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事情差不多都安排好,魏姜回到辦公室,坐在玻璃窗前俯視腳下的一切,雖有王者的感覺,但也有被困住自由的感覺。
他和赫連勳都是豪門私生子,卻有着一個最大區别。
赫連勳是被父親從外面搶回到身邊的,而他,是父親在祖父逼迫下才被帶回到這個家裏。确切地說,他是他爸不想要的孩子,他是他媽爲了嫁進豪門,不擇手段生出的孩子。當然,他媽還是沒有如願進豪門磐。
門外,敲門聲響起。
在得到魏姜同意後,秘書推門而入,手裏領着一個四歲的小男孩。孩子是中英混血,長得好看極了。
“總監,魏小姐說要和男朋友出去,所以把小孩托給你帶兩天。”
這位魏小姐就是魏姜同父異母的姐姐,名媛圈内以男友數量多聞名的魏馨子。
盡管這個姐姐作爲一位母親是不靠譜的,但她卻是魏家除了過世祖父外,唯一一個當自己是家人的人。
了解地點點頭,魏姜向四歲的小外甥張開懷抱,“安東尼,過來吧。候”
小安東尼咧嘴笑開,甜甜地叫了一聲“舅舅!”飛奔過去。
好吧,他忽略了這位也當自己是親人的小家人。
“另外,”秘書将手裏的文件奉上,“赫連先生婚宴的賓客名單已經送來了。”
接過,魏姜示意他可以去忙别的了。
先給小外甥找了些白紙和筆,讓他畫畫玩,然後他才翻開了賓客的名單。
看到葉暮雪的名字時,魏姜的唇角微揚一下,高中常玩在一起,他知道她對赫連勳有多麽的喜歡,如今他結婚,她竟然肯來參加婚禮,還挺勇敢的。
在紙上胡亂塗鴉的小安東尼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了一副抽象派畫作,“舅舅,你看,我畫的長頸鹿!”
“……”擡眼看向那團亂麻,魏姜微揚的唇角抽了一下,“呃,畫得很好……”對待孩子,他推崇鼓勵式教育。
見舅舅欣賞這畫,小安東尼繼承了媽媽的豪爽性子,直接雙手奉上,“舅舅,送你了!你挂在辦公室吧!”
“好……”他想,還是裱起來送給他姐的新男友吧。
***
定制的婚紗禮服完工了,當赫連勳從盒子裏将婚紗拿出來的時候,陸汐顔的兩眼都看直了。
“總裁,這麽華麗的衣服,我穿上是不是太不倫不類了?”
無視她的自卑,赫連勳丢給她,“去試試。”
“呃——裸肩的啊!”
“有問題?”一個大男人又不穿BRA,怎麽知道她此時的糾結。
“當然!”她在自己肩膀上比比劃劃的,見他還是一臉茫然,陸汐顔才不得不公布答案,“我……有肩帶,穿上會很怪……”
“……”他明白了,“反正就是試試尺寸,看要不要改,你先忽略效果。”
說的也是。她撇撇嘴,抱起柔軟舒适的一團白紗,爬上了樓。
樓下,抱有期待的赫連勳第一次體會到渡秒如年的感覺。十五分鍾了,那個慢慢吞吞的烏龜怎麽還沒換好?
正在想要不要沖樓上喊句話呢,陸汐顔終于換完,從屋裏走了出來。
“……”肩帶确實很搶戲,而且色彩太豐富了吧!總裁大人直接囧住,喪失了語言能了。
見他如此反應,陸汐顔更羞憤,“我說吧,不要試!”邊說邊伸捂住自己的彩虹肩帶。出于獵奇心理,她才從淘寶上買這件花裏胡哨的内·衣,誰知道今天正好趕上試婚紗啊!
婚紗試得有點沒面子,從赫連勳家裏離開後,陸汐顔直接給何薇薇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陪自己買内·衣。
兩個人都屬于那種能從網上買就不去逛街的主兒,這回要不是婚禮在即,怕快遞不給力送不到,她也不會來内·衣店。
“你來買情·趣内·衣?”
“當然不是!”
“我還以爲你假戲真做了呢!”何薇薇也知道他們是協議結婚,在她們從婦科醫院回家的路上,陸汐顔從實招來的。
陸汐顔覺得,人活一輩子要是沒有一個什麽話都能說的好朋友,那就太失敗了。而且,她就是相信,何薇薇不會背叛自己。
“别鬧了,我怎麽會喜歡上總裁!我對他隻是單純的感激!他在我失業的時候給我工作,在我無家可歸的時候暫時收留,在我分神差點被車撞的時候不顧自己的安慰保護我……”
“是啊,俨然就是一派黑騎士的作風!”
看,她又開始攪亂自己的思維!
“薇薇,我可不是什麽公主,公主都是穿金戴銀的!”
随手從衣架上拿起套金銀相間的性·感内·衣,何薇薇蓋到她臉上,“現在是了!”
“我靠,你來搗亂的是吧!你再這樣,我就把陸沉舟也叫來了啊!”
“……”立馬囧臉,何薇薇老實了
。
得意<( ̄ˇ ̄)/。陸汐顔将臉上的那套小金銀丢還給她,蹦蹦哒哒去找店員幫忙了。
“請問,你們這裏有沒有穿裸肩婚紗時可以穿的内·衣?”
“小姐你指得是Nubra嗎?”
沒吃過豬肉,陸汐顔還是聽說過豬這種生物的。“那種貼在身上的?”
店員點點頭,“裸肩婚紗的話,還是穿這種隐形内·衣比較美觀,通明帶子說是透明啦,但還是會有痕迹的。”
“這倒是,但……”陸汐顔對Nubra存有很大的顧慮,“揭下來的時候會不會很疼?”
“不會啦!”店員又BLABLA說了好多Nubra的優點,一下子,陸汐顔被她洗腦了。
“那就買這個吧。”雖然價格令人覺得有些肉疼,但忍了,誰叫是人生中第一次的婚禮呢!
将Nubra買回家,陸汐顔鑽進了浴室,一邊學習網上搜到的使用辦法,一邊付諸實踐。
o(*////▽////*)q自己看自己……真是太害羞了!
磨磨唧唧,動手能力還算強的家夥把它搞定了!
(⊙o⊙)哇噻,效果真是棒極了!她竟然也能像電視裏的女明星一樣,某溝深不見底!哼,說自己謊報胸圍的總裁大人,你接招吧!
她鬥志昂揚的,好像要用擠出來的溝溝夾死人家似的……
***
一入十二月,氣溫又降了幾度,天氣預報說三号不會下雪。
但,在中國,最不能相信的就是天氣預報……
十二月三号零點,像是被定好的鬧鍾一樣,天上飄起了雪花。
鵝毛大的雪花,但不密。
作爲首席伴娘,何薇薇今晚住到了陸汐顔家裏。
兩個人趴在窗子上,像兩個無憂無慮的少女,一臉稀罕地看着從天而降的片片雪花。
如一雙雙愛戀者的眼睛,雪花紛飛落地,輕激起眷戀般的音符。
“真浪漫啊!”何薇薇的少女心是徹底被激發了。“我從沒想過,可以在下雪天裏結婚!”
“是因爲太冷嗎?”想起自己明天的婚紗,陸汐顔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睨她,何薇薇指向桌上放着的小皮草,“你不有神器嗎,還怕冷!我剛才搜了搜,那麽一小件比大多數長款都貴!你幹爹真是……我怎麽就沒這麽好的命!”
“哈哈哈,我幹爹就是陸沉舟的幹爹,你要是給我做了弟妹,不就也……”
又提陸沉舟!何薇薇越發覺得自己掉坑裏了,現在上班整天都看得到陸沉舟,這陸汐顔該不會從一開始就别有用心吧!
離開窗戶,她借口喝水,遁走。
一個人繼續看下雪,陸汐顔擦幹淨玻璃上的水汽,把額頭頂在上面。
懶癌已經晚期了啊!
“叮。”她身邊的手機響了一聲。
拿過去來瞧,是一條總裁大人發來的短信。
“明天不用穿配婚紗的高跟鞋。”
“爲什麽?”
“你不覺得冷?”
“呃,腳面露的是有點多。那我穿靴子可以嗎,暖和!反正婚紗這大,看不見鞋!等到了酒店再換别的。”
“可以。早睡。”
“好,總裁晚安!”
“晚安。”
怎麽安得了?
赫連勳坐在沙發上頻繁地變換着電視頻道,一絲睡意都沒有。
***
這一時刻終于到來,盡管隻是協議結婚的婚禮,但陸汐顔還是緊張了。她原本以爲自己會是一個好演員,但事實證明,她真會掉鏈子啊。
鋼琴曲《夢中的婚禮》緩緩響起,司儀宣布新娘出場的時候,她一腳踩到自己的婚紗,要不是王石海扶住了她,她就要在大庭廣衆之下摔個狗吃屎了。
哎呀,總裁,别怪我啊,緊張這種東西不是說控制得住就能控制得住的!她朝正在向他走來的赫連勳望去,雖然他的面容有些緊繃,但眼裏卻沒有一絲嫌棄,倒似乎是有些許的關切。
是擔心她摔倒……會走光嗎?
放心吧,她是Nubra黏貼高手,就算真摔了,也不會被人看到神馬不該看的小東西!
全場無聲,隻有音樂還在忘我的飄蕩,當赫連勳在全場人面前問道:“陸汐顔,你願意嫁給我嗎?”的時候,世界靜止了,所有的耳朵都在等待着地毯那一頭的回音。
但沒等陸汐顔開口,有人搶險了一步……
“嗚嗚嗚嗚——”有個孩子突然嚎啕大哭。
聞聲望去,陸汐顔看到魏姜一臉抱歉地将哭泣的孩子抱到懷裏。在他身邊,還有一位臉色很不好看的中年男人。
司儀爲化解尴尬,開玩笑道,“還以爲是有人來搶婚,原來是虛驚一場。美麗的新娘,别讓新郎再着急了
,快說出你的答案吧!”
陸汐顔回神,連忙在衆人的目光中徐徐念道,“我願意!”
從王石海手中接過陸汐顔的手,那一刻,赫連勳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安定。
希望這種感覺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待他們走到司儀旁邊,司儀想變戲法一樣從衣兜裏拿出一封信。他用羨慕的目光看向陸汐顔,“陸汐顔小姐,不對,現在應該改名叫赫連太太了。請問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要不是大家都在看她,她真想翻個白眼兒,信啊!還用說?
心裏很煩躁,她表面上卻一臉無辜,“不知道。”
司儀很滿意她裝白癡,提高嗓門向在座各位宣布,“是一封信,一封赫連先生寫給赫連太太的信!”興起,司儀直接不按牌理出牌了。原本設定是他幫赫連勳念信的,現在,他竟然把信還給了和赫連勳,讓他自己來念給陸汐顔!
“……”被逼無奈,赫連勳接下了信。
“本來,赫連先生想委托我來給赫連太太念的,但我覺得,還是應該由他自己來更合适,大家說對不對?”
總裁大人氣炸,他還有臉說!
不過觀禮嘉賓挺買賬的,全都起哄讓赫連勳自己念。
就連陸汐顔也露出超級期待的表情。
最終,赫連勳硬着頭皮開口了。
“陸汐顔……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你總是出現在我眼前,最開始我以爲是巧合,但後來,我發現,很多時候,是我自己在人群裏把你找出來的……就你這樣的條件,還不足以自動在人群中脫穎而出。”後面這句,是總裁大人臨場發揮加上的。
陸汐顔瞥他,無語。(-∀=)
“初到美國的時候,我最不适應的,不是氣候,不是食物,而是想在人群裏再怎麽努力找你,也找不到你……”
陸汐顔愣了,感觸大于感動。因爲,她也曾經如此無力,在魏姜出國之後。
有首詩怎麽念來着?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别人的夢。
***
“我真沒醉!不信再喝!”
“喝個屁啊!”陸沉舟将酩酊大醉的陸汐顔扛到肩上,緊跟總裁姐夫的腳步走進公寓。“姐夫,你傷還沒好,我幫你把她擡上去?”
赫連勳也有點醉,惜字如金地點了點頭。
在這裏住過,陸沉舟輕車熟路,直接就把親姐姐送進了赫連勳的卧室。
“那個,我走了啊,不打攪你們休息了。”任務完成,有眼力勁的小舅子撤退了。
中午婚宴上,宋甯他們沒機會灌一對新人酒,所以晚上的答謝宴,他們就開始放肆了。知道赫連勳酒量不行,他們隻意思了一下下,但到陸汐顔這裏,他們就喪心病狂了,洋酒啤酒一起來,灌得她連2和3都分不清了。
剛才沒留意陸沉舟是把他姐放到了哪間屋,所以當赫連勳回房看到某人在他床上扭啊扭的時候,他愣住了。
安靜的房間裏,秒針每一聲滴答聲都格外清脆。
吧唧吧唧嘴,醉醺醺的陸汐顔像老佛爺一樣閉着眼睛喊話,“薇薇,幫忙,Nubra不能粘太久……幫我弄下來。”
“……”感覺沒人上來幫自己,她又呢喃着催促,“快點啊,對皮膚不好……拜托啦……(^人^)”
擰眉,唇抿得很緊,赫連勳望着她的眸子漸漸變深,不自然地靠近床上的人。
“快點啦……”她自己掀起已經換回來的襯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喉頭一滾,赫連勳想放棄幫她,但左手卻被緊緊拉住,還牽引着來到了她的胸前。
帶着英勇就義的感覺,總裁大人心一橫,将手探進了她的襯衫……
悶悶的感覺消失,閉着眼睛的陸汐顔哼唧了一聲,“謝謝~”
不知是酒力發作,還是最原始的沖動作祟,赫連勳臉泛起一抹绯紅。将手裏的矽膠貼扔到一邊,他便快步走進了浴室。
大冬天洗涼水澡,真是辛苦他了。
再出來,床上那人已經卷着被子睡熟。
***
睡醒床上躺着一個男人,這件狗血的事情沒有發生在陸汐顔的身上,但她還是尖叫了。
“啊——”
隔壁房的赫連勳被她吵醒。
睡眼惺忪,裸着上半身,睡褲松松垮垮挂在腰胯,他以一副不羁浪子的造型出現在房門口。
“你!”警惕地拉好自己的被子,陸汐顔臉紅得快滴出血來了。有些問題,她真的問不出口啊。
看出了她的難言之隐,赫連勳一臉的雲淡風輕,江湖老鳥似的開口道,“沒錯,是我幫你解開的。”
“啊——”虧死了!被看又被摸了!</p
“陸汐顔,可以了,再叫房頂就要塌了。”話罷,跟昨晚判若兩人的赫連勳轉身從房門口離開。在走到某人看不到的地方時,他一直緊繃的肩頸肌肉才漸漸放松下來。
回憶起昨晚那綿軟的觸感,他條件反射地吞了口口水。
羞憤難耐,陸汐顔在赫連勳離開後把頭蒙進被子裏,哼哼唧唧翻來覆去,一派要把床折騰塌了的勢頭。
不行!她一定要找他談談!協議書不能再被無視了!就算這次他是解救自己的肌膚,那也不可以!
縮在被子裏爲自己加油打氣,陸汐顔組織組織語言,硬着頭皮走下樓去。
赫連勳剛從外面把報紙拿進來,兩個人四目交接的一瞬間,百坪的客廳立刻被尴尬氣氛籠罩。
“那個,總裁,”陸汐顔沉默片刻,勇敢地開口,“我要和你談談。”
凝視她,赫連勳略顯木讷地點了點頭。
于是兩個人坐到了餐廳的飯桌上,一個在頭一個在尾,相隔兩米。
進入正題,陸汐顔一臉嚴肅,“我建議不得有親密接觸的那一條協議,詳細化。”
明了地點點頭,他伸手指了指書房,“協議在書桌左邊第一個抽屜裏。”
“我去拿!”她屁颠屁颠跑進書房,沒幾分鍾,又屁颠屁颠跑了出來。“親密接觸的範圍有,接吻,括弧,禮儀性的也算!肌膚接觸,除拉手之外,其他都不可以有,如果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甲方應先向乙方申請,獲批後才可執行!”
“還有嗎?”
她想了想,“哦,有!如果甲方申請了,而乙方處于無法做決定的狀态,那請甲方出去找一位女性來幫助乙方,比如昨晚那件事……”
黑臉,總裁大人的忍耐和包容終于消耗殆盡。
“陸汐顔,你真的是把自己想得太有女性魅力了……”
(哎喲,總裁這話說得喪良心了哦,也不知道昨晚是誰爲了人家陸汐顔去洗冷水澡!)
對昨晚某些細節一概不知,陸汐顔回想早上總裁大人承認自己解了她内·衣時的淡定,她将信将疑的心最終還是抽了一下。難道,自己真的沒有女性魅力?
結婚協議3.0版本修訂完後,陸汐顔帶着她心裏的疑惑去做飯了
女性魅力……到底是什麽?
趁粥還沒熬好,她掏出手機來搜索。
和她一樣懵懂的女性朋友們還真不少,好多人提問這個問題。
陸汐顔找到一條贊點得最多的,開始翻閱。
一樓:女性魅力有很多啊,比如自然、大方、溫柔、活潑、性·感……
二樓:樓上肯定是男人,所以做了那麽多的鋪墊!其實重點隻有一個,那就是性·感!要知道,男人可最擅長用下半身思考的,所以,如果他不願意思考你,那肯定就說明你不性·感呗!
三樓:同意樓上!
四樓:同意樓上的樓上!
難道總裁的意思,真的和他們說的一樣?
下意識瞄一眼自己的胸口,陸汐顔抿起了嘴唇。
粥煮好,她端着進了餐廳,赫連勳正在講電話,不知道對方是誰,但從他柔軟的眼神來看,她挺喜歡跟那個人說話的。
剩粥,陸汐顔給他端過去的時候,特意豎起了耳朵,她的八卦雷達果然靈敏,電話那頭是個女人!
“嗯,沒關系的。”赫連勳的臉上帶着一絲淺笑,見某人端粥到他面前,擡眼瞄了她一下。“好,明天見。”
據她了解,總裁身邊的年輕女性,聯絡多一點的好像隻有葉女神啊。但昨天婚宴上,葉女神的臉還冷冰冰呢,今天不可能就在電話裏說說笑笑了啊!而且總裁大人似乎也沒理由和她聊得這麽開心啊……
一下子,陸汐顔的好奇心被勾到了嗓子眼。
“總裁,”她試探地問,“你明天出去啊?”
“嗯。”他心情不錯地點頭。
靈光一閃,陸汐顔突然想到了。難道那個女的就是總裁的初戀?這婚禮才辦完,她就出現了,難不成是要做第三者?
一下子,陸汐顔就把自己擺到了正室的位置上。
“那個,我也需要一起去嗎?”她繼續試探。
赫連勳喝口粥,擡頭看她,“你想去?”
如果說想去,會不會顯得太八卦?她做賊心虛,故意口是心非。“最近弄婚禮的事情有點累,不是很想去啦。”
“那就别去了。”
“……”是從一開始就不想帶她去吧!
***
第二天,赫連勳去赴約了,陸汐顔一個人留在公寓裏,總有一種獨守空房的感覺,于是,她也出門,回娘家去。
門鈴響,陸媽媽放下手裏的家務活來開門,一見門外的人竟是陸汐顔,不禁問道,“你怎麽回來了?”
“媽,嫁出去的閨女你就這麽不待見啊?”
“行啦,趕緊進來。叫鄰居看見,還以爲你才結婚就跟老公吵架了呢!”
“赫連勳可沒工夫跟我吵架。”人家正跟神秘女郎約會呢!
“沒工夫?赫連不休婚假嗎,去公司了?”
“呃……是啊。”陸汐顔怕她老媽知道了多想,就含含糊糊應了聲。
陸媽媽是個好嶽母,沒埋怨赫連勳新婚外出,還倒幫他說起好話。“這男人稍微工作狂一點也好,就沒時間出去沾花惹草了!”
“嗯,是啊是啊!”她繼續敷衍。
陸媽媽沒在意,以爲她在氣赫連勳重視工作怠慢自己的氣,所以不在多問。一路小跑跑去自己房間。
陸汐顔納悶,也跟着過去,“媽,你幹嘛呢?”
陸媽媽從一個塑料袋裏拿出兩條人工編制的龍鳳毯。“你老家的姑奶奶知道你結婚,特意叫她女兒和兒媳婦給你做的,說是睡覺的時候鋪在身下,能一下生倆,還是龍鳳胎!”
是隻鋪着睡覺就可以嗎?(;一_一)
“給,這條給你。”陸媽媽遞給陸汐顔一條。
“這個呢?”
“當然是給你弟留着啊!”
陸汐顔呵呵直笑,腹诽道,我還是覺得先給陸沉舟比較好,不管是從發展進度來看,還是從配對正确率來看,他和何薇薇都會比她用到得早!
***
胡蘿蔔全是肉:師父,你沒上班嗎?
小白兔是禽·獸:在上班啊。
胡蘿蔔全是肉:上班還上遊戲?
小白兔是禽·獸:因爲沒什麽事情可以做嘛!
胡蘿蔔全是肉:好輕松的工作啊!
是啊,他們兩個人是真的很會偷懶啊。不知道赫連勳得知自己的小舅子在上班期間登陸遊戲泡妞,他會怎麽想。
小白兔是禽·獸:嗯嗯,工作是不錯啦,就是……總要面對某個人。
胡蘿蔔全是肉:你好朋友的弟弟嗎?
小白兔是禽·獸:對啊!竟然就坐在我對面!玻璃隔闆根本就隔絕不了他的臉!(┳_┳)...
胡蘿蔔全是肉:……
陸沉舟突然有股沖動,拍案而起,指着何薇薇的鼻子尖質問她,小爺我就這麽不找你待見嗎?!
小白兔是禽·獸:不過,他似乎也沒什麽興趣我看……
憤懑不平的人突然心曠神怡了。
胡蘿蔔全是肉:師父,你這是失望了嗎?想人家看你了嗎?
小白兔是禽·獸:(⊙ˍ⊙)沒有,我又沒瘋!
胡蘿蔔全是肉:可我覺得你有呢!
小白兔是禽·獸:你感知混亂!
陸沉舟正想回複她的時候,他桌上的電話響了。
樓下的一個小白女,電腦又出毛病了,找他下去幫忙修。無奈,他隻好先把遊戲隐藏,起身離開工位。
小白兔是禽·獸:乖徒弟?你咋不說話了?難道我說你感知混亂,你就生氣了?
小白兔是禽·獸:哈喽?有人嗎?
小白兔是禽·獸:o(╯□╰)o你和對面那人真是神同步啊,他離開了,你也離開了!算啦,我去采藥,做好紅藥藍藥給你發幾組到郵箱哈!不用太感謝我,誰叫我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O(*≧▽≦)ツ