離做過調查研究,他發現在人們之間存在着四種類型的人際距離,第一種距離叫公衆距離,範圍在三百六到七百六厘米之間;第二種距離叫社交距離,範圍在一百二到三百六厘米之間;第三種距離叫個人距離,範圍大約在四十四到一百二厘米之間;而第四種距離叫親密距離,在零到四十四裏面的範圍内,這種空間距離隻出現在特殊關系的人之間,如父母與子女、夫妻、戀人。
費勁地将右邊的衣袖穿好,陸汐顔從他的身後繞到左邊。距離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奇怪到可以改變人的心跳。
左邊衣袖也穿好,莫名心虛的人把手一撒,服務到此結束。“總裁你自己系扣子吧!”
聞言,赫連勳臉上的那絲享受神情煙消雲散,換成了投向某人的一道差評的犀利目光。
╮( ̄▽ ̄”)╭差評就差評吧,反正她也不是淘寶賣家!
從醫院裏出來,陸汐顔攔下一輛出粗車,“總裁,我們去哪兒?你爸家還是你自己家?”
“都不去,先去給你買衣服。”
“給我買衣服?”她受寵若驚。
“你不是沈氏股東的女兒嗎,出席聚會當然不能穿現在這一身。”他垂眸打量她,将她推進車裏。
對于自己今天這身運動衣,陸汐顔還是相當有自信的,淘寶最新爆款呢!比上次的小碎花洋氣很多!
爲證明自己的審美水平有所提高,她從座位上挪挪屁·股,背沖赫連勳,掀起後腰上的上衣,露出高腰運動褲上的鑲鑽英文。“總裁你看,有設計的!閃嗎?!”
瞄眼那些英文,赫連勳臉都綠了。确實閃,都TM要閃瞎眼了!
Throwmeonthebedandtakemyclothesoff.(把我扔到床·上,脫掉我的衣服。)
letsdoit!(讓我們做吧!)
“陸汐顔。”他聲音冷冽如冬日寒風。
以英語鮮少及格爲榮的愛國人士笑臉盈盈地轉過頭來,“怎麽,總裁你承認我很潮了嗎?”
“腦子進水的那種潮?”瞪她,他将以一種命令的語氣說道,“以後不準再買帶英文字母的衣服,這一套,不準再穿。”
“爲什麽啊?”好冤枉。
“不準就是不準。”他嫌丢人!
可是……
“這種衣服也有英文字母啊!”她不服氣地站在香奈兒專賣店裏,拎着人家上萬塊的衣服上的标簽給和赫連勳看,“C——H——A——N——E——L!”
這白癡一樣的行爲惹得店員不禁竊竊私語道,“真是的,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陸汐顔距離她們不遠,雖沒把每個字都聽清楚,但憑着她對中國諺語歇後語網絡用語的深厚了解,還是猜出了她們的全話。
義憤填膺,她湊到赫連勳身邊說,“總裁——她們說你是豬!”
“你以爲我聾嗎?”赫連勳橫她一眼。
某人立刻從挑撥離間轉成苦肉計,“總裁啊,我心好痛!我今天爲了接你出院,一早就跑去醫院,都沒吃早飯,跑去住院部辦理手續的時候都低血糖了……你看,我爲你鞍前馬後,沒功勞也有
苦勞,你就忍心看我被這群一點幽默感都沒有的女人罵是豬?而且,我也沒拱你啊!”
瞥她,赫連勳沒理會。
“總裁,幫親不幫理啊!”
還是不理她。
“看來,也就這麽回事兒嘛!”看好戲的店員又開始叽叽喳喳了。
這時候,一直不動聲色的總裁大人行動了。像在超市采購一塊錢一包的拿着方便面似的,他從衣架上連續取下了大大小小二十多件衣服,件件價格不菲。然後,他将這些衣服全都丢到了前台上,左手從口袋裏掏出錢包,終于開口說了句,“全包起來。”
“……”陸汐顔傻了。總裁揮金如土的樣子簡直帥極了!隻是,這些衣服,他确定她穿正好?
必須的。
當陸汐顔從香奈兒專賣店出來,扒開袋子挨個看過尺碼後,她虎軀一震。全部合适!!!
下意識将兩手護在胸前,她一臉驚慌地問,“總裁你怎麽知道我尺碼的?”
“猜的。”
“你又不是做裁縫出身,哪能猜這麽準!”
難道非要他承認,是平時用心觀察的結果?不可能!
沉下臉來,赫連勳推她出商場,扯話題道,“回家做飯去,我餓了!”
***
赫連成家。
他将手裏的電話本翻回到第一頁,這裏有個重要的人被跳過了,那就是他父親生前的摯友王石海。
幫丈夫把茶杯倒滿,衛瀾似賢惠太太一樣坐到他身旁,“累了嗎,休息一下?剩下的我來打。”
“沒事,還是我來吧。”
再次拿起話筒,他撥通了王石海的電話,先是一通晚輩對長輩的問候,他才漸漸進入正題。不過,他知道這老爺子對自己不太待見,所以在邀請理由上,把相對招他喜歡的赫連勳變成了主角。
“王叔,小勳背着我們大夥把婚給結了,那姑娘我見了,還不錯,您再給把把關?”
王石海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驚訝,“前幾天我在醫院遇到他的時候,他沒說啊。這臭小子,還挺能保密!行,到時候我會去的,看那姑娘是個何方神聖。”
“好,恭候王叔了。”
沒想到王石海這一次如此好請,衛瀾下意識皺了皺眉。在周圍這一圈關系上,她最怕的就是王石海這層,一但赫連勳與他爲盟,這遠景總裁的位子,她可就再難撼動了。
也沒想到王老爺子這一次答應得如此痛快,赫連成把電話挂斷後松了口氣。自從他身體出了問題後,他便處心積慮想要拉攏王石海,不是爲了自己,是爲了赫連勳。和衛瀾結婚二十三年,他怎麽會不了解她?如今的家雖然暗湧澎湃表面平靜,但是一年之後,當夜深大學畢業,這僅有的平靜假象就會立刻瓦解。
不是他不疼愛衛夜深,隻是他覺得自己虧欠赫連勳太多。如果不是他的執拗,他不會從三歲起就和親生母親分離。
而且,關于身世,他也隐瞞了他太多。
***
跟着赫連勳一起回家,陸汐顔先把冰箱裏這幾天過期了的食物清理幹淨,然後在剩下的食材裏挑了幾樣他能吃的,做了一頓還算豐盛的午餐。
“總裁,下來吃吧!”
聽到樓下人的喊聲,赫連勳迅速将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夾回了書裏。如果不是剛才放東西的時候,把這本書碰掉,他早就把這張照片給忘了。
一抹自嘲的笑意爬上唇角,赫連勳不敢想象,曾經的自己竟然還偷偷地給她拍過照片……
“總裁?睡着了嗎,怎麽還不下來吃飯!”
被她連聲催促,赫連勳走出了房間。
從二樓俯視餐廳門口沖他招手的陸汐顔,他的心裏湧起一陣莫名卻前所未有過的溫熱,他想一直持續下去的溫熱。
待他下樓來,陸汐顔照顧有加地幫他拉出椅子,嘴裏裏面還嘀咕着今天的菜,“我上網查了,骨折前兩周,受傷部位瘀血腫脹,經絡不通,飲食上應該以清淡爲主,多吃蔬菜、蛋類、豆制品、水果、魚湯、瘦肉,忌食酸辣、燥熱、油膩的東西,所以,我萬一有事不能來給你做飯,你自己叫外賣的時候,也不要亂叫。否則瘀血積滞,難以消散,會拖延病程的。”
“嗯。”
“堅持兩周後,就可以補充高營養了!到時候我給你做骨頭湯和田七煲雞!我跟我媽學過!”
“嗯。”
“诶?”陸汐顔察覺,“總裁,你這會兒好溫順啊!”
“……”無視她的廢話,赫連勳向她伸出手,“結婚協議呢?”
“在呢。總裁要看?”
“是要改。”他清楚且堅定地回答道。
======================================
上架更新兩萬,把存稿都用光了TT今天的二更是現寫的,淚流。。
<p于周末了,橙子會努力碼字的!
PS,明天的更新應該會在中午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